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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请诰命庆生一事,你有没有提前和皇后商量?她是你的结发妻子,又总是这般体贴,你该再敬重她一些的。”

    戚初言已经习惯了太后这些话,他散漫地应声:

    “儿臣知道了。”

    太后点到为止,她是不掺和戚初言后院的那些事的,她提点了一句:“她入宫时间尚短,根基不稳,如此快地升位,恐怕会引起一些人不满。”

    太后也是经历过后宫争斗的,她一入宫就得宠,不知道经历多少次暗害,她太清楚后宫妃嫔的手段了。

    戚初言唇角的笑意不变,眸色却是凉了些许,他说:

    “朕想给谁荣光,就给谁荣光,难道朕行事还要顾忌她们心情?”

    太后不再说了。

    说到底,他是皇帝,要真想要护住一个人,岂有护不住的道理。

    戚初言来得快,走得也快。

    后宫众人得知太后请了皇上,都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40-50(第12/19页)

    在期盼太后能劝住皇上,结果,皇上一出慈宁宫,就又奔着玉照殿去了。

    刚上了銮驾,戚初言想起什么,手指敲点在椅柄上:

    “今年樱桃都送入宫了?”

    周立明懵了一下,才回复:“应该是的。”

    戚初言懒得看他,想起刚才在慈宁宫吃的樱桃,漫不经心吩咐道:

    “让中省殿给玉照殿送一筐去。”

    那人贪吃,又喜甜,今年樱桃味道尚可,她应该会喜欢。

    周立明忙忙应声,立刻有宫人往中省殿跑去。

    銮驾在玉照殿外停下。

    戚初言刚下銮驾,就有人如蝴蝶一般,扑入他怀中,那么鲜活,那么轻盈,戚初言把人抱了个满怀。

    还没看见人脸,她就欢喜地凑上来亲了他一下又一下。

    四目相视,她双眸灼亮,声音那么甜,比刚才的樱桃甜了百倍,仿佛能滴出蜜来,她绵软又娇滴滴地说:

    “皇上,您怎么这么好啊,嫔妾好喜欢您!”

    第47章

    这一夜,沈师鸢睡得很沉,锦被之下,她贴在某人颈窝处,呈耳鬓厮磨之态,她睡姿其实很不好,腿也搭在戚初言身上,二人身体交缠在一起。

    戚初言最初是不适应的,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沈师鸢无意识地转了个身,戚初言眼都没睁开,抬起一只手,将她的脸重新压向自己的肩膀。

    她很快就自己寻了个位置,脸颊轻蹭着他肩膀,然后埋首在他颈窝之处,细微的呼吸喷洒在颈肉上,透着些许痒意。

    二人昨晚胡闹得有些晚,且因为今日有诰命入宫,皇后娘娘特意免了请安,所以,没人会没眼色地来打扰二人。

    辰时过半,沈师鸢才恢复了一点意识,刚翻了个身,就难受地哼唧了一声,她腿根处有些酸,昨晚的记忆回笼,她眼都没睁,抬手摸了摸身边的人,呜咽地咬上他的颈肉。

    戚初言低笑了一声,抬手护住她的后脑,他声音也透着些许暗哑,含笑说:

    “轻些。”

    他眉梢笑意掩不住,说:“待会要去见诸位诰命,若留了痕迹被人看见,回来可不要闹我。”

    沈师鸢终于舍得睁眼了,她哀怨地望向戚初言,痴缠埋怨道:“您也知晓羞得见人,还总是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呀?”

    她脖颈和锁骨处都留下了点点红梅。

    某人好不要脸,总是要在欢爱时,留下这些痕迹。

    戚初言挑眉,懒得说她,这坏毛病究竟是谁先开始的,他衣襟之下可也不清白。

    沈师鸢到底还是在戚初言颈肉上留下了痕迹,戚初言下床后,还对着铜镜照了照,很清晰的痕迹,如今将要入夏,衣襟都挡不住,不过他也不在意,还很春风得意地勾了勾唇。

    沈师鸢在这方面可比不过他,对镜自照,不高兴地噘着嘴,苦恼得不行。

    戚初言喂她喝了一口温水,好笑道:

    “纠结什么,看见就看见了,谁敢议论于你?”

