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七杀 > 正文 23-30

正文 23-30(第3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会给她一句“苍蝇不叮无缝蛋”。她被人不停骚扰甚至影响到正常生活时,别人会让她“想想自己的原因”。

    好像所有人都期待于在受害者身上找到原因以证明是他们本身就罪该万死,所以就算遭遇了不好的事也是他们本身活该,不值得被同情。

    大多数人都会让夏浛多反思自己,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不要在意别人的评价”。

    夏浛抬头看了看。

    教室里很安静,冷色灯光下,学生们学习的学习,玩手机的玩手机,个个低着头,一切如常,看不出是谁在课间悄悄把纸条放到了她的桌上。

    不过,不管这张纸条的主人是真心实意还是故意恶作剧,这张纸条上的话安慰到了夏浛,这是事实。

    她认真把纸条叠起来收好,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找到那个人,所以她在晚自习结束时在便签上写了“谢谢”二字,折好放在了桌面上、那人留下纸条的位置。

    于是,一段意料之外的缘分就此展开。

    他们通过纸条交流,分享自己喜欢的季节、食物、花朵,渐渐发现两个人居然意外地合拍。

    夏浛不知道和自己传信的人是谁,不知道那个人的姓名、班级甚至性别,两个人很默契地都没有提及这些,只纯粹是灵魂与灵魂的碰撞,再无关其他任何事。

    夏浛慢慢和那个人交了心,她想,自己或许也算是有了朋友。

    这种快乐和忧愁都能毫无顾虑地跟人分享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大概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己好像开朗了那么一点点,每天看见的天空不再是阴沉沉的乌云,她能看见云层后湛蓝明媚的天。

    夏浛很高兴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位朋友。

    虽然他们的交流依靠最传统的纸笔,甚至没有真正地见过对方一面,但他们确确实实彼此治愈着,那个人会倾听夏浛的烦恼,分享她的喜悦,并由衷地希望她变得更好。

    后来,夏浛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她为自己的成绩高兴,同时,却又担忧起她这唯一一段友谊。

    从高中毕业,就意味着她要和那个人失去联系了。从此以后,就算是写了小纸条,也不知该往何处去送了。

    她向那个人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并且希望他们的情谊能够通过别的方式延续,可那个人没有给她回应,只留给她一句——

    [别担心,会再见的。]

    夏浛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

    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其他人都忙于自己的毕业旅行,而夏浛一天也没有休息。她在努力赚取大学的学费和路费,一整个暑假就只回了一趟家,去了也是略坐坐就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和曾经最亲密的妈妈坐在一起都没话讲。

    暑假结束,她勉强攒够了路费和生活费,坐了快二十四小时的火车去上学。

    在大学,同学之间的关系不再像高中时那么紧密,人与人之间都淡淡的,这让夏浛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因为这不会再显得她过于特别。

    她还是很不习惯跟人相处,她依旧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失去纸条后,她重新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再说,她也没有时间去跟人交际,她要刻苦一点,再努力一点,要拿到最好的成绩,才能拿到最高档的奖学金。

    所以,除了吃饭睡觉兼职之外,她所有的时间都花在教学楼和图书馆里。

    和以前一样,有很多人试图靠近她,但夏浛还是不愿意去尝试,因为她实在害怕受伤。

    直到某天,她在图书馆自习,中途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时,她远远就瞧见桌上好像多了样东西。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开始狂跳,有个猜测浮上心头,理智告诉她这不太可能,人却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她拿起纸条,展开的时候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等纸条展开,她的大脑似乎有片刻的空白,等终于回过神,才看清纸条上她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说了会再见吧~]

