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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一个目不能视的瞎子,哪怕心思再清明,看不见总是会有被蒙蔽的可能,人心难测,事关皇位,恐怕就更难测了,朝堂上那些大臣也不是各个忠君义胆,不确定性太大了。

    “他的眼睛……”

    “郡主能治?”

    祝扶安摇了摇头:“很奇怪,并非是天生的心窍堵塞。”而是被蒙了一层翳,估计把四皇子周润朗的魂魄牵引出来,就能看清楚遮盖他眼睛的东西是什么了。

    而且,还是出生就被遮掩,动手的人肯定是宫里的。

    “有的治?若他能复明,那倒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祝扶安抱胸调侃:“就这么相信我的眼光?”

    “自然,若是郡主都能看错人,那天底下就没有眼光好的人了。”那周令璟虽然不错,但这人有点儿阴,给这种人当臣子,保不准哪天被卖了他还在乐颠颠地帮人数钱。

    大楚现在缺的是一位清明之君,而不是一位智多近乎妖的少年人做君主。

    祝扶安听罢,忽然一合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有空去趟四皇子府上吧,总得探探虚实啊。”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让人把元仲华送走之后,祝扶安问了四皇子府的位置,就用缩地成寸之法去找四皇子了。

    四皇子府的位置相较于其他皇子府邸,位置确实有些偏僻,但庭院雅致清幽,花园之中还种了不少兰草香花,轻轻走动间,便有暗香浮动,闻之便令人心静。

    而且,花园之中似乎还布了阵法,乃是催发生机之阵,恐怕此地到了冬季,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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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香弥漫,可见这打理庭院之人,是个十分热爱生活的。

    祝扶安还是头一回不请自来,但怎么说呢,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当不速之客呢,确实体验感还不错。

    走过花园,便是凉亭,祝扶安看到亭内有人在抚琴,看气息应当是周润朗无疑了。

    她故意加重了脚步声,对于一个瞎子而言,这已经足够惊动他了。

    “谁!”

    琴声骤然停歇,祝扶安伸手撩开竹帘,亭内倒是比外面还有凉爽一些:“是我,四殿下可认得我的声音?”

    周润朗都摸上了琴下的剑柄,一听声音,手立刻就放松了,不是没有警戒心,而是如果是这位表妹的话,他就是生了三头六臂都不可能逃生的:“郡主怎么得空前来?”

    “四殿下当真是耳力出众,介意我坐下喝杯茶吗?”

    周润朗抚琴时并不喜欢有人在旁伺候,这会儿也不好唤人前来,免得惊动府内其他人,毕竟郡主不可能闲来无事找上门来,他当即伸手替人斟茶:“当然不介意,郡主请。”

    祝扶安半点儿没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接过茶盏便坐了下来:“你弹琴,还蛮好听的,瞎子学琴应该很困难吧?”

    “……”你礼貌吗?周润朗笑了笑,“还好,平日里总该有个消遣,弹着弹着就会了,能入郡主的耳就好。”

    祝扶安喝了一口茶,果然不太好喝:“你脾气一贯都这么好吗?”

    “我若是想不开,早就想不开了。”

    ……看来也不是全无脾气啊,祝扶安听乐了:“四表哥,外头都说你因为目盲,个性腼腆内向,不喜见人,这是真的吗?”

    这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周润朗被问得真没脾气了:“扶安表妹这话说得,这是我喜就能见到的吗?”

    祝扶安却没有半点儿欺负老实人的罪恶感:“若是,我当真有办法呢?”

    上次打趣他还不够,这回上他府里来打趣他了?

    “李旭又去烦你了?”周润朗只想到了这种可能,“郡主莫要怪他,他这人行事确实不够正派,但……”

    “不是他,他还是蛮听你的话的,况且我大闹宫宴之后,就是给他十七.八个胆子,他都不敢进我郡主府来。”

    ……也对,李旭胆子虽大,但挺惜命的。

    周润朗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茶盏,却被人塞了一个器型明显不是他府里的茶杯:“这是?”

    “你府里的茶有点难喝,请你喝,上好的灵山雨霁,还是前年我亲手做的。”当然品相好的都给师尊了,她就留着一般的,偶尔拿出来待待客。

    “多谢。”周润朗喝了一口,果然是好茶,清新怡人,口齿生香,回甘更是叫人神灵清爽,比他府中的茶加起来都要好。

    “不用谢,今日本就是我不请自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眼睛。”至于找人接盘皇位这种事,哪怕祝扶安性格再直白,也不可能张口就来,她还是有些分寸的,“说实话,你的眼睛是我平生见过的,最奇怪的一双眼睛。”

    竟真是来给他看眼睛的?难道他真有看得见的希望?

