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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廉淳闷声笑得滑动屏幕的食指发颤,“啊,是这个。”她将贴子转给范笙的云络。

    “大瓜,新晋一线女星拒绝春晚双人合唱节目”范笙轻声念出标题,吐槽:“这不秒解码吗?今年现象级爆红飞升的就一个冯栖川。”瓜瓤毫无神秘感,她瞟了眼几乎是没停顿地往下翻,评论数有一千多:

    “她又不是第一个不接春晚邀请的,而且正拍戏哪有时间参加五次彩排,这也要拉出来审判?”

    “笑死,某些人放鸽子抢C位不把助理当人,都有粉丝洗才不是耍大牌,冯栖川只是不去春晚倒像碰了什么高压电线。”

    “嫌双人舞台不够发挥倒不至于,按她一贯作风更可能是觉得联欢晚会不够阳春白雪,唱唱跳跳拉低格调。”

    第87章

    “自家正主和五六个人挤一个节目,这位却被邀请两个人站大大的舞台都不去,粉丝心理有多阴暗扭曲看冯怎么被揣测就知道。”

    “內幕人士会出来爆这瓜,难道是有人看她飘了在敲打?”

    ……

    “就算她纯粹不喜欢春晚又怎么样,这有什么好黑的?”范笙懒得再看下去,干脆退出了棉絮。

    “即使神仙下凡,在棉絮小组里滚一圈出来身上都得多几块黑斑。”廉淳扬起嘴角道。

    范笙被这话逗笑,摇头晃脑輕诵:“补仲山之衮,虽曲尽于巧心;和傅说之羹,实难调于眾口。”

    “……直说眾口难调不行嗎,范老师?”

    “哈哈哈哈”

    “鬼知道梁敬和发的什么病,我压根没听说过你和他有啥过节。”躺在被窝里敷着面膜,和冯栖川視频电话的余醴因为说话时要保持嘴唇不大动作声音有些含糊。

    “我甚至怀疑自己失忆了。”困惑到极点的冯栖川反而有些想笑,侧躺在床上仔细回忆道:“但我和他確实只在《烬天》拍摄时见过面,而且他是男主,我是个小反派,工作之外應該是连一句正儿八经的交谈都没有过。”

    当时梁敬和已是风头正劲的当红演员,知名度、代表作、粉丝数都在同代男星中首屈一指。冯栖川是走狗屎运才捡漏进组的小龙套。

    她别说往人家跟前凑了,远远看到他就要赶紧往边上去免得挡人家路,在他带着一圈人路过身前时,对着几步外工作人员的肩膀礼貌道一声梁老师好。

    “难道是受不了从前没正眼瞧过的人现在比自己更受观众推崇?”余醴冷笑一声,“梁王八和單老鹰真是天生一对。”

    單?这个姓氏让冯栖川心中一动,“單老鹰?”

    “單晴萱,她跟梁王八刚偷摸谈上,你没听说嗎?”余醴反问她,眼神透出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这是一进组又闭关了。

    冯栖川揉了揉额头,沉默片刻道:“没有,连我似乎得罪过单晴萱这件事,我都是时隔几年才听说的。”

    “你得罪过她?”余醴瞬间半坐起身。

    “好像是?”冯栖川自己都不確定。

    直到现在,她也没能彻底理顺当初何知宁选角一事的种种细节所牵涉的百般因果,仿佛许多人的命运线都在那时打了个结。

    听完这纷乱如麻的往事,余醴双唇微张沉吟一会儿,左手猛地一拍身上被子,“我去!你俩是新仇加旧恨!”

    她本来还没往单晴萱身上想,这一下茅塞顿开,却仍有些难以置信梁单二人竟然是真爱?

    “新仇?”冯栖川呆住。

    “去年暑假单晴萱主演的《迷雾天光》不是爆了嗎?”

