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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50-60(第1/19页)

    第51章

    戚初言朝周立明看了一眼,周立明立刻退下去让秀女入殿。

    第四组秀女入殿,沈师鸢也终于见识到那位陈秀女了,她在一群秀女中很神气,眉眼之间透着些许骄纵,也比别的秀女大胆一些,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还抬眼看向了上位。

    待看见戚初言后,她明显喜上眉梢,唇角笑意都娇柔了一些。

    沈师鸢歪了歪头,很没有顾忌地表示疑惑:

    “不是说所有秀女都学了一个月规矩吗?这是哪家的秀女啊,难道是刚来的吗?”

    陈秀女直直地撞上了沈师鸢的视线,瞬间分寸大乱,戚初言和皇后也顺着沈师鸢的话看去,恰好看见了这一幕,二人都是皱了皱眉。

    戚初言当然知道沈师鸢是在故意找茬,但陈秀女如果没犯错,沈师鸢又怎么可能抓得到她的错处?

    陈秀女心中愤恨,觉得宓婕妤是知晓她祖母曾经照顾皇上的情分,这是忌惮她,才会刻意在殿选时为难她。

    她拢了拢眉,双眸暗含了些委屈看向皇上。

    她觉得,在场的几位主子,皇后和宓婕妤都是皇上的妃嫔,肯定是不希望有威胁的女子入宫的,能帮她说话的,也只有皇上一人了。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往日在家中时常这样在祖母面前装可怜的。

    祖母总是会心疼她,所以,她觉得皇上也会如此的。

    陈秀女瞥了宓婕妤一眼,心下暗道,她和其余秀女可是不同的。

    这种话,她听得多了,自己都信了。

    再说了,她入宫后听见有关宓婕妤的传闻可不少,论没规矩,谁比得上宓婕妤呢。

    但她忘了,她祖母会心疼她,是二人有祖孙情谊,又整日相伴,但戚初言认识她是谁?

    沈师鸢也看见这个眼神了,她白了陈秀女一眼,俏脸瞬间落下来了:

    “你是在对我不满?”

    戚初言皱眉,掀起了眼皮子,凉凉地扫了陈秀女一眼,他居高临下,一眼就能看出陈秀女的不忿。

    沈师鸢没规矩吗?

    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沈师鸢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和沈师鸢相提并论?

    戚初言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冲周立明斥道:“还不把人带出去!”

    周立明心底苦,忙忙让人把陈秀女拖出去。

    陈秀女万万没想到这个发展,她惊慌失措地搬出靠山:

    “皇上!臣女乃山东陈家陈立方之女,祖母曾入宫照顾过您,您难道不记得了吗?”

    此话一出,满殿都静了静,皇后都摇头了,懒得再看这蠢货。

    挟恩求报?

    沈师鸢也捂住嘴,咯咯地笑成一团,她状若困惑地说:“皇上,她的意思是,她祖母当初照顾了您,您还要对她祖母感恩戴德吗?”

    她高高抬起下颌,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要再一度火上浇油的:

    “哎呀,嫔妾日后要是诞下皇嗣,可不敢再请奶嬷嬷了,否则,日后岂不是有报不完的恩情。”

    她简直唯恐天下不乱。

    皇后扶额。

    满殿宫人都跪了下来,陈秀女更是脸色煞白,她再是骄纵,也不敢说出陈家对皇上有恩的话。

    她几乎要被吓得晕厥过去,宓婕妤的这一番话是要让她陈家万劫不复啊!

    戚初言唇角扯开一抹薄凉的笑,沈师鸢纵然故意挑拨,但说的话又有何错。

    要让他感恩戴德?

    他会宽待陈立方,不止是顾念当初奶嬷嬷那点情分,也是陈立方自己颇有能耐,结果,在陈家眼中,居然成了他欠陈家的了?

    奴才照顾主子,分内之事,也敢居功自傲?

    戚初言可不觉得陈家只有陈秀女一人有这样的想法,若非有人时常灌输这个理念,陈秀女岂敢在殿前提出此事!

    戚初言笑了,他说:

    “好一个陈家。”

    语气透着一股凉意,更是让陈秀女如坠冰窖。

    陈秀女听出了戚初言这话中对陈家的不满,她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几步,再没有一点平日的高傲,狼狈道:

    “皇上明鉴,臣女并无此意,陈家并无此意啊!”

    沈师鸢坐在位置上,心情很好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同理心的,只想要得罪她的人都倒霉!

