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香,苦甜交织,生出些华丽的复古感。
盛锦挺喜欢,收下后却还不忘反驳对方最开始的那句话,“你放屁。”
“就是他惹我。”盛锦顿了顿,换上笃定的语气,恶狠狠地说,“他惹我!”
“得得得。”
方棋然习惯性举手投降,小祖宗情绪阴晴不定,都气成这样了他哪里还敢说什么。
等过了一会儿,看着他尝了口新调的酒后心情稳定了些,才试探性地开口:“那个,锦啊,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盛董是你的哥哥吧?”
盛锦闻言睨他一眼,“过了个年,人不做了,改当废话生产机了?”
“不是。”方棋然噎住,纠结了一下,又说,“真的只是哥哥吧?”
他着重咬了一下那个“只”字。
他一个写小说的,对别人的情感敏锐得很。
“哥哥就是哥哥啊。”提到这个问题,盛锦烦躁地拧了下眉,语气不善,“不然还能是什么?”
“哈哈。”见状,方棋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配合地笑了两下,“没什么,那就好。”
和朋友喝酒聊天确实很能缓解情绪,可惜盛锦心情才没好多少,一道身影就像是特意踩好了点般非常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面前。
袁烨手持一捧香槟玫瑰,笑容格外招摇,举止倒比上次收敛了些,倚在离盛锦有一段距离的位置上说:“新年好,又见面了,这次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盛锦嗤了一声,显然不信对方没在背后去查。
“好吧,盛家的小少爷。”
袁烨笑了下,将手里的玫瑰放在他身侧,“别生气,阿锦。”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
盛锦面色冷下来,嘴角倒勾起标准的笑容,上下唇轻轻一碰:“找死?”
“别生气呀。”
虽然生气起来也一样好看——明眸如星,映着酒盏,简直令人心醉神迷。
“你家里人把你保护得太好,就算是我想要联系你也太不容易了,消息发出去也没个信,可不是只能像这样候着,绝对不是我不诚心。”
袁烨见人恼了,只能顺势放低姿态,“最近雪停了,温度也还成,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滑雪?”
“没兴趣。”
“那去冰上打马球?”
“不了。”
“不喜欢室外的没关系,室内的也成,或者音乐剧?”
盛锦瞥他一眼,没搭话,结果对方被他看后反而更来劲,“都不喜欢?”
“那喝酒总喜欢吧?我名下也有酒庄,收藏了不少好酒,你想不想试试?”
盛锦被他的厚脸皮磨没了脾气,叹了口气,终于给面子回应:“不想。”
“那你告诉我你感兴趣的事情,我都可以给你安排嘛。”
“凭什么告诉你?”盛锦支着下颚偏头扫过来一眼,“我说了,不喜欢你,当然也不想给你机会。”
“袁先生看起来追人手段丰富,原来也不过就这样?”
他本意是想通过嘲讽挫挫这人的锐气,孰料对方反而在怔愣后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心情很好地笑着靠过来,“这么说,你是同意让我追你了?”
盛锦一时不察,被他靠近搭住了肩膀,刚皱了下眉想甩开,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冷涩嗓音——
“小锦。”
盛锦下意识停住动作往后看,“哥。”
盛时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余光里,一旁的方棋然垂着头,正飞快地朝他挤眉弄眼。
“盛董您好,我叫袁烨,是阿锦的朋友。”
见到盛时澜,袁烨先一步收回了搭在盛锦肩上的手,毕恭毕敬地打了个招呼。
盛时澜的眼神掠过他的手臂,只点头作为回应,走近后横开手臂搭在盛锦腰侧,示意他起身,“还没玩够么?”
“不是说了会晚点,我才出来多久?”
即使是按照以往的时间也太早了点,更何况他今天也才出来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爸想和你视频通话。”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盛锦,酒意上头,也没去仔细思考为什么盛珩不干脆打到自己的手机上,顺着盛时澜手臂的力道就站起身来,甚至还拽着他的袖子催促道:“那我们快回家,待会儿爸该睡了。”
“等等,走之前至少留个联系方式……”
眼见着人要走,袁烨连忙伸手拦人,然而伸出去的手被人轻易挡开。
盛时澜终于侧过身,给了他一个正眼,却又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轻声开口,“你想追求他?”
