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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20-25(第1/14页)

    第21章

    林美人神色僵硬,胸膛起伏了一下,她勉强地低下头,状似被臊得不敢再说话。

    沈师鸢毫不留情的话让殿内死寂一片。

    阮嫔也气得不行,觉得沈师鸢一点情面不给,二人同样的位份,沈师鸢也太嚣张了。

    要是沈师鸢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她们之间也有情面一说?

    众人一边觉得林美人可怜,一边觉得沈嫔跋扈,但可没人敢多嘴,生怕被沈嫔不留情面地骂回来,那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了。

    一时间殿内连细微的交流声都没有了,这股平静一直到淑妃的到来才打破。

    淑妃的装扮一如往常,不低调,也不盛气凌人,她只是一出现,就叫人心中微凛,浑身上下的气度叫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从容和矜傲,她抬起眼,挑眉意外地问:

    “今日这么安静?”

    沈师鸢才不上赶着回话,只当没听见,浑不在意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她不说话,阮嫔和林美人闹了个没脸,也不会说出来再丢人一遍,其余人更是不会多管闲事。

    只有几位妃嫔干笑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娘娘今日来得真早。”

    淑妃不着痕迹地瞥了沈师鸢一眼,能不早来吗?经过杨昭仪那日被讽,谁再在侍寝后来晚,岂不是都给沈嫔做陪衬了?

    杨昭仪还是最后一个到,但细心的人都发现,自那日后,杨昭仪来得再晚,也都卡着辰时之前到达,再没有迟到过一次。

    意识到这一点的妃嫔隐晦地对视一眼,都看出沈嫔对杨昭仪的影响。

    这份影响不会叫人觉得杨昭仪当真落下云端,但也让她往日盛宠不衰的形象裂开了一个缝。

    等所有人到齐,皇后才从内殿出来,她刚落座,就笑着看向淑妃:

    “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皇上的意思是在广寒殿摆上几桌给你庆生,你有没有别的想法?”

    话音甫落,殿内气氛瞬间一静。

    庆生?

    沈师鸢捕捉到关键词,敏锐地抬起头,扫了一圈众人欣羡又沉默的神色,她忽略众人沉默的异样,只是瞬间了然这又是独一份的恩宠,她眼珠子忍不住转了起来。

    她是又争又抢的性子,别人有的她也要有,别人没有的她还是要有,既然庆生这么风光,她当然要磨着皇上到时给她也办一场!

    其实沈师鸢想错了一点,入宫后能被皇上惦记着摆上几桌庆生的确是很风光,但也不至于是独一份的。

    往年淑妃和杨昭仪生辰时,总是要摆上几桌的,而佟贵妃膝下有子,哪怕皇上记不住,皇后也是会提醒的,后来杜婕妤倚仗着太后娘娘也有这个排场。

    但是恩典,就总是惹人羡慕的。

    淑妃没在意众人的神情,笑着对皇后道:“皇上和娘娘惦记臣妾,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一切都和往年一样就好。”

    淑妃生得很美,轮廓深刻,五官明艳,又艳而不俗、明丽照人,许是久居高位,一身矜贵气度自骨血中透出,她这时难得做出谦和姿态,但也不会叫人觉得她弱势,她只是垂眸笑了笑,是恭敬,也是不卑不亢。

    皇后仿佛没有感觉到宫中的异样,依旧气度从容地和众人说着话。

    淑妃抬起眼,懒懒地朝殿内众人看了一眼,视线在沈嫔身上停了一刹,沈嫔今日还是戴着那一套红宝石首饰,分外惹眼。

    沈师鸢被看得有点不舒坦。

    她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分明淑妃也没透露出什么情绪,但她总感觉淑妃的视线从上往下看来的,透着漫不经心,仿佛没将她看在眼里,叫人难受得紧。

    沈师鸢不爽地靠在椅子上,连糕点也不乐意吃了。

    一直到请安结束,沈师鸢的心情也没有好转,她刚到坤宁宫外,就看见淑妃被宫人扶上仪仗,她隐晦地撇了撇嘴,怎么不一脚踩空摔下来呢?!