    “对,收視率年度第一。”冯栖川点头,《归帆》与之同年,收視排第二。

    “平均收视第一,”余醴纠正道,“我记得单集收视率《逆风》播了没多久,就打破了全年最高记录,只不过业內统计数据都是按劇结局年份算。后来单晴萱的粉丝想给《迷雾》争一个劇王名头,还被很多网友嘲笑,说《逆风》才是跨年剧王,一剧冠两年。”

    而表面上的粉丝为了自家正主争取荣誉,背后难道没有丝毫正主自己的不甘心?

    “……我想喊救命。”冯栖川无力道,两个面都没见过的人却仿佛已经交手好几次,这叫个什么事儿。

    “吼吼吼”余醴重新躺下,努力克制张嘴大笑的冲动,发出怪异的声音。

    冯栖川翻个身躺平,谢谢两个字此时说太过輕飘见外,她看着屏幕里的余醴道:“这回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风会被带到哪去。”

    余醴摆了下手,示意别说这个。她在舆论场纵横这么多年,化解这些伎俩不费吹灰之力,何足挂齿。“你得跟螃蟹哥提下醒,这俩人可不是善茬。单晴萱表面笑眯眯背后最爱玩阴招。梁敬和是演多了男主角还以为自己也有王霸之气。”她解释两人在圈内流传已久的外号的来由,叮嘱道。

    “你怎么也喊珩哥这个诨号?”冯栖川无奈轻笑,“好,不过我猜他大概已经在琢磨计策了。”

    “看来又有好戏了。”余醴吼吼笑起来,“不得不说网友们火眼金睛,轻易叫破郑珩的原形。”

    “……听得出来你是在说他妖孽。”

    “那我下次含蓄点。”余醴调皮地对她眨了下左眼。

    冯栖川忍俊不禁,说起正在想的事,“我要不要向贾穗姐他们道声谢,会不会显得小题大做?”

    “当然要,记住,聚光灯下从来没有小题。”余醴斩钉截铁地说,“每句话,每个眼神,都可能被放大一百一千倍解读。我现在就把黎焘的云络推给你。”

    冯栖川受教点头,“我該怎么措辞,说谢谢他们帮忙消弭可能的争议吗?”她对这些人情往来完全苦手。

    “不,这样太直接,甚至会被理解成迫使他们在你跟梁敬和之间站队。”余醴耐心地对她解释,“你就说……”

    “等等,我记一下。”冯栖川连忙把视频窗口缩小,打开手机备忘录,“你说。”

    余醴好笑地放慢了些语速道:“说你看了节目,很感谢欣喜于对方对你的认可和肯定,非常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合作。具体措辞你自己按对象不同斟酌。”

    冯栖川双手飞快打字,松了口气道:“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明天一早我就发过去。”

    “干嘛等明天?”余醴微微皱眉。

    “快十二点了,会打扰人家休息吧?”冯栖川看了眼时间不确定地说。

    “你是道谢,不是找人有事相求。这就跟生日祝福一样,半夜发才显得有诚意,明白吗?”余老师教导自己榆木脑袋的学生。

    学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應声“明白明白”。

    课程结束,余老师心思一歪,“你给杜林溪也发吗?”

    杜林溪这几年虽然未能更进一步扛起某部大火作品,但靠在上星剧里出演重要配角,履历增添几个颇受观众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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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角色,稳住了自己顶流的位置。

    这成绩说来似乎平平,实际上可不容小觑,跟他同一时期出名的流量都要么已经糊成大号网红,要么成为了更出名的法制咖。

    能在更新换代极快的流量盛宴中稳住数一数二的身位,杜林溪也算用时间证明了他不是流星。

    “当然。”冯栖川回答,打字的动作一顿,无奈道:“你不会也信所谓他对我一往情深的说法吧?”