    周润朗忍不住握紧了茶杯:“郡主莫不是又要消遣在下?”

    “消遣你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有点想看看你的兄弟姐妹们夜不能寐而已,这很过分吗?”祝扶安觉得一点儿都不过分。

    ……好别致的理由啊。

    但是最近因为大皇兄的案子,他的兄弟姐妹乃至是各大朝臣不都夜不能寐了吗?听闻好几个都病倒了,生怕被查出来抄家流放。

    “现在这种程度,还不够吗?”

    “远远不够,谁让江南的案子查得让我很不高兴呢。”

    周润朗虽然目不能视,但他并非闭目塞听之人,当然也听到了一些消息,但能让郡主如此生气,恐怕是不止于此了。

    二十年前,大皇兄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恶意啊?

    “为什么是来帮我治眼睛?”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独特的地方,相较于几位掌握实权的皇兄皇弟,他什么都没有,“郡主就不怕,我的眼睛刚好,下一刻便遭遇不测吗?”

    这人未免过于敏锐了一些,但聪明人总比蠢人好:“你猜,你的好父皇为什么对我如此网开一面?”

    “难道不是因为你很强吗?”

    祝扶安点头,又摇头:“是,但也不全是,他有求于我,又怕我没本事,我这不准备施展些本事,让他看到我的价值嘛。”

    这话信息量会不会有些太大了?他父皇还能有求于人?

    “父皇的身体,出问题了?”

    “不是出问题了,而是老了。”凡人都有命数,哪怕是人间的帝皇也逃不脱的,生病或许有药医,但老无药可医,“他老得没几年好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听完这个消息,周润朗今晚决定多吃一碗饭:“多谢郡主相告,这当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老皇帝你看看你这人当的,亲儿子都巴不得你早点去死。

    “别高兴得这么早,他这些年一直都在搜寻续命之法,如果我不帮他,他估计会铤而走险也未可知,据我所知,他的背后肯定有东西。”

    ……这是他一个瞎眼皇子能听的东西吗?

    “蓝国师全无察觉吗?怎么能任由这种事情发生呢?”还是说,老国师当真病危,已经如此力不从心了?

    蓝玉山你真该一起来的,听听群众的呼声,你这国师当得多失职啊。

    “你要是见过蓝玉山,你肯定就能知道老皇帝有多恨他了,见一次恨一次的程度,每次见面绝对比上次更恨。”堪称纯恨代表了。

    天底下绝对没有比老皇帝更恨蓝玉山的存在了。

    “啊?”这还真是周润朗的知识盲区了,当然这世上见过蓝国师真容的人也实在不多了,“蓝国师生得很招人厌吗?”

    “不啊,恰恰相反,他今年百岁高龄,却是鹤发童颜,你见过他的话,也会羡慕他保养有方,至今都是帅气俊朗的模样。”

    ……好吧,这不怪他父皇,他听了他都羡慕。

    不过既是如此,难怪蓝国师鲜少露面了,不然大家都知道的话,国师在民间的声望只会更强,以他父皇的性格,估计得嫉妒到发疯,保不准做出更加不可控的事情来。

    蓝国师还是太了解他父皇了。

    “既是如此,那就多谢郡主好意了。”

    周润朗说罢,便睁开眼睛,其实小的时候眼睛还有些模糊的感知力,可是等他长大之后,眼前就只有全然的黑暗了。

    幸好他早已熟悉了这个黑暗的世界,有时候他也很厌恶这样的自己,可偶尔也会觉得这样挺清净的,至少不用陷入无谓的争斗之中。

    “怎么忽然想开了?”

    周润朗笑了笑:“这不是我占尽好处的事吗?退一万步讲,哪怕我眼明之后被人害死,至少能看到父皇老死的模样,也是我赚了。”

    情绪稳定成这样,这人很适合修行啊,可惜是个皇子,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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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有天赋的。

    祝扶安并起双指,蓄以灵力:“不要闭眼,可能有点痛,让我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蒙蔽了你的眼睛。”

    周润朗轻轻颔首,还未等他做下任何心理准备,眼睛之上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这种痛楚如同十指钻心,他忍不住要合眼,却在下一刻触摸到了一丝光亮。

    这光亮十分模糊,但他幼时,也是见过的。

    不过光亮很快隐没无形,长久的黑暗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你的眼睛……没有问题。”

    “什么?”

