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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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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盛锦说完,将枪往保镖怀里一拍,用力推开身后想要抱住他的人,转身一言不发地坐进了那辆完好的车里。

    两边的保镖都不敢说话,给盛锦递枪的那个意识到事情结束后更是不免有些战战兢兢,心知会被追责,此时只能拿眼神去瞟盛时澜的脸色。

    “看他做什么,这里我说了算。”

    “开车,送我走。”

    ——这是要保他的意思了。

    保镖松了口气,不敢再多迟疑,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把车开走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盛家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说的话有时候大过天,这事儿谁都知道。

    保镖偷偷窥了眼后视镜中环抱着胸神色寡淡的人,心情有些复杂。

    小少爷一向是好说话的——唯独今天。

    今天他从对方身上看到了太多次顶头雇主的影子。

    *

    事件的收尾花了些时间,盛时澜回到宅邸时已经是深夜。

    平时两人同住的房间里没有另一个人的身影。

    盛锦躺在属于自己的房间内,闭着眼睛,却半点睡意也无。

    不久前发生的事情犹如影片般在他脑内循环播放,搅得他外表看似平静,呼吸却格外杂乱。

    以至于房门发出的响动和布料摩挲的窸窣声落在他的耳朵里也懒得去理。

    直到对方的掌心触碰到他的肩膀,他才如同被点燃了般猛地坐起身,遏制住骤然涌上来的情绪直直看向对方。

    男人的神情在黑暗中一时看不分明,盛锦只察觉到对方跪在床垫上向他膝行了两步。

    “小锦……”

    刚出口的话当即被打断,盛锦踩住盛时澜的大腿,将他往床沿的方向推了推,他垂着眼睫,面色连带着声色都极淡,

    “哥,跪下去。”

    “我还没消气。”

    第33章

    盛时澜从善如流地顺着力道跪下床沿,双膝落在床畔的地毯上,熟练到没发出半点儿声音。

    分明是象征着臣服的跪姿,偏偏男人面色平和,身姿端方笔挺,反倒显得冷清矜贵,优雅得不可方物。

    盛锦开了床头灯,暖色调的橘黄灯光亮起,却没让这冷凝的氛围缓和半分。

    他迎着那道始终胶着在他身上的目光坐回床缘,手搭着床铺双腿交叠,垂下的那只小腿被盛时澜托着腿肚,足底隔着一层柔顺的布料重新贴合上对方大腿。

    “对不起。”

    忽然响起的三个字在盛锦意料之中,他稍稍俯下身,微弯的脊背如同一张拉满却未松弦的弓,似笑非笑地轻声开口:“哥错哪儿了,说说呗。”

    盛时澜的拇指在盛锦小腿外侧缓缓摩挲,感受到布料下微绷的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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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着眼回应,“未能妥善将情况事先处理,让小锦以身犯险,是我失职。”

    盛锦平静地听完,被室光笼罩的眉眼显得愈发寡淡,半晌,唇角勾出一痕薄刃般的弧度,“这回答真不让人不意外。”

    “——以哥的智商,应该不会听不出来我在问什么才对。”

    淬了冷锋的笑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意味,艳丽得像朵带毒的曼陀罗花,摄魂夺魄,又昭示着危险。

    盛时澜目光一错不错地停在他的脸颊,一眼便望穿他故作冷淡的表象背后的忧心和焦虑,于是只能习惯性地妥协松口,“……小锦想听什么?”

    他的态度让盛锦眼底升起几分复杂,他抿了下唇,语气不似一开始尖锐,但面色也没太缓和,“盛时澜,你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对吗?”

    “与其说是否知道,不如说这是个好的时机,想要动手的人自然会费心抓住。”盛时澜安抚性地轻轻揉了揉盛锦的足踝,微凉的指腹透着坚定的力量,“我无法阻止他人动念,但能确保你始终在安全范围内——监控、安保预案、备用通道,在此之前都已就位。”

    怪不得他们的约会明明没让人跟着,那些保镖却来的那样快。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担心!”

