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修无情道》 30-35(第1/12页)
第31章
眼见就要穿帮,谢长清强大的念力压迫而来。
那少年不过是低阶修士,哪里经得起这等施压,顿时就神志不清,开始胡言乱语了。
“看起来是有些疯疯癫癫的。”
云鸾:“???”
变化实在来得太快,她欲言又止,总觉得不大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谢长清嫌弃把蓑衣盖上,故作一脸担忧把云鸾拉到一旁,上下打量她,“那人像个疯子似的,阿蛮当真没有被他伤到?”
云鸾摇头,“我没事。”
谢长清舒了口气。
云鸾有点小纠结,吞吞吐吐道:“郎君……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谢长清装傻,“奇怪什么?”
云鸾迟疑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道:“他误闯进来,然后,然后我把他抓住了。”
谢长清笑了笑,“阿蛮真厉害。”停顿片刻,后知后觉道,“你这么厉害?”
云鸾尴尬搔头,拉过他的衣袖,走到堂屋,把少年的判官笔拿出来,道:“这是那个疯子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谢长清接过细看,一看就知道是道修。
云鸾的内心有些挣扎,冷不防道:“郎君还记得在杏花村时我耍的把戏吗?”
谢长清睇她,没有吭声。
云鸾知道没法跟他解释她是怎么把那人擒拿住的,索性当着他的面隔空取物。
就那么一瞬间,陶埙忽地出现在她手里。
谢长清愣了愣,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诧异道:“阿蛮这是……”
云鸾细细观察他的表情,尽量用委婉的语气道:“我耍的小把戏,郎君觉得有没有意思?”
谢长清浑身都是演技,点头道:“阿蛮是如何做到的?”
云鸾把陶埙递给他,当即在他面前屈指结印,说道:“我会掐指。”
谢长清轻轻的“哦”了一声,半信半疑问:“掐指就会把东西叫过来?”
“嗯,不信郎君可以试试。”
谢长清想了想,道:“阿蛮能叫一个碗到手里吗?”
云鸾当即掐指结印,只眨眼间,灶房里的碗就凭空出现在她手里。
谢长清露出清澈的眼神,“这样也行?”
云鸾点头,“我还可以凭空取其他物什。”
谢长清拿过她手里的碗,心里头想着她结印下咒竟然这般熟练了,可见食用的灵畜在推波助澜促使她复苏。
“阿蛮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般本事的?”又道,“平日里都没见你学这些东西。”
云鸾撒谎道:“出寿星关后。”
谢长清没有说话。
云鸾试探问:“郎君有没有被吓着?”
谢长清睇她,“是觉得有些奇怪。”
云鸾忙道:“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就是自然而然会这些动作了。”
谢长清打趣道:“阿蛮既然会隔空取物,那别人的钱袋子是不是也能隔空取来?”
此话一出,云鸾愣了愣,随即便笑了起来,两眼发光道:“那我们岂不是发财了?”
谢长清也笑,他调侃的态度打消了她的忐忑,因为很害怕他把她当成异类。
“其实……其实,方才那个疯子翻墙进院子来,胡言乱语说我是精怪,郎君,你觉得我像精怪吗?”
“他是个疯子,阿蛮娇娇弱弱的,若是个精怪,我何至于还去做教书先生,多半早就发家致富了。”
云鸾连连点头,“精怪好厉害的,能变化无穷,我若是精怪,顿顿都有肉吃,穿罗裳住高楼,差奴使仆,好不威风!”
谢长清:“是这个道理,所以猪圈里那人是疯子无疑。”
他一番巧言,彻底打消了云鸾的担忧,“那郎君怕不怕我?”
谢长清:“???”
云鸾:“就是……我有时候好像有点奇怪,郎君怕不怕我?”
谢长清微微一笑,“阿蛮是我讨来的妻,以后还要携手走后半生,为何会怕你?”
云鸾脱口道:“万一我成了怪物呢?”
