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澜是一个很好的引导者,盛锦再次肯定这一点。
可随着亲吻和向内唇舌向内探索的时间延长,盛锦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变化。
“等等……”
在下一轮亲吻开始之间,盛锦挣扎着退开一点,此刻他的脸颊通红,整个人几乎完全燃烧起来,“……好奇怪。”
第一次接吻,他才发现他的口腔这么敏感,被舔过一遍后整个人都抖得不成样子——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何况只是接吻而已,他居然就有感觉了。
盛时澜却偏偏在此时靠近,用唇贴着他的唇,薄淡的嗓音中透着点情欲的哑,“小锦反应好大。”
“你不也是!”
盛锦抬眸瞪他一眼,“你是我哥!我是你弟弟!我们第一次做这种事——”
说到这里他有些说不下去,于是看着面前的人,希冀对方能够成功理解他的意思。
身份的转换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怎么说也是兄长,他怀有的不仅仅是爱慕,还有尊敬和爱戴,会有些局促也很正常——难道作为兄长的人就能理直气壮吗!
对此,盛时澜仅仅是压下身体,在将吻加深的同时开始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脖颈。
被带动着交换完这一轮缠吻,盛锦睁眼时清晰地看见盛时澜眼底漫起来的浓云,明白对方显然难有顾忌,于是轻轻吸了口气,和他十指交握,“回房间,哥哥。”
“回房间,好不好?”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卧房的门被人砰然阖上。
两个抱在一起的人一进门就胡乱亲作一团,方才在客厅还多有克制,所有的吻都轻且温柔,带着思念和克制。此时却像是要把前半生没接过的吻都重新接一遍,互相亲得又深又重,好不容易分开后,彼此的气息都异常紊乱。
黑暗中,盛锦的双眸明亮如星,他弯了弯眼睛,带着喘息说:“我们好像太着急了,哥。”
盛时澜抱着他,用湿热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作为答案。
掐在他腰间的手掌因为长时间的摩挲带上了灼热的温度,互相的身体贴得密不可分,盛锦轻轻动了动身体,向前更靠近一些。
吻落在盛时澜的喉结上时,他伸手挑开对方衣襟的纽扣。
“我们去床边吗?”他吐出的声音很轻。
盛时澜抬手将他托抱起来,力道很稳,脚步却显得有些仓促。
盛锦伏在他肩头笑,还不怕死的、极其富有挑逗意味地去吻面前那截近在咫尺的侧颈,“你想怎么做?”
盛时澜没有回答,但是抱着他的力度几乎要将他的腰掐断。
“小锦,我会让你多说点话。”
盛时澜低头吻了吻他的唇,鼻尖蹭着他的,“近两个月都不肯让我听见你的声音,你对我太狠心。”
盛锦歪歪脑袋,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可是我也有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呀——哥哥,那就陪我多说说话吧。”
盛时澜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漫长而潮热的吻。
即使有所准备,盛锦还是被这个深吻弄得双眸短暂失去焦距,回过神来时,只能任凭大脑放空,吐露舌尖本能地吸取氧气。
接吻带给他的感觉太过超标,以至于他开始对接下来的事情产生产生些不妙的预感,甚至有点想请求对方能否在进行的过程中降低接吻的频率。
但造成他窘境的罪魁祸首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吮他的唇瓣,垂下的视线与他密切相接。
“啾、啾”的声音接连响起,让本就浓烈的氛围一下变得愈发燥热起来。
盛锦呼出口气,失笑道:“哥……感觉你要吃了我了。”
“嗯。”
盛时澜应了一声,用指腹缓慢地蹭了蹭盛锦的脸颊,微沉的声线里夹了几分短促的笑意,“小锦不想吗?”
盛锦愣了两秒,眨巴着眼睛很轻地笑了两声,接着向后仰靠在床铺间张开手臂圈住盛时澜的脖颈拉着他靠近,自然地和他共享同一片灼热的气息。
“怎么会。”
“……那就请品尝我吧,哥哥。”——
作者有话说:看完跨年回来天都塌了新年的第一个乌龙就这样诞生……
事已至此,祝各位小天使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胜意!
(PS:小锦对接吻真的非常非常敏感,是那种超出一般的敏感……!!)