    “我知道,对不起。”

    “我不要道歉!”盛锦咬着牙,在沉默的压抑后终于爆发,提高声音语速飞快道,“他们跟我说有狙击手,万一打中了呢?万一会所的人工作不到位,或者安保没做好,让人混进来,还有那辆车,万一——”

    盛锦情绪激动地接连说了好几个万一,说到最后,像是没办法接受想象的结果,他顿了顿,在深吸一口气后声音忽然哑了下去:“……万一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不就是一个破约会,大不了就取消啊,值得你冒这样的风险吗?”

    “而且我连知情权也没有!”他又重新咬牙切齿道。

    “你不让我和你承担风险,甚至连可能发生的危险也不告诉我。”

    “盛时澜,你说我到底为什么生气啊?”

    盛锦生气,一半是气他哥永远有什么事情都把他护在身后,等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之后才一脸平静地回到他身边,一半是气他自己的安排考虑不周,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开枪的时候都没有发抖的手此刻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微微颤抖起来。

    “别责怪自己,小锦。今天发生的一切也好,让你生气担心也好,都是我的错。”

    “小锦很厉害,今天也是你救了我。”

    盛时澜敏锐地洞悉了他的心思,很自然地放低姿态承认,“是哥哥没用。”

    倘若自己做好一切,便不会让盛锦有任何担惊受怕的可能。

    “你又这样!”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盛锦眼尾的红意变得更加明显,鼻头也开始发酸,“我知道在很多事情上或许都帮不了你,也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并不享有这些事情的知情权。”

    “就像我去上学、去远行,哥也会关心我、担心我,不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也只先心疼我,甚至像现在这样发生任何事情都只会觉得是自己没有做好一样。”盛锦垂落的眼睫和他的语气一样微微颤动,说出口的话语浅淡却掷地有声。

    “不是只有喜欢、高兴、乐观才是好的情绪,在家人眼里,为你产生难过、忧虑、害怕的情绪也从来都不是负累啊——可你为什么总是报喜不报忧?”

    “盛时澜,你不能剥夺我担心你的权利。”

    “哥,这样会很累啊。”

    “你到底懂不懂!”

    随着他的最后一个字落下,温热的眼泪也跟着砸落下来,晶莹剔透的水珠一颗接一颗,生生将盛时澜的心脏砸开一道口子,连带着整片胸腔都被酸胀挤压得发疼。

    这架无论何时都能保持从容不迫精密运转的机器在此刻因为弟弟的话语和眼泪烧毁了重要部件,就此停摆。

    盛时澜面上罕见出现几秒空白,在反应过来后才赶紧伸手去接盛锦的泪水,张口时声音带着哑意,词汇量也骤然缩减,劝慰的话语都变得短促,“……小锦,别哭。”

    “我不累,你别担心。”

    “哥哥做什么都好,都是心甘情愿的。”

    “不要为了我——”盛时澜的话刚冒头,想到盛锦才说完的话,硬是被他改了个句子,“……不要伤心。”

    他的身上再没了那个冷淡矜持、好谋善断的盛董的影子。

    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初次见面时说话冷硬,安慰人也格外笨拙的青年。

    盛锦看见盛时澜这个样子还有点想笑,却硬生生地压下了,仍旧冷着脸说,“我不哭的话,哥会改吗?”

    向来对他千依百顺、有求必应,甚至无需开口都会及时将他所想要的双手奉上的人,在这个小小的问题上竟然难得地沉默下来。

    “……什么意思啊?”

    虽然这片泪水有情感所致,但多数还是有演绎的成分在,可盛锦也没想到他眼泪都流了,对方居然还坚持着不松口。

    于是愤怒再一次占领情绪的高地,他拍开盛时澜为他擦泪的手,恨恨道:“我到底是不是你弟弟!是不是你的恋人!”

    “是,你是,小锦。”盛时澜反应很快,他直起身,手掌覆在盛锦的膝关摸了摸,模样难得有些惶惶,“我尽量,好吗?”