谢长清意味深长道:“那我也变成怪物好了。”
这话把云鸾哄笑了,眼睛亮晶晶的,“郎君真好。”说罢拍胸脯道,“以后我要保护郎君不受欺负,谁若敢来找茬儿,我就扒他裤衩子。”
谢长清失笑,试探问:“那猪圈里的疯子,阿蛮又是怎么把他捉住的?”
云鸾当即向他讲起详情。
有了先前的引导,谢长清的接受度确实高了不少,细细思索道:“阿蛮会不会是觉醒了灵根?”
云鸾困惑问:“什么灵根?”
谢长清忽悠道:“以前我从王二郎那里听来的,说凡人若是有天资,也有修道的灵根,能感应天地灵气,继而走入修道这条路。”
云鸾听得似懂非懂。
谢长清怕她受他人蛊惑瞎琢磨,提前引导她接受自己是凡人觉醒了修道者的灵根,免得日后她生出狐疑。
以前云鸾对王二郎的话将信将疑,出来见识过世面后,觉得甚有道理。
谢长清继续为她找理由,“现在阿蛮在没有人指引的情况下就能掐指隔空取物,可见有慧根。”
云鸾好奇道:“真的吗?”
谢长清:“肯定是真的,要不然你教我掐指,我没有慧根,领悟不到其中的真谛,肯定没法像你那般取物。”
云鸾:“要不郎君也试试?”
谢长清应好,演戏就要演到底。
云鸾手把手教,他学得也很认真,结果没有任何作用。
云鸾“哎”了一声,谢长清故意道:“我是个寻常凡人,阿蛮日后会不会嫌弃我?”
云鸾连连摆手,“郎君是秀才,博学多才,懂得也多,以后我保护你。”
谢长清被哄笑了,“你可要说话算话。”
云鸾也笑。
说了半天,这才想起猪圈里的少年,云鸾有点发愁,不知道如何处理。
谢长清道:“明日我们就动身离开这里。”
云鸾点头。
现在天气冷,关在猪圈里怕出岔子,谢长清又把少年拖到了柴房里关着。
当时云鸾在灶房烧水,谢长清背着她把少年的记忆抹去了一段,又用催眠术催眠,使其进入昏睡中。
一切妥当后,他才走到前院去处理打猎回来的兔子。
第二日一早夫妻就离开了院子,少年的物什放在他身边的,等他醒来已近正午。
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他对昨日没有任何印象。
稀里糊涂打量周边,心里头直犯嘀咕,却没有任何头绪。
浑浑噩噩走出柴房,外头刺目的阳光令少年
《我夫君修无情道》 30-35(第2/12页)
不适闭眼,真是奇怪,他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呢?
带着满腹疑问,少年把自己的东西拿走,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与此同时,云鸾他们已经进入止水洲地界。
谢长清嫌凡俗马儿跑得慢,偷偷用灵马,不仅速度快,并且还平稳。
云鸾觉得今日的马车比以往平稳许多,她好奇撩起车帘,周边景致飞逝而过,诧异道:“郎君,这马跑得好快呀。”
谢长清忽悠她,“好马租子也贵些,但跑得快。”
云鸾心疼钱银,“又败家了。”
谢长清安慰道:“到止水洲寻一处清净些的地方安定下来,我再找一份活计养家,就能少花些了。”
云鸾自告奋勇,“我也要挣钱养家。”
谢长清笑着应好。
殊不知这时候张谷一从赤燕洲追到了贺洲,他专门往凡俗之地找寻。
这并不是一件易事。
九洲玄门大部分都是驻扎在灵境之地,修士甚少在凡俗之地逗留,除非办事。
要在凡人众多的地方把谢长清挖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除非用宗门阵法,但也有风险,因为谢长清会反杀。
地宫坍塌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再加之他的顶级修为,若是反噬而来,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只能用最寻常的方式去找人。
现在各大玄门的态度已经表露出来,太音寺并不想再插手沾染是非,除非谢长清整出危害九洲玄门的名堂来。
张谷一找他,纯粹是想跟他见面叙旧,没有利益因素,仅仅只是叙往日情谊。
昆洲的玄天宗、扶风观和天医阁则动用关系跟各洲的凡俗王朝联络下通缉令,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挖出来。
此举令凌霄宗懊恼不已,执事石申知晓后,拿着凡俗的官府通缉令给姜叔恩夫妇看,忿忿不平道:“我看那帮人简直是疯了!”