第27章
盛锦归家的这天下午京市刚落过一场雨,不大,只半个小时就停了。
这场春潮来得正正好,裹着点未散尽的冬寒,通过浮动的凉风弥散在城市上空,以致云气蒸腾,四处氤氲着雨意,花和草木都变得湿润起来。
当行人从街边走过,心情也因此变得潮湿而温润起来。
盛锦回来的路上匆匆,无心在意这些景观,此刻被檐角湿湿的流光一晃,鼻尖便似有若无地漫起点雨中特有的土腥气,思想也被带着偏移一瞬。
他躲开盛时澜的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提醒道:“我的绣球。”
“还开着。”
盛时澜说完便压着他继续刚才未尽的那个吻,直到结束后才示意他看向房间角落里摆放的花瓶——
蓝紫色鲜妍丰满的几簇,挂着水珠,挤挤挨挨地团在窄口的素色花瓶,一半躲在阴影里,一半被昏黄的室光涂抹,点染上极其温柔的色彩。
盛锦从那捧开得正好的绣球上收回视线,仰面看向盛时澜,眼尾的弧度似翘非翘,望过来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但不管是不是早有预谋精心准备,该来的总是要来,盛锦在发出那封邮件的时候就早已想清楚这点。
盛时澜除了重逢时的急切,接下来的时刻倒是拾回了那副兄长的做派,表现得格外温柔。
多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对对方的身体都格外熟悉,在缠吻中紧贴着靠近时也几乎是很自然地、情不自禁地用掌心去丈量彼此的肌肤纹路。
盛锦的手指沿着盛时澜的脊背上移,在触到他腰间一处崎岖的旧伤痕时微微一顿,被热意蒸腾得迷离的思绪也清醒了些,盛时澜却在这时低头吻上他的额角,语气缱绻,夹着不自觉的诱哄。
“小锦希望做top还是bottom?”
盛锦心知肚明盛时澜是想转移话题,无奈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很快放任自己被带跑,“我想选哪个都
《玫瑰栽培手册》 25-30(第4/11页)
可以吗,哥不介意?”
“当然。”盛时澜吻了一下他,湿润的触感落在脸颊,“无论如何哥哥都会让你感到愉快。”
盛锦莫名被这种有商有量的场面逗笑了,“说得你很有经验似的。”
盛时澜垂着眼,看着盛锦颊侧的梨涡似乎是在思索,过了一会儿,又俯身吻了吻他的唇,声音很轻地哄他,“小锦选上面的好不好?哥哥知道该怎么做,但还没有把握不会让你受伤。”
只有在面对盛锦的时候,做事素来游刃有余的人才会频繁地表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平日里便谨小慎微到了极致,更不可能会在这种时候让他疼。
“这么惯着我呀。”盛锦笑着歪了下头,显然并不意外,他答应道:“好呀。”
话落,盛时澜便开始用细细密密的吻包裹他。
偶尔春季来临的时候,盛锦会不顾劝阻地躺倒在庄园后山的那片草坪上,任凭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将他打湿。每当这时,枕在身下的细草也仿佛有了生命,拂动的力道变得柔软而温存,缠绕在他身上缓慢地将他吞噬。
他便能够借此感受到浅草的体温,湿润的、温暖的。
那种感觉与此刻的经历有些相似,又存在着明显的不同。
源源不断地将他浸透的不再是湿冷的雨水,取而代之的是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对方流出的汗水。
满头大汗中盛锦被人用指腹抵开咬紧的唇,对方的声线压得极低,带着点安抚,“小锦,放松,呼吸。”
盛锦配合着喘了口气,眼底渐渐蒙上一层透明的薄壳,他忍了忍,还是选择绷着嗓音开口:“盛时澜、紧……难受……”
“很快就好。”
回答他的声音压抑且短促。
即使理论知识掌握得再丰富,落到实践上终究还是有些差距。
盛锦闭着眼睛和盛时澜接吻,紧张之余又极其依恋且信赖地将呼吸和身体完全交到另一个人手里,任由对方摆弄,无论带来什么都全盘接受。
直到彼此完全依靠在一起的那个瞬间,他们十指紧扣,互相抵着对方的额头,喉间不约而同地涌起轻叹。
严丝合缝,亲密到彼此间没有半分距离,这种身心交融的感觉实在太好,不可避免地催生出某种饱胀的、新鲜的满足感。
如同花与树,抑或其他根系紧密相连的两株植物,在漫长的时间跋涉中共享同一片阳光、氧气与土壤,死生纠缠,至此再难有人将他们彻底分开。
真正开始之后,所有展开的接触都称得上是水到渠成,连吻也变得黏腻,带起细微的轻响。
在此之前,盛锦满心以为以盛时澜这种过分冷淡的个性,欲/望大抵也浅薄,在这些事情上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也许会古板且克制地结束,但是直到切身体会,他才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
聪明人学什么事情都很快,更何况盛锦总能从外人的口中听到对这个男人智多近妖的评价,于是在这种时候也一如既往极度强势地主导了场面。
直到盛锦的眼睫被雨水沾湿过两次之后,事情便开始从生涩走向熟练。
盛时澜不由分说地掌控他,让他在迎接暴雨的边缘反复折磨,那双垂下来看他眼睛里除了沉淀的情意,还有令人难以置信的近乎观察者的冷静,叫盛锦在濒临失控中不由自主地生出惧意来。
“盛时澜——”
“哥……!”
