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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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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各自坐一把扶手椅,围在窗边不大的圆桌旁,窗外是高楼林立的城市夜景和车水马龙的宽阔街道。

    说说笑笑工作上的事,当从鸡尾酒喝到啤酒,开始有醉意时,话题便不再止于表面的逗乐吐槽上。

    “我是真烦那个郁书涵,娇娇大小姐吃不了苦就别来拍戏,整天抱怨这个抱怨那个,嘴碎得要死,最要命是演技稀烂说她两句就掉小珍珠,哪怕你回嘴呢?怎么这会儿又不敢说话了?”

    荆辞机关枪一样突突完,仍觉不爽地一口喝干杯中酒。

    全组人都知道郁书涵是墨亭安排进来的人,虽然戏份很少,但没谁想真得罪她。因此荆辞骂完人,还得亲自安慰哄哄,搞得她几乎抓狂,从此对姓郁的只当透明人。反正后期剪片子她还是做得了主的。

    “人家靠眼泪就能得到想要的,以为哭能解决问题不奇怪。工作第一是打工人的思维,大小姐来体验生活不高兴了可不要哭吗?”关洲双腿盘坐在椅子上,轻嗤一声嘲笑道。

    “年轻人控制不住情绪也正常。”馮棲川劝了他们一句。初入职场的萌新挨骂,有几个能忍住眼泪的。

    “可她只比你小两岁。”关洲左手支着下巴提醒。

    馮棲川:……该怎么告诉你我活了两辈子呢?

    “栖川跟咱倆一样是普通家庭里长大,摸爬滚打出头的,有可比性吗?”荆辞反驳。

    关洲叹了一声,“也对,要不说穷人家孩子早熟,不熟就被社会暴打成泥巴了。没那么高的容错率,当然一举一动小心翼翼。”

    已经满臉通红的荆辞歪靠在椅背上用力点头。

    冯栖川却突然想到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疙瘩,“这也是你们给余醴那份劇本的原因吗,害怕出错?”

    房间里瞬间一静,荆辞和关洲对视一眼后,前者哼笑起来喝酒不语。

    “你知道电影亏本的话,会发生什么吗?余大明星还是大明星,哪怕被叫票房毒药,甚至不再拍电影,也有的是钱赚,粉絲和观众还会为她买单。但我和老荆,我们倆别再想从投资人那拿到一分钱。”关洲用陈述的语气道。

    “用余醴做主角,拍一部有深刻内涵的电影,这配方对吗?话题女王演合家欢喜劇更可能讓票房大爆,资方爱死这个搭配了。”荆辞接着说。

    “可这样会惹怒余醴?”冯栖川不解地问,事实上,已经惹怒了。

    “那又怎么样?怕得罪人,大家都吃斋念佛好了,干嘛进社会打拼?”关洲无所谓地反问,他双眼似醉似醒地望着冯栖川,“而且你想,就算余醴最后演了那版喜剧,我和老荆有真正损害她的利益吗?”

    冯栖川没法闭着眼睛点头,那版剧本真由荆辞执导拍出来,成片不必说,票房不出岔子大概率很客观,余醴将会因此百尺竿头。

    “贫穷的人最不能做的,是装大方。”荆辞坦然道,“你敢装,别人就敢把你当成宝贝的东西视若等闲糟蹋掉。”

    “难道现在了,你还没聞出我们俩身上的穷酸味吗?”关洲倾身凑近冯栖川问,像是在示意她聞一闻,见她只是沉默,便笑了起来,靠回椅背上仰头喝酒。

    落地灯的暖光落在三人身上,窗外的城市被霓虹光芒笼罩,夜空中没有星星,酒液撞击在玻璃杯底的声音清晰回响。

    冯栖川只感觉脑子像被孙大圣拿着金箍棒搅出了漩涡。他们的话似乎有道理,似乎又不太对。

    她轻蹙着眉,染上酒色的臉庞衬得双眸格外水亮,像城市上空消失的星光不知何时落入了其中。荆辞欣赏了好一会儿后才笑着开口,“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冯栖川不解地看向她。

    “你觉得我们对余醴不公平,是因为你站在她的立场上。可我和关洲有我们的立场,为自己的前途利益考虑,我们从不觉得有什么该不该、对不对。”荆辞与她对视道。

    冯栖川一时无言,她之前没有立场安慰余醴,现在的确也没有立场劝荆辞关洲诚实大方。

    “你怎么不问我们,为什么一接触到你就把原版剧本拿出来呢?”关洲嘴里叼着鳕鱼条故意问道。

    他看出来了,冯栖川和余醴是真朋友才会觉得他们不该这么做。真稀奇,大明星之间还能有敌得过利益的友谊。

    冯栖川沉默两秒,“如果我想听人夸我,可以自己加个粉絲群,不麻烦你们。”