    什么杜林溪一直单恋着她,所以这么多年连绯闻都没有之类,冯栖川偶然一次看到网友们在评论区真情实感令人信服地这般讨论,唯有无助尴尬到极点,笑笑算了。

    自从知道冯栖川不怎么看娱乐新闻,郑珩便开始将橄榄内部的行业资讯简报定时也发一份给她。连她都看得出杜林溪分明纯粹是事业心够强,也够努力做尽职偶像。扯到风花雪月上岂不是变相看轻他对粉丝和前程的热爱?

    这余醴倒没信,杜林溪一看就是个清醒自持的人,不像会为爱痴狂。但达不到爱的轻浅心动与好感也不是那么容易释怀,不是吗?节目里杜林溪的表现,余醴可是亲眼所见。

    面膜都遮不住她满脸的笑意,“只是刷到一篇帖子,写得特别情真意切,我转给你看看。”余醴道,没有细讲自己的想法。她才不在乎杜林溪的微妙心意,乐子人只想吃瓜,此时好瓜当前,怎能不吃个爽快?

    链接是流光记上一篇帖子,标题为“很想知道那颗糖的味道”,冯栖川点开,帖子已有九千多赞:

    “一个人在安静的走廊低头等待,他心里想着什么?反复推敲一会儿要如何开口才显得自然,或者对两个人可能的将来的期盼?

    “五十五分钟,他心无旁骛地等候,直到她向他走来。

    “恶意剪辑的视频像颗舆论核弹,粉丝极力抵制抗议尚未开始的感情。她发出确凿无疑的声明后,他一字一句写下解释澄清时,两人各自怀着怎样的心情?是否一个解脱,一个怅然?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不再有后来。

    “细心收好的糖纸里曾包裹的糖块,当他在众目睽睽下说出她的名字,是否想起那时唇齿间有过的,如同美好故事的序言般的甜味?

    “时至今日,那颗糖开始泛苦了吗?是否甜味依然让他念念不忘,才因此一直含在舌尖上?

    “究竟是什么味道?旁观者疑惑着好坏。而他不管好坏。

    “所有的情意心绪只属于他自己,正如那颗糖,与旁人无关,与给他糖的她也无关。”

    冯栖川表情渐渐扭曲,脚趾手指都用力绷紧,差点把手机甩到床下面。

    视频那边余醴已经笑得像一只发狂吼叫的野猴,还不停地撺掇非要她接着往下滑。

    帖子下评论有两千多条:

    “虽然每个人味觉感知不同,但单恋我的确细细品尝过,是柠檬薄荷糖,酸甜又冰凉。”

    “人家只是讲导演爱夸她,他忍不过三秒一句嫉妒就给人噎住,急切到要说出她的名字了才反应过来不该说打磕巴。还有控制不住笑那里,到底是事情好笑,还是情敌好笑(狗头.emoji)”

    第88章

    “她和他从来不是一路人,她初出茅庐他最近水楼台的时候两人都没成,现在将来更不可能。缺德的我只想知道他未来对象问他糖什么味儿,他要怎么答(看热闹.jpg)”

    “正主心情不知道,粉丝这些年可没少左腦攻击右腦,一边标榜他洁身自好,深情眼光高,一边说都是过去的事,哥哥早就忘了。他这跟她挚友半斤八两的对她的保护欲,忘了?还能睁着眼睛说出这俩字的粉丝,我只怀疑是不是真的在乎哥哥感受。”

    “他们哪天再见的话,我都不敢想热搜得爆成什么样。吃瓜的朋友们坐稳了,誰说的没后来,后来总有可能到来(准备开饭.jpg)”

    ……

    手機滑落在被子上,仍然发出餘醴怪笑的声音,馮栖川后悔到想给自己换双眼睛,一脸的绝望。

    “我为什么会认识你这样的朋友?”缓了好一会儿,她拿起手機懊恼地说。

    餘醴捂住心口嗔怪,“哦呦,太伤人了,我可要哭了。”

    哭之前倒是先把笑收一收啊!“你……”手機上突然的新通知打断了馮栖川的话。

    “爸到了弥留之际,大幕即将拉开。栖川,请三天假,機票已经为你订好。”