    后面还跟着一个很可爱的颜文字笑脸。

    夏浛和那个人的交流终于步入了现代化,他们互相交换了微信,因为夏浛用暑假打工攒下来的的钱给自己买了一部手机,虽然是二手的,外观也有磕碰,但正常使用没有什么大问题。

    所以她不再需要等待交换纸条了,她可以随时联系那个人,不用担心中间出什么纰漏,比如纸条丢失、或者其他什么意外,导致她找不到那个人。

    那个人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小小的圆圈,像是个句号,又或许有别的什么意义。

    总之,以前夏浛在心里称呼这位神秘朋友为“纸条”,现在纸条时代过去,她就开始称呼那个人为“小圆”。

    后来夏浛才知道,小圆也考来了京城,那次京

    《七杀》 23-30(第9/19页)

    大图书馆的纸条不是偶遇,而是小圆特意来找她。

    夏浛觉得,自己这段友谊真是奇妙。

    失而复得,她忍不住想更进一步,想跟小圆的相处不仅仅局限于文字。

    但小圆对此表现得却不是很积极。

    夏浛问她原因,小圆说,自己大概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怕她见到真人后会失望。

    夏浛却说没关系,因为这些年来真正打动她的是小圆的灵魂,她想象中的小圆就是小圆,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对小圆失望。

    再说,她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好,她有很多秘密,有很多伤口,这些部分从不对外展示,但可以破例说给小圆听,只要小圆不嫌弃。

    小圆说,自己怎么可能嫌弃夏浛呢?

    夏浛就说,所以啊,你连不完美的我都能接受,那为什么不试试接受不完美的自己呢?

    于是两个人的见面就这样定下。

    那时正是大三上学期的初秋,他们约定了周末在附近的公园见面。

    那天,夏浛早早就去了约定的地点,去得太早无事可做,只能自己在公园里转着到处看看。

    公园里有片人工湖,夏浛走在湖边,一边散步一边忍不住不停地拿出手机查看时间,期待着时间能变快一点,这样就能早早见到小圆。

    忽然有串笑闹声从旁边飘过来。

    夏浛下意识看过去,就见一个小男孩滑着滑板冲她而来。

    不知怎的,滑板失了控,小男孩身子歪歪扭扭,惊叫一声,夏浛也来不及闪躲,就这么被小男孩的滑板撞到了脚踝,人也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好在,有人在夏浛身形不稳时扶住了她。

    夏浛站稳身子,抬眸朝来人望去。

    眼前是个身材高挑、眉眼俊朗的男生。

    “谢谢……”夏浛抽回手,意识到手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低下头想找,却听男生说:

    “在找手机?”

    “嗯。”

    “我看刚掉到湖里了……”

    夏浛微微吸了口气,看向湖面,果然见一圈未散尽的涟漪。

    “你这小孩,在湖边也玩这么疯?撞到人了怎么办?掉进湖里怎么办?”

    男生按着小男孩教育一顿,又让他给夏浛道了歉。

    夏浛却不在意这些,她站在湖边,想要怎样才能把手机从湖里捞出来、捞出来能不能继续用、如果要修,又得花多少钱。

    她苦恼很久,没注意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直到那人开了口:“你在等人是吗?”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夏浛皱皱眉,“嗯”了一声,但其实没什么心思应付。

    却听男生又道:

    “夏浛同学,我叫袁勃,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夏浛没想到他能叫出她的名字,微微一愣。

    和袁勃对视片刻,她小心翼翼试探问:“你是……小圆?”

    袁勃好像有一瞬的怔神,不过很快点点头:

    “是啊,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夏浛掉进湖里的手机是捞不上来了,好在这件事没有影响到她和小圆的约定。

    她和袁勃在公园里逛了一会儿,又一起去吃了饭。袁勃陪她买了新的手机、办了新的手机号,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加微信的时候,夏浛疑惑为什么袁勃用的不是原来的账号,袁勃给她的回答是,因为她换了手机、注册了新的账号,自己重新认识她,自然也要以新的面貌,这是陪伴。