    “尽、量。”

    一字一顿地嚼完这两个字,盛锦在和他一起沉默片刻后忽地笑了,这笑声很浅——

    “好啊,”他说,“既然如此,那我也‘尽量’好了。”

    当下的盛时澜没能立即理解,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盛锦所说的“尽量”是什么意思。

    这以后,他们觉不在一个房间睡了,吻也不让接了,偶尔靠近也只让碰碰额头和脸颊,更遑论上/床做些爱做的事儿,除此之外,拥抱、交流等等都没有任何阻碍。

    所有亲密的举动都像被划清了一条接线,介于兄弟与恋人的尺度之间,偶尔盛锦会若即若离地让他擦线,却没有半点想让他越线的意思。

    单就盛锦的情绪而言,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倒没有表现出半点不开心的意思,反倒格外地亲近、自然,既纵容,又疏离。

    事情的发展连带着盛时澜的心情都完全随着他的心情和呼吸的起伏而定。

    原来这就是“尽量”。

    即使是盛时澜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式确实行之有效。

    其实从前的相处也很好,他们之间足够亲昵,盛锦也对他多有依赖。但体会过情侣之间恩爱甜蜜耳鬓厮磨的感觉,就再难满足于仅止步于亲情的温存。

    欲望的范围被无限扩大,便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距离。

    这个折腾人的过程盛锦并不觉得有多难受,相反,亲手令自己的兄长陷入纠结的境地也很有意思,让他颇有种捉弄人成功的成就感。

    他也很有耐心——毕竟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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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锦边想边搅动打蛋器,顺势挡开下了班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厨房向他索求拥抱的人,眉眼弯弯笑道,“今天的次数用完了,所以没有拥抱,明天我‘尽量’考虑一下。”

    “小锦。”

    明晃晃的顶光照得青年脸颊上的两个梨涡格外清晰,看起来比一旁蜜罐里盛着的蜜糖还甜,几乎让人忍不住要凑上前去吻。

    “哥这是在做什么,我是你弟弟呀,有哥哥是这样对弟弟的吗?”

    盛锦的话音含着点笑,说着划清界限的话,眼神却既暧昧又勾人。

    他用食指抵开男人的唇,却没马上抽手,反倒用指尖轻轻按压后沿着他的下颌向下游移,在滚动的喉结处略微停顿,接着拂过领口,最后勾住领带,严整的领结被他用几根手指胡乱勾开,用力一扯——

    “哥,还不松口吗?”

    撩人的魅惑感在话音响起的同时消失不见,彼此的呼吸顷刻间拉到咫尺。

    在靠近的一瞬间,两个人几乎都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对方的唇瓣并靠近索吻,但盛锦先一步回过神侧过脸颊,于是来自盛时澜的吻便理所当然地印在了他的唇角。

    “……小锦。”

    感觉到他再进一步的念头,盛锦立马拉开了距离,摇头拒绝,“不行。”

    他松开了手里的领带,沉着脸,用相当具有洞察力的眼神对上盛时澜的视线,认真道,“哥,反正你最后都会答应的,趁现在还没把我惹得更生气先松口还来得及。”

    “明明只是小问题,再继续,我可真不理你了。”

    ——这句话其实比任何富含挑逗意味的动作都要有用得多。

    让盛时澜在“一直让他生气”和“有可能会让他担心”之间做出选择,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于是盛时澜在沉默良久又久违地叹了口气后,抬手抚了抚盛锦的发顶,像是在安抚十一年前那个初来乍到胆怯不安的小孩子。

    那只瘦小的乌鸦如今变化很大,变得强大、坚强、可靠又勇敢,总让人在心底感慨“他长大了”。

    但又始终没变,那颗在风霜世态磋磨下的心灵始终温柔、明亮。

    他其实从始至终都拿他没有办法。

    “哥哥答应你。”

    “以后有任何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真的?”盛锦狐疑地盯住他,试图判断他是不是在说假话。

    毕竟这个男人实在太擅长不显山不露水地说话。

    “嗯。”

    “哼。”确定了真伪,盛锦掀了掀眼皮,心情真正好了,语调也跟着扬了起来,“早这样不就好了么。”