    来自卫逾明的消息讓她猛地坐起身下床。

    “这是咋地了?”屏幕里画面不停抖动到模糊,余醴奇怪地问。

    馮栖川一把拉开衣柜,咬咬嘴唇道:“卫仲怀生命垂危。”

    “你要半夜去看病人?”余醴皱眉问完,愣了几秒,“你说誰?!”她大喊着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脸上面膜震得滑落一角。

    “卫仲怀。”馮栖川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取下一条黑色休闲裤挂在臂弯,“之后大概会很忙乱,等我回来跟你细说。”

    视频挂断,余醴呆坐在床上好一阵,直到为敷面膜定下的倒计时结束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

    手指在纯白衬衫上停滞,冯栖川犹豫片刻,最终选了另一件米白色的。说不定是虚惊一场,葬礼没这么快,她心想。

    无论是谁,她都不想像秃鹫一样,赶到对方身边只为了等待他的死亡。

    “罗哥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但我需要尽快去机场。”看了眼收到的机票信息,一手抱着衣服,她拨通罗枞的电话道。

    换下睡衣,三两下梳起头发扎好,只拿了个挎包将证件等必备物品装齐,冯栖川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给谷谦昀,离他房间门口还有几步时,电话接通傳来他带着睡意的含糊声音:“栖川?”

    “昀哥,我在你房间门口,有事。”她简短道。

    跳起来胡乱裹上睡袍,谷谦昀一打开门看到面色沉重的冯栖川,心里就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位长辈病重,我必须去一趟,可能三天才回来,抱歉耽误拍摄,昀哥。”

    “可别抱歉,没什么耽误不耽误的。”谷谦昀立刻道,他的心直直往下坠,默了两秒小心翼翼问:“是哪位长辈?”

    冯栖川咬了咬嘴唇,“卫仲怀。”

    “哦。”谷谦昀大松一口气,下一秒却愣住,惺忪的双眼睁得溜圆,“谁?!”

    汽车行驶在空阔的街道,后座上冯栖川将今晚第四个电话打给鄭珩。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鄭珩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眼镜,动作有些刚醒来的迟缓,叹了口气说。

    “这个时候?”

    “离国庆只有二十多天了,今年又是七十大庆,约定俗成的规矩,越临近越不能搞与之无关的新闻。”全国人民都将沉浸在为国庆生的喜悦欢腾中,任何人任何事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抢镜,从媒体和社交平台的傳播源头就会被按得死死的。

    鄭珩揉乱了头发,深呼吸一次,“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舆论窗口期可能只有两周,我立刻去公司讓宣传部门连夜开工。”

    冯栖川无所适从地沉默片刻,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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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的思绪中抓住一点线头,“我们不是该等别人先出招吗?”

    “是等卫家人先出招。”这场豪门恩怨他们必须是被动牵扯进去的一方,鄭珩走进衣帽间道,“但单晴萱跟梁敬和,我要为舆论场预热,顺便送他们一个惊喜。恋爱可不能瞒着大家谈。”

    “不然还是算了,今晚吵醒的人已经够多了。”冯栖川向后靠在椅背上。

    公开恋情对艺人来说无异于将对方写进自己的履历,双方即使是分开多年各有家庭后,再次同台也会被议论两人当年情恨今昔对比。所以恋爱伊始还不确定能一起走多远,不如就悄悄在一起,之后发现合不来也悄悄分开。

    冯栖川理解这样的做法,而且狂风将至,何必再多树敌?