    夏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见到小圆,她很开心,但开心之余又冒出些别的小情绪。

    因为她感觉,袁勃和她认识的小圆,像又不像。

    袁勃的确很细心,很会照顾人,也很会体谅她的心情,但可能是线上与现实多多少少会有差距,袁勃给她的感觉总和以前有些微妙的偏差。

    可是具体哪里不对,夏浛也说不出来,只能想是自己多心。

    真正认识后,夏浛知道了袁勃是她的高中校友,她在一班,袁勃在五班。

    袁勃说他从高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她,知道她想考京大,所以也选了京城的大学,很高兴能在这里再次遇见她。

    再后来,袁勃和她表了白。

    他说他喜欢了她很多年,这次鼓起勇气想认真追求她。

    夏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感情,毕竟小圆是她这辈子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她从来没有和人如此亲近过。

    她喜欢小圆的灵魂,喜欢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如果这辈子一定要跟哪个人永远在一起,小圆是她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所以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恋爱后,袁勃对她总是小心翼翼,就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宝物,几乎每天都和她待在一起。她要出门就在宿舍楼下等她,吃饭要守着她,去教学楼或者图书馆自习也要陪着她。

    其实夏浛稍微有点不习惯这种完全没有个人时间的相处模式,但也没关系,因为这个人是小圆。

    她和小圆初秋相见,叶子落尽时在一起,等到冬日落了雪,她接到了母亲去世的消息。

    匆匆请假回家置办丧事时,是袁勃陪着她。

    妈妈是自杀,跳湖。

    回家收拾遗物时,夏浛在她的床头柜找到了肝癌晚期的诊断书。

    但妈妈没有把这事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告诉她唯一的女儿,只一个人默默忍受着,连药也舍不得买,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才选择跳进湖里永远结束这痛苦。

    夏浛爱妈妈吗?当然是爱的。恨她吗?当初对恶行视而不见时,也是有过一点的。

    但无论怎样,她都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小时候缩在狭小地下室里、抱着她用身体给她取暖的妈妈。

    夏浛请了十天假,送别妈妈时,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但办完丧事回到京城的那一晚,等彻底离开有妈妈气味和记忆的小城,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夏浛被袁勃抱着,哭得近乎晕厥。

    那天晚上,她断断续续跟袁勃说了很多,包括她的童年、她和妈妈、那个算是她继父的男人,还有在学校里受过的那些欺凌和中伤。

    这是她藏得最深的伤口,以往都是她一个人默默忍耐舔舐着它们,但在那天、她最脆弱的时刻,她还是想把这些事情倾诉给另一个人,好获得一点点的温暖和抚慰,一点点就好。

    而袁勃,她的小圆,还是像以前那样安慰她,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然后很温柔地亲吻她,跟她说,不用担心也不用难过,她所有的伤痛都可以交给他来抚慰,因为他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她和袁勃度过了很亲密的一夜。

    那时候,夏浛以为,她这份感情会一直这样下去。

    虽然她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万幸,她还有她的小圆,这是她布满阴霾苦涩的生命里能握住的唯

    《七杀》 23-30(第10/19页)

    一一点甜味。

    可是那时候的她忘了一件事,忘了自己从很久以前就坚定信任着的事——人是会变的。

    人都是会变的,袁勃也不例外。

    从什么时候起,袁勃开始对她不上心了?

    那似乎是个极为迅速的过程,就像是过山车慢慢地爬上最高点,然后顺着轨道飞速向下俯冲。

    以前恨不得一天24小时陪着她的人,突然就多出了很多需要忙的事,他再也不会那么耐心地倾听她、安慰她,也没什么话想和她分享。

    他对她越来越不耐烦,约她出去除了睡觉好像就没别的事要干。

    夏浛忍耐着,但这些失望和忍耐实在太消耗以前那些美好的记忆和情绪,所以有一天,在她终于无法忍受时,她质问袁勃,为什么,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什么他突然就变了?