    是个人,都知晓这痕迹是谁留下的,敢议论于此,是嫌自己脑袋在脖颈上待得太稳了吗?

    沈师鸢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您说得轻巧,她们是不敢议论您的,但万一觉得我不端庄,怎么办?”

    戚初言勾住某人下颌,左右看了看,故作思忖模样,在女子将要不高兴时,他才笑出了声:

    “朕仔细看了看,鸢鸢分明很是端庄娴雅,乃是贵女典范。”

    沈师鸢很想不高兴的,但被哄得没忍住,唇角朝上翘了翘。

    戚初言摸她的脸,轻声细语地哄她:“好了,别在意她们,你是主子,她们是臣子,只有你评价她们的,哪有她们评价你的。”

    沈师鸢很高兴听见这话,捂住嘴偷笑了两下,眉眼都笑得弯弯,叫戚初言在一旁看着,也没忍住笑了。

    金薇今日给沈师鸢很费了一番功夫打扮,这是她头一次主场见诰命,她穿得很隆重,一身绯色的鸳鸯锦缎宫装,外罩了一层透色鲛纱,金薇替她戴了一套头饰,琳琅满目。

    戚初言倚在软塌上,眸色微暗地看着这一幕。

    她真的很漂亮,无人能忽视否认。

    戚初言有时也觉得很奇怪,他自幼生长于宫中,而后宫中美人如云,一颗石头掉下来都可能砸到一位容色出色者,便是他的生母,当年也是容貌冠绝后宫。

    但在面对沈师鸢时,他仍是会冒出——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漂亮的人——这样的念头。

    淡妆浓抹总相宜。

    这句话好像天生是形容她的,她不梳妆时,眉眼依旧叫人惊绝,却是透着楚楚可怜,惹人怜惜,一旦盛装打扮,又是另一种风姿,她或许不知道,这些珠宝有多适合她。

    戚初言心想,她天生就应该富贵命。

    权势叫她生出矜贵,珠光给她添上容光,于是,她被养得越发出众。

    仅仅是清贵人家,可养不起她,她合该是鱼跃龙门,身居高位的。

    忽然,铜镜前的人转着眼珠子望向了他,很狐疑地问他:“皇上又在想什么,是不是在心里说嫔妾坏话呢?”

    戚初言实在没忍住笑了。

    她自己心眼小,就觉得别人都是这样的人。

    戚初言轻笑:“我怎敢说贵嫔小主的坏话,实在是冤枉。”

    沈师鸢高高地抬起下颌,很喜欢戚初言这么叫她的。

    小猫得意又跋扈,但本来就该如此,不是么。

    中午的庆生宴是在太和殿办的,万寿节也是在这里举办的,对后妃来说,这是很大的荣光了。

    坤宁宫。

    午时未到,诰命入宫,会先来拜见皇后。

    施夫人来得很早,她是皇后娘娘的生母,一入后宫,就立刻有人领着她进了坤宁宫。

    刚踏入殿内,施夫人就听见皇后在吩咐宫人关于庆生宴的事情,她心下微酸,面色未变,但看向皇后的眼神已经透着担忧和心疼。

    皇后听见脚步声,也转头看过来,恰好对上了母亲的视线,那一刻,她有些怔愣。

    她当了好久的皇后,都快要不记得当一个女儿的心态了。

    没有委屈,没有难受,她只是怔了一下,就很快回神,笑着对施夫人说:

    “母亲来了,快坐。”

    施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坐在位置上,她看了一眼四周,全是皇后的心腹,才敢说点心里话:

    “替宓贵嫔庆生的消息一传出来,臣妇这心里就一直记挂着,这宫中究竟是出了何事,娘娘可还好?”

    皇后娘娘还在,皇上怎么会给一介妃嫔如此脸面?