    她也根本不怕戚初言生气的,她就坐在戚初言旁边,身子一探,细白的小手就轻抚在戚初言胸口,娇娇柔柔地说:

    “皇上莫要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嫔妾要心疼的。”

    她很自然地说:“这一家子是很没规矩了,皇上罚他们就是喽。”

    话音甫落,沈师鸢没忍住,又捂住唇无声地偷笑了一下。

    皇后垂眸抿茶,宓婕妤一向是个睚眦必报的,她眼中可没有小仇小怨,得罪了她就是天大的罪过。

    宓婕妤刻意挑拨,但又恰好撞到戚初言芥蒂之处,这一次,陈家是讨不得好了。

    戚初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本来的确有不虞的,被她这么一折腾,硬是褪了大半,拿下她作怪的手,握在了手中,他才冷冷地看向陈秀女:

    “陈氏殿前失仪,赶出宫去。”

    这是一点脸面都不准备给了。

    “山东知府陈立方,教女无方,连府宅都治理不好,谈何替朕解忧,让他滚回去,何时学会了君恩如天,再回来当值,要是一直学不会,他的乌纱帽也不必戴了。”

    陈秀女瞬间瘫倒在地,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四周秀女也被吓得惨无血色。

    仅仅一次殿前失言,就会牵连家族,家中父兄数十年的谋划和仕途毁于一旦,谁能承受得起这个代价。

    在场的也唯有沈师鸢笑得出来了。

    众人心惊胆战地看了她一眼,再没人敢不敬,一个比一个拘谨,安分的不得了,没能入宫也就罢了,生怕给家中招惹来祸事。

    选秀很快就剩下一组,经过刚才一事,戚初言心情不虞,压根没挑人,都是沈师鸢看人顺眼,才让留了牌子。

    最后一组秀女进来时,沈师鸢都坐累了,她轻轻地揉了揉肩膀。

    戚初言看见了,他偏头,问:

    “累了?”

    沈师鸢有点恹恹地点头:“嫔妾一醒就来了,现在又累又饿了。”

    皇后也看了过去。

    戚初言转头看向皇后,他轻微颔首,淡淡道:

    “朕先带她回去,后面的事就交给皇后了。”

    皇后温和点头:“皇上先去吧,此间交给臣妾就好。”

    两人很快商议好,只是沈师鸢还有点犹豫,她还没见到那位周秀女呢,很想把威风耍彻底的。

    戚初言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谁叫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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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几乎都摆在脸上了,他语气淡了下来:

    “鸢鸢。”

    沈师鸢听出他不高兴了,迷惘地望了他一眼,不懂他干嘛忽然生气了。

    她也瘪唇:“走就走嘛。”

    这人气性小,又记仇,这时也真切觉得委屈了。

    戚初言一手拉住人,往外走的同时,语气不咸不淡道:“几个秀女,不值当你忍饥挨饿。”

    皇后听见了尾音,再看了一眼案桌上摆的糕点,着实有些无语。

    忍饥挨饿?

    也亏戚初言能说得出口。

    二人走出钦安殿时,最后一组秀女刚好入殿,见到这一幕都是一愣,皇上走了?

    不等她们回神,就被宫人挡住,忙忙退到一旁,福身垂首。

    待二人走远了,众人才敢抬头,周婉凝抬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皇上和宓婕妤相伴离去,女子娇声埋怨,皇上没有做小伏低地哄,但含笑放纵的姿态却是格外明显。

    她怔了一下,很快回神,收敛了神情,垂眸之时透着些许温婉柔和,和其余秀女一同踏入了殿内。

    另一边,戚初言陪着沈师鸢回长乐宫用了午膳,她昨晚睡得晚,今日又醒得早,午膳后,就止不住地犯瞌睡,二人靠在软塌上,她迷迷瞪瞪地就趴在了他怀中。

    她意识不清醒,但还是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嘴:

    “钦安殿的事情传出去,他们会不会说嫔妾妖言惑众啊?”

