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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刚刚说的那些都不作数。”

    “作数的。”盛时澜摸摸他的脸颊,在他手背上贴了一个吻,“你开了口,就作数。”

    “到底是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

    盛锦至今没明白对方给他送东西的这种喜好从何而来,想了想,正色了些道:“如果真的让我许愿,那我只有两个愿望——”

    “第一个,想要哥永远平安健康。”

    他伸出食指,接着又竖起中指比了个“二”。

    “第二个,我要我的男朋友现在亲亲我。”

    他的话一出口,面前的人显而易见地微微一怔,过了两秒才沉着气倾身含住他的唇。

    这个吻吻得又深又凶。

    彼此贴着唇瓣缠着呼吸,谁也不愿意放过谁,情绪过重时带着咬,又伴随着极其缱绻的舔吮勾缠。

    吻得深了,呼吸和唇齿变更加难舍难分,即使偶尔有拉开的间隙,也很快又被极沉的吻重新追回。

    直到双方都胸腔起伏着轻/喘,过载的快/感已经将盛锦的呼吸灼得发烫,这个吻才堪堪结束。

    他此刻浑身热意上涌,又因为缺氧而头脑发晕,但好歹没忘了正事,退开两步舔了舔唇,用氲着哑意的嗓音道,“哥这样,实在让我的礼物很拿不出手。”

    “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冰雪包裹的松枝被篝火燎过,同样透出欲色被点燃的哑。

    盛锦听见这道声音,没敢再去和他对视,赶忙说:“我今天也煮了长寿面,温在台子上,哥先吃?吃完我还有礼物要给你。”

    盛时澜用餐的间隙,盛锦独自回了趟卧房。

    因为那件事,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做/爱,所以接下来的发展怎么说都该是水到渠成。

    盛时澜踏进卧房时,室内并没有盛锦的身影,室灯被调到暖光模式,不明不暗,为周遭事物拢下一层柔纱,他余光扫过矮几上点燃的玫瑰味香薰蜡烛,反手合紧了房门。

    “哥,来帮我一下。”

    内设的更衣室传来响动,盛时澜循声快走几步,站定在那道敞开的隔帘前。

    里面的人背对着他略微屈身,于是从脖颈到脚踝便延展开一条几乎无所遮挡的曲线,身上所着衣物令他犹如一只被紫色的网所捕获的雪鸦,淡紫色的细带攀附在那一层光洁而均匀的皮肉,沿着雪融开的方向不断缠绕、蜿蜒。

    无论是两侧的胸/乳、腰侧、背后的蝴蝶骨和腰窝,都被那紫网的线绳勾勒,其间则只覆上一层浅薄的蕾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道网仅起到“束缚”而非“遮蔽”的作用。

    盛锦单手拎着腿上同色网格袜的系带,扭头示意盛时澜帮他将之勾上腰间的那根绑带。

    盛时澜凝住那节勾着系带的指节,过了几秒,才忽地动身,上前帮盛锦将衣服穿好,又拎起一旁的薄毯将他严密地裹住。

    “……哥?”盛锦不明所以,忍着羞耻问:“很奇怪吗?”

    盛时澜挨得极近,身体完全贴上来,将他严严实实拢在怀里,又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会冷,我抱你出去。”

    盛锦一下笑了,“就几步路,不冷的。”

    但到底还是任人揽着腿弯抱了起来。

    贴得太近,彼此的身体变化简直无可逃避。

    “……哥很喜欢嘛。”盛锦听见身侧沉重而急促的呼吸,没忍住弯了下眼睛,趴在盛时澜的脖颈处闷声笑起来,“看来我没选错。”

    “嗯。”盛时澜吻过他的颊侧,将人颠了颠,“春寒容易着凉,下次可以多加件衣服。”

    盛锦捕捉到他话中的字眼,笑意更浓,但感受到腰侧的动静,又很快别开眼,不吭声了。

    被放到床间的下一秒,盛锦眼睫微颤,猛地伸手攥住盛时澜的胳膊,双臂用力后迫使他躺下,自己则翻身坐在他腰间,低着头抿唇笑了笑,“说起来,哥学的那些理论知识里面,也包括这种吗?”

