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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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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怎么用。

    细细端详了许久,许是骨子里的本能,她试着把它放到唇边,尝试吹响它。

    最开始怎么都吹不响,后来多试几次,陶埙开始发出声音来。

    《我夫君修无情道》 25-30(第13/15页)

    她觉着有趣,胡乱吹它,原本只是吹着玩儿,后来不知怎么的,似有某种奇怪的记忆在牵引她,几乎本能的吹起了灵魂深处的一首曲子《楚妆》。

    她不识字,自然也认不得什么曲谱,但就是凭着奇怪的本能,手指娴熟调音节,吹起了模糊记忆里的《楚妆》。

    陶埙音质厚重,尽管它做工粗糙,始终不改哀婉缠绵。

    《楚妆》这首曲子讲的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故事。

    云鸾不知它的含义,只觉记忆里对它带着浓厚的眷恋。

    那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情绪促使她把整首曲子复刻下来。

    独自坐在屋檐下,古朴厚重的埙声缠绵而苍劲。

    襄王倾慕神女求而不得的迷茫与思念在乐声中绵绵不绝。

    那种发乎情止乎礼,欲言又止的克制把云鸾带入了共鸣中,情绪更加饱满,吹出来的音色透着几分悲凉与无奈。

    埙声弥漫,令刚走到院子门口的谢长清停住了脚步。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后来细听,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轻轻推开了院门,看到女郎一袭杏色布衣坐在屋檐下,正低头沉浸在陶埙带来的情绪里难以自拔。

    那时阳光明媚,她的面庞恬静得认真,额前细碎的绒发微卷,眼珠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琥珀色,似沉浸在不知名的旧梦里,并未发现他的归来。

    提着山鸡的谢长清站在门口,听到那熟悉的《楚妆》,仿佛痴了。

    它穿越了三百多年的日日夜夜,重新出现在他的身边。

    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觉心里头发苦。

    纷繁的记忆,随着埙声飘散,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那时她告诉他,说她叫云鸾,李云鸾。

    是个男人的模样。

    好拙劣的演技,却是他坠入深渊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谢长清: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云鸾:???

    谢长清:老婆你见过杀猪吗?

    云鸾:???

    众仙门:长清君怎么变成了恋爱脑,好难猜啊谢长清:滚!

    第30章

    曲终时,云鸾才看到他的身影。

    她先是愣了愣,随即把陶埙藏到身后,像孩子似的紧张起身,“郎君回来了。”

    谢长清站在门口,看着她一直没有说话。

    云鸾不禁有些忐忑,干笑道:“郎君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长清回过神儿,心绪复杂道:“刚到。”

    云鸾有些尴尬,看到他手里提着的山鸡,正想说什么,谢长清忽然道:“阿蛮方才吹的曲子好听,能再吹一次吗?”

    云鸾有些发懵,不太确定伸出手,“郎君说的是这个吗?”

    谢长清点头,诓骗她道:“我记得你以前也会吹埙,后来生过一场病,便再也没有吹过了。”

    云鸾半信半疑,她一点都没有印象,狐疑道:“我以前真的会吗?”

    谢长清点头,眉眼里格外温柔,“你会的,只不过是忘记了。”

    云鸾低头看陶埙,她对它确实很陌生,却又能吹曲,是有些奇怪。

    谢长清把山鸡扔进灶房的柴堆里,洗手后端着矮凳出来,认真问:“阿蛮能再吹一次方才的曲子吗?”

    云鸾不太确定问:“郎君真要听?”

    谢长清点头,“我想听。”

    云鸾犹豫了许久,才道:“我胡乱吹的,若是错了,郎君可别笑话我。”

    谢长清抿嘴笑,“我其实也听不出来。”

    云鸾这才坐到凳子上,谢长清也坐到一旁,她先是调了调音节,而后才又尝试吹响它。

    “就方才那首曲子?”