“你凭什么。”
袁烨一窒,顿时有种想证明自己的急切,“和您比起来我确实不算什么,但是至少也是真心诚意——”
“真心诚意。”
这四个字被冷调的嗓音复述一遍,语言轻飘飘的,显然说话者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最不缺的就是真心诚意。”
直到两人离开,袁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不知道是被刚才盛时澜流露出的气场慑到,还是被那些话给打击了。
还是一旁的方棋然看不过去,敲了敲他说:“不好意思啊兄弟,你也是有心了,这样吧,你今晚的酒水我包了,怎么样?”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方棋然也没在意,只是边打扫吧台边在心底默默叹息。
祖宗啊,你可说的哥哥只是哥哥。
那那位这副稳操胜券且过度保护的男友姿态又该怎么解释。
*
回去的车上,空气沉默,气氛也莫名有些冷凝。
“哥。”盛锦出声后顿了顿,又喊了一声,“盛时澜。”
“你生气了?”
“怎么会。”
“哦。”
盛锦不再搭话,再迟钝的人这时候也该反应过来所谓的视频通话只是个借口了。
但是显然,另一个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小锦。”
盛时澜在流动的夜色中唤他的声线有些不同寻常的哑,仿佛霜雪被蒙上一层薄雾,又带着一点温柔的音。
“什么事?”盛锦不自禁转过头,对上那双朝他看来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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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你能想清楚,愿意给出答案固然很好,想不通或者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始终希望你能幸福。”
盛时澜说,“唯独不要逃避我。”
盛锦安静一瞬,接着垂下眼睫忽地笑了,“是吗?希望我幸福。”
“哪怕我未来和别人在一起幸福也没关系吗?就像刚才那个袁烨。”
“……”
不过是玩笑一般的话,然而就在话说出口那一瞬间,盛锦确信自己在盛时澜的眼里看见了清晰的杀意。
“所以,你今天早上就是为了这个人心不在焉?”
盛锦不知道对方的思绪怎么会跳跃到这里,下意识反驳。
“不是……”
“你喜欢他吗?”盛时澜打断他,声音很淡,即使是盛锦在这一刻也很难分辨出他的情绪,“或者,是喜欢这种会和你有共同话题的年轻人?”
“……”
盛锦听出他的意思,有些意外,恍惚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想了想还是回道:“我喜不喜欢一个人,和他的年纪没有关系。”
盛时澜的视线垂落在他身上两秒,随后说:
“他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我?”盛锦偏了下头,双眸含笑,窗外的灯火在他眼中被编织成一条流动的星河。
“我真好奇,如果我一直没有发现呢?或者说我一直不愿意承认,哥想怎么办?”
“那我也会一直守护你。”
“……骗子。”
盛锦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这么脱口而出。
这个男人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温水煮青蛙也好,或是更强硬些的手段也好,直到自己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或者说,这原本就是对方的计划,引导他发现,再诱惑他沉沦。只是盛时澜的爱太矛盾了,既想让盛锦拥有选择幸福的权力,又做不到把他拱手让人。
盛锦发现自己竟然可以理解他。
“哥哥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如果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偏我不能。仅仅只是兄长的身份——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也没人比我更爱你。”
“小锦会知道的,什么才是最好的,也最适合你的。”
“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做到。”
所以到头来他其实也只有一个选项而已。
盛锦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自从他主动戳破那层窗纸后,盛时澜对情感的表达似乎比以往要直白更多,从前总是事做得多,话说得少,现在连带着把话都讲得这样肉麻。
偏偏他是最禁不住这种攻势的人。
不能这样,他想。
盛时澜实在太有手段,无论说些做些什么都会轻易扰乱他的心绪,让他没办法冷静思考。
像是被逼到陷阱边缘无路可逃的猎物,盛锦本能地意识到了危险。
不能这样。
他得离远些——
作者有话说:小修了一点,加了点细节
第23章
初次接触盛锦的人,大抵会被他张扬的外表和个性迷惑,先入为主地认定他必定频繁出入各种纸醉金迷的社交场合,热衷纵情享乐且追逐新鲜刺激,与圈中其他豪门子弟别无二致。
事实上恰恰相反,同那副夺目的表象相比,盛锦的爱好堪称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老派。他对许多公子小姐们热衷的私人派对以极限运动不感兴趣,车库里为他购入的跑车几乎从未启动过,私人派对的请柬收到后更是被随手搁置。
起初他也曾因好奇参与过他们举行的聚会,但只是去过两次便觉得索然无味,这些公子小姐们玩乐的花样固然很多,称得上是新鲜有趣,碍于他的身份自然也愿意说尽讨好的话来作陪。
可盛锦不需要这些。
他不是在这些东西的浸染下成长起来的人。
比起声色犬马带来的感官刺激,他更需要阳光、山川、草木,以及天地间无时无刻不在的、自由流动的呼吸。
北国的冬季总免不了落雪,阳光少,草木稀疏,风也比其他季节要更沉重一些,但天朗气清的日子终还是有的。
京市前一夜刚停了雪,第二天一早盛锦就身着轻便的登山装从家出发,他临时约了人徒步,知道对方向来会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于是也不敢耽搁。
等到了入口时约好的人果然已经到了——姜白榆下巴掩在外套竖起的衣领下,眉眼间却能看得出来是在笑,望见他时半眯着眼对他招了招手。
“你可真难约。”
盛锦揣着兜走进,很不客套地边说视线边在他身上转过一遭,“精神不错,进展挺好?”