    她可是看过话本子的!一旦皇帝为了后妃而出格,那一定是红颜祸水了。

    当然,沈师鸢觉得红颜祸水也没什么不好,一听就很不好惹了,很威风嘛。

    一边问,她还要一边歪头,给自己寻找一个好的位置,困意更浓郁了。

    戚初言闭眼,一手揽住她,避免她会掉下去,闻言,轻笑了一声。

    殿选时胡闹,这时知晓问后果了。

    他慢条斯理地捻了捻她的青丝,淡然道:

    “秀女殿前失仪,你何错之有。”

    沈师鸢很满意这个答案,不再说话了,沉沉地睡过去。

    戚初言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急着离开,她没心没肺,但午休睡醒时,总有些缠人,尤其是有人陪着一起午休时,若是醒来后发现那人不在,哪怕很快缓过来,也要低落一段时间的。

    这也是戚初言偶然发现的一点。

    那一刻,他才惊觉,她好像有些缺乏安全感,埋于骨子中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总是骄骄傲傲的,仿佛没什么烦心事一样。

    戚初言也不想挑明询问,只是自发现这一点后,御前午间得闲时,他总归会来陪着她。

    她午睡总是很短的,耽误不了他多久时间,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和猫儿一样在他怀中舒懒腰,亵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了些许春光,她仰头,很是娴熟地亲了亲他,声音比睡之前要娇气好多:

    “我醒啦。”

    戚初言也睁开双眼,他心情莫名很好,唇角轻勾了一下,单手摸了摸她的脸:“那朕走了。”

    沈师鸢从他怀中滚到软塌上,很没心没肺地冲他挥手,很欣喜有半日的空闲时间。

    戚初言学着她,白了她一眼,他眉眼艳绝,做这个动作也很好看。

    沈师鸢没忍住,趴在软塌上笑成一团,青丝一颤一颤地从肩膀上滑下来,她笑话戚初言:“学人精。”

    戚初言指骨敲了敲她的额头,懒得和她计较。

    这天底下再没有比她会过河拆桥的人了。

    戚初言一走,沈师鸢忙忙叫来青芷,迫不及待地问道:“殿选结束了吗?结果怎么样?”

    青芷替她拢了拢衣襟,才缓缓道:

    “结束了,这次大选一共入宫六名新妃。”

    沈师鸢歪头,在心底数了数,她在钦安殿时,就选了四个人,也就是说,她离开后,皇后也就挑了两个人。

    沈师鸢顺势坐起来,青芷替她穿鞋,她好奇地问:“那位周秀女也入宫了吗?”

    青芷点头。

    沈师鸢也不意外,周秀女身份贵重,又没有她在那里挑刺,按照皇后一贯的为人,是不会刻意为难秀女的,那么周秀女入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撇嘴,有点可惜,这次大选中三位出众的秀女,她见到了两位,就差这一个没见到了。

    绿萼看出主子的想法,笑着安慰:

    “等新妃入宫后,主子就能见到她们了。”

    沈师鸢心想也是,又很快高兴起来了,反正殿选都结束了,她也不再去想这件事。

    偏头,透过楹窗看了眼窗外,风和日丽,清风徐徐,她又生出别的念头了,她眼巴巴地望向绿萼:“你再跑一趟中省殿,问问苏公公,有没有纸鸢啊。”

    这个时候,最适合放纸鸢了。

    年少时,她在郊外见过贵人放纸鸢,高高的纸鸢被一根绳子系住,被风刮在半空中,飞得越来越高。

    她那时很欣羡,可是被家中农活压着,田地中轻松时,她也要收拾家务,给她那位四肢不勤的兄长洗衣裳,各种琐事,根本没有时间放松。

    哪怕有时间,也不会有人给她买纸鸢的。

    后来被卖后,又整日学着各种东西,她更是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了。

    去了沈府后,清闲倒是清闲了,但是为人妾室,哪能那么容易出府呢。

    现在回想往事,总觉得恍若隔世,她连父母兄长的长相都记不清了,沈师鸢没什么伤感的,不好的往事和旧人,忘记就忘记了,一点也不让人惆怅惋惜。

    绿萼最受不了主子这样看她了,当下放轻了声音:“奴婢这就去一趟中省殿。”

    绿萼回来得很快,她带来的消息不好也不坏:

    “苏公公说现在中省殿没有,待明日,就让人给您送来,还问主子喜欢什么样的。”

    还有的挑啊!

    沈师鸢双眸一亮,她没觉得不高兴,兴奋地提要求:“要做成大雁模样的!”