    氛围趋向和缓,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对视了半分钟。

    过了一会儿,盛锦双臂环胸,眼神左撇右撇,最后转回来,看着面前的人,示意道,“我们和好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耳畔倏地响起很轻的一声笑,轻易就戳破了盛锦佯装起来的镇定,而在他恼羞成怒之前,缱绻的亲吻已经落在他的脸颊。

    “其实小锦像这样闹脾气也很可爱。”

    “但哥哥还是想要亲吻多一点。”

    盛时澜扪心自问,迟迟不答应的心情里,其实也说不清是喜欢看他发脾气,还是真正不想让他忧心多一点。

    “……什么啊。”

    盛锦礼尚往来地回给盛时澜的脸颊一个亲吻,又补了一个在他唇上。

    盛时澜扯乱的领带也被他重新系好,打了个漂亮的巴尔蒂斯结。说起来,这种领结的打发有些复杂,但他做得格外熟练。

    分明他还没有正式开始工作,平常如非必要也鲜少身着正装,更少打领带。

    但他偏偏熟练掌握领带的十几种系法,甚至细致到对每一种场合应该用到什么样的领结都了如指掌。

    “怎么了?”

    不明白怎么只是亲了一下面前的人就突然表现得这么开心,盛锦不禁发出疑问。

    “没什么。”

    盛时澜眉眼间的冰雪此刻完全融化成沉静的月泽,笑意融进他眼底深邃的情绪,显得格外温柔,“只是觉得很幸运。”

    “很爱你,小锦。”

    扭转命运的钥匙其实从来不在他的手里。

    他是这朵罕见玫瑰的栽培者。

    也是被乌鸦捕获的稻草人——

    作者有话说:歪题插入并没有任何关联的两件事:

    小锦虽然脾气大但非常好哄,而且大部分时候只会小发雷霆;

    哥虽然看上去是清冷挂但其实还蛮重欲的哈哈(仅对小锦),表现出来的温柔也是限定版(。

    第34章

    按照盛锦这些年来的经验之谈以及对盛时澜的了解,像这次这类突发事件的平息往往并不意味着事情彻底结束,反而仅代表着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事情发生没过两天,他就接到了秦枝所打来的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香槟碰撞和交谈的背景音,对方似乎刚忙完一场时装展,是在庆功晚宴上给他打来的电话。

    在确认他平安无事后,秦枝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压低声音严肃地叮嘱他,“下次不许做这种危险的事了,知不知道我刚才听人说起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要吓死了!”

    这时候盛锦倒是乖乖应了,“我知道。”

    “光会说知道了。”秦枝显然很了解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怪不得这两天时不时就听见关于Adrin的动静,之前忙秀展昏头了没太在意,结果居然是这种事,口风也是压得够紧的。”

    秦枝口中的“动静”大概和盛时澜近几天的忙碌有关,至于他具体在做些什么,盛锦没太过问,不过陆续有风声传到他耳边,媒体上也时不时有消息,所以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无非是对那些有所牵涉或有意图的企业要么以利相诱要么干脆捏着把柄和命门挨个敲打,总之按照现在的阵仗和手段,看起来是势必要让有想法各方都偃旗息鼓才行。

    这个话题没聊两句就被轻轻揭过,两个人互相问候了近况,不知不觉又聊了很久,快结束的时候,秦枝才提了一嘴近期有回国的打算。

    “真的?什么时候?”

    秦枝在那头听见这语调一下就能想到盛锦高兴起来的表情,于是笑了,“Adrin的生日快到了,估摸着那个我这边的事情结束得差不多了,所以大概会在那个时候回国……Oswld也是。”

    “宋纪?他也要回来?”盛锦脸色一下子由晴转阴,皱了皱眉,嘴里也毫不留情,“怎么,把自己关够了?”

    “怎么了?”秦枝笑了两声,却没有半点帮人说话的意思,语气里满是调侃,“小锦还和他不对付呢?”

