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不和他共处一室。
不仅自己不和他接触,甚至连咖啡豆都不许,看到咖啡豆去迎接应淮下班回家,她会一把把小狗抱起来阻止她,然后当着应淮的教育咖啡豆:“咖啡豆,你还是个小狗狗,分不清好人壞人,我们不能和壞人玩知道吗?”
这些划清界限的行为她做得声势浩大,恨不得要让全世界知道她在生气,生气指向的对象就是应淮。
对这些幼稚的行为,应淮一直视而不见,直到周五早上,他开车送完咖啡豆去狗狗学校,又送舒里去上课。
舒里依旧坐在后排,低头看手机,一到目的地就扭头去开车门要走,却发现应淮落了儿童锁,车门没打开。
应淮坐在前面敲了敲方向盘说:“有件事和你说。”
“下周搬家。”
舒里睁大眼睛,以为应淮的意思是要赶她们走,刚要开口,就被打断。
“这两天你把东西都收拾好,跟我一起搬过去。”
舒里愣在那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突然惊觉,他的意思是到时候帶着她一起搬家?
她还有些怀疑,小声问:“你要带我一起啊,我还以为你要把我赶出去呢。”
见应淮默认,舒里心中喜悦,但是压抑着不愿意表现在脸上,装作扭捏的样子说:“这么快就搬走啊……其实这个公寓虽然小了一点,但是住着也挺舒服的,很温馨……”
她在那里假惺惺地找补两句,很快就忘记了自己还在和应淮进行冷战,忍不住开口问自己真正关心的事情:“要搬到哪里去?房子大不大,地段好不好?”
搬家的话总不能搬去更差的地方吧。
“房子信息发给你了。”应淮解开儿童锁。
舒里点开手机查看,里面有房子整体的3D构图,是一个独栋的别墅,带间院子,整个房子又大又豪华。
她心中一阵雀跃,恨不得马上飞进去入住,什么公寓小但温馨,她就喜欢豪宅、大房子!
她抬头看一眼应淮:“你真的要带我搬进去啊……”
“怎么,不滿意,比不上你之前住的别墅?”应淮硬邦邦地反问。
“不是,我特别喜欢!”她露出这几天的第一个笑容,她決定暂时原谅应淮,低头从包里翻找出自己早上拿的面包递给他,“给你,当作早饭。”
舒里知道应淮自己没有必要换房子,现在选择搬去这样一个大房子是一种生硬地示好。
她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小气,决定宽容大度一次。
“你以后不要对我那么凶了,知道吗?”她别扭地说完,开了车门高兴地跑下车,往教学区走去。
应淮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包,上面还贴着“仅供舒里食用”的便笺纸。
他撕开吃下去,是甜的。
第29章
第29章
要搬去新别墅,舒里兴奋得不行。
以前家里的房产多得随便住,根本不在意房子这种事,现在先是在学校宿舍被折磨,又憋屈地在小公寓住了快一个月,有了对比她才意识到大房子的好。
半夜她睡不着,又把刚放回去的行李箱拖出来,这次十分有闲情雅致地一件件叠好衣服塞进去。
咖啡豆睡得正香还被舒里拖到楼下跑了两圈,美其名曰“最后的告别”。
别墅那边要请人先去打扫,应淮不仅要忙着公司的事情,还要忙毕业论文和答辩,搬家的事往后拖了两天。
因为应淮最近时常要来学校,舒里把自己的课表发给他,下午下课时间比较晚的时候就会等应淮来接。
应淮的车固定停在艺术学院前面的那一片停车场,几次下来,方也和餘曉玥就发现舒里下课会坐那辆车離开。
舒里以前上学都是开车的,但是她的车早就被抵押还款,她每次上的也是副驾驶位。
餘曉玥一开始没有把这辆车和应淮联想在一起,两个人站在人群里望着舒里高高兴兴地上车。
方也还记得餘曉玥上一次的猜测,才旁颇带恶意地调侃:“你说,这是不是就是舒里现在的金主?”
餘曉玥瞥了一眼车牌:“也不是什么豪车,现在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方也笑:“哎哟,我们圈子里的人都不待见她,她讨不到真有錢人的好处,估計不知道哪儿找的歪瓜裂枣,现在着急了是个人就往上扑。”
方也翻出自己的车钥匙:“晚上CLUB你来吗?”