    她久居京城,也听说过这位宓贵嫔的盛宠,但再如何盛宠,也不该到这一步啊,她很担心娘娘,也怕娘娘看见这一幕会难受。

    皇后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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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住了施夫人的手,她轻声安抚:

    “母亲别担心,我没事。”

    见娘娘坦然的模样,施夫人这心里是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难受。

    除非是心里对夫君当真没有一丝期盼,否则夫君如此宠爱旁人,又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施夫人疑惑地看向皇后。

    皇后心里叹息了一声,才解释道:

    “宓贵嫔年龄小,也孩子气一些,总爱些排场,她难得生辰一次,皇上只是哄她高兴罢了,母亲不必担心。”

    戚初言的确薄情,但皇后也不会说戚初言待她不好的话。

    二人没有感情,不止是戚初言对她没有,她对戚初言同样没有,彼此相敬如宾,戚初言也愿意给她嫡妻的尊重。

    她所求也不过这些,何必执着于情情爱爱呢。

    施夫人默然,不敢议论于皇上,但她心底怎么可能会觉得没事。

    那位如今只是贵嫔位份,就有了诰命庆生,来日又会是如何光景呢?

    施夫人不敢去想。

    当今圣上大权在握,看似温和,实则喜怒不定,最是独裁,平日也算是礼贤下士,可一旦他决定的事情,纵是朝臣跪求,也难改变一丝一毫。

    施夫人不再问宓贵嫔一事,她担心问得多了,万一传到圣上耳中,会叫圣上怀疑她们用心。

    施夫人看了一眼四周,才低声问:

    “娘娘的身体,现在如何了?”

    皇后顿了一下,她微微垂了下眉眼,才温和地说:“母亲别担心了,川儿还小,还未进上书房,我总不会有事的。”

    闻言,施夫人闭了闭眼,险些没忍住眼泪。

    她的女儿,怎么会如此命苦。

    她的外孙也不过三岁稚童,依着虚岁算,再过不到两年,就到了进上书房的年龄。

    可娘娘的话中意思……

    施夫人不敢再细想下去,一想,就觉得心尖被针扎一样的疼。

    施夫人握住了娘娘的手,好久,才稳住声线:

    “娘娘觉得施嫔如何?”

    人都是有私心的,施夫人也是如此,都有亲疏远近,施嫔乃是二房女儿,施夫人心疼自己女儿,哪怕同是施家人,施夫人也担心施嫔别有用心,会叫娘娘给其收拾乱摊子。

    提起施嫔,皇后眉眼情绪寡淡了些许,她说:

    “施嫔很好,行事稳妥,有她在宫中,我也能放心一些。”

    施夫人沉默好一会儿,才说:“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母女二人没能再继续交流,其余诰命也都到了,也有人打量地看向皇后娘娘,见娘娘脸上一片笑意,才按下心中疑惑,也都脸上带着笑,没叫气氛冷淡下去。

    也有人朝其中一位诰命看去。

    临近之人笑声恭喜道:“难见皇上给一人如此恩典,你这女儿当真是有福气的,沈夫人也是教导有方。”

    沈大夫人得体地笑着,她不卑不亢道:

    “都是皇上和娘娘看重,我等不敢居功。”

    教导有方?

    沈大夫人心里叹气,自家人知晓自家事,家中忽然冒出一个女眷,她作为家中主母当然知晓缘由,她对宓贵嫔的情绪是很复杂的,沈问筠是她的亲子,孙韵宁是她亲手挑的儿媳。

    自家那小子一向不喜女色,忽然纳了一门妾室,她惊愕之余,也送信问过,但山高路远,等信件送到时,已经是物是人非。

    那位妾室摇身一变,成了宫廷的沈美人。

    自此出身于她们沈家,她那小子有私心,但又私心不足,将其记在沈家,说是要记在二房,但最终在沈问筠来信和自家老爷是商量下,沈师鸢还是记在了她名下。

    换而言之,沈师鸢如今是她膝下嫡女,也是沈问筠的嫡亲妹妹。

    所以,她才不会搭理刚才那人。

    这等事情,不是隐秘,但凡有心人都能查到。

    只是皇上默许,盖章定论地说沈师鸢出自沈家,谁敢没眼色地揭穿?

    宓贵嫔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家嫡女!