    “和装绅士的疯子对付不了。”

    盛锦冷哼一声,夹着电话给自己剥了个橘子,没什么好气地回答,“那家伙属海绵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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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肚子坏水,心眼比谁都多,谁知道他回国想干什么。”

    话虽如此,通话的两个人对对方归国的目的也算是心知肚明。

    “哈哈哈哈……我们几个可是一起长大的,要从物以类聚的角度来说,那我和你哥也是属海绵的咯?”

    “那不一样。”

    秦枝到底没忍住大笑起来,等到笑声平息,才有些犹豫地开口,“小榆怎么样,最近还好吧?”

    “还不错。顺利直博、做实验、发顶刊,把弟弟照顾得也好,不管是学业还是生活的进展都顺得不得了。”盛锦没什么情绪地一连串说完,“这些那家伙也知道吧?”

    秦枝轻笑着默认,又随口转移话题,“不说他们了,说说你呗——听Adrin说你俩在谈恋爱,是真的?他没有刻意引诱你?”

    “嗯。”盛锦应了一声,有些想笑,不明白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总担心是不是盛时澜在刻意拐带他,“是自愿的。”

    “要这么说那就好,那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枝姐早就知道?”

    “就你哥那种过保护的状态,很难不看出来吧。”秦枝隔着电话线悠悠地发出感慨,“不过这样也好,估计没人比他更适合保护你了。”

    “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

    盛锦跟着松快地笑了声,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只能把橘子瓣含进嘴里咀嚼。

    很快,秦枝便听见那头安静的背景里响起一声轻且模糊的应答。

    *

    在盛时澜早出晚归的这段时间里,盛锦也完成了他所属意的律所的面试,对面很快给出了通过的回复,只等正式签订合同。

    由于内外的安保系数提高,他多数时候都闷在宅子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有时会约上朋友出去娱乐或运动,偶尔有兴致了会和盛时澜一起去公司上班。

    他之前在集团的法务部实习过一段时间,与盛时澜身边的董秘何珠也很熟悉,也同内部的高层打过照面,和一些员工关系也还不错,所以去了也并不会感到尴尬和无聊,反倒混在人群里听了不少八卦。

    在他多去了几次后,何珠干脆从某天开始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向他发送一份盛时澜次日的行程安排表,还特地用黄底标注了大概什么时间能够结束工作安排午餐。

    在他后来隐晦地表达并不需要后,对方的回应也相当得体,却隐隐能感受出失落。

    对此,盛锦趁着某次和她单独待在茶水间的间隙问了一嘴,得到的回复也相当朴实——

    他过来的那天,高层的工作氛围都会比平时要轻松许多。

    “虽然盛董并不苛待员工,大多数时候也都是就事论事,但要单独面对他还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何珠将泡好的茉莉花茶递给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结束汇报工作从办公室走出来的人,“你没发现吗,大家都爱挤着这个时间来,往常要在外面徘徊好久做心理建设。”

    “有这么夸张吗。”盛锦失笑,又看了眼完全精英风范的何珠,“那何珠姐又是为什么?你又不怕他,看起来对工作也很有热情。”

    “并非不怕。而且我那是对钱有热情。”何珠睨他一眼,半开玩笑道:“职场精英也是需要午休时间的好不好,在工作时间能多休息一会儿也是赚到——这话别告诉盛董。”

    “难怪。”盛锦摆出一副“受教了”的表情,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将手中的茶水饮尽后说,“那我不打扰职场精英的工作了,你先忙,我也差不多要走了。”

    “今天不等董事长一起下班吗?”

    “不了,最近还有点事儿要做。”

    盛锦摇摇头,在被人送进电梯里时还不忘补上一句,“哦,你回头记得告诉他——想让我来陪他吃饭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不觉得麻烦。”

    青年的身影在电梯门前缓慢消失,何珠在门前站了一会儿,随即转身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指尖在门上轻叩三声,推门而入时,脸上已换上惯常的从容笑意,她转达完盛锦的话,接着又递上一份珠宝设计师的备选名单。

    整个过程利落得不超过三分钟。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何珠回想起刚才顶头上司冰山笑容般转瞬即逝的笑容,又联想到自己家里直到现在还会时不时故意恶作剧惹自己生气的双胞胎弟弟,内心顿时生出许多羡慕来。

    ——这么好的弟弟,怎么偏不是她家的。

    当天晚上,盛时澜难得赶在晚餐时间前回家,在给盛锦夹菜时说起白天的事,还不经意地提出,“真的不考虑来哥哥这里工作吗?”

