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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盛锦说着,指腹用力戳了戳其下肌肤,“我没有怨言,也不会逃跑。”

    盛时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重了几分,他们的目光在暗色中交接,却对对方眼底的情绪一览无余。

    “小锦,不要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需要我起草文案签字画押么?”

    盛时澜显而易见地停顿几秒,接着闭了闭眼,把人重新揽到自己怀里,轻拍着哄道,“不用,我相信你。”

    “睡吧,小锦。”

    十四岁的盛锦被他牢牢捉在怀里,十七岁的盛锦没有因为他的疏忽离去,二十一岁刚刚同意正式成为他爱人的人此刻也正躺在他怀里,向他承诺绝不会离开自己。

    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事。

    盛锦定定看了盛时澜几秒,然后说,“没关系,哥。”

    “就算依旧不相信也没关系,感到不安定也没关系。”

    “爱原本就是可以被反复确认的——你还可以继续问我很多次。”

    他说完将脸颊埋进盛时澜的颈窝里,在对方拢紧的怀抱中,重新阖上双眼。只是在迷迷糊糊重新睡去之前,心底又忽地生出些感慨。

    像盛时澜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那样,他大概也远比盛时澜所想象的要了解他。

    大半夜闹这一次,又是这种时候。

    不得不说他哥审时度势的手段实在是高人一等,这才刚确定关系呢,就连哄带从他这讨了个承诺,偏偏情真意切,让人明知道是陷阱也心甘情愿往里踩。

    他明白盛时澜——知道他的尊重与爱护,也知道他做不到真正放手。

    如此割裂、矛盾、游离。

    盛锦设身处地地想过,如果是他,长此以往恐怕会在这两种情绪的反复拉扯中崩溃的。

    算啦,他想,顺水推舟的事儿。

    毕竟哥哥不只是哥哥,也是男朋友啊。

    第29章

    盛锦这一觉睡到中午,睁眼的时候身边没人,身上的被子被自己全部卷过来圈住,裹成一团,内侧被体温烘得暖融融的,舒服得让人根本爬不起来。

    又缩在被窝里眷恋地眯了会儿觉,盛锦才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时带来的刺痛感有些明显,他低头扫了两眼胸前又飞快移开视线。

    白天和晚上给人的感觉到底还是有些不同,夜间氛围和情感的加持让人格外放得开,以至于盛锦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

    他坐在床上醒了会儿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盛时澜,门把手处就先传来轻微的响动,惊得他炸毛般往前一扑,掩耳盗铃似的只来得及把脸颊藏进被子里。

    盛锦体态修长,薄肌窄腰,骨肉匀称,是优雅而不失力量感的身材,此时半伏在柔软的被间,露出的整片背肌流畅舒展,深灰色的被套衬得肌肤愈发雪亮,像块精心雕琢的汉白玉点了胭脂红。

    随着脚步声迈近,这块上好的白玉也被一点点晕染出盈盈黛色。

    身旁的床垫微微沉了下,盛锦在这动静中完全不敢睁眼,只动了动耳朵去细听,等到盛时澜温凉的手掌贴住他的脖颈轻轻捏了捏,他才抖了下肩膀,翻过身。

    “哥……”

    “嗯。起来吃饭。”

    盛时澜吻过他隔着水雾望过来的眼睛,手掌顺着那道利落的脊骨抚下,把盛锦从被子里抱起来扶正身体,一边安抚性地亲亲他一边抖开叠放在一旁的衣服给他穿上。

    盛锦下意识自然地伸手抬腿,等到他配合地穿好衣服,那点害羞劲儿也跟着消失了。

    这一晚关系的突飞猛进似乎没有给他们造成太大影响,两个人照常用完午餐,盛时澜便去了书房继续处理公务,盛锦则开始收拾他带回来的行李箱。

    中途何信打着要帮忙的幌子进来一趟,端着一派温和的精英笑面,就是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最后被盛锦冷着脸指使去上上下下摆放他带回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纪念品。

    除此之外,箱子里还剩下一些简单的衣物和那本被他带走的日记本。

    衣物被拿去清洗,盛锦则拿着那本厚重的笔记本敲开了盛时澜的书房门。

    盛时澜看起来依旧忙碌,但连续的键盘敲击声从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已悄然停止,盛锦径直略过对方,将日记本放回它原本该在的地方。

    那里已经有了一本新的笔记本,连带着一本包装简约的白皮书册,不厚,看起来也很新。

    盛锦出于好奇拿出来随手翻了几页,在其中有图画的一页停住细看了几眼内容,然而在意识到其中书写的是什么的下一秒,他便“啪”地一声猛然将书合上了。

    一时之间,盛锦很难描述自己这一刻的心情——说震惊是有的,但又奇妙地并不觉得违和。

    盛锦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对上盛时澜好整以暇望过来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手中的书本,问他:“哥,这是什么?”