    那人还敢说她教导有方,是真心恭喜,还是故意阴阳,沈大夫人懒得辨别,也不欲搭理这人。

    午时一刻,众人前往太和殿。

    众人刚到没多久,就听见外间喧闹,皇上和宓贵嫔到了。

    下一刻,诸位诰命惊愕得屏住了呼吸。

    沈大夫人也愕然地望着这一幕。

    皇上牵着宓贵嫔,宓贵嫔一身绯色宫装,透着艳红,发髻之上是一套华贵头饰,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根三尾凤簪,未到主位,居然就佩戴了凤簪,待视线落在宓贵嫔的脸上时,众人又是一阵恍惚。

    女子艳得夺目,美得惊人,在暖阳之下,仿佛映照着一层光晕,连春风都偏爱她,拂过她的青丝,叫满殿的金碧辉煌都沦为了陪衬。

    她满脸都是笑,任谁都看得出她的得意,细长嫩白的脖颈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唯有两处红痕,仿佛被点缀的红梅。

    众人总算明白了,为何宓贵嫔入宫半年,张扬之名就远传。

    她和皇上并肩而行。

    哪怕帝后同行,皇后都会有意识地落后皇上一步,但宓贵嫔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戚初言唇角溢着笑意,他一手牵着她,分明是很习惯了宓贵嫔放肆的姿态,无一字苛责,眉梢隐隐含笑,所言所行皆是透着纵容。

    一众诰命面面相觑,无言地福身行礼后,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宓贵嫔。

    沈大夫人也在其中行列。

    她一阵恍惚,怨不得,她那亲子分明不喜女色,却会忽然纳妾。

    宓贵嫔入宫后,她那亲子还是念念不忘,除夕之时传信回来,信件中还隐晦地问过宓贵嫔是否安康。

    沈大夫人越发沉默,她在想一件事,将宓贵嫔记在她名下,或许她和沈家都是讨了天大的便宜。

    沈师鸢满脸笑意,她看见了各位诰命,往日她连见都见不到一面的人,如今都来给她庆生,只要想一想明日请安的场景,她就觉得很有面子。

    她眼神越发软绵绵地看向戚初言。

    戚初言挑了挑眉,很喜欢她这样看他了。

    皇后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待二人走近,她才走下台阶,冲着戚初言行礼。

    戚初言看了沈师鸢一眼。

    沈师鸢这个时候很懂事的,她侧开身子,同时给皇后福身,她声音放得比面对戚初言时还要乖:

    “娘娘今日好漂亮啊。”

    皇后一顿,没忍住看了沈师鸢一眼,她真的很直白,夸人的辞藻也浅显简单,但是个人都听得出她的真心实意。

    沈师鸢是真心觉得皇后今日很漂亮,红底的云织锦缎,金线、织金、盘金绣做过度,华丽矜贵,衬得她面色都红润了些,她本就生得明艳,这样打扮,叫她越发显眼明媚,而不是往日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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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被禁锢在温和模板的桎梏中。

    戚初言抬手虚扶了皇后一把,一手拉起了沈师鸢,似笑非笑地问:

    “怎么不见你夸朕一句?”

    沈师鸢撇嘴,觉得戚初言很斤斤计较了。

    她也不满,替自己委屈:“分明嫔妾昨日才夸过皇上。”

    戚初言故作恍然地挑了一下眉:“那是朕记错了。”

    皇后简直没眼看。

    第48章

    诰命庆生,太和殿设宴,沈师鸢着实出了一场风头。

    与此同时,广寒殿也在积极准备晚上的宴会,一众妃嫔心浮气躁,偶尔望向太和殿时,总觉得能听见太和殿传来的竹音声,叫她们心中忍不住地冒着酸水。

    朝阳宫。

    淑妃坐在梳妆台前,朱瑾替她梳妆,她眼皮子懒散地耷拉着,看不出一点情绪。

    朱瑾小心翼翼地问:

    “主子,今日戴这支珊瑚映日簪怎么样?”

    淑妃斜斜地瞥了一眼,这支玉簪是她封妃时,圣上赏赐的,簪头是一颗红色宝石,周围镶着一圈碎宝石,垂着两串珍珠,很是光彩耀眼。

    她情绪寡淡地移开视线,情绪厌烦:

    “今日是宓贵嫔的生辰,再是如何打扮,难道谁还能抢了她半分风头?”

    朱瑾噤声,没敢接话。

    这支珊瑚映日簪最终还是被放回了首饰匣中,淑妃抬眼看向铜镜,铜镜中的女子容貌依旧,恩宠仿若也和从前一般,但实际上呢?