余晓玥婉拒:“我晚上要去上家教。”
钥匙在方也指尖旋轉:“上家教能赚几个錢啊,要是实在困难下次还是别来喝酒了,酒吧里开一瓶都抵你一个月工资了吧。”
余晓玥脸色瞬间就变了,她抿着嘴巴不说话。
方也根本不在意余晓玥听了她的话会不会不高兴:“毕竟现在没有舒里買单包场了,缺錢就还是省着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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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施施然走向了自己的车。
余晓玥站在原地不动,拎着包的手指恨恨地收紧。
她正准備轉身離开,突然脚步一顿,回头就看到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余晓玥顿时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走下来的男人。
应淮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衬衫,头发打理得很干净,面容沉静,举手投足间多了許多稳重成熟感,他没有注意到余晓玥的视线,目光径直看向舒里。
见应淮下了车,舒里原本慢悠悠的步伐立马跑了起来,她很自然地把包递给应淮,应淮非但没有甩开拒绝,还接过来替她放到了后排座位上。
“咖啡豆被我送回家了。”应淮关上车门:“你跟我去計算機院,我要去和老师开个会。”
舒里轻声抱怨:“你就不能开完会再来接我吗?我去那里待着好无聊。”
应淮:“已经约好了时间,你也可以自己回家。”
“那还是算了,你要开多久啊?我都饿死了。”
应淮递给她一个纸包,里面是他在陈记買的菠萝油,舒里之前念叨过好几次,但是陈记在申城另外一头,应淮不带她去。
舒里一脸惊喜地接过来:“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应淮说:“今天刚好去城西见投资人,路过看到了。”
透过外包装纸,菠萝油摸起来还是温热的,舒里立马拆开咬了一口,外面是酥皮,里面夹着黄油,温热,咬下去刚刚好,酥皮入口即化,点点碎屑粘在脸上。
舒里鼓着腮帮子嚼,没有注意到嘴角的碎屑,站在不远处的余晓玥就看着应淮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脸上黏着的东西摘掉,用手指擦了擦。
周围的学生来来往往,余晓玥正好挡在路口,她也不管不顾,直挺挺地立在那儿,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舒里和应淮走远。
怎么会这样?那个在背后帮舒里的人怎么会是应淮?!
她想不明白,应淮被舒里这样恶意玩弄,不应該最讨厌她了吗?他应該在应淮落魄的时候去嘲笑、去报复,去向她炫耀,你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看不上他,现在却高攀不上了。
而不是这样,和她亲亲密密地走在一起,像是真的在谈恋爱一样。
余晓玥攥紧了手,空白的大脑慢慢被百转千回的思绪填满。
也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也许这就是应淮的报复方式呢?
余晓玥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拿起手機,对着舒里和应淮的背影摁下拍摄键.
在这个公寓才住了不到一个月,应淮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开辆车就能搬走,没想到最后还是又叫了货拉拉才把舒里的那么多箱子和乱七八糟买的杂物送到新家。
这是栋精装修的别墅,主人还没有入住,里面的家具不多,只有一些基本的。
别墅有三层,格局和舒里之前住的那套很相似,舒里环顾一圈,推开二楼离书房最近的一间卧室说:“应老师,你睡这间怎么样?这里离书房最近,方便你办公。”
应淮走过去:“那你呢?”