    而袁勃早就没了他们刚认识时的耐心和温柔,好像破罐子破摔,他直接跟夏浛说,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

    “其实我忍你很久了,夏浛,我是真的受不了你的性格,敏感又脆弱,跟你说句话都得斟酌很久会不会伤到你脆弱的心脏,这真的很累,你懂吗?

    “你出去看看,看看谁像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学习和打工,一点情趣也没有,谁像你成天跟个闷葫芦似的随时随地需要别人的理解和包容?实话跟你说,要不是你长得对我胃口,吃不到不甘心,我早就和你摊牌了!”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夏浛整个人都是懵的。

    因为她知道小圆不可能对她说出这些话,可是耳朵里听到的字句又确确实实像刀一样扎在了她心上。

    她甚至来不及难过,只觉得有点茫然:

    “……摊,摊什么牌?”

    然后,她看袁勃笑了一下,说出来的话残忍至极:

    “我从一开始就是骗你的。”

    夏浛崩溃地闹开,指甲划破了袁勃的脸,袁勃打了她一巴掌,一片混乱间,她抢到了袁勃的手机。

    [猜我遇到谁了?咱大学霸大校花夏浛啊!漂亮得很依旧。]

    [我说你们把她吹得太离谱了,哪有那么难以接近?很可爱啊。]

    [我觉得有戏,兄弟们看我一个月拿下!]

    [美女老香了,真的,不骗你们。]

    ……

    [我靠哈哈,兄弟们你们猜怎么着?她认错人了,把我认成她网友了!我真服了哈哈哈逗逗她她还真信了,笨蛋美女,不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哪能咋办?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身份我已认领,一直骗一直赚,被揭穿了我又不亏。]

    [看不起谁呢,我最会演了好吗,小女孩不都吃那一套?温柔贴心大暖男,手拿把掐。]

    [笑死,放心吧,感谢不知名的前辈,我已赢在起跑线,这妞我不泡谁泡,势在必得了好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15点更新啦,麻烦大家了

    第27章懦弱/19

    ……

    戚长缨看着霍为比的手势,垂眸沉默很久,才又看看她,问:

    “不疼吗?”

    “?”霍为摊手:“当然疼啊。而且听说逆转符后的生长痛比死的过程更疼。”

    “那他还……?”

    “但他就是为了追求这个啊,重申一遍,他恋痛。而且这个人挺极端的,这一点你从他平时的生活和说话方式就能看出来。”

    “哦……”

    戚长缨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霍为两手撑着脸,长长叹了口气,垂眸看着地上半合着眼睛像是死了一样的扶桑。

    “那个……打断一下。”

    正在房间安静的时候,方泽浩突然插进一句: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霍为好像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麻瓜。

    她言简意赅:“跟鬼。”

    “这……还有鬼?”方泽浩身上发毛,不自觉四下看看。

    “别找了,麻瓜看不见。”

    方泽浩插了这一句嘴不重要,倒让霍为想起还有另一件有关于他的事情需要质问:

    “兄弟,你打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招惹上了一对这么麻烦的人鬼,搞得我们现在这么狼狈?”

    “我……我也不知道啊。”

    说着,方泽浩忍不住又看向倒在地上长发散乱的夏浛。

    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梦里。

    明明两个小时前他还和她在一起,她那么好看那么温柔,美好得像梦一样,怎么会是害了这么多人的厉鬼呢?

    方泽浩有点出神。

    直到他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铃音。

    他下意识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就见房间里那个被血线捆缚着的陌生女人突然动了一下,发出声音的,正是血线上挂的铜钱。

    “她是不是动了?”方泽浩警惕地后撤半步。

    “怎么可能啊。”

    霍为以为他在说夏浛:

    “她的魂现在在三又身体里呢,三又没醒,她怎么可能会动?”