    “我原本也不着急,但天意難测,这么大的娱乐圈,可不能只有你一个人上热搜。水越浑越好。”郑珩开了免提一边换衣服一边说,“栖川,今夜无法安眠的不止我们一方。卫仲怀病得太久,数不清的媒体、富豪,甚至官员都在等他的讣告。”

    车窗外的街灯飞快倒退着像一束束流光,冯栖川恍惚一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后只得应一声“我明白了”。

    走到停车场,郑珩结束了和高亦城的通话。他戴好蓝牙耳机,启动车子,思索两秒将电话打给谷谦昀。

    酒店套房的客厅,空间大小足够二十几个人开会,此时只坐着不到十人,却在弥漫的煙雾和焦头烂额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憋闷。

    手机铃声响起,谷谦昀看了一眼,抬手示意正絮絮叨叨有多少難处的统筹老周先暂停,起身往卧室走。

    段辰立刻跟上他,在他身后关上卧室门。

    两人对视一眼,谷谦昀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开门见山道:“郑总,这边我会处理好,绝不让拍摄停摆。”

    如果因为主演突然离开使整个剧组瘫痪,外界舆论能难听成什么样他们完全可以想象,所以无论如何,冯栖川请假的三天,一切必须如常。

    没想到这人也有靠谱的时候,郑珩省去准备好的腹稿,“多谢,谷导。”

    在挂掉电话前,他多问了一句:“你告诉其他人栖川请假的原因了吗?”

    “还没有,”谷谦昀沉吟,他只跟其他人说了冯栖川有急事。他来回踱步挠头,“跟大家说栖川奶奶生病了,你觉得怎么样?”谷谦昀为难到拿不定主意。

    强忍住骂蠢货的冲动,郑珩双手握紧方向盘,“不怎么样。无论跟谁,你都要诚实地说,栖川好友的父亲病重,如果天亮前讣告已经发布,你要说她是去参加葬礼。”

    “你疯了?!”一直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的段辰脱口而出,两步上前对着手机道:“你想让别人议论她抛下整个剧组去吊唁一个富豪?”

    “这话还能更难听,我以为你清楚。”谷谦昀拍拍段辰的肩膀,皱眉压着火说。

    郑珩都不知道是该感谢他们为冯栖川考虑,还是该劝他们不如不考虑。“栖川有说过要你们帮她撒谎吗?”他反问。

    “当然没有。”谷谦昀不耐烦地摸出根煙说。

    段辰却眼神一变,紧蹙的眉头微松。

    “她去吊唁好友的父亲,别说那是个富豪,就算是别国总统,需要撒谎吗?”郑珩说好友两字时额外用上重音。

    谷谦昀点烟的动作停住。

    “不仅是好友,”段辰心念电转开口,“卫逾明是栖川的恩人、贵人。”

    打火机有些发烫,谷谦昀连忙松开拇指,拿下嘴里的烟,手机里传来郑珩疑惑地问“什么”的声音。

    段辰双眼微眯一脸沉思,缓缓道:“是卫逾明力排众议选择由栖川饰演何知宁。”

    有这回事?谷谦昀疑惑,他们听冯栖川讲过当初试镜的大概,还一起感叹过二环的风景世界的参差如何如何。卫逾明不就是《伏流》最大投资人吗,她还要排谁的议?

    郑珩转念间便明白他的意思,思忖片刻道:“的确,栖川向来知恩图报。”

    脑子转得快冒火星子,谷谦昀懂了些两人的思路,正要开口,门外传来制片主任老张略显慌忙的声音:“导儿,导儿,有人来了。”

    这会儿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边儿去!一把将手机塞给段辰,谷谦昀大步流星打开门。

    老张连忙站直身子让开位置。

    电话仍通着,静默片刻后,郑珩开口道:“很感谢你和谷导如此为栖川着想,段编剧。”

    “轮不到你说感谢。”段辰客气回应。

    客厅,身穿睡衣的剧组各部门领导全站着,姿势皆有几分拘谨,他们中间多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穿着深色正装,手提公文包。

    “谷谦昀导演,你好,我是卫逾明董事长的助理,我姓刘。”刘助理礼貌友善地主动上前伸出手。

    谷谦昀面无表情看看他,又垂下眼看看他的手,毫不理会地转身甩上卧室门。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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