    “嗯。”

    不一会儿,《楚妆》熟悉的旋律响起,似乎比第一次吹得更熟练了些。

    那调调仍旧哀婉缠绵,好似雨天愁绪。

    云鸾吹得很认真,谢长清坐在她身旁,安静倾听。

    在某一刻,他不禁有些恍惚,一时看不清身边的人到底是阿蛮,还是李云鸾,亦或夜罗刹。

    阿蛮是她,李云鸾是她,夜罗刹还是她。

    他的阿蛮,是他一手打造的,温柔,纯良且无害。

    而李云鸾也是她,机灵狡黠,能言善辩,处处以他的喜好为尊,言行举止无不熨帖周到。

    夜罗刹更是她,阴险狡诈,嗜杀如命,尊崇霸道之术的魔物,狂妄至极。

    三个完全不同的人融合到了一起,组合成了现在的云鸾——他的妻,签订了生死契的道侣。

    她天生就是魔,不管他拿什么皮囊去修饰隐藏,骨子里始终是魔。

    魔怎么会有感情呢,只有见色起意的玩弄,他偏偏着了她的道儿。

    亦或许,曾经的李云鸾只想活得简单纯粹,于是他拼尽心思去复刻。

    亦或许,阿蛮只是他理想中的那个人而已。

    听着那首他手把手教的《楚妆》,谢长清的心中不是滋味,他既期盼她觉醒,又害怕她觉醒。

    因为觉醒,便意味着魔醒,恢复前生的所有记忆。

    他不知道觉醒后的阿蛮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又变成曾经嗜杀的夜罗刹。

    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那种矛盾啃噬着他的心房,眼前明明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却不敢开口问她。

    谢长清收起思绪,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化作了坚定不移的选择。

    单手托腮,男人偏着头看她,眉眼里皆是温柔。

    这是他的妻,可爱的,善良的,单纯的小怪物。

    《楚妆》完整谢幕,云鸾有点小兴奋,歪着头问:“郎君觉得好听吗?”

    谢长清眼带笑意,夸赞道:“好听,阿蛮真厉害。”

    云鸾颇有几分小嘚瑟,“我以前从来不知,我竟也会吹埙。”

    谢长清:“吹得还挺不错。”

    云鸾咧嘴笑。

    谢长清:“等会儿给阿蛮炖山鸡,如何?”

    云鸾点头。

    谢长清去灶房捉鸡,云鸾仍旧坐在矮凳上把玩陶埙。

    那山鸡正在结丹,却仍旧逃不过谢长清的菜刀。

    于他而言,甭管什么精怪,都是一盘菜。

    山鸡年头有点久,一般的柴火可炖不烂。

    谢长清把它处理好后,生火时施了灵力辅助,若不然炖几天都没法吃。

    鸡汤鲜美无比,揪的面片就着鸡汤下肚,无比熨帖。

    云鸾端着碗,一脸满足。

    谢长清也尝了些汤,算起来离凌虚山开墓已经过了好几日,他虽没关注玄门是什么情形,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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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猜到,多半到处寻人。

    那些纷扰他一点都不想去沾染,只想陪伴他的阿蛮过清净日子。

    只不过有时候想起养育他的姜叔恩夫妇,心里头难免有几分黯然。

    他不能回去,也没法回去,因为他养着一只小怪物,若叫他们知晓,只怕得炸毛。

    转念一想,若九洲玄门都知道他把夜罗刹复活了,又会是什么情形呢?

    当年他们一起把他坑死在凌虚山,而今作为回报,他把夜罗刹复活了。

    一想到九洲玄门口诛笔伐的情形,谢长清冷不防笑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既然让他日子不好过,那大家都别过了。

    见他莫名其妙发笑,云鸾好奇问:“郎君在笑什么?”

    谢长清心情愉悦道:“我心里头高兴,阿蛮跟我一路颠沛流离却未曾有过丝毫埋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云鸾半信半疑,看了他许久,才道:“我怎么觉得郎君的笑里带着几分坏?”