“还行。”姜白榆盈着笑意眨眨眼,回了他上一句话,“你约我,再忙总也能挤出时间来的。”
“这还差不多。”
冬天的山脾气硬,向来不是徒步的最优选择,偏偏这世界上绝不缺脾气比它们更硬的人,所以山雪上的脚印总也一层叠着一层,一望连绵。
戴稳帽子和护目镜,两个脾气同样硬的人从山脚下沿着开发好的山路,一路闷头前进。
这时候爬山的人少,两个人也都保持缄默,没人说话的时候盛锦的脑海里得思绪就更停不下来,心里装着事,景就看得少了。
彼时苍山覆雪,奇石别霜,浩然封冻的冰瀑凝结在崎岖的山谷里,沿途有大片雾凇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是很漂亮的冬日山景。
盛锦在这样的雪景中停住发了会儿呆,刚想继续前进,抬脚却踩到盖了层冰的斜坡,身体顿时向前倾倒,而在他反应过来稳住重心之前,一只手臂已经伸过来牢牢撑住了他。
姜白榆的手套沾了雪,架着他的掌心却很稳,盛锦借力站定后,对方才收回手,低声说:“专心点。”
清浅的声音被枝头落下的积雪打成碎玉,却又清晰落进耳朵里。
盛锦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路盛锦没再走神,两个人穿过一道气泡冰泉,没走多久,就到了平缓的休息台,姜白榆在这时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进去坐。
“才走多久,你累了?”
虽然这么问,但盛锦还是顺着他的动作走了过去。
姜白榆紧随其后,接着从口袋里翻出块巧克力递给他,“你心不在焉的,安全起见,先休息会儿好。”
盛锦把那块巧克力捏在手里,没吃,只是沿着包装纸摁了几下,又用了点劲将它掰成小块。
他这副样子是想倾诉的前兆,于是姜白榆没说话,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待他开口。
等待的时间不算长,在虐待巧克力的“咔咔”声结束后,盛锦用很轻的声音问他:“姜白榆,上次你说过依旧喜欢的人,现在还是同样的回答吗?”
他们之间很少聊这类话题,盛锦问出口时还有些犹豫,以为对方或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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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回避,但是眼前的青年姿态坦然,掌心放松交叠在膝关,投来的目光沉静而温和。
这人总是这样,似乎总能看破他的困境,又在恰当的时候给予他支撑。
“当然。”姜白榆点点头,“和那时一样。”
盛锦有些惊讶,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感情至少会逐渐被抚平,抑或是刻意遗忘,但当他对上姜白榆那双含着薄雾的眼睛,又觉得这才符合对方最初给他的印象。
“对一个人产生爱情是什么感觉?”
在这种情境下,他难以自抑地追问。
——两个大男人在半山腰讨论什么是爱情的场景放在外人眼里多少有些滑稽,但好在对话的两人并不觉得,甚至态度十分认真。
姜白榆交给盛锦的答案并不如他所想得那般浪漫,同时并非什么与哲学有关的道理,既朴实无华,也很简短。
“世界上大多数人总期盼轰轰烈烈的爱情,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它到来时一定有着非常浓烈的先兆与感受,但其实它或许就像淙淙流水般稀松平常。”
“于我而言,爱只是心甘情愿。”
姜白榆如是说道,看着盛锦眉头紧锁的模样,猝不及防地反问他,“你有了喜欢的人?”
盛锦顿了下,长眉拧得更深,“唔。或许是,我有些分不清。”
“分不清?”
姜白榆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清朗的眉目缓慢舒展开,“这样,你喜欢我吗?”
“当然,我没有委屈自己和不合拍的人交朋友的习惯。”盛锦理所当然地看向他。
“那你能接受和我接吻吗?”
“……是在开玩笑吗?”
对这个问题的发出有些意外,盛锦没忍住多看了姜白榆两眼,换来对方八风不动的镇定眼神。
盛锦被他这副样子带着起了点兴味,凑上前一手托住姜白榆的下巴,身体也缓慢靠近,直到彼此的脸庞停留在一个过分亲近到呼吸几近交融的距离。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真的要吗?”
“你很为难呢。”
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姜白榆微微笑起来,抬手握住盛锦的手腕和他拉开点距离。
“如果把接吻的对象换成盛先生会怎么样?”
“——他是我哥!”