    祝扶安却拍了拍手,轻快地坐下:“和我的猜想的一样,你不是天残,上回我跟你说过的吧,你这段时间应该也私下查过吧?”——

    作者有话说:小祝郡主:今天,是送温暖小祝啦~~

    第60章和解

    “为什么会觉得我有能力去查这些?”周润朗觉得自己表现得挺与世无争的呀,至少他那些兄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祝扶安伸手指了指对方:“有段时间我为了训练五感的敏锐度,曾经将自己的眼睛封闭过三个月,常人闭上眼睛体会到的黑暗,和真正的目盲相比还是有很大分别的。”

    “当时我一个人在外,哪怕我见过人心鬼蜮,但瞎子就是很容易被人蒙蔽,我穿的什么衣服我能摸出来,但我感知不到颜色,我能闻到自己吃的什么东西,却不知道这东西到底用什么做的,只能等入了口才能尝出味道,常人靠眼睛一眼就能分辨的东西,瞎子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去甄别、去判断、去行动。”

    周润朗:……一个孩子在外当瞎子,这是什么苦修啊?

    果然没有人是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

    “而你,穿着体面,面容干净,连虎口细微处都没有什么细小伤痕,可见你要么被人照顾得很好,要么就是拥有强大的自理能力,还有你的琴声非常温和,我片面地认为这是你从容处事的表现。”

    看来,他以后得少在外弹琴了,周润朗伸手拨了拨琴弦:“这些,似乎并不足矣佐证什么吧,我是皇子,天家贵胄,被人伺候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

    可得了吧,你连弹琴都不要人伺候,要强得简直没边了。

    “你方才给我斟茶,动作行云流水,很是赏心悦目呢。”祝扶安又随意地指了指虚空,“还有你这府中的布置,可比我府中还要精细呢。”明里暗里可不少人。

    ……周润朗认输了:“确实查过,但一无所获,我母妃早些年就失了宠,虽也是四妃之一,但父皇很少去母妃宫中,对我也没有多少感情,我自一出生便目盲,国师都来替我诊治过,确实是药石罔效。”

    “那日你向我提起皇家没有天残,我回府后便命人查了宗亲族谱,便如你所言,除了早夭的,确实无一人有天残。”

    事出反常必有妖,当日他就知道自己这双眼睛绝对有古怪,可他也明白有些东西强求不得,他积蓄力量为的是自保,而不是将自己卷入争斗之中。

    眼瞎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的,至少没人会觉得一个瞎子会有能力去继承大统。

    “这件事情,我觉得父皇他是知情的。”知情,但是听之任之,可见对他是全无父子之情。

    祝扶安没想到会听到这么肯定的话:“你怎么会这么觉得?你觉得是他要害你?”

    周润朗却摇了摇头:“不知道,直觉吧。”小时候他还有过天真的祈盼,后来摔得狠了,他就知道自己应该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父皇的心思,如此他才能一直安然地活下去。

    “不知道郡主有没有发现,我膝下并无子嗣?”

    他今年而立之年,成婚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无论是正妻还是侧妃,别说是生产了,就是孕脉都没有过,他确实活得清心寡欲,但并非是灭绝人欲,起先几年他还无所觉,后来他找人查过,府中被人安置了有碍子嗣的东西。

    关键这东西,还是父皇赏的,若他后院有孕,父皇势必会再出手,有段时间周润朗甚至想过出家为僧,或许这样就能真正远离纷争了。

    祝扶安还真没注意过:“居然有这种事,可惜我不会算卦,不然我就算算你的命理了。”

    “你竟不会?”他还以为,郡主和蓝国师是一脉相承呢。

    “不会啊,甚至连看面相都不会看,天机一道于我而言便如同山中大雾,强窥也看不见分毫。”况且她这人冥顽,不太信命,与其提前知悉后来之事,不如抓紧眼前的机会,“话说回来,我觉得你的眼睛我能治,但时机未到。”

    “当真?”

    “自然当真,你身上或许还承载着一些别的东西,你说你府中有戕害子嗣的存在,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没有,我虽不测天机,但已发生之事,绝不会看错。”

    祝扶安站起来,伸手一道灵力落入对方的灵台,这抹灵力可以短时间让周润朗的视感与她相通:“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吧,这是我今日上门不请自来的赔礼。”

    睁开眼睛?几个意思?

    周润朗有些糊涂地睁开眼睛,眼前分明依旧是一片黑暗,可下一刻他心神一晃,竟觉得心窍被人无端地踹开,随后世间万物,便如同旋涡一般向他涌来。

    这是……正常人的世界吗?

    眼花缭乱、五光十色、绚烂多姿、璀璨夺目……

    可他的眼睛明明看不见啊,为什么能够“看见”了?