    盛时澜顺着他的意躺好,双手分别扶住盛锦的腰侧和膝关方便他坐稳,才不动声色地否决,“没有。”

    “没关系呀,我来教哥。”

    盛锦掌心贴住盛时澜的手臂顺着往下抚,最后盖住他的手背,牵引着向上。

    他的神态动作自然又无辜,偏偏眼尾微勾,藏着几分隐晦的撩/拨。

    在对方投来的如渊深邃的视线中,他如同鸟儿紧挨在窠巢当中一般温和地贴蹭,雪松与柑橘的气息因此而缓慢交融。

    零碎的蕾丝与质感柔软的衣料在相贴间泛起细密纹路,心跳逐渐同频,在静默中奏出温柔的节拍。

    绵延的紫色细网萦绕在雪白的鸦羽之间,轻轻拨动,连呼吸也随之起伏,融成一片。

    交叠的气息渐次加深,他们紧密相拥,体温在相依中漫成温暖的湖。

    微颤的眼睫成为雪鸦的另一双翅膀,轻轻扇动、收拢,最后在朦胧的烛火里缓缓垂下。

    他在其中心神恍惚饱受煎熬,反倒是始作俑者看起来神色如常,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些什么。

    “哥……”

    他刚讨饶似的开口,盛时澜便直起身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鼻梁和嘴唇,“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小锦愿意陪我吗?”

    盛锦直觉他的回答会让局势一发不可收拾,理智劝告他应该收回试探的爪子,但是盛时澜又开始用那副他完全难以抗拒的嗓音贴在他耳畔,将人撞得心神动荡。

    “小锦不要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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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吧,今天寿星最大。”

    盛锦无声叹气,很快像猫科动物般伏低了身体,从肩颈到腰臀蜿蜒出一道性感的曲线。

    他将双手叠在盛时澜胸口,撑着下巴悠悠地笑了,惑人的风流从眼底眉梢满溢而出。

    “我陪你。”

    “直到你尽兴。”——

    作者有话说:不是……真的有这么香艳吗……会不会太高看我了,我都删得不剩啥了啊

    第35章

    香薰在长夜中燃烧殆尽,烛泪蜿蜒而下攀附、堆叠在烛台,宛如一截凝固的瀑布。

    熏开的淡香缭绕在空气中,不受控地发酵,氤氲出旖旎的潮热。

    可盛锦的鼻尖盈满另一个人的气息,馥奇调的冷香几乎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将他牢固地圈禁,几乎没有给他留出半点可供逃离的空间。

    那块料子始终挂在他身上,再激烈的动作也没掉,原本仅是锦上添花的戏码,反倒成了他任人摆布的工具。

    半边系带脱落下来,挂在左肩,没多久就有湿润的吻落在那里,被人用唇齿衔着拉开,又扯动后轻巧地弹回原位。

    再然后,他便被不容拒绝地推入一片沸腾的海,滚烫的热流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湿热、黏腻、绵绵不断而又无边无际。

    在长夜将尽时他被推到岸边,彻底成了只被人捏着翅膀无力逃脱的雪鸦,脚跟抵在床铺间挣扎蹭动,脸颊上爬满潮红,在极致时半掀着眼皮吐露舌尖,那节湿红很快又被人吮进唇间。

    高潮的余韵中,盛时澜微微俯身,于是盛锦自然又依赖地靠进他的颈窝,彼此肌肤相贴,耳鬓厮磨,在亲昵的挨蹭中平复呼吸,许久后才他侧过脸颊,在盛时澜颈侧的咬痕处轻轻吮出一个红印。

    “哈……哥?”盛锦松了口,半眯着眼被人追上来索吻,温暖的海水轻缓地没过脚腕,颠覆性的浪潮再一次将他淹没。

    途中场景变换,盛锦后背贴靠在浴室光滑的池壁,被潮汐反复推搡的岸线,在柔和的水流中反复睁开又合拢双眼,过分秾丽的五官被清水和汗液浸透,脱生出惊心动魄的美感。

    “……哥。”

    蒸腾的薄雾中他低声呢喃,又被人用双臂与平和的嗓音稳稳接下。

    “哥哥在。”

    困倦袭来,他安然歪头靠在盛时澜的掌心,呈现出完全敞开的姿态,唇角挂笑,眼中透出点痴意的迷蒙。

    “生日快乐……哥哥。”