舒里笑眯眯地推开旁边更大的主卧:“我呢,就勉为其难和咖啡豆一起睡这个房间了。”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挺会替人着想。”
“那就不用了。”舒里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大言不惭,“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淮不和她计较,让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分门别类搬进来归纳好。
舒里支起支架,在客厅摆拍了好几套妆造。
应淮见她换衣服、换发型,只覺得闹腾,提醒她:“你明天还有早八,现在已经凌晨2点了。”
舒里不听,她已经好久没有在屋子里拍过照片和视频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豪华点的背景,恨不得赶紧发到网上炫耀。
她的账號前两天不知怎么突然解封,流量也都回来了,还莫名其妙猛涨了几萬粉丝,搞得她现在兴致勃勃,准備冲击十萬粉。
十万分抽奖帖她都编辑好存在草稿箱了。
成为银行行长的美梦破碎,她只能又重新捡起成为百万网红的梦。
舒里不願意睡,咖啡豆也不願意消停。
她覺得这两天简直是像在做梦一样,她又回到了熟悉的游乐场,见到了喜欢的小帅狗,还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花园小院,不用被困在像盒子一样的房间里期期艾艾地等待舒里回家,咖啡豆在院子里绕着圈地跑,跑累了就回来歇一会儿,恢复些许体力就又狂奔出去到处嗅闻。
所幸房子够大,隔音也不错,也算是多了一个让应淮花费那么高昂的价格租下这里的理由。
《流浪者之家》发售还没有多久,公司也是在初创阶段,做什么都需要钱,万事都要节省,省来省去,最后也只省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傍晚舒里依旧是18:00下课,她一个人走出教室往停车场走,应淮今天接完咖啡豆再来接她,回家里继续办公。
她走到一半,却被人叫住。
“舒里。”余晓玥站在后面,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余晓玥的嗓音舒里当然认识,她已经在班级里和其他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了这么久,彼此一直当对方透明人,舒里现在也懒得再和她们接触。
她假装没有听见,加快脚步走出教学楼。
走出去才发现外面在下雨,整个天空都是黑色的,乌云低低地压下来,阵雨才刚刚开始,雨丝很小很密,舒里没有带傘,她发微信让应淮过来接她,应淮在车上会常备傘。
舒里被大雨拦在门口,余晓玥自然很快赶上来。
余晓玥:“舒里,我有事找你。”
舒里瞥了余晓玥一眼,微微抬高下巴:“干嘛。”
余晓玥不直接问,而是假意关心:“你现在住哪儿?你还有钱吗,我可以借你。”
舒里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她指了指余晓玥又指自己:“你借我钱?”
她重复:“你确定?”
余晓玥额角一跳,分辨不出她是刻意装傻羞辱,还是真的觉得这是件很可笑的事。
舒里上下打量余晓玥,她身上这一套衣服都不超过200块,以前出门都是她或者方也买单,也不管余晓玥是真心想来帮她讨好她,还是出于其他见不得人的目的,舒里都心情复杂地回应:“你的钱你还是好好保管,别随便乱花了。我怕你借给我后自己都没钱吃饭。”
舒里自以为自己说得情真意切,余晓玥听在耳朵里却刺耳得很。
“而且也不用你假好心,我现在不需要借钱。”舒里扭过头,看到应淮撑着伞穿过大雨走来,她挥了挥手。
应淮几步走来,余晓玥突然上前一步,当着应淮的面说:“前段时间不是还没地方去,要住学生宿舍吗?现在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住的地方了。”
“我是说,如果你需要帮忙,我愿意帮你。虽然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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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不想看到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应淮听到后侧头看了余晓玥一眼,余晓玥一直在用余光打量他,因此两人对视了一瞬。
应淮的目光很冷漠,比起之前她去找他“告发”舒里的时候更加刺骨、直白。
余晓玥的头皮顿时发麻,脊梁骨都发寒,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舒里摆了摆手,懒得搭理她:“算了吧。我有住的地方。”
说着她走到应淮旁边,双手抱住应淮的胳膊,往他身上缩,两个人挤在伞下一起走向汽车。
应淮将伞偏向舒里那一侧,自己的半边肩膀却都淋湿了,余晓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气愤。
余晓玥打的计程车也到了,她坐上车,让司机跟上应淮的丰田,她一路尾随进了别墅区,在门口谎报了一个门牌號登记进入,因此差点跟丢,最后幸好开对了方向,看到了应淮的车开进别墅的一幕。
别墅是落地窗,夜晚灯光点亮,落地窗一览无余,舒里和应淮两个人一起走进房子,两个漂亮的人被窗景框住,简直像一幅画一样。
竟然真的住在一起了。
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余晓玥还是不愿相信。
很快窗帘被拉上,什么都看不到了,但她坐在副驾驶却更为恼恨。
计程车司机转头问她:“你要在这里下车吗?”
余晓玥晃过神,回答:“不用,我改地址。”
说完,她把上次拍的照片和刚才拍的两个人一起同进家门的照片发给了陈闵.
这两天好几个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舒里都没接,又收到了短信,才发现原来是陈屹朗换了号码给她打的。
陈屹朗在短信里不说其他事,一直要约她出来。
舒里怕被应淮看见,把短信和通话记录全都删了,也没有回复陈屹朗——
作者有话说:今天看了一场初雪
第30章
几天后,大概是见舒里一直不回,陈屹朗也明白过来她拒绝的意思,不再主动给她打电话发消息,舒里稍稍松了口气.