    淑妃心底自嘲一笑。

    人人都说,淑妃曾经宠冠后宫,可是皇上何曾替她如此费心过。

    不论是太和殿设宴,还是诰命庆生,都是她从未有过的恩典,可笑她往日还自得于恩宠,哪怕杨修容一度被称作和她恩宠持平,她也不曾把杨修容放在眼中过。

    如今见识到了皇上对宓贵嫔的盛宠,她才恍然发觉,皇上当真想宠爱一个人时,根本不会叫人和她相提并论。

    淑妃闭眼,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态,才说:

    “走吧,去广寒殿。”

    淑妃前往广寒殿的时间不早不晚,她向来不喜欢卡点,仪仗被高高抬起,某处转弯,仪仗忽然停了一下,她掀起眼看去,就见到江修容的仪仗停了下来。

    淑妃眸色稍凝。

    江修容冲她福身行礼,笑容浅浅淡淡,双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她轻声说:

    “臣妾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敛眸,掸了一下手帕,她让江修容起身后,才说:“你今日倒是闲情雅致。”

    永春宫的位置和朝阳宫根本不是一个方向,二人仪仗居然能在这里巧遇,可不就是江修容闲情雅致吗?

    江修容仿佛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轻声细语道:

    “臣妾身子不争气,总是时不时病上一场,之前错过了娘娘的生辰,没想到赶上了宓贵嫔的庆生宴,臣妾入宫许久,还是头一次见一位妃嫔的庆生宴如此热闹。”

    淑妃深深地望了江修容一眼,她不接话,短促地冷笑了一声:“这次错过,江修容争取下次不要错过就是。”

    话落,她居高临下地凝视江修容:

    “江修容若无别事,本宫就先行一步了。”

    江修容抬头,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淑妃漫不经心地靠在仪仗上,眸中情绪没有一丝变化。

    江修容敛眸,退后了一步,把道路让了出来。

    淑妃的仪仗起步,离得远了,朱瑾才一头雾水地问:

    “娘娘,江修容此行的目的是?”

    淑妃冷着脸:“本宫不知。”

    能叫江修容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在这里恭候她,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小事。

    加之江修容言语之间故意提醒二人庆生宴的差距,淑妃只消一想,就能猜到江修容是把念头打在了宓贵嫔的庆生宴上。

    往日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如今也会因为宓贵嫔的盛宠而按捺不住吗?

    可惜,不管江修容打什么主意,淑妃都不打算接招。

    她服侍戚初言许久,不敢说对戚初言如同皇后一般了解,但总也能摸清他三分心性的。

    戚初言今日在哄佳人高兴,甚至不惜大费周章地请各位诰命入宫,谁敢在今日作妖,就是让他意念不通达,他能活剥了那人的皮。

    平日后宫妃嫔再如何争斗都无所谓,但不能坏了他的事。

    今晚的庆生宴最好能安稳地进行下去,否则,皇上不高兴了,谁都别想好过!

    淑妃轻敛下眼眸,掩住了眸中的若有所思。

    江修容嘛。

    她很好奇,江修容的倚仗究竟是什么,她至今不曾想明白,江修容无子无宠,怎么会做到一宫主位的。

    仅凭资历吗?

    沈师鸢不知道这些事,她午时饮了些果酒,双颊染了些许红霞,人也有些晕乎乎的,被戚初言拉回去休息了一个时辰,才清醒过来。

    好在没错过晚上的宴会。

    日色落幕的时候,她和戚初言一同到了广寒殿。

    她双眸锃亮,斗志昂扬,她今日是主角,名正言顺地坐在了戚初言旁边。

    戚初言有心哄人高兴,也乐于设排场,除了一个被禁闭的杨修容,所有妃嫔都到场了。

    淑妃安静地垂着眼眸,没有看向上面一幕。

    只是这一日,再没有人特意和她说话,她被忽视了个彻底。

    淑妃握住了杯盏,一点点扣紧了手指,感觉指尖都有些用力到泛酸。

    皇后和小寿星喝了一杯酒,转头看向戚初言,她过于了解戚初言了,于是,她很会给戚初言台阶:

    “今日是宓贵嫔生辰,皇上预备送宓贵嫔什么礼物?”