    被提问的人神色自若,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笑意沉静,嗓音平淡,“如你所见,小锦。”

    盛锦迎着盛时澜的目光拎着那本书走近两步,站在男人身侧当着他的面再次翻开,一言不发地潦草翻过后,这才发现这本书中的几页存在折角,甚至部分还附有详细的批注。

    盛锦喉结微动,目光停在被翻到这页的某处批注旁——那行字笔锋清峻,落在“触觉阈值”四字后画了个显眼的、令人触目便倍感羞赧的圆圈。

    他指尖悬在那圈墨痕上方,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昨夜盛时澜掌心覆上他身体时,指腹反复摩挲的力道与节奏。

    盛时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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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用手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茧,细致地抚摸过肌肤时会留下极其鲜明的磨砂感。

    此刻那种触感仿佛重新攀上皮肤,令盛锦耳根霎时烧得滚烫,连带着说话时的尾调也变得沙哑。

    “……所以我出门的那两个月你就在看这些?”

    “嗯。”

    “没想到你会对这些感兴趣。”

    盛时澜淡淡颔首,双手交叠在身前合拢,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遮掩的,“正确的理论知识可以更好地指导实践。小锦,我希望你能感到快乐,是在各种意义上的。”

    “……”

    盛锦被他说得只觉得手上的书本有些烫手,又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露怯,咬了咬牙,提起一个笑,“这么说,你学到了很多嘛,哥哥。”

    盛时澜仍旧点头,视线蹭过盛锦微颤的指尖,笑意像湖水的波澜泛过眼底,“嗯。小锦想试试吗?”

    “——和昨夜不同的。”

    他看起来始终从容,似乎笃定了盛锦一定会答应,所以看过来的视线也仿佛成了一种无声的吸引,抑或一种情不自禁的邀请。

    格外安静、坦然。

    不同于作为长辈或引导者时的严厉和纵容,是独属于情人间的眼神。

    盛锦凭心而论很难抵挡这样的目光,心下叹息,笑意却在眉眼间流连开来。

    手上的书被他随手搭在桌面,空下来的手掌按住盛时澜办公椅的扶手拉出距离,继而压低了身体靠近,单膝压进男人双腿的缝隙,另一只手则虚虚搭在盛时澜的颈侧,沿着肩颈的弧度缓慢滑向胸口。

    分明呈现出进攻的姿态,语调却放得低缓而缠绵,携着轻微的挑逗。

    “好呀,哥想怎么试?”

    盛时澜书房待客的沙发旁铺了张纵宽约有四和六米的地毯,手工编织,质地柔软。

    少时盛锦在沙发上待不住,有时会趴在地毯上读书或做游戏,此时更是方便了他们“践行理论”。

    那本指导实践的书籍被人摊开摆在一旁,盛锦却没心思去看,从躺下起整个人便被包裹在熟悉的气息当中,从上至下避无可避。

    盛时澜撑在他身侧的手臂肌肉因为克制而紧绷,蜿蜒盘亘的青筋如同隐伏的河流没入向上卷起的袖口,随着行动游走时带来沉静的力量与无端的性感。

    盛锦盯着它看,直到那只攀附着青色水系的手掌用环握的姿势自外向内扣住他的腿根,将他拉近,手的主人也垂着眼看向他,在他表现出退缩时淡声吐字:

    “小锦为什么要躲?”

    片刻的失神已经让盛锦失去了能够商量的空间。

    被人架住双腿的姿势让他腰背完全悬空,盛锦仰着头,浑身没有能支撑的着力点,贴在盛时澜背上的小腿不自觉挣动了一下,腰肢也不自觉逃似的扭。

    这种完全敞开的姿态太让人羞耻了,盛锦预感到不妙的后果,放低了声音试图拉回对方的理智。

    “等等、哥、这会不会有点太难——”

    “不会,我相信小锦。”

    盛时澜垂着眼应了他一声,接着就低下头开始吻他。

    就实用性而言,这个姿势为使用者铺开了一条一览无余的绝佳风景线。

    从盛时澜的角度,视线由近及远顺延着往下,足以精确观察到盛锦连绵起伏而柔韧的胸腹肌肉、弯月般深邃的锁骨以及绷紧了后微微颤抖的下颌。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呼吸律动,致使他成了枝被暴雪倾覆将要折断的梅花。

    漂亮又性感。

    “小锦,你真的长大了。”

    过去很久,盛时澜松了口,发出一声感慨。

    盛锦抽了口气,用手背抵住唇,半晌,才睁开湿润的眼望过来,哑着声说:“你故意的……”

    “对不起。”

    盛时澜俯身贴了下他的脸颊,“比第一次进步了?”