“哥哥……”
“再坚持一下,小锦。”细密的吻落在耳廓,伴随着微哑的嗓音撩过耳膜,让盛锦不仅心脏发颤,腿也不自觉地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拉远的距离才重新贴近,盛时澜手臂穿过他的腰,像抱起一条搁浅的人鱼那样将他的腰部拉得悬空,紧接着贴住那条凸起的曲线咬住他的喉结轻轻磨了磨。
盛锦几乎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几息后,才在急促地喘息后重新躺倒在床垫上。
没等他缓过神来,脸颊就被人轻轻吻了吻。
“还有两次。”
“你、你这是怎么算的……”
“一月三次,按最低限度。”
“下次吧,哥哥,下次。”
盛锦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摸盛时澜的小臂,动作间带了点讨饶的意味。
“下次是下次的。”盛时澜轻轻吻他,“我没让小锦舒服吗?”
舒服的,不如说是太舒服了一点。
他的身体并不算敏感,唯独对接吻反应很大,盛时澜摸清了这一点,于是在爱抚之余将唇舌交缠的频率大大地提升。
就是这个过程实在太难捱了一点。
盛锦张了张口,想要再同他讨价还价,但是盛时澜掌心落下的速度更快,他们长时间共享体温,此刻对方的温度不复原本的温凉,反倒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灼热。
盛锦被带得有些晕乎乎,于是很自然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绵长的低吟,像是覆盖在甜品面上流淌着的奶盖,无声地融化后又被人捞起,他在颠簸中向上张开手臂,很快就被人妥帖地抱在了怀里。
盛时澜对他的身体恐怕比他自己还要熟悉,达到什么程度是他身体的极限,对于怎样会累、休息多久可以恢复回来这些事情简直是了如指掌。
月落星沉,天间又悄无声息地淋下一场薄雨,花园里的积水映着微光,枝叶在雨后轻轻滴水,被朦胧的晨雾所笼罩。
卧室内绣球的花瓣终于被深沉的暗色所笼罩,余温褪去,寂静中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响起。
盛锦靠在盛时澜肩上,他藏在被子里的指尖无意识地勾住盛时澜的手腕,嘴唇还泛着红润的湿意。盛时澜的手掌搭在他的脊背,像抚摸猫咪那样温和且富有规律地抚摸他,盛锦自觉身后倘若有条尾巴,此刻估计都想舒服地甩一甩。
“盛时澜。”
“嗯。”
盛锦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柔润的眼睛,此刻眼尾微勾,像一轮沁着露水的弯月,声音也变得黏糊糊的,“其实你很喜欢我叫你‘哥’吧。”
盛时澜没有回答,只是靠过来和他交接了一个吻。盛锦被他亲得痒了,愈发向下缩在被里,眯着眼睛咯咯笑了两声。
那种情人间独有的暧昧气氛消减后,彼此间反倒多了几分比往日更甚的亲昵,盛锦完全忘却了这一夜的失态,拖着人和他一同相拥着侧躺下来。
盛时澜揽着他的腰,过了一会儿,低下头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里,鼻尖抵着那处肌肤轻轻滑动。
这种耳鬓厮磨的感觉照得人心底暖洋洋的,盛锦没忍住摸了摸盛时澜的肩膀,又偏头蹭了下他的额发,有些好奇地问:“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刚才也是,不是在亲他就是在用鼻尖蹭他。
“很香。”
盛锦乐了,“我们用的不是同一款沐浴露吗?”
“不是那种味道。”
“那是什么?”盛锦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却什么味道也没闻到。
“橘子。”
《玫瑰栽培手册》 25-30(第5/11页)
“橘子?”
“嗯。”盛时澜抬起头,似有若无的笑意隐在唇齿间,顺着吻一并渡给他。
“小锦是橘子味的。”
第28章
“mie——”
盛时澜在连绵起伏的山羊叫声中睁眼,入目即是近在咫尺的某种动物幼崽浅粉色的吻部,与此同时,下巴传来湿濡的触感。
没等他皱着眉将它拨开,小羊睁着大眼的无辜脸颊就被人移走,背后露出一张青涩的小脸。
是盛锦。
或者说,是十三四岁这个时期的盛锦。
面容还未完全长开,留着齐肩短发,眸光潋滟,眼尾上扬,皮肤晒成浅浅的小麦色,乍一看恍如山间潺潺涌动披着长风的溪水,浑身透着股难以言喻的灵动活泼劲儿。
此刻他头上戴着顶漂亮的编织草帽,宽阔的帽檐本将阳光遮挡,落下的阴影深护着他的脸颊,他反倒唇角挂笑,腮边蹭着桃花粉,笑意如金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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