    过度的疲劳致使他一夜无梦,盛锦醒来时,满身潮水早已褪尽,身上干净清爽,只上身套了件略微宽松的浅灰色睡衣,被盛时澜从身后以守护的姿态圈抱在怀里。

    他在对方怀里转过身,和同样初醒的人贴了个吻。

    他们眼下分穿同一套睡衣,所以盛锦入眼就是对方光裸的胸膛。

    盛时澜的肤色和他的性格如出一辙地冷,身上的肌肉线条却恍若成群起伏的山峦,带着点与优雅表象不符的野蛮,有别于盛锦尚且有些青涩而柔韧的身段,是相当成熟且有力量感的成年男性身材。

    盛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没办法,昨天晚上他太过失态,对着人又抓又咬,现在直面“证据”,实在让人心虚。

    但他在被子里窝了一会儿,被人抚着脊背醒了觉后,还是没忍住坐起身问,“哥觉得身上疼吗?”

    “不疼。”盛时澜淡声应了,将他揽进怀里,换了种手法给他按摩。

    “你下次别这么过分……我实在控制不住。”

    盛锦摸了摸他肩背上的抓痕,轻轻吹了口气,很快被人用指背掐住脸颊肉,捏了捏。

    “小锦想要了?”

    “才不是!”

    盛锦被摸出来的困意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心有余悸地躲开盛时澜的视线,裹着被子倒退几步,重新栽倒在床上,片刻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朝着他嘟囔,“盛时澜,你吓我,现在我爬不起来了,你得背我。”

    “好。”

    盛时澜说完坐在床畔,背对着他张开手臂,过了两秒,盛锦便慢慢地像蚌肉脱离了蚌壳那样从被中滑出来,圈着他的脖颈趴在了他背上。

    盛时澜把他背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背上挂了一条延展性极好的柔软的豹猫。

    “小锦最近重了一点。”

    “那当然,我每天都有好好锻炼。”盛锦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腹肌,感到颇为满意,又接着说,“而且待在家里的时候伙食也太好了。”

    “对了哥,那个柜子里有要给你的礼物。”盛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另一侧的床头柜,“本来是昨天晚上就要给你的。”

    抽屉被人拉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仅有半个巴掌大的精致礼盒,单看包装颇具盛锦的风格,繁复且华丽,语气中的内容格外相称。

    ——是一对极漂亮的戒指。

    戒圈是简单的金圈,但两个戒托上都镶嵌了一朵硕大的陶瓷花,花形呈玫瑰状,花瓣被捏得极薄,主色调是深蓝和浅红,由内而外又以华彩和撞色调制成渐变的形式,又在边缘裹上一层暗色的金,色泽冷艳而瑰丽。

    “……哥?哥!”

    盛锦等了半天没等到反应,不由扭头去观察盛时澜的表情,挥了挥手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脸上笑意融融,“怎么样?喜欢吗?”

    盛时澜垂眸凝视良久,指尖缓缓抚过那朵深蓝玫瑰的薄瓣,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喜欢。小锦亲手做的?”

    “嗯!”盛锦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有些得意,“这是最满意的一对。烧制了七次才成型。”

    “很漂亮。小锦很厉害。”

    “那可不。”盛锦点点头,将戒指取出来,示意盛时澜伸出手掌,“我帮哥戴上试试呗?”

    盛放的玫瑰戒指被分别戴在他们中指的指根,极致地契合,没有一分一毫的偏差。

    刚刚好。

    “看吧,我果然很适合做——”

    盛锦刚举起手想说自己考虑得分毫不差,但话一出口,就被一个汹涌的吻堵住了去路。

    舌尖相抵的瞬间,盛锦错觉自己舔到了温热的潮汐缺口,内里流淌着冰川融化后的雪水,再向内则是亟待爆发的火山。

    口腔被盛时澜用唇舌严丝合缝地填满,细密的吻如同奔涌不息的岩浆,带来灼烫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感,他的意识也因此跟着升起和降落,直到因为窒息胆怯而发出求助的呜咽才被轻轻放开。

    盛时澜抵着他的额,看起来几欲再次吻下,但神态又极其克制,盛锦刚喘了口气,就听见他说,“这样的礼物准备一次就好,小锦不要太为我费心。”

    不值得。

    “……”

    盛锦对他想说的话心知肚明,闭着眼睛摇摇头摆摆手,“刚才的话我当没听见,但你要是再这么说的话我会生气的,明白吗?”