盛锦闻言猛地从石凳上弹起来,快走了两步,转过头对上姜白榆望过来的眼神,认输般叹了口气,又挪回去坐下,“我都没说是谁……很明显吗?”
这回换作姜白榆凑近了一点,他不带任何异味地打量盛锦的脸颊,夹着笑意陈述:“你脸好红啊,心跳一定也很快吧。”
“虽然俗套了点,但确实是个有用的方法。”
“你……”盛锦咬咬牙,忿忿道,“换作任何一个人被问到这种问题都会有这种反应吧!”
姜白榆敛了笑,略微正色道:
“爱不是在短时间内就突然产生的,在你意识到之前,这种感情一定经历了日积月累的蔓延。盛先生之所以会向你表露超出兄弟间的情感,或许是在你身上察觉到了被接纳的可能。”
互相珍视的两个人,如果没有一方无意识的纵容,那另一方大概也不会轻率地流露出过分的情感。
不过这些姜白榆没有再说,他也并没有继续说服盛锦去接受抑或否定,只是抬手扶住他的肩膀,语气变得如同山间的雾霭般温柔。
“表达爱意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但接受另一个人的爱同样也是,你必须接受这份爱所带来的结果,即使它会迫使你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犹豫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并不可耻,反倒说明了你的重视。”
“所以你不必着急得出答案,就像现在这样——如果你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接纳这份情感,那就给自己一点时间去寻找答案。”
*
冬季天黑得早,盛锦回到家时,天际已经蒙了一层银灰色的云流,时间却还算早,他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径直去了盛时澜的书房。
书房里的人仍在办公,见他进来便开始给手里的事情收尾,等到盛锦拖着自己常用的那张沙发椅坐到盛时澜办公桌前的时候,对方也正好阖上了电脑屏幕,还顺便抬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已经摆好了这么一副有事要谈的架势,盛锦也不说废话,开门见山道:
“盛时澜,我想去旅行。”
“好。”对面的人几乎是立时就应了,“时间地点都定好了?我现在安排人处理。”
“没有。”盛锦回答他,“没有确定的时间和地点,也不需要安排。”
他抬高点声音,重复了一遍:“盛时澜,我想去旅游——只有我自己。”
气氛骤然凝滞了一瞬,盛时澜的神色依旧很淡,情绪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小锦,你想去旅行,可以,我和你一起。”
“不需要。”盛锦同样平静地摇摇头,“待在你身边会影响我的思考,我需要一个人待着。更何况,你工作很忙,不是么?”
“不忙。你需要的情况下我可以不工作。”
这是刻意无视他的前半句话了。
盛锦凝视着面前这张冷淡到没有半点人情味的脸,丝毫不意外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是说我做什么选择都会尊重我吗?盛时澜,我要自己去。”好好说不行,盛锦耐心告罄,干脆强硬了口气,“我就是通知你,你不同意也不行,我有腿,我自己能走。”
“我不仅要去,手机定位也得给我拆了,更不许找人跟着我。”盛锦从兜里拎出手机,随手往桌面上一抛,砸出一声轻响。
这些条件几乎是在踩着盛时澜的底线边缘跳舞,盛锦无视男人渐深的眼神,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兀自说:“别跟我说什么安不安全的,我都这么大人了,自己去哪不行?”
说完,那双深邃明亮的桃花眼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人,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盛锦。”
半晌,盛时澜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缓,是带着薄怒感的冷肃,仿佛外头暗色的流云,他抬手叩了叩桌面,目光很深。
“如果我不想,你哪里都去不了。”
“哦。”
盛锦对他流露出的强势不为所动,反倒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呢?”
“小锦。”
原本冷硬的气场,随着这声称呼的响起悄然弥散,盛时澜垂了下眼,作出让步,“如果你觉得面对我让你不自在,不想住在家里,像之前一样回出租屋去住也可以。”
“或者你看中了哪里的房子,都可以买下来单独居住,不会有人打扰你。”
盛锦双手环胸,单腿支地把椅子撑得悬空,懒散地掀了掀眼皮,“有什么区别?”
“去哪不都有你的监控。”
他说这话倒不是为了责怪,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
但他知道对方已经足够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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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姿态,于是也同样将语调放缓,徐徐地劝说,“冷静一点,盛时澜。我只是出去一会儿。”
“之前你出差的时候,我出去住的时候,一切不都很正常吗?”
盛时澜压沉眉宇,曲起的指节再次敲了敲桌面,“这不一样。”
“你租的房子、家里有监控,手机上有定位,我能看见你。”
“……”
对方的表态太过直白,一时间甚至让盛锦卡了壳,思绪一下子飘到好几年前。
与眼下类似的场景其实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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