    谢长清笑得更开怀,口是心非道:“没有。”

    云鸾“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饭后离天黑还早,夫妻俩出去转了会儿。

    贺洲的凡俗可比赤燕洲太平多了,因为神农门跟当地的凡俗王朝有往来,会辅助他们寻求地方百姓安定。

    该洲除了神农门外,还有道修天一派。

    道家讲求道法自然,天一派跟神农门的行事风格差不多,也甚少掺和九洲玄门诸事,都是关起门过日子那种。

    此次开墓地宫坍塌闹得沸沸扬扬,各大玄门都到处派弟子找寻谢长清,贺洲这边则没甚动静,懒得去掺和。

    天一派也曾私下去问过门主司徒空,司徒空是个妙人儿,说人家既然出阵后选择藏身凡俗洗手作羹汤,可见厌烦九洲玄门。

    既然厌烦,若还找上门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更重要的是大乘期的大能,弹指间就能灭宗门,又何必去作死呢?

    天一派悟了。

    洲里该修道的修道,该找草药的找草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这边的凡俗已经有数十年不曾发生过战争,就算再偏僻的县城也是生机勃勃的繁荣昌盛。

    夫妻牵着手在街道上闲逛,看到有卖糖人,云鸾买了一支。

    她递给谢长清尝,他小小咬了一口,齁甜。

    云鸾也舔了舔,真的好甜啊。

    谢长清给自己施了障眼法,寻常人看到的不过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夫妻隐没于人群中,并不起眼。

    这处小县城他们才落脚没两天,打算待些时日再走。

    天气日渐冷了起来,云鸾仍旧跟往常一样喜欢睡懒觉,谢长清三天两头就会出去给她找灵畜。

    饮食结构改善了,她的小身板也比以前有劲儿了些。

    这日早晨听到隔壁巷子里在叫卖胡饼,云鸾嘴馋,出门去买。

    出去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哪晓得一个着蓝袍的少年手持罗盘翻墙而入。

    他是天一派弟子,是头回下山历练,虽然修为不高,仅仅只是炼气期,但识精怪的天赋极高。

    寻常修士闻不到云鸾身上常年被丹药滋养的气息,那蓝袍少年却能,跟狗鼻子似的闻了过来。

    平时云鸾身边有谢长清守护,她的警惕心并不高,拿着胡饼回到院子。

    哪晓得刚把院门关上往堂屋走去,就见一瘦高少年突兀跳了出来。

    云鸾被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两步,皱眉问:“你是谁啊?”

    那少年拿着罗盘打量她,袖中忽地露出一支判官笔,指着她道:“妖孽,还不快现出原形!”

    云鸾:“……”

    她觉得那少年脑壳大约有毛病。

    见对方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少年不由得恼了,挥舞着判官笔欲去捉拿。

    情急之下,云鸾麻利把胡饼塞进嘴里咬着,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几乎是本能结印。

    十指飞速曲折屈伸,只短短一瞬间,向她攻击而来的少年被定住身形,无法动弹。

    少年大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怒目道:“雕虫小技!”

    说罢判官笔脱手在空中画符,用意念驱动它破除云鸾使的定身术。

    须臾,他的身体果然能行动自如,再次向她发起进攻。

    云鸾不由得急了,仍旧舍不得丢胡饼,一手拿住,毛躁道:“你怎么能胡乱打人呢?!”

    少年二话没说,判官笔劈头刺来。

    谁知眨眼间,云鸾朝地上做了个奇怪的手势,一道人高的业火从地上冒出,阻拦了判官笔的攻势。

    那业火凶猛无比,比寻常火焰更易灼伤人,并且像长了眼睛似的见人就咬。

    少年还以为只是寻常的障眼法,意欲硬闯。不料手腕被业火灼烧的瞬间,疼得锥心。

    他惊诧不已,慌忙缩回手看伤势,腕上留下一朵拇指大的火焰花痕迹,粉色的,边界清晰,似虫咬。

    “孽畜,你究竟是何方精怪?!”