    荆辞和关洲都笑了起来。

    “如果《膏腴》成功了,你们要做什么?”冯栖川索性不再纠结,转换话题问。

    一听这话,荆辞和关洲情绪明显昂然起来。

    “合伙开电影公司,再拍电影。”荆辞畅想着说,“这辈子拍他个十几二十部,拍到老死,我就不信没一部能在影史上留下点名头。”

    关洲撇撇嘴,“等公司开起来你自个儿慢慢拍,我可不奉陪,我得趁年轻多享受。”

    “他的意思就是多在不同男人的床上享受。”荆辞替他向冯栖川翻译道。

    “不然呢?等七老八十了再跟帅哥做/爱吗?”关洲毫不否认、一脸坦然得看着两人,“牙都掉光了还能找什么快乐,糊人家一脸口水?”

    荆辞一边大笑一边赞同:“有理!有理!”

    冯栖川捂着脸笑得快不行了。

    三月,迎春花小而鲜亮的明黄色已经点缀在細細的

    《非自愿德艺双馨》 60-70(第7/14页)

    绿枝上,华北地区却开始了一场严重的倒春寒。

    在连轮椅都坐不稳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前,卫仲懷想去住院部的绿地上坐坐,在春日里看一眼宸京的天空和绽放的迎春花,他知道这应该是他人生的最后一个春天了。

    但医生说他的身体绝对经不起着凉感冒,于是卫逾明以自己的名义向医院捐赠了一座玻璃阳光房。

    足够的钱可以给工程按下加速键,亲手推着卫仲懷进入玻璃房内,卫逾明突然想起了某些地方奇观古建之类的政绩工程。她这又何尝不能称之为孝心工程?

    二者都只是为了讓上面的人看见,区别仅在一个是政绩,一个是孝心。

    天空阴沉沉,正在下小雨,迎春花上落着冰冷的水珠有些垂头丧气。

    在铺着地暖的玻璃房里,卫仲懷倒不觉得冷,只不过如今轮椅上的他连仰起脖子看一眼天都费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仍然定定地抬头望着。

    医护和随行人员都候在房子外面,虽然可以看到房内父女俩的一举一动,却听不清他们是否在交谈。而身在玻璃房内的人,目之所及一片开阔。

    “我那些多年的老兄弟,你也叫一声叔叔,他们各有自己的心思、算盘、势力、人脉。你不能心急开大火,万一青蛙被烫得叫起来,就要引来恶狼抢食了。”卫仲懷看着天空,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睛眨也不眨地道。

    “我明白,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卫逾明缓缓说。她早有成算,要稳定局面,安所有人的心,就要让他们以为一切跟她爸在时没有什么不同,歌照唱舞照跳。

    卫仲怀听后既没再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他直视着天,到眼睛干涩几乎流泪时,才闭眼低头,轻叹一声:“目尽青天怀今古,我到底没有这样的慷慨,俗不可耐。”

    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的卫逾明却抬起头,玻璃房顶上雨珠正不断落下又流走,表面被水迹模糊,天其实并不能看得清楚。

    天意从来高难问,何况此时问,太晚了。

    她正想到这,就听卫仲怀道:“你和那个女演员的事,我没什么好说。”

    编写已久的剧本终于开演,卫逾明心里却并没有尽在把握的松快。

    “但你必须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卫仲怀望着在雨中颤抖的迎春花道。

    卫逾明走到他面前半蹲下,微笑说:“一个怎么够,我要生两对双胞胎,四选一,总应该能有成器的。”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强如秦朝不过二世而亡,更何况我们只是商人,连君子也不算。”卫仲怀神情淡淡的,他缓缓伸出右手放在卫逾明头顶,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样的动作,在卫逾明的记忆里从未有过,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没做过世袭罔替的美梦,不怕被人骂封建,只是不想我的孩子像满身肥油无力反抗的猪一样被人抓去宰。逾明,你的孩子如何,我已经管不了了。”卫仲怀平静的语气带着久病的无力,却像巨石落在卫逾明心里。

    卫仲怀摩挲着女儿的发丝,像他一样的粗硬到扎手,“你们流着我的血,自相残杀死一两个倒没什么,全落在外人手里,恐怕我卫仲怀要成绝户了。”

    自从身体查出绝症,卫仲怀积极治疗的同时,也开始用辅助生殖技术让国外的情人们生下了更多孩子,最小的那个今年只有两岁。

    自知命不长久的生物有孕育更多后代留下基因的本能,而卫仲怀不想违背这种本能,因为无法违背的死亡已经来到他面前。

    沉默片刻后,卫逾明扬起嘴角,“谢谢爸。”