    气鼓鼓地回了玉照殿,沈师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当时坤宁宫的不对劲,从青芷那里弄清楚庆生一回事,她恍然又震惊:

    “你是说,淑妃的生辰是七日后?”

    青芷点头。

    沈师鸢睁大了眼,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当时众人会那么安静了,七日后乃是十月十五,而每月的初一和十五,皇上通常都是会去坤宁宫的。

    她没忍住坐直了身子,有些兴奋地说:

    “那皇上呢?皇上那日会去朝阳宫还是坤宁宫?”

    青芷下意识地朝主子看了一眼,主子脸上没有一点难过,只有好奇,她默了默,才尴尬地笑了笑:“那日是淑妃的生辰。”

    言下之意,皇上就是去朝阳宫了。

    沈师鸢得了答案,就见她一点也不掩饰地撇了下嘴,明媚的俏脸做这种小动作也很是鲜活。

    怪不得沈师鸢这样的反应。

    她就是觉得这皇宫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有时候还不如民间讲究,淑妃的生辰能有皇后的体面来得尊贵么。

    当然,沈师鸢也不是在同情皇后,她只是单纯地看淑妃不爽,皇后可是一国之母,她才是五品嫔位,同情自己还来不及呢,哪有心思去同情比她身份尊贵的皇后娘娘。

    淑妃生辰在即,众人也都默认这段时间淑妃定是风光无限的。

    只是可惜,沈师鸢之前的截宠到底是助长这宫中的不良风波,这宫中不少人都藏着小心思,只是碍于淑妃的积威甚重,不敢冒然出手。

    但总有人是按捺不住的。

    傍晚时分,敬事房刚传来朝阳宫侍寝的消息,宫中就泛起一阵浮躁的气氛。

    圣上回宫后,就一直是沈嫔侍寝,前日去了朝阳宫,再入后宫,又是朝阳宫侍寝,一共那点零星的恩宠,全被这二人占住了,其余人当然是不肯甘心的。

    佟贵妃协理六宫,她得到消息的速度向来不慢,在得知阮嫔忽然心血来潮去瑶池喂鱼时,她沉默了一下。

    佟贵妃实在是忍不住质疑,阮嫔的脑子呢?

    她这么浅显的举止,是打量着别人猜不到她的用意吗?

    秋蝉也觉得一言难尽,她询问:

    “要不要奴婢去一趟?”

    娘娘手底下只有阮嫔还略有恩宠,阮嫔之前已经得罪了杨昭仪,要是再得罪一个淑妃,可想而知她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佟贵妃没好气:

    “她是觉得淑妃是杨昭仪,还是当自己是沈嫔?”

    截淑妃的宠?阮嫔也真是有胆子!

    秋蝉没敢接话。

    许久,佟贵妃闭了闭眼,情绪冷凝了些许,她问:“林美人呢。”

    秋蝉意外娘娘会忽然提起林美人,她揣摩着娘娘的意思,回答:

    “阮嫔身边只带了宫人,林美人不在身边。”

    闻言,佟贵妃唇角浮现一抹冷笑,情绪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她凉凉地吐出几个字:“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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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蝉噤声,不知道娘娘这是在说阮嫔还是在说林美人。

    没等秋蝉再有别的想法,就听见娘娘的冷声吩咐:“不必管她。”

    秋蝉惊讶。

    娘娘这是不管阮嫔了?

    今日甭管阮嫔是否能真的截宠成功,必然是得罪狠了淑妃的,这样一来,阮嫔怕是要折了进去了。

    延福宫主仆的对话无人得知,但阮嫔的动向可是瞒不住的。

    沈师鸢都已经洗漱准备休息了,小林子忽然带来这么一个消息,让她整个人困意顿消,她前段时间可没闲着,也是摸清楚这宫中的各个地方,自然也是知晓瑶池处于御前去朝阳宫的必经之路上。

    沈师鸢都有些被惊讶住了,没想到阮嫔居然这么勇。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哪怕对淑妃再不爽,她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地顶撞过淑妃,她直觉淑妃比杨昭仪难对付。

    她到底来宫中时间短,根基短浅,手中又没有得用的人,她自觉她这是暂避锋芒。

    阮嫔比她在宫中时间还长,难道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吗?