《流浪者之家》月末销售报表出来,表现成绩非常优异,下一轮的投資商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开完总结会議,高见声提議一起出去喝一杯,管輝鵬立马看向应淮:“你新租的公寓旁边有家店特别好吃,要不然咱们干脆去那里吃,吃完就在你那儿睡一晚,也不用来回跑瞎折腾。”
应淮直截了当地拒绝:“我已经搬走了。”
高见声闻言有些驚讶:“那房子有问题吗?怎么这么快就搬走了。”
应淮:“没什么问题,就是换了个更大点的。”
管輝鵬上前说:“我就说你住什么单身公寓,现在都当老板了还是住得好点。”
“刚好我们还没去你新家看过呢,要不然点个外卖过去吃?”
应淮再次拒绝:“算了,就公司附近找家店吧,我请客。”
管輝鵬疑惑:“怎么了?”
这时应淮的手机响铃,他拿出查看,是舒里发来的微信消息。
管輝鵬就站在旁边,他伸着脖子去看,看到了发件人是“舒里”,“等会能早点回来吗……”具体后面内容还没看完应淮就眼疾手快地关掉了手机。
“我靠,应淮,舒里不会还跟你住一块儿吧?”管辉鹏大驚失色。
上次他看到舒里给应淮发消息要去他家,他问起来应淮就不愿意多说,他还以为两人真没什么,现在一想,这都多久了竟然还住在他那里!
见应淮没有否认,管辉鹏几乎确定下来,他更加困惑不解:“那你现在和她什么关系?你之前不是说和她没談戀爱吗?”
应淮看向他微微皱眉。
高见声在一旁听着也有些疑惑:“公司员工说你上次还带了女朋友过来,也是舒里吗?”
管辉鹏更是一惊,用力拍了高见声一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
高见声被拍得肩膀一抖,无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管辉鹏目光指向应淮:“那人真是舒里啊?”
应淮点头:“她找我有点事。”
管辉鹏:“真談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上次还骗我。”
应淮回答:“没谈戀爱。”
“现在也不是高中禁止早恋了,你干嘛又诓我。”管辉鹏显然已经不相信,他一條條列举事实:“那她为什么住在你那儿?”
应淮面不改色:“她家里破产,没地方去了。”
管辉鹏两个巴掌一合:“就算是她没朋友没亲人没地方去,那你又凭什么让她住呢?你是她什么人啊。”
应淮沉默了一会儿,思绪停滞了一瞬,仿佛自己平时刻意忽視的一点被挑破。
管辉鹏继续追问:“那她现在连自己出去找地方住的钱都没了,日常花销谁出钱?她不会就是为了钱才去找你的吧!”
管辉鹏越想越担忧:“是不是她故意在欺骗你的感情?你看你现在事业刚起步,变有钱了,所以她来接近你,想利用你暂渡难关。应淮,你以前拒绝别人的时候很清醒的呀?”
“咱们不能被美色蒙蔽了双眼,清醒一点!”管辉鹏恨铁不成钢地抓住应淮的肩膀前后搖晃。
应淮被晃得头晕,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开:“好了。别乱说了。”
管辉鹏看着应淮一脸不相信不悔改的样子,心中一凉,恐怕应淮已经被舒里迷了心窍。
他就知道!当时应淮如果不喜欢舒里,明明可以直接拒绝她的追求,却还一而再再二三地允许舒里接近,就说明很有问题!
管辉鹏苦口婆心:“淮哥,我们都知道,你做这个游戏耗费了很多精力的,而且为了游戏上市,你到处跑去拉投資,好不容易现在步入正轨了,你不能等到以后钱都被骗光了才后悔啊!”
应淮瞥了管辉鹏一眼:“我的事我自己知道。”
管辉鹏心中发酸,这潜台词不就是在让他不要乱管闲事?
他转头看向高见声:“见声,你说句话啊!”
高见胜摊开手:“毕竟花的不是我的钱。”
管辉鹏气都喘不匀了,狠狠瞪了高见声一眼,真是猪队友,这个时候竟然不统一战線。
应淮明显并不在意管辉鹏的那些担忧,他收拾东西:“你们去吃,我就不去了,买单后找我报销。”
管辉鹏拦住他:“嗳?今天这顿可是庆功宴,你怎么能不去呢?”