    卫仲怀苍老瘦削的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轻到像玻璃房外细细的冷风一样。

    第66章

    “你妈妈越来越像你外公。”在卫逾明推着他到玻璃墙边,更近地觀赏迎春花时,卫仲怀輕叹了声说。

    岳父当年如果肯培养女儿,又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女婿。妻子这么多年一直对岳父有微词,说他固执、不近人情,可她没意识到自己越来越像她父亲了。

    卫逾明没有接话,做女儿的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你说,我留着那两家工厂,投资实验室,是为什么?”卫仲怀接着问。

    “以人为本是发展的核心,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卫逾明凑趣地背起课本上的知识。

    她爸是从外公的机械厂起家的,在积累了原始资金后才转向互联网创立了云阙。而这么多年,即使云阙已经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那家机械厂也没被关掉,反而一步步改进技术、生产线,开发新产品,甚至搬迁,开分厂,到如今工人近两万。

    这些的工人背后是多少家庭?

    实验室就更不必说,那里面是云阙真正的未来。

    “你弟弟只会数银行账户上的零多了少了,可怜的耐心连看期新闻联播都不够。”卫仲怀话语中既有感叹也有嘲弄。

    他和妻子唯一的儿子,他当然曾寄予厚望。但不学无术倒也罢了,不懂政治的商人,钱赚得越多只会死得越快。

    而他对长女最满意的,正是这一点。说一千道一万,云阙的根、卫家的根深植于国内,唯有了解这方水土的脾性,才能枝繁叶茂、树大根深。

    “多少长安名利客,机关用尽不如君。逾恒是天生的富贵命。”卫逾明却笑着感慨。她从不介意卫逾恒奢侈挥霍,也很愿意给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毕竟是她唯一的同胞骨肉,多花些钱饲养罢了,她还不至于吝啬。

    父女俩一坐一立,看着春日寒风吹斜雨幕和花枝,细小水珠輕打在玻璃墙上,一声一声,连绵不绝地回荡。

    “无论怎样,”默然一会儿后,卫仲怀开口,“她是我的结发妻子,你的亲妈。”

    一看到那些照片,他就知道这两个蠢货已经落进了女儿挖好的坑里。但没办法,当年结婚时他发过誓会照顾好她,讓她一生一世安稳无忧。

    “我保证,不会讓我妈的日子和以前有分毫不同。”卫逾明垂眸回答道。

    一辈子的金丝雀年纪大了却不甘心待在笼子里,要替儿子争权夺利,张开翅膀又叫又跳的样子只让卫逾明觉得好笑。

    但她并不担心对方真会撞笼子或者跳到野外去,金丝雀最擅长的不就是看饲养人的脸色吗?难道上个饲养人不在了,就不需要别人喂食了?

    她会给她一如既往的上等笼子和食水。

    卫仲怀轻轻点头,“回病房吧,可惜今天没有太阳。”

    在推着卫仲怀走出玻璃房时,卫逾明回过头短暂地看了一眼,今天之后这座阳光房就会向医院的所有职工、患者开放,也算不枉费大兴土木一场。

    在《国家山河》劇組,冯栖川找回了刚开始拍戏的感觉,一切工作听导演指挥,其他时候不动不言保持微笑。

    她这样低调谦逊的状态一直保持到返回《膏腴》劇組,中午众人坐在一起吃盒饭时,荆辭犹豫了一会儿对她说:“是不是上午哪场拍得不好?你直接跟我说。”

    其他工作人员耳朵都竖起来了。

    冯栖川疑惑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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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突然不咋说话了,而且不管我干什么,都是‘好的,荆导’、‘明白’。”荆辭反手用筷子挠头,她今天一上午都感觉怪怪的。

    “……我只是觉得应该更多听从你的想法,你是导演。”冯栖川无奈,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初心,想着戒骄戒躁,对每个人都要更尊重礼貌。

    “是吗?真不是懒得跟我说话?”荆辞仍有些狐疑。

    “……”冯栖川这下才是懒得说话了。

    工作人员们憋笑憋得脸发红,个个脑袋都快扎进饭里了。

    劇組拍摄场地封路事项虽然都会提前获得有关部门审批,但不可能完全将路人清零,毕竟他们只是拍戏,不能干扰其他群众的日常工作生活。

    “玉珍!杨玉珍!”