    “哥真的很喜欢我和你一起去工作啊。”

    “这种同进同出的感觉很好。想把小锦留在身边,一直看着才好。”

    “就算不这样,你也一直在看着我啊。”盛锦无奈,“最近屋子里的角落都有新增的微型摄像头,也不知道能拍到什么清奇的角度的角度——都这样了还不够吗?”

    “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盛时澜垂眸,神色很浅,筷尖的虾仁稳稳落在盛锦碗里,“小锦会觉得麻烦、讨厌吗?”

    又是这招。

    “不麻烦。不讨厌。”

    盛锦回复的语气很平常,对缠在他身上仿佛蛇在盘踞猎物的眼神恍若未觉,甚至还有心情提议道,“不过那些东西还是换个位置吧。”

    “我是真觉得拍出来不好看。”

    *

    盛时澜而立之年的生日宴举办得比往年都要更加隆重一些。

    不仅是逢十之年的缘故,更因为盛家掌权人的生日宴实际上也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社交晚宴,具有浓厚的政治和商业性质,来宾都是能涉及到各个圈层利益核心的人物,所以比起欢庆的氛围,这种宴会多数时候作用于结交和应酬。

    盛锦也免不了跟着在宴会上走了一圈。

    他们的关系还没向外界公开,因此他除了要应付些有分量的长辈,还要耐着性子委婉地推脱他们话中想要介绍联姻的打算,正常下来多少有些疲惫。

    好不容易被秦枝找了个借口带到角落里休息,再抬眼去看从始至终都被人群围在中间游刃有余的盛时澜,不禁再次感叹他哥这份工作实在是常人难以胜任。

    所幸生日宴往往开设在真实生日的前一天,所以也并不会影响到私底下的庆生。

    这天他们有大半天的时间会待在老宅,接近傍晚才回到庄园。

    进门后两个人分别进了厨房和书房,没多久,盛时澜将一份黑色的文件夹交到盛锦手里,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给小锦的礼物。”

    盛锦已然习惯这个流程,道谢后打开,入目是一封用深蓝色信封包装的手写信,封口处盖着火红的玫瑰状火漆印章。

    他拿起信封贴了个吻,才接着细看起文件的内容——是一条新开发的宝石矿脉的采矿权出让合同。

    成交日期是一个月前。

    “你长大以后不怎么爱提要求,也很少主动向我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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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的。”盛锦合上文件夹,有些哭笑不得,“不提要求是因为真没什么想要的,哥平常送给我的东西够多了。”

    钱和名贵的物品都只是最基本的,连集团旗下赚钱的那些公司的股权也陆陆续续地送了不少。

    “是么。”

    盛时澜从背后将人揽在怀里,捏着盛锦的指骨缓慢揉捏,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盛锦转过头盯着自家兄长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思来想去后道,“这样吧。”

    “等过几年我的执业时长达到标准后,可能会考虑设立一家以公益法律服务为主要业务的律师事务所,至于是个人所还是合伙所还需要计划。”

    “到时候可以请哥哥资助我吗?”盛锦用鼻梁贴上盛时澜的下颌,轻轻蹭了蹭,“毕竟我大概赚不了什么钱,得靠哥哥养我呢。”

    “嗯。”男人应得很快,就着这个姿势吻过盛锦的鼻尖。

    盛锦眼睛一眨,倏地起了捉弄的心情,他转身向盛时澜敞开掌心,理直气壮道:“我还要新的卡。”

    “好。”

    盛锦挑了挑眉,接着像报菜名一样挨个儿提出要求:“既然哥这么痛快——那我还要最新的珠宝首饰,要新的房产、游轮、直升机和跑车,所有新鲜好玩的东西我全都要。”

    这些盛时澜统统都说好。

    盛锦招架不住没了脾气,吸了口气,最后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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