独孤兰坐在椅子上默默不语。
姜叔恩紧皱眉头,道:“玄天宗和扶风观其心可诛。”
独孤兰道:“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我凌霄宗何须惧他?”
石申着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怕就怕他们在背地里毁我宗门声誉。”
姜叔恩看向独孤兰,“我同二位长老商议一番,少安在外头始终不是个事儿,不管他如今是何情形,总归得看一看才放心。”
独孤兰点头,“这事拖着也不是个办法,有什么隔阂总得当面说清楚,躲着解决不了问题。”
夫妻商议后,姜叔恩亲自去归鹤峰,长老李南风的洞府位于归鹤峰山巅。
前几年李南风一直在闭关,近日会出关,他的修为跟甄临一样处于炼虚期,不过已经位于中高阶段,等着再次精进突破。
不到七日,李南风顺利出关。
老儿一袭素衣,头发眉毛胡须雪白,面色红润,双足跏趺坐于归鹤峰的悬崖之上。
远处云海翻涌,朝阳徐徐升起。
温暖的阳光被云层遮掩,几许柔和光线从云海穿出,微风拂面而过,李南风闭目吸纳天地浩然之气。
不一会儿姜叔恩出现在悬崖上,紫袍与素白相衬,一个遨游于天地间,一个则承担着宗门昌盛。
“师伯。”
李南风缓缓睁眼,他早已不问世事,只一心修道,没有甄临那些繁杂心思。
“怀元。”
怀元是姜叔恩的表字,他盘腿坐于李南风对面。
“今日怀元有一事相求。”
李南风眺望远处云海翻涌,“是为了少安吗?”
姜叔恩无奈道:“想必少安出阵一事师伯已经知晓了。”
李南风:“甄临长老已经与我说过了。”
姜叔恩正色道:“他心中应是有怨,当年我夫妇确实有愧于他,可是再有怨怼,也总得亲自见一见谈一谈。
“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他为何躲在凡俗之地。
“今日想请师伯设归元阵把少安找出来,就算他不回来也没关系,就想跟他说几句话。”
李南风沉吟片刻,方道:“少安那孩子,脾性古怪,既然选择藏匿,可见他并不想回宗门,怀元设阵寻他,恐引他生厌。”
姜叔恩道:“少安当初修行也曾得师伯指点过,若是你亲自设阵寻他,纵使他心中再有怨言,也会留几分颜面。
“我不强求他回来,只是有些话想问一问他,是否平安,是否心怀怨恨。
“他若要问责,宗门也能接受,而不是像仇人一样避着。”
见他那般恳求,李南风无奈叹道:“也罢,明日你召集宗门里的高阶修士,由我设阵寻他见一见。”
姜叔恩展颜道:“多谢师伯。”
李南风闭目静坐,姜叔恩行礼告退。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映照到脸上,带着温暖的湿意。
当年的屠龙之战李南风并未参与,得知谢长清被天罡阵封印,也曾亲自去过太音寺。
那边解释凌霄宗应允设阵,他也无话可说。
说起谢长清这个人,天资聪慧悟性极高。
幼时他修炼,他偶尔也会点拨几句,若是其他子弟,只怕要悟上半年,他却几日就能悟得要领。
最初的时候李南风并未当回事,后来发现谢长清的天赋后,也会叫到身旁问他。
年轻人嘛,脾气臭点也没关系,毕竟是宗门天骄,谁不愿宠着些呢。
后来的后来,姜叔恩教不了了,他李南风也教不了了,甚至有时候悟不明白要领还会反过来请教谢长清。
他有自己的一套修行方式,旁人没法复刻。
若是心胸窄些,被小辈这般超越,只怕脸面绷不住。