    冯栖川正坐在场边等待镜头调度,头顶的喊声响起第二次她才反应过来循声望去。

    街道对面小区楼房大概四五层的封闭式阳台上,一对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女正从打开的一扇窗户里探出头,在喊玉珍的大姐见演员抬头看向他们便又向窗外挤出一只手臂熱情地挥了挥。

    她的丈夫一手拉着她,一手试图按回她的手,让她别喊得这么大声。大姐可不依,她圍觀半天了,终于瞅准玉珍休息的时候才能跟心爱的角色打个招呼。

    冯栖川脸有些发熱,但还是起身挥手回应他们。

    大姐挥手更用力,笑得可开心,高声问:“玉珍,你电视剧演得真好!但为啥染了个黄头发?”

    大哥见状也不拦了,跟着大声喊:“这个颜色不好看!”

    “像干稻草!”大姐补充。

    他们的声音引得周圍楼上不少人都探出头围观,劇組有几个工作人员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其他的要么捂脸,要么捂嘴,都在笑。

    冯栖川也很想捂脸,她脖子已经泛起了红色,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为了拍戏染的,新角色需要!”剧组里一道洪亮的男声替她回答道。

    冯栖川看向开口的人,是道具组一位姓周的大哥。

    “那应该染个红色,红色适合你!”大姐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也喜庆!”大哥补充。

    “是嘞!”另一道女声从其他方向傳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四面八方立体环绕,冯栖川只想练一身缩骨功躲进保温杯里,但还是坚强地、满脸通红地向上挥着手转了一圈,问候回应围观的人们。

    “谢谢啊,我们考虑考虑。”荆辞双手做喇叭状高喊。

    不说围观群众,剧组工作人员们都笑得更豪放了。

    没几个小时,被从不同角度拍下、不同的路人上傳的这段互动就在各大短视频平台获得了几百万的点赞,当晚#玉珍染发#登上多个平台熱搜榜前三。

    这一方面自然是《逆风执炬》首播引起了全民追剧热潮,且第二轮播放仍有着不低的收视率的原因,另一方面则是路人和演员的互动太有笑点,给网友们都看乐了:

    “救命哈哈哈,再喊冯栖川要熟了”

    “大姐第一声四周楼上就探出来不少脑袋,大家其实都围观有一会儿了吧,只是没出声(笑哭.emoji)”

    “赞同大姐,玉珍你不要给我叛逆当黄毛(指.jpg)”

    “其他明星的粉丝:一群小姑娘惊喜尖叫,啊啊啊哥哥/姐姐的新发色好好看!

    冯栖川的粉丝:中年大哥大姐高喊着角色名问,为啥把头发染成稻草啊?!”

    “剧组气氛真好,有个穿蓝衣服的笑得差点把手里机器摔了,那两个回话的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我不行了”

    “我也觉得玉珍更适合红发,她脸上带血的样子就超美!”

    ……

    晚上八点收工,在剧组已经算难得的下班早。冯栖川在车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快到酒店时被二德子提醒,睁开眼看到葛垚对着手机一副正跟谁怄气的模样。

    “怎么了?”她问。

    葛垚听她嗓子有些沙,先倒了杯盖温水给她才愤愤地回答:“石恬在聚论发跟你的合照,分明是蹭热度。”

    她才是离冯栖川最近的人,自家老师跟谁亲近、跟谁疏遠她还能不知道?明明在剧组话都没说过几句的人,这会儿倒炒起cp贴上来了。

    “只是小事,不用在意。”冯栖川喝了口水劝她。更多流量和名气带来的好处不是一星半点,人之常情罢了。

    葛垚仍然撅着嘴一脸不快,但不再说什么了。

    “亦城,先把热搜撤下去,再压cp话题,让这个姓石的离栖川的名字要多遠有多远。”正开着会,刘珵拿着手机给郑珩看热搜,后者看完就对高亦城说道。

    “好,我现在就安排。”高亦城也刚打开热搜榜看了一眼,应声后立刻给下属发消息。这套操作宣传部同僚们都已经无比熟练了。

    在起初被郑珩挖到橄榄时,高亦城以为他未来的职业生涯是大战各路水军、公关,创造一个个经典传播案例。没想到现在依然大战,但主要对象之一是自家冯老师的各路cp粉。

    这倒也没什么不好,反正cp粉们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干的。

    洗漱过后照例复盘今日工作,冯栖川正跟二德子争论有句词她停顿的那下是表达愤怒还是无措,手机响了,是卫逾明发了一个定位。

    冯栖川正点开看,是离酒店五百多米远的江边,卫逾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想应该先说抱歉,为我擅自把你放在棋盘上。”没有问好寒暄,卫逾明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什么?”冯栖川怀疑她是不是点错了联系人。

    “栖川,如果你来,就仍然是我的棋子。”卫逾明没解释,在默然片刻后说了“再见”。

    电话挂断,冯栖川一头雾水地发了会儿呆后,起身裹着大衣往门口走,恰好正面迎上来给她送药的葛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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