    “这是情侣对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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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侣,懂吗?”

    他的神色多了几分郑重和认真,“不管我们是不是情侣,哥都可以向我索要任何东西。我们是一样的。”

    “再说了。”盛锦摸了摸唇,有些揶揄地看了眼面前沉默的人,将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你明明很喜欢嘛。”

    遗憾的是,这对代表着热恋期的情侣对戒仅仅被他们戴过这么一次,收到礼物的当天,盛时澜就请人研制了防腐的措施并加以运用,最后用玻璃罩子密封保存,锁进了书房暗格的保险柜里。

    在经历过短暂的波折过后,他们也终于像普通的情侣一样谈起恋爱。

    正式交往的事情盛锦只在稳定后告诉了身边几个相熟的朋友,几个人的反应都不算大,甚至还有些意料之中,唯独阿黛尔有些不可置信,在电话里和他絮絮叨叨了一个小时才勉强接受。

    “你们国家不是有一句话叫作‘兔子不吃窝边草’吗?为什么反而变成了‘近水楼台先得月’?”阿黛尔发问时的语气充满疑惑和纠结。

    盛锦听完止不住笑了,“不错嘛阿黛尔,最近语言进步很快啊。”

    “那当然,我可是特地——不对,差点被你带跑了。”

    阿黛尔叹了口气,想了想,最后还是尊重挚友的选择,“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是幸福的,锦。”

    “我明白。”盛锦轻声应了,目光顺着阳光斜斜洒下的弧度看向不远处背对着他正在处理食材的身影。

    “我会的。”

    *

    盛时澜稍微闲下来之后,家里的私人主厨也跟着放了一段时间的长假,男人接受了料理的工作,每天想尽办法变着花样投喂自己的男朋友。

    而盛锦却从刚开始的坦然接受,演变为了后来捏着腰上的软肉皱着眉头表示要通过少吃饭来保持身材。

    盛时澜对他的决定显然并不赞同,“小锦这样就很好,节食不利于身体健康。”

    “你摸着倒是舒服了。”盛锦忿忿地白了他一眼,咬牙道,“我不管,反正你别管我。”

    “从今天开始,也不可以再煮好吃的饭来诱惑我!”

    通常情况下,盛锦做出的决定身边的人往往很难更改,于是在他说出“别管他”之后,盛时澜也没再劝他,甚至极其配合地将一日三餐都调整成了健康低脂的饮食模式。

    与此同时,在他们这段时间的外出约会中,盛时澜选择的路线总能不经意地带着他们途经美食街或者著名的饮食商铺,甚至连他们常去的几个片区也开始纷纷举办起美食节。

    这样的事情次数一多,在某天晚上,盛锦终于按捺不住,在被子里咕噜转了个圈,趴到盛时澜身上,桃花眼亮闪闪地晃他。

    “盛时澜,我和你说件事儿。”

    男人睁开眼,显然也没睡,像是在看终于上钩的猎物般盯住他,淡淡道,“想吃火锅了?”

    “你怎么这么聪明!”盛锦伏在他胸口笑眯眯地晃了下脑袋,“猜对了,奖励你去给我煮火锅。”

    “晚上吃多了会积食。”

    盛锦听完立马把嘴一瘪,不乐意了,“我不管,我就尝尝。”

    “你不吃我就自己吃。”

    “我没说不愿意。”

    盛时澜撑起身体打开床头灯,把盛锦重新包回被子里,下楼到厨房去给他煮火锅。

    这晚光线昏黄,满屋子里都是人间烟火的飘香。

    而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盛锦在黑暗中睁眼,翻身模仿猫的动作轻巧地趴在盛时澜胸口,低低地叫他,“哥。”

    盛时澜同前一晚般很快睁开眼,扶住他的腰把他抱起身,还没等盛锦开口,就把床头灯打开,从更衣室给他拿出衣物,说:“走吧。”

    “去哪?”