    “不是,我说你身边那位。”

    “我身边哪……”

    其实霍为身边离她最近的是戚长缨,所以她下意识看的是他,但很快,她余光就瞥见了更远些的卫露圆。

    的确是在动。

    因为原本牢牢限制着她的鬼血缠已经松动,三两下就被她从身上扒了下来。

    鬼血缠是扶桑的法器,只有扶桑能催动。

    现在扶桑失去了意识,连魂都被他自己驱了,他下给鬼血缠的指令自然也无法维持。

    而扶桑给自己驱魂时显然忘记了这一点,这意味着,此时此刻,眼前这个至少弄死过两个人的撒旦之女即将获得自由。

    更要命的是,她脚下现在就有一把刀。

    霍为虽然是个灵师,但她学艺实在不精,只能用点最最基础的法术,根本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反制,甚至自保都是问题。

    她赶紧弹起来,装腔作势地扯了张符比在身前,对着卫露圆,看着好像一副“我很强哦你敢靠近我我就跟你玩命”的架势,实际上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早早就看好了自己的逃跑路线随时准备溜之大吉。

    随着几声轻响,坠着铜钱的血线掉落在地,卫露圆也恢复了自由。

    可让霍为意外的是,卫露圆并没有捡刀,也没有要跟他们鱼死网破的意思。

    解开束缚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跪地朝前膝行几步,抱起了夏浛的肩膀。

    她用手拨开夏浛的长发,用手心贴了一下她的脸颊,见她已经全然失去意识,卫露圆微微颤抖着抬眼望向霍为,咬牙问: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七杀》 23-30(第11/19页)

    卫露圆的嗓音很哑,语气听起来似乎没有太强烈的攻击性。

    这让霍为稍稍放下心来。

    她深吸一口气:

    “我你冷静一点,姐妹,不要冲动,她没事真没事,我觉得咱们两个人之间现在更应该慌张的是我。因为我的神经病朋友主动邀请你的鬼姐妹上了他的身,你可能不懂所以我这样跟你解释——

    “这里接下来只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我们家的神经病死翘翘你家鬼姐妹得到一个九九新的男性肉身,要么各回各家大家美美苏醒,无论怎样你家鬼姐妹都不会有危险,但我家神经病是真的有可能神魂尽碎永世不得超生,所以我觉得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咱们现在都可以签个休战协议一起安安静静等待结局,你觉得呢?”

    “……”

    霍为“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一大堆,卫露圆却没什么反应。

    正在霍为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的表达有点纰漏以至于没把话说清楚时,卫露圆终于有了动作。

    她走到夏浛身边,低头盘腿坐在地上,把夏浛往怀里搂了搂,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你放心,我不杀你。”

    其实这种时候接这种话真挺奇怪的,但霍为实在忍不住:“啊,为什么?”

    “因为你没做什么,也不是男人。”

    “。”霍为忍不住看了眼在旁边当透明人的方泽浩:“……那他呢?”

    卫露圆目光有些冷。

    却也没说什么,只凉凉嗤笑一声。

    “你……很讨厌男人啊?”

    有了卫露圆那句话,霍为像是得到了一张免死金牌,心的确安了不少,以至于连这种话都敢问了。

    这其实相当于向凶手采访她的杀人动机了,霍为问出这个问题时没抱着真能得到回答的希望,但在漫长的沉默后,她听卫露圆慢慢开了口:

    “男人都该死。尤其是他们这种,见色起意、擅长花言巧语、随意玩弄、伤害别人感情的男人。”

    霍为抿了抿唇。

    她知道这背后肯定有故事。

    所以她小心翼翼试探道:

    “那……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

    卫露圆又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把夏浛深深抱进怀里。

    房间的玻璃窗全碎了,风呼呼灌进来,很冷。

    卫露圆想尽量让夏浛温暖一点,即便她早就已经无法感知到温度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听到这话时,霍为发现这姑娘的重点好像有点偏移。

    毕竟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光是这一只冰箱里的货就无期打底了,她不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吗?