    沈师鸢瞬间有些洋洋得意,夫人把这后宫形容得那么凶狠,叫她入京前还提心吊胆了一番,现在看来,也就一般么,还不如她聪明呢。

    她不喜欢淑妃,也讨厌阮嫔,这两人谁倒霉,她都高兴,于是沈师鸢兴致冲冲地叫来小林子:

    “你盯仔细点,有消息就快快来报。”

    小林子没想到主子会这么热衷于看热闹,难得领了个命令,他当即应声道:“奴才这就去!”

    阮嫔这一出,可叫整个后宫都没了困意,所有人都盯着瑶池这一块,只要阮嫔能成功,可以说,日后这后宫就热闹了。

    戚初言高坐在銮驾之上,今日朝中难得清闲,他才能在夕阳落尽前来到后宫,刚到瑶池附近,击掌声还未响起,他就听见一阵轻快笑声,自幼生长在皇宫的他瞬间了然发生了什么。

    戚初言饶有兴致地挑眉。

    他没记错的话,今日他是宣了朝阳宫侍寝。

    居然有人截宠截到了淑妃头上,戚初言左思右想,觉得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但不应该。

    沈师鸢前两日明显是嫌他烦了,天气是转凉了,但到底还是有些热的,嫔位的份例就那么点冰,她又是个贪图享受的,每每欢好后,她总想着法子讨好处。

    这人已经是够无法无天了,戚初言也不想太骄纵她,索性当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

    连着两次,她就蔫了,对他也不如往日热情,戚初言看在眼里,心里也被她气得冷笑连连,他好心给她作势,她倒是还嫌烦了。

    戚初言掀开提花帘,刚好御前的击掌声响起,池边的人被吓得一跳,转过身又是忍不住惊喜,她上前了一步,弯着腰肢福身行礼,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嫔妾见过皇上!”

    戚初言挑眉,仿若不知道阮嫔的目的,清艳的眉眼含笑,他问:“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阮嫔没想到她这么顺利,本来还是有些担忧和不安的,但此时看见皇上后,她便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想得很清楚,这宫中位份重要,恩宠也重要,皇上回来一个多月也不曾召见过她,她实在是害怕皇上把她忘了。

    所以,哪怕明知会得罪淑妃,她还是来了这一趟。

    只要皇上给她撑腰,哪怕是淑妃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最好的例子就是沈嫔了,她自觉伴驾两年,也有些恩宠在身,哪怕沈嫔生得那样一副好容色,她在皇上心底的位置也是不会低于沈嫔的。

    阮嫔很清楚她的优势,月色落下在她身上,她笑得含羞带怯,又藏不住情谊:

    “嫔妾忽然想起白日时路过瑶池看见池中的金鱼,一时兴起,就出来走了走,没想到这么巧会遇到皇上。”

    说到最后,她脸颊悄悄地红了,期盼又紧张地望着戚初言。

    周立明眼观鼻鼻观心地垂着头,只当听不出阮嫔话中的意思,喂鱼是假,特意等在圣上的必经之路才是真,但是真真假假一切还得看圣上心意。

    只不过,周立明觉得阮嫔今日是不会得偿所愿了。

    且不说今晚是朝阳宫侍寝,便是慎刑司那边传来的消息,也够阮嫔喝一壶了。

    果不其然,戚初言只是看了阮嫔一眼,就放下了提花帘,他声音还是含着笑,仿若格外体贴温柔:

    “既然是赏鱼,那阮嫔慢慢赏。”

    阮嫔脸色一白,她哪里是真的来喂鱼的,难道皇上还不明白她的心意吗?