    盛时澜看了他一眼。

    盛锦立马笑了笑。

    “嘿嘿。”

    于是两个人把衣服一裹,20分钟后便出现在夜市的路边摊里吃烤串。

    炭烤的烟熏弥漫间,盛时澜就着盛锦伸过来的手咬下一口他手里的烤串,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点了下头,嘴上却说,“不健康,少吃。”

    盛锦表示无所谓,“好吃就行,你别管。”

    说着同样的话,却和几天前信誓旦旦的人做着截然相反的事。

    “这回是你赢了。”盛锦说完摇了摇头,抿了口手边的啤酒,故作轻叹状,“不愧是属海绵的。”

    盛时澜被这么说也没反驳,拿湿巾给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眉眼放松,显得格外温和。

    盛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突然冒出一句——

    “盛时澜,感觉跟你谈恋爱特别好。”

    “是么。”

    “是啊。”盛锦边笑着,边向他分出手里的烤串,“毕竟你当哥哥的时候可不会允许我半夜出来吃烧烤。”

    “而且,我有点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了。”盛锦的语调在夜色与周遭吆喝的人群中变得沉寂而娓娓。

    “我在旅行的时候,反复考虑过所谓爱情的意义,也曾经担心它带来的改变会不像亲情那样长久,担心我们会因此变得生硬和疏远,但是现在,我发现它给人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毕竟它让我见到了你不同的样子。”

    因为见到所爱的人不同于往常的一面,所以原本令我犹豫和彷徨的东西,如今竟令我欢欣鼓舞——

    作者有话说:当年外面扫射弟控的时候,哥因为蹲下来给小锦系鞋带连声儿都没听见

    第36章

    时隔多月,盛锦再次光顾方城的酒馆。

    方棋然先前因为新书出版的事儿不眠不休地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忙昏了头,直到和编辑将事情拍板定下来之后,才终于有出来放松的空闲。

    盛锦见到他的第一面先因为他萎靡的神色皱了皱眉,接着凑近看了看他脸上嵌着的两个巨大黑眼圈,目露嫌弃,“都这样了干嘛不休息好再出来,这么熬真当心猝死。”

    “工作一结束就昏睡了两天两夜,睡醒了就想出来小酌一杯顺带聊聊天呗——别担心,我的身体我有数。”方棋然无所谓地摆摆手,边说还边在给自己调酒。

    “小酌一杯?”

    盛锦眼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臂环胸发出声冷笑,“你今天别喝酒了,喝果汁去吧,好好养养你这老年人的身体。”

    “说谁老年人呢。”说到年纪和不能喝酒的事情,方棋然人也不萎靡了,声音也振作了,“我才比你大几岁啊……正是身强力壮的好时候呢。”

    “谁管你。”

    方棋然刚调完的酒被盛锦顺手拿走,他无视对方眼巴巴的表情,徐徐道,“你先戒一个月酒再说,作为年满25岁的‘年轻人’,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吧。”

    “祖宗喂——”方棋然哀叹一声,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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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盛锦奇道,“这么听话?”

    方棋然撑住吧台,没好气道,“谁敢违抗您呐大小姐。”

    他垂头丧气地哀叹完后,又抬头瞥了眼盛锦的脸色,意味深长道:“锦啊,最近过得不错呗。”

    “看你这容光焕发的。”

    看他还有心思调侃自己,盛锦挑了挑眉,眯着眼笑了,“那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脸上挂着俩轮胎就来了。”

    “……你敢保证你以后忙案子的时候不会这样?”

    方棋然和性格不符地相当注重外表,当下被他说得怀疑人生,对着反光镜仔细又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气色确实很差之后,才咬咬牙道,“等着,哥回头就去做套美容项目,下次见面非得闪瞎你的眼。”

    盛锦因为他的话乐得前仰后合,用指尖叩了叩吧台,笑道,“行,我等着。”

    两个人又接着插科打诨漫无边际地聊了好一会儿,其中大多是方棋然在倒苦水,看得出来对方最近压力确实很大,好在目前出版的工作进展得还算顺利,让他还不至于处在焦头烂额的境地。

    性格使然,方棋然说话时话题相当跳脱,上一秒还在吐槽出版社给他选定的几版书封,下一秒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你们的事儿,叔叔阿姨怎么说?”