    “共通视感罢了,这是我眼中的世界,你的眼睛虽然被遮住了,但视感依旧在,哪怕这三十年你看不见万物,但你的身体看得见,一个从未见过光明的瞎子,对外物是很难有清晰认知的,什么是圆?什么是方?哪个是红哪个是绿?你看你,你认得很清楚。”

    就像是本能的反应一样,哪怕周润朗从未见过光明,他依旧会有肌肉记忆般的反应。

    “好了,我要走了,期待下次见面。”

    这回,周润朗站起来时明显趔趄了一下:“这……能持续多久?”

    “今天日落之前吧。”

    周润朗望着已经有些西垂的太阳,心想我居然真知道这玩意儿是太阳啊,原来太阳长这个样子啊,也没有什么稀罕之处,难怪这天底下绝大多数的人都能看到。

    但心里如此想,身体却很诚实,他伸手忍不住触向天空,许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回他笑得恣意,竟直接笑出了声。

    果然,人见过光明了,哪还能忍受得了黑暗。

    郡主这人直白又坦率,就连阳谋都办得如此令人心折,叫他如何能够拒绝呢。

    “来人,去请李旭过府一叙。”

    **

    祝扶安出了四皇子府,倒没有急着回去。

    如今正是盛夏,京中天气已经十分酷暑难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年的雨水并不丰沛,她回京后下过最大的那场雨,似乎还是送武康侯离开那一场。

    但今日走着走着,忽然下起了雷阵雨。

    毫无预兆,分明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就阴云密布、雷电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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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人多数躲避不急,被这一场热雨浇了个透。

    祝扶安对淋雨没什么兴趣,刚要施展术法离开,就遇上了圆明大师。

    “郡主,贵安。”

    “……大师是只有下雨时节,才会下山吗?”怎么每次下急雨,都能遇上这和尚呢。

    圆明大师笑着道了声佛偈:“郡主误会了,老衲今日刚从宫中出来,非是特意为了郡主下山的。”

    “你进宫给皇帝唱经?”

    “是的,陛下近来多有烦忧,老衲去宫中为陛下唱静心咒、去烦恼身。”

    “……大师嗓子还好吗?”

    圆明大师登时露出一个小友你懂我的表情:“确实有些喑哑,已去罗汉斋吃了杯茶水,现下已好多了。”

    老和尚当真是眼明心亮,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点破啊。

    “郡主若无事,不妨陪老衲坐坐,这静山静水,静雨静景,可郡主的心似乎并不平静。”

    果然,修佛的人就是讨厌,一张口就喜欢触及心灵,祝扶安走不脱,便只能坐下:“这京中比我心静之人,应当也不多吧?大师为何只来渡我,不渡旁人?”

    “但郡主之心,绝非旁人能比,不是吗?”

    祝扶安嗤笑一声:“大师当年是如何说服自己,乃是与佛有机缘之人的?”

    “阿弥陀佛,并非说服,而是……和解。”

    看来哪怕是佛陀,印证自我身时,也并非是一蹴而就的:“和解?抱歉啊,这辈子都和解不了。”祝由术这种天赋,谁要谁拿走。

    “看来,郡主心中已有答案了。”

    “不是已有,而是早有。”

    圆明大师笑了笑:“郡主身负破开执妄之能,老朽自叹弗如,届时若有需要,老衲定鼎力相助。”

    “老皇帝今天给你气受了?”

    小友真是,看破不说破很难吗?

    “阿弥陀佛,老衲要回寺中替大皇子超度,念往生经了。”

    懂了,老皇帝恐怕是做噩梦了,这很公平,毕竟她这段时间也是噩梦缠身,连修行都没从前有劲了。

    祝扶安挥别老和尚,这才回了府中。

    今日这场雨来得急,走得也急,她刚到府中,天边的彩虹都出现了,倒是让周润朗看了点不一样的景致。

    她有些百无聊赖地看着日落,等到夜色染上枝头,这才唤人来掌灯。

    “怎么是你?我可请不起你这么贵的掌灯小厮。”

    蓝玉山挥手将火烛点燃,他如今也就只有这点微末手段了:“估计最多三日,有关于大皇子谋逆一案的证据就搜集齐了,陛下虽想让你替他续命,但他是绝不会任你摆布的,你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吧。”祝扶安转头看向蓝玉山,只一眼她就愣住了,“你……卜卦了?你真不想活了?你卜了什么?”

    “竟这般明显吗?”蓝玉山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一眼就被看透了,这种感觉好糟糕啊——

    作者有话说:蓝姓国师:糟糕!当场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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