    一众妃嫔听得眉心都要皱起来了,设宴庆生,还宴请各位诰命了,如此荣光,还要给什么生辰礼物?

    淑妃预感到什么,她眸中神色淡了淡,举杯把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沈师鸢感激地看了一眼皇后,然后赶紧眼巴巴地看向了戚初言,她心底其实有点懊悔的。

    她真是笨,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幸亏皇后娘娘提出来了,否则,她岂不是又错过了。

    戚初言偏头,和沈师鸢四目相对,他没忍住笑了笑,温声道:

    “着朕令,宓贵嫔娴雅端庄,伴驾尽心尽力,即日起,晋为婕妤,封号不变,赐住长乐宫主殿。”

    他举了举酒杯,冲着某个惊住的人颔首:“这个生辰礼,可满意?”

    沈师鸢高兴得喜形于色,她激动得双颊都有些红,声音软绵绵的,仿佛当场喝醉了一样,她说:

    “满意,皇上这么好,嫔妾怎么会不满意?”

    她满眼感激,一双眸子水涔涔的,像是要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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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溺毙在柔情蜜意里。

    她是满意了,但众人是快要笑不出来了。

    就连皇后都顿了顿,很有些意外。

    她是有猜测戚初言今日想给宓贵嫔晋位的,但她没有料到,戚初言会冒出一句赐住长乐宫主殿。

    一宫主殿,只有主位能住。

    有戚初言这句话,沈师鸢将来的一宫主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自此,她在长乐宫,和一宫主位再无区别,甚至在满宫中,凡是主位之下,都要低她一等。

    除却四妃的淑妃和佟贵妃,她本来就是宫中唯一有封号的妃嫔。

    是特殊,也是例外。

    戚初言对这一点,从未有过掩饰。

    皇后忍不住地想,若非沈师鸢入宫时间尚短,恐怕戚初言今日都想直接给沈师鸢晋升修容之位了。

    皇后转头看了看沈师鸢,她很高兴,高兴之余,眸子又在不停地转动,明显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皇后蓦然顿了顿,她在想,或许她之前是想错了。

    戚初言没有直接给沈师鸢主位,或许根本不是沈师鸢入宫时间尚短的原因,而是他完全了解了沈师鸢的秉性,这是个贪心不足的,一次性喂饱了她,下次可就难办了。

    赐住长乐宫主殿,分明是他在故意钓着她。

    皇后心底摇了摇头,没想到戚初言也会变得如此幼稚,竟会这般哄逗人。

    其余妃嫔没有皇后想得深,光是升位和赐住主殿这两点,都足够她们心里发酸的了,沈师鸢才入宫多久?如今离一宫主位是真正的近在咫尺。

    杜婕妤听见戚初言的话,都忍不住有些羡慕沈师鸢了。

    未到主位,在这宫中就不算站稳脚跟,诞下皇嗣都不能亲自抚养,唯独一宫主位,才敢说根基二字。

    沈师鸢才没有这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呢,她满心欢喜,心底算了算自己晋升的速度,觉得她爬上高位,压下佟贵妃,是不远的事情了。

    她瞬间抬首挺胸,声音都甜蜜蜜起来:

    “皇上,嫔妾再敬您一杯。”

    吃水不忘挖井人,沈师鸢也没忘记皇后娘娘,她那双眸子实在是好看,柔情似水地望向皇后,她说:

    “皇后娘娘,嫔妾也敬您,您待嫔妾真好。”

    戚初言轻啧了一声,欢喜被打了个折扣,觉得她有点笨。

    若非是他有意,难道她真认为皇后提上一嘴,他就会给她晋位?

    皇后笑了,她端起酒杯,稳稳地接住了沈师鸢敬的这杯酒,她意有所指道:

    “你是个有心的,不枉本宫待你好。”

    戚初言撂下了杯盏,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皇后,皇后握住杯盏的手指一紧,她是没想到戚初言会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么?

    戚初言不这么觉得。

    他做的好事,凭什么要别人来分一半的功劳?

    沈师鸢还在甜滋滋地笑。

    皇后话音情绪未变,她笑着说:“终究是皇上疼你,本宫才能借花献佛。”

    沈师鸢很乖巧地点头:

    “嫔妾知晓皇上待嫔妾好,只是娘娘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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