    “唔。”盛锦相当适应他这样的转换话题方式,抿了口酒,才不急不缓地回应,“他们应该是支持的吧,打算等过段时间正式回家再告诉他们。”

    “成呗。”

    方棋然听完不无羡慕地感慨道,“看来哥这段时间得多攒点,等你结婚了哥给你封个大红包。”

    盛锦顿了顿,指腹绕着杯口抚了抚,权当他在开玩笑,“现在说这个还早呢。”

    方棋然却摇摇头,将面前调好的鸡尾酒点上装饰交给服务生,“这不是迟早的事儿么。”

    他话音刚落,酒吧外的风铃便随着门被推开发出清脆的交响,初夏的晚风裹挟着种在门前的洋槐香气一同涌入,一道人影很快被侍者恭敬地迎进来。

    盛时澜站在门口,身形挺括,肩线被暖黄灯光勾出一道松弛的弧度,极富疏离感的眉眼也因此微微柔和,目光穿过交叠的人影径直落向盛锦——那眼神像温热的海水漫过礁石,是具有沉溺性的专注。

    方棋然下意识看了眼吧台前的电子钟,上面正显示着十点三十五分。

    “你家门禁时间不是十一点?”

    盛锦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但那点儿漫不经心在他意识到对方问出这个问题的缘由时顷刻间消散,他猛地坐直身体,而与此同时男人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小锦。”

    “……哥。”

    想着再多待半个小时的计划正式宣告破产,盛锦讪笑着回头,带着点被抓包的心虚去窥探盛时澜的脸色,在对上男人看不出情绪的视线后,语气顿时变得软绵绵的,抢先一步说道,“你来得正好,我们回家吧?”

    盛时澜没应声,伸出的手臂扶住盛锦的肩背,将掌心搭在他的另一侧肩头,以一个兼具掌控欲和包容的家属感的姿态淡淡垂眸,视线扫过吧台上那杯只饮了一半的莫吉托,又瞥过方棋然——后者已识趣地后撤,“那个盛董,我这专心调酒呢,啥也看不见。”话音未落,人已不声不响地滑出三米远。

    盛锦耳根微热,但好在他们都没有当着别人的面亲热的爱好,本该印下的吻也止步于眼神之间。

    盛时澜很有分寸地牵着他起身,在这种燥热的季节,对方即便穿得再多体温也仍旧偏低,握在盛锦掌心里的手也像一块微凉的玉,他习惯性地轻轻摩挲了几下,很快被人以十指相交的方式扣紧。

    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掌向后挥了挥表示告别,盛锦很快跟着来人的步伐离开,并边走边打开了话匣。

    “不是说今晚的会议要开很久吗,怎么还有空专门来接我?”

    “提前结束了,小锦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其实是怕我乱跑吧?”

    “嗯。”

    “居然没否认……哥还把我当小孩子吗?”

    “小锦今天喝了多少?”

    “干嘛转移话题?你不是看到了,就一杯。方棋然要戒酒,我不得陪他嘛。”

    “确实该少喝点,小锦昨天才熬了夜。”

    “知道啦……再说我是因为谁才熬的夜啊……”

    “哥哥买了你爱吃的那家预推出的新品。”

    “又转移话题。好吧,念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昨天的事儿就原谅你啦。”

    “谢谢小锦。”

    “不客气——”

    “那今天还可以继续吗?”

    “……你别逼我把话收回来。”

    因为撒娇而拉长的尾调随着再度摇响的风铃消散在夜色里,两个紧挨着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前,门被合拢,留下的空间里晚香氤氲,平日里安静优雅的社交场合竟显得格外温馨。

    “哎哟这小子……”

    好友谈恋爱的时候和平常判若两人,方棋然津津有味地目送他们离开,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唇角竟也一直挂着笑意。

    今晚人流量不高,吧台前的位置此刻彻底空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另一道身影才慢悠悠地从角落晃到台前来。

    方棋然专心摇晃着调酒器,看见对方的身影时目光微顿,一开始没打算理,但眼见这人一副欲言又止明显想找人说话的样子,还是没忍住主动开启了话题:

    “我说哥们儿,还不死心呐?”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方棋然能主动找他搭话,沉默片刻,才苦笑一声,“哪儿敢啊。”

    “现在这样,也挺好。”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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