    云鸾不高兴道:“你才是孽畜,好端端的闯入我家中来,见人就打,等会儿我夫君回来了,定要把你扭送见官!”

    这话把少年气笑了,大义凛然道:“你还有夫君,多半也是精怪,今日非得把你夫妇收了去!”

    判官笔再次画符阵。

    八卦阵由笔尖流出,呈金线将云鸾笼罩,将其罩入阴阳鱼中。

    少年铁了心要捉她,以身入阵,咬破指尖,用自己的血开启阵法捉妖。

    云鸾不知道那些游走的金线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危险来临,只觉得好奇,伸手去戳。

    金线杀伤力极强,像会咬人似的,把她的手指头咬了。

    云鸾吃痛“哎哟”一声,慌忙缩回手,有些恼了。骨子里的魔性令她本能反击,一巴掌拍到少年画下的八卦阵上。

    顷刻之间,金线游走过的地方纷纷冒出业火,向画阵者反噬而去。

    就那么一瞬间,阵法被火焰吞噬。

    那少年头回下山,结果就碰到了硬茬儿,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顿时应付得手忙脚乱。

    见他顾头不顾腚,云鸾在阵法中咯咯笑了起来。

    她一点都不怕火烧,反而饶有兴致看对方手忙脚乱,就跟看猴子一样。

    少年无法扑灭业火,只能被迫出阵,连判官笔都不敢要了,慌忙拍打身上的火星子。

    无奈用灵气怎么都扑不灭,只能咬牙把衣袍脱了。

    见他穿着裤衩子避火,云鸾连忙捂眼,非礼勿视!

    少年丢了颜面气急败坏,大声嚷嚷道:“妖孽,等我回去叫师傅来收你!”

    听到他要去搬救兵,云鸾自然不愿放人,再次掐指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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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又中了定身术,穿着裤衩和单衣,动惮不得。

    这回判官笔落到云鸾手里,没法自救解除咒术了。

    少年铁青着脸,道心碎了一半,又开始骂人。

    云鸾不喜欢听,装凶恶道:“你再骂人,我就扒你的裤衩,让你没脸见人!”

    少年怒目圆瞪,果然不敢再吭声了。

    云鸾瞪了他两眼,还惦记着她的胡饼,拿到一旁吃了起来。

    早晨没吃早食,饿着肚子呢,一回来就遇到了这茬儿,满脸不高兴。

    她从未见过判官笔,一边吃胡饼一边研究它。

    好几回少年都欲言又止,怕惹恼她,不敢开腔。

    最终他憋了许久,才涎着脸道:“仙女姐姐……”

    听到对方喊自己仙女,云鸾歪着头看他。

    少年试探道:“仙女姐姐真厉害,我有眼不识泰山,误撞了姐姐,还请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云鸾咬了一口胡饼,“我不是大人,也没有大量。”

    少年还想说什么,云鸾嫌他聒噪,“你别说话。”

    少年乖乖闭嘴。

    云鸾安安静静吃完一个胡饼,给谢长清也留了一个。

    这会儿他外出采买,还未回来,看着动惮不得的少年,要怎么处理他才好呢?

    自离开寿星关后,她会的玩意儿越来越多了,瞬移、定身、控火和隔空取物,一次比一次离谱。

    怕自己的异样吓着谢长清,平时她特别保守,行事小心翼翼,从不敢在他跟前出岔子。

    今日稀里糊涂捉到了一个乳臭未乾的男人,又不敢放走,怕他回去搬救兵来找麻烦。

    眼见谢长清等会儿就要回来了,藏哪里好呢?