    盛锦捂了把脸,缓和了下呼吸和浑身的热意,才给出实打实的答案,“嗯……”

    “小锦满意就好。”

    于是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又非常认真地学习并检验了书中的多种理论知识,并在这个过程中对彼此又有了更深入地了解。

    直到摊开在地上的书又翻过一页,肌肤再次相触碰出隐晦的轻响。

    盛锦仿佛被卷入轮回般晃的有些晕乎乎的脑袋骤然清醒,倏地抬手抓住盛时澜的小臂。

    “哥,我好像要——”

    “嗯。来。”

    “不是、不是……你先松开我。”

    不对劲的预感愈演愈烈,盛锦几乎称得上是在求了,偏生盛时澜只是摸摸他,边亲边含住一只的耳廓轻声安抚,“乖。”

    冷淡的嗓音透着雪融时的阳光的波澜。

    盛锦瞳孔缩紧,挣扎得更用力了一点。

    但是没用。

    结束以后,盛锦眼神发懵,脸颊也红透了,浑身湿漉漉的,汗液透湿了身下的地毯,以至于盛锦恍惚间只觉得自己像一株被捣烂的浆果。

    他被盛时澜抚着脊背缓了许久,回过神的下一刻就是挣开对方的怀抱坐起来开始生气,眼底涌现出明显的羞恼和潮意。

    “我、我刚刚……”

    盛锦始终不敢置信,连着愤懑,一开口眼泪也控制不住跟着掉下来。

    “……你太过分了!”

    “小锦乖,书上说这种现象是正常的。”盛时澜把人拢紧了些,用吻去贴他的额角。

    “正常个屁……”盛锦咬牙瞪他,“我都说不要了,你也没放开我!”

    “我反思。”

    盛时澜哄人的声音不停,对答案的追寻却也没落下,“小锦喜欢的,是不是?下次——”

    “你再说,就没有下次了!”

    盛锦像只被惹急的猫,终于忍不住放了狠话。

    于是这个话题便顺利地到此终结。

    等到两个人回到房间分别收拾好,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何信前来叩响了房门。

    “先生。”

    在盛时澜面前时他端方正经很多,“方先生和赵小姐来了。”

    “嗯。”

    这边盛锦半只脚刚踏出衣帽间,听到来人的身份一下子僵住了,立时扭头看向盛时澜,“他们来你怎么不早说!”

    “——赵扭扭是不是也来了?”

    “嗯。”

    大人就算了,还有小孩子算什么事儿。

    盛锦来不及计较,紧急退回衣帽间换了件上衣,他平日不太爱穿高领的衣服,觉得拘束,好不容易翻出件半高领的打底衫穿上后,却见脖颈上的牙印还有小半个露在外面。

    盛锦对着镜子用指腹捻了捻那处痕迹,最后扯了扯领口勉强盖住了,余光瞥见跟进来的人,侧过头没什么表情看他,“盛时澜,这也是你故意的吧。

    《玫瑰栽培手册》 25-30(第9/11页)

    ”

    他的兄长闻言偏了下头,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清的表情,眼角眉梢透出的笑意却相当温和,“小锦说什么?”

    完全一副得偿所愿后,春风得意的样子,他这模样叫人感到新鲜,盛锦原本也没什么气,看他这么高兴,什么谴责的话就都说不出口了。

    此刻没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换来一个落在鼻梁上的吻。

    他们现在还处在结束后温存的阶段,彼此周身的空气都胶着粘腻在一块儿,蜻蜓点水的吻从鼻尖向下,又促成了一场从唇上漫入舌间的交缠。

    亲密过后盛时澜倒也没忘了安抚盛锦:“无妨,他们不会久留,只是需要人帮忙看会儿孩子。”

    “如果小锦觉得不便,就不用见人。”

    “方哥和禾姐又不是外人,我没那么介意,但是赵扭扭还是个小屁孩儿,影响不好,懂不懂?”盛锦说着,边食指抵在盛时澜胸口戳了戳。

    说完,他看向素来穿着严密得体的人此刻少见地敞开的衣领,伸手一把将它们重新合上的同时咬牙切齿地叮嘱:

    “哥,你今天绝对不可以把这个衣领敞开,知道吗?”

    第30章

    赵方安,小名扭扭,方城和赵端禾的女儿,亦是方赵两家的掌上明珠,自出生那日就被周围人宠得无法无天,三岁半的年纪,已经足够称得上是“人小鬼大”,加上天性外向,在外时也从不怕生。

    这会儿小丫头甫一见面就照着盛时澜喊句叔叔好,对着盛锦则扑进怀里甜甜地喊“小锦哥哥”,被盛锦顺势抱起来后就像只树袋熊似的扒拉着他的脖颈不肯下来,让跟着走进来的方城和赵端禾实在忍俊不禁。

    他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友,相处起来也没那么客套。方城进来时同他们打了个招呼,又向盛时澜递了个眼神,两个人便走到阳台,将客厅的空间留给了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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