    眼见銮驾又要重新起驾,她忍不住地心慌,上前了一步:“皇上?”

    阮嫔生得娇美,如今眼眶都有些红了,爱慕和哀怨交缠,她也顾不得是否心思太过袒露了,她难过地说:

    “嫔妾好久不见皇上了,皇上就不想念嫔妾吗?”

    这已经是明晃晃地邀宠了,阮嫔又羞又臊,但还是忍不住纠缠地看向銮驾。

    銮驾内的人没再露面,只徐徐传来戚初言漫不经心的声音:“今晚风大,阮嫔早些回去休息。”

    阮嫔闻言,一颗心又是欢喜又是酸胀,欢喜于皇上关心她,又酸胀于皇上不肯舍下淑妃陪她离去。

    但她到底不敢再拦了,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圣驾离去。

    周立明立在銮驾旁,把阮嫔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不由得唏嘘和同情,也不禁觉得皇上的确是狠心。

    简简单单一句看似关切的话,叫阮嫔牵肠挂肚的,或许还会叫阮嫔生出一丝皇上心里是有她的错觉,人一旦有了错觉,就容易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加上今日阮嫔得罪了淑妃,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阮嫔或许还当她谋害沈嫔一事做得天衣无缝呢。

    皇上正是对沈嫔兴趣最盛的时候,连淑妃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找沈嫔麻烦,阮嫔居然敢对沈嫔出手,就相当于皇上刚得到一个感兴趣的宝物,阮嫔就想把其摔碎了,坏了皇上的兴致,皇上怎么可能高兴呢。

    皇上是天子,他不高兴,自然就要有人倒霉。

    偏偏皇上不拆穿这件事,叫阮嫔一边得意,一边惴惴不安,恐怕是到死都不明白原因。

    朝阳宫当然也得到了消息,淑妃正坐在梳妆台前,闻言,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依旧垂眸挑选着适配的玉簪。

    朱瑾皱眉:

    “这阮嫔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淑妃终于选好了玉簪,她将玉簪插入发髻中,对朱瑾的话只是轻笑:“沈嫔开了个好头,其他人当然会效仿。”

    闻言,朱瑾越发皱紧了眉头。

    淑妃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没有纰漏,才抬起眉眼,朱瑾从铜镜中对上了娘娘的眼神,浅淡的笑意不达眼底,她听见娘娘说:

    “一个倚仗着佟贵妃的蠢货罢了。”

    朱瑾心下又是一梗:“佟贵妃不得圣意,可不是要笼络着阮嫔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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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从铜镜中朝朱瑾看了一眼,朱瑾瞬间噤声,不敢再妄言。

    好久,朱瑾没忍住朝外看去,迟疑地说:

    “娘娘就不担心吗?”

    淑妃终于有动静了,她抬起脸,斜瞥了一眼朱瑾,她笑着,透着一丝嘲讽:“担心什么?”

    担心阮嫔那个蠢货?

    淑妃只是嘲弄地笑了一声,她站了起来,在走到门口时,恰好听见外面銮驾落地的声音,她斜靠在门槛上,看着戚初言下了銮驾,她没有急着行礼,等戚初言站定了,她才略一蹲下,姣好的眉眼依旧直勾勾地望着戚初言,她轻笑,透着莫名意味:

    “臣妾还当皇上会被佳人勾了心神,都做好了要空等一夜的准备。”

    戚初言没去扶她,也只是挑眉笑:“当真做好了?”