应淮没具体回答,只是说:“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刚才还没事,舒里一条短信发过来就有事了。
还不等管辉鹏说话,应淮拎着包就走了。
高见声在旁看着管辉鹏捶胸顿足的,笑着提议:“你要是实在气不过,今晚就吃顿贵的,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
管辉鹏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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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死灰地搖了摇头,十分体贴地说:“算了,本来才刚刚赚到钱,又全被舒里花了,我还是给他省点。”
应淮边走边看刚才没看完的微信,舒里又给她发了好多条“哭哭”“救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吓死我了”“好多好多蚂蚁”“啊啊啊啊啊”,夹杂着语音、視频和图片,像在他面前上演幻灯片。
看到舒里夸张的表述,瞬间就把应淮的思绪全都拉到了她的世界,应淮回复她:螞蚁那么小,你怕什么?
舒里不听,一直催促他赶紧回家。
等到他开车回了家,舒里踩在沙发上,低头十分警惕地环顾四周,见到应淮走过来,立马哭丧着一张脸:“你终于回来了,家里突然多了好多螞蚁,太吓人了!”
应淮走进来把包放下,低头查看木地板:“在哪里?”
舒里跳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腳底,跑到应淮身边双手挽住他的胳膊:“一樓还好,二樓我房间里特别多!”
应淮拖着胆战心惊的舒里到二楼房间查看,舒里床上的被单被掀开,被子是乱的,她刚才在睡覺。
“就从床头,我一个翻身就看到床垫那里全是螞蚁。”舒里回忆起来就是一阵头皮发麻。
应淮走近查看,他掀开床单,微微抬起床垫,果然有一大片乌泱泱的黑螞蚁在乱爬,床边靠窗的地上也全都是。
他打开窗户,外面是一棵高大的橡樹,也有几只蚂蚁在墙外面爬。
“有吃的洒在房间里吗?”
“没有,我从来不在卧室吃东西的。”
舒里不敢看,一直站在门边,视線一直扫描着腳下,害怕又有那只蚂蚁爬到自己身上。
应淮蹲下来在床底、角落里检查了一圈,确实没有看到食物残渣:“我过几天找一下除虫的,可能天气暖和,从外面的樹那边爬进来了。”
舒里白着脸点点头。
应淮说:“你今天就先睡客房。”
舒里拒绝:“不行!客房也是对着树的,我害怕。”
睡覺睡着睡着发现一群蚂蚁在自己头边乱爬,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舒里看向应淮:“我能不能睡你房间,你房间不靠树。”
她上前拽住应淮的手:“求求你了。我真的害怕。”
应淮拿她没办法:“就这样吧。”
舒里喜笑颜开。
晚上应淮去了客房睡,舒里连自己的被子和枕头都不敢用,生怕哪里冒出来一只蚂蚁。
她直接用了应淮的床品,躺在上面能闻到应淮身上的味道。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个味道的洗衣凝珠,她却能清晰地闻见属于应淮独特的香味。
舒里并不排斥,她躺在床上,咖啡豆睡在楼下的狗窝里,房间里寂静无声。
已经是深夜,舒里关了灯正准备入睡,意识模糊间感觉胳膊上有些发痒,她伸手去挠,却突然挠到了一个小颗粒,原本混沌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哆哆嗦嗦地去摸床头灯,打开的瞬间看到手指上一颗黑黑的东西,看起来像是被她揉动捏死的蚂蚁尸体,那一瞬间舒里不敢再看,忍不住闭着眼睛尖叫出声。
应淮被她的尖叫吵醒,他打开门问:“这么了?”
舒里闭着眼睛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怎么还有蚂蚁?我身边是不是全是蚂蚁,我不敢睁眼睛看,也不敢动了。”
应淮皱着眉头仔细去看,发现只是一个黑色的毛线头,松了口气:“不是蚂蚁,你自己看看。”
舒里睁开一只眼睛:“真的吗?”
她小心地看过去,发现真的不是蚂蚁,终于放松下来。
“好了,睡觉吧。”应淮检查了一圈床边,“没有蚂蚁。”
他正准备离开,手却被舒里一把攥住。
舒里心有余悸,已经不敢睡觉:“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我一个人害怕。”
应淮头痛:“这个房间没有蚂蚁,你放心睡。而且就算真的有也不会把你吃了的。”
“会的。”舒里掀开自己的睡裤,露出脚踝,很委屈,“蚂蚁会咬人的,我刚才就被咬了一个大包。”
白嫩的皮肤上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大包。
应淮在城中村的老屋子里住了那么多年,在房子里别说蚂蚁,老鼠和蟑螂都经常出没,也没见什么时候被咬出一个这么大的包。
真是太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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