    在霍为迟疑的间隙里,卫露圆又问:

    “你们会怎么做,会杀了她?还是有什么别的残酷手段折磨她?”

    “呃我不知道,我不是主事儿的,得看地上躺着的那个。但有一点我能跟你保证,干我们这行的一般不会故意折磨鬼魂,正相反,我们会让他们脱离苦海迎接新生,她不会受苦,这点你不用担心。”

    霍为斟酌着用词,见缝插针:

    “她……对你很重要啊?”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欠她的。”

    卫露圆声音很低: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卫露圆闭了闭眼睛:

    “……唯一的。”

    卫露圆很容易被人忽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她个头很普通,长相很普通,性格也很普通。总是一个人待在不起眼的位置,存在感低得就算是原地消失也不会有人发现,在喧闹拥挤的世界里活得就像是某某的影子。

    遇见夏浛是在初二那年的运动会。

    卫露圆几乎不怎么参加这种集体活动,她没报项目,也没有什么别的工作要做,觉得看一群初中生跑来跳去的很无聊,就自己跑到了教学楼后面清净的角落里待着。

    但那次去时,以往安静冷清的角落里多出了一个人。

    卫露圆至今还记得那个画面——

    女孩坐在台阶上低头看书,身上穿着洗到发白的校服,身影单薄清瘦,长发束成马尾垂在脑后落在肩膀上,整个人被拢在淡蓝色的影子里,远远看着安静又孤单。

    卫露圆有点被那个画面打动,所以她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

    她靠近时,那个女孩听见她的脚步声,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于是卫露圆又是一愣。

    那个女孩很美,十多岁的年纪,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但还是美得让人心悸。

    很快,女孩重新低下了头。

    而卫露圆回过神,默默坐在了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她们安安静静地相伴一下午,是女孩先离开。

    走时,她路过卫露圆身边,卫露圆看清了她手里的书,名字叫做《活着》。

    书皮很旧,上面贴着学校图书馆残破的标签。

    后来卫露圆也把这本书借了出来,从书本的借阅记录里知道了她的班级和名字。

    她叫夏浛。

    夏浛的性格跟卫露圆有点相似,但不像卫露圆那样有着不被人注意到的能力,因为她的容貌实在太过出挑,叫人无法忽视。

    这并没有为她带来便利,反而给她添了许多麻烦。

    青春期的美貌少女最令男生向往,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混球,爱得轻而易举,恨得毫无理由。

    夏浛总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找上门,男生们爱在她身边起哄,喜欢对着她纠缠不休,也有女生因为一些幼稚的理由故意找她的麻烦,更恶毒的还会编造出难听的谣言,恨不得把她比作垃圾桶的残渣剩饭。

    会有人觉得那些人过分,也会有人怜悯夏浛的遭遇,但作为沉默的大多数,为免引火烧身被连坐,没谁会真的对她施以援手。

    而卫露圆更过分。

    青春叛逆期,没谁想一直被忽略,更不想因为不合群落入和夏浛同样的境地,卫露圆也曾尝试过融入女生的小团体。

    可是不巧,她靠近的那些人总以夏浛为假想敌。

    卫露圆心里不愿,但是确实在她们恶作剧时打过下手,也在得逞时配合着笑过两声。

    令她印象深刻的是,有次跟着小团体把夏浛堵在卫生间里冷嘲热讽时,卫露圆站在最边上帮腔,开口时,夏浛抬眸看过她一眼。

    眸色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卫露圆一颗心瞬间沉进了自责的谷底。

    其实,当时她说了些什么,夏浛或许早就忘了,那些字眼没有伤害到夏浛,却变成了埋在卫露圆血肉里的钉,让她在每一个失眠的夜里辗转反侧。

    所以,她很快疏远了那些人。

    《七杀》 23-30(第12/19页)

    如果“合群”的代价是伤害别人,那她还是更愿意安安静静地当一个透明人。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