    云鸾很苦恼,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藏三黄鸡的时候。

    她在院里东看西看,最后决定把少年藏到空置的猪圈里。

    那么大一个人,可不是三黄鸡,把他拖过去老费力了。

    云鸾用蛮力把他放倒拖拽,少年心中恐慌,连连说好话道:“仙女姐姐饶了我罢,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云鸾一个劲儿拖拽,少年无法动弹,在地上嗷嗷叫。

    云鸾嫌他嘈杂,恐吓道:“我夫君杀鱼宰鸡很厉害的,等会儿看到你翻进院里来,我可劝不住他。”

    少年差点哭了,“仙女姐姐饶了我罢,我是天一派弟子,是头回下山来,不知轻重冒犯了你,仙女姐姐若放了我,天一派必当重谢!”

    云鸾停止拖拽,稍微歇一歇,认真道:“可是我不会解术,只会定身,没法放你走啊。”

    少年:“……”

    出门没看黄历,要完!

    这不,云鸾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他拖进了猪圈,随后又拿蓑衣遮挡。

    少年露出绝望的表情,正欲出声,云鸾做噤声的手势,威胁道:“我夫君很凶的,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别说话,若是被他发现,肯定会宰你。”

    少年不敢吭声,心里头不禁有几分发憷。

    那女郎看着年岁不大,绝非凡人。他觉得她是精怪,但又有点像鬼,吃不准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命的是她还有夫君,肯定都是怪物,今天真倒霉,头回下山就撞了大运,并且还是俩。

    简直要老命!

    约莫两刻钟后,谢长清才归家。

    他知道云鸾都干了些什么,不过是只小虾米,算是给她练手用,又怕她圆不回来,只得给她充足的时间让她处理妥当。

    听到敲门声,院里的云鸾前去开门。

    谢长清提着一只灰兔,云鸾欢喜道:“郎君回来了,我方才去隔壁巷子买了胡饼。”

    谢长清挑眉,“胡饼好吃吗?”

    云鸾点头,“好吃。”

    关上院门,谢长清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云鸾连忙去把胡饼拿来给他尝。

    谢长清把灰兔扔到地上,去洗手。他不动声色打量周边,猜测云鸾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出来尝胡饼,猪圈里的少年忽然大喊大叫,故意发出声响。

    云鸾面色一僵,她到底没有干坏事的经验,以为能吓着那少年让他乖乖闭嘴。

    谢长清故作疑惑,“阿蛮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话语一落,那少年又作死喊了两声,这回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了。

    云鸾有些紧张,顾左右而言他。

    谢长清倒也没有追问,只露出困惑。

    云鸾纠结了许久,才说起那人翻墙进院子找茬儿一事,说他脑子大约有毛病,神神叨叨的。

    谢长清当即关切问:“阿蛮可有受伤?”

    云鸾摇头,“没有。”

    她心中千回百转,琢磨着怎么编借口把凡人夫君忽悠过去。

    猪圈里的少年到底年轻气盛,一个劲儿骂骂咧咧。

    云鸾无奈,只得把谢长清带了过去,并提醒道:“郎君小心着些,那人凶悍得很,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的。”

    谢长清半信半疑,“有这么厉害吗?”

    云鸾点头,正色道:“疯疯癫癫的,见人就咬。”

    谢长清挑眉不语。

    二人走到猪圈前,谢长清居高临下看蓑衣掩盖的人,光着腿,好像穿得有点少。

    他弯腰伸手掀开蓑衣,正欲破口大骂的少年猝不及防看到那张梦寐以求的脸,愣住了。

    谢长清的画像早就传遍了九洲,少年自然也见过的,只是他万万没料到,会在猪圈里见到他崇拜许久的大人物。

    剑宗顶级大能!

    一剑斩九洲的偶像!

    少年顿觉血气翻涌,眼里写着不可思议,脱口道:“谢长清,你是谢长清?!”

    听到他说出谢长清的名字,一旁的云鸾诧异不已,困惑问:“郎君,你俩认识啊?”

    谢长清:“……”

    我认识个鬼!——

    作者有话说:少年:啊啊啊,长清君我好崇拜你啊!!

    谢长清:闭嘴!!

    云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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