    他意味不明,仿佛只是在回答淑妃的话,又仿佛只要淑妃一点头,他就会真的转身就走。

    帝王心思,叫人琢磨不透。

    淑妃轻哼了一声,她微微抬起下颌,又偏过头,透着些许不高兴,偏偏眼尾余光又斜睨着戚初言,当真是风情万种,又活像是骄矜的天鹅。

    阮嫔失败而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众人一边失望,一边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沈师鸢也是其中一员,相较于阮嫔,她当然是更希望淑妃倒霉,她败兴地倒回了床榻上,轻哼着冒出一句:

    “阮嫔真没用。”

    今晚是绿萼守夜,她已经很掌握怎么哄主子高兴了,只听她说:“截宠一事哪有那么容易,又不是人人都是主子。”

    沈师鸢一听这话,果真是高兴了,得意地哼唧了一声。

    她抱着明日去看阮嫔笑话的心思,迫不及待地入睡了,见她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绿萼没忍住无声地笑起来,这宫中人人都觉得自家主子笨,但绿萼却觉得旁人都有误解。

    虚荣也罢,跋扈也好,主子都是难得的纯粹,绿萼伺候主子久了,只觉得主子这样是顶好的。

    翌日,沈师鸢到坤宁宫时,阮嫔和淑妃都还没到,见她来得这么积极,其余妃嫔一点也不意外,沈嫔这人心思浅显,会来得这么早,要么是炫耀,要么是看热闹,短短一段时间,后宫妃嫔可谓是很了解她了。

    沈师鸢刚坐稳,就见阮嫔和林美人一起进来了。

    叫众人意外,阮嫔没有那么憔悴和失意,隐隐还有些得意在眉眼间,沈师鸢看得纳闷,她没忍住掩住唇,难道阮嫔是昨晚受刺激太大,疯了不成?

    昨晚的情景没人知道,阮嫔从戚初言的那一句话中硬是品出了关切的滋味,满心觉得皇上心里是有她的,这一点怎么叫她不得意呢。

    哪怕是没截宠成功,也没叫她太失魂落魄,她心态还挺好的,毕竟,这后宫能比得上淑妃的人又有几个呢。

    沈师鸢没看成笑话,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

    她觉得阮嫔是真的脑子不好,她这个人很宽和慈悲的,就不去戳阮嫔的肺管子了。

    淑妃来得一如往常地早,明知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在她进来的那一刹间,阮嫔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后背,整个人如临大敌,心虚得没敢朝淑妃看一眼,生怕淑妃会借题发挥找她麻烦。

    谁知道淑妃从踏入殿内开始,就没看过阮嫔一眼,压根没把阮嫔放在眼里。

    阮嫔没觉得高兴,反而神情变化不定,脸色又青又白的,很是难堪。

    沈师鸢没看成热闹,很是失望,觉得阮嫔胆子也太小了,人都得罪了,难道还要分轻重吗?反正总是要被找麻烦的,不如得罪得更狠一些喽。

    是的,沈师鸢不觉得淑妃宽容大度,就这么放过阮嫔。

    要真的这么菩萨性子,就是位份再高,也会容易被人欺负到头上的,淑妃能让后宫众人对她望而生畏,就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请安结束后,沈师鸢回到玉照殿,吐槽了一句:

    “没意思。”

    青芷听懂了她的话,思忖了片刻,低声道:“再过几日就是淑妃的生辰,淑妃定然是不想这期间内发生什么波澜的。”

    沈师鸢撇嘴,又觉得淑妃真是讲究,找人麻烦居然还要挑时间段。

    今日天气又复热了,玉照殿内也是热得不行,冰块容易化,中省殿是每日送一次的,今日的冰块化得格外快,一上午就被沈师鸢用完了。

    午膳后,最是闷热的时候,沈师鸢被热得有些烦躁。

    她这个时候想起戚初言了,当然不是想起戚初言的好,而是想起那几日不论她怎么暗示这殿内闷热,戚初言都仿佛听不懂一样,她不由得有些心梗。

    她才不信戚初言是真的听不懂呢。

    分明是一国之君,全天下都是他的,他都已经那么富有了,分她一点冰块还那么小气,真是抠门!

    还不如沈大人大方呢。

    沈师鸢忽然坐起来了,戚初言不分给她,她还不会自己抢吗?

    她轻咳了一声,叫来绿萼,很莫名的感觉,她会从青芷那里打听关于后宫的消息,但她总觉得绿萼用得更顺心。

    绿萼有些意外,疑惑地问:

    “主子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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