起初李南风也难以接受,因为谢长清起势太猛,从金丹突破到元婴后,修为飞速暴涨。
他记得他卡在金丹过度到元婴期很久很久,那是一道坎,突破之后便跟脱缰的野马,拽都拽不住。
年轻人脾气臭火气大,动不动就抱着七星剑找人单挑,把对方当磨刀石。
一剑斩九洲的名声便是在那时候累积起来的。
后来李南风坦然许多,人比人气死人,宗门出了这么一个后生,也算幸运。
但甄临没他那般洒脱。
李南风走到今日的修为已经耗费了四千年日日夜夜,甄临的悟性比他高得多,在九洲玄门里也算是个人物。
但跟谢长清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那种巨大的落差令人难以适应,以前李南风也曾开导过甄临,甚至自嘲过后生可畏。
只是他没有料到,谢长清会以这种方式陨落,被宗门背刺。
如今回想起种种过往,不免唏嘘。
人心从来都是捉摸不透的,甭管你活多少
《我夫君修无情道》 30-35(第3/12页)
岁数,甭管你达到了什么修为境界,若无法越过爱恨嗔痴,那就永远也无法抵达彼岸。
甄临没法再继续突破修为精进,因为受“妒”困扰;谢长清现在的状态估计也差不多,因为受“恨”左右。
明明是两个天资绝佳的人,偏偏被拖下深渊,委实可惜。
翌日李南风在千秋殿设归元阵搜寻谢长清的踪迹。
此乃宗门阵法,只针对宗门内部人员。
从凌虚山带回来的血衣成为媒介,那血衣被折叠放置于李南风面前,他双足跏趺,手结定印,目视前方。
宗门的高阶修士皆要助力,姜叔恩、独孤兰、甄临、石申,以及三位护法,尉迟恭、易宗温和文江。
李南风以自身为阵眼,其余人则将他围住。
待所有人准备就绪,李南风开始屈指掐诀结印。
幽幽绿色丝线泛着浅淡光芒从指尖迸发而出,它们受到手诀指引,逐步形成一个太极八卦阵弧形扩散。
随着指诀手势的命令,阵型迅速分裂,裂变成为无数个小阵把李南风笼罩。
结阵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下拍去。
顷刻之间,绿色丝线碎裂四处飞散,震得李南风胡须飞舞。
紧接着,细碎的丝线又迅速组合成形,构造出更大的八卦阵来。
它们围绕着李南风转动,如同一个漩涡,似要将他吞噬。
这便是归元阵的阵眼形成。
姜叔恩等人见阵眼形成,当即掐诀结印。
七人同时屈指掐诀,筑造阵盘。
双手间各自萌生出绿色浅淡丝线,一点点汇聚成七十二阵浩瀚星辰。
待所有阵势形成,七人单掌朝阵眼方向用力推出。
七十二阵迅速融入进阵眼,与其相互结合。
一道道灵力纷纷注入阵眼,须臾,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阵眼中爆发而出,似要掀天揭地。
李南风暴呵道:“起阵!”
随着一声令下,围绕他的七人同时施法。
归元阵如同蛛丝网一般以凌霄宗为阵眼,迅速朝四面八方铺开。
那些微弱细小的触手灵敏捕捉谢长清的气息。
它们化作无形的浩瀚之气蔓延,构成地毯式搜索。
从缥缈山一点点扩散,由灵境之地无限蔓延,到大山大河,到凡俗王朝,再到市井街巷,继而入侵到整个南岳洲,再搜索至其他洲……
开启归元阵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更需要宗门的顶级修士齐心协力。
阵法里的人们闭目凝神,感应归元阵的搜寻力量。
它好似神识,带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