    消息传到御前时,戚初言从一堆奏折中起身,摇了摇头:

    “她倒是清闲。”

    须臾,戚初言顿了顿,再望向眼前如小山一样的奏折,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挑眉说:

    “让苏元德再做一个猫儿样式,明日,朕要陪宓婕妤一起放纸鸢。”

    第52章

    当日傍晚,新妃入宫后的位份和住处就定下来了。

    美人仅有一位,就是周太傅之女周婉凝,才人倒是有两位,一位是沈师鸢随手指的苏疏桐,另一位也是皇后娘娘后来选的,听闻其父亲乃是吏部四品侍郎,待上头尚书退下后,就能更进一步。

    沈师鸢听到这个位份安排,一点意外都没有,她只是暗自嘀咕了一声:

    “娘娘怎么一点私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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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安排,完全没有个人喜恶,只按照秀女出身高低安排。

    苏疏桐的出身没有另外两者高,但她的容色给她加分不少,因此,她也被封了才人位份。

    沈师鸢总觉得很怪,她皱着俏脸,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好久,她才能想明白她为什么觉得怪。

    因为皇后全然是揣测着皇上心意安排的这些秀女。

    沈师鸢又要嫉妒了。

    贤妻美妾。

    戚初言有皇后娘娘这位贤妻,又有她这样貌美的妾室,怎么就这么命好呢!

    沈师鸢对皇后的感情是很复杂的,羡慕嘛?也有,毕竟皇后乃是后宫之主,每日都有妃嫔去给她请安,很是威风。

    但处处细节上,她又觉得不对劲。

    皇后瞧着是尊贵了,但上头还有皇上和太后娘娘压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行言举止,莫名的压抑和束缚感如影随形,她说得难听些,好像还没有她活得肆意自在呢。

    她很疑惑了,人往高处爬,不就是为了让自己随心所欲嘛?

    怎么皇后娘娘站得比她高了,还越发谨慎了呢。

    她这人心底是藏不了事的,一点小心思就会挂在脸上,戚初言来时,她还在皱着小脸苦恼这个问题。

    戚初言没打扰她,换了身轻便舒适的衣服,又净了手,才走近她:

    “在想什么?”

    沈师鸢觑了他一眼,没说话。

    戚初言皱了皱眉,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烦闷不虞,他不是个隐忍的性子,不高兴总会表现出来的,当下,抬手捏了捏沈师鸢的脸,问道:

    “鸢鸢和我也有秘密了?”

    沈师鸢莫名其妙地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是在说废话。

    她很理直气壮:“人与人之间,谁没有秘密啊。”

    她还真承认了。

    有秘密怎么了?不是很正常嘛。

    戚初言被噎住,也白了她一眼,那点烦闷也被她这股理直气壮的劲头打散了,他不再和她拐弯抹角,眯了眯眼,语气危险道:

    “当真不和朕说?”

    沈师鸢眨了眨眼,到底没憋住,她看了一眼四周,轻咳了一声,先是替自己要了一张免死金牌:“那皇上听了,可不许和嫔妾生气。”

    戚初言颔首,示意她快说。

    沈师鸢坐直了身子,叽叽喳喳地把自己刚纳闷的问题问了出来。

    戚初言一顿,有些无语地斜睨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这个脑子整日都在想什么。

    “你就为了这点事纠结。”

    沈师鸢气得有些脸红,觉得他瞧不起人:“嫔妾就是想不明白怎么啦,又不是嫔妾要问您的,是您非要嫔妾说的!”

    她气鼓鼓地掐着腰,和烧开的水壶一样,呼呼地冒着热气。

    她真生气了:

    “您总这样瞧不起嫔妾,嫔妾再也不会和您说心里话了。”

    得,他又瞧不起她了。

    见人转身就要走,戚初言一把拦住她的腰肢,把人带到怀中,双手并用地按住张牙舞爪的某人,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低声哄着:“好了,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了?”

    沈师鸢挣脱不开,她抱胸扭过头,不看向戚初言,冷哼了一声:“刚才不是吗?您就是嫌弃嫔妾笨。”

    话音甫落,她那又润又亮的双眸一眨,小珍珠摇摇欲坠。

    她是很心高气傲的,觉得自己又貌美又聪明,哪能叫人看低呢。

    见人真的伤心了,戚初言皱了皱眉,又是好一阵哄,沈师鸢才肯听他解释,他轻声说:

    “我怎么会瞧不起你,只是不想叫你烦心。”

    她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向他,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还要狐疑:“真的?”

    戚初言没忍住,指腹轻捻了捻她的脸,很自然地在她面前放低姿态:

    “宓婕妤才高八斗,谁敢瞧不起你。”

    沈师鸢抬起下颌,自矜地轻哼了一声,一点不觉得戚初言在哄她,是真心觉得自己才高八斗的。

    戚初言忍住眸中散开的笑意。

    她终于肯放软身子,窝在他怀中了,还没有彻底消气的,轻声细语地提着要求:

    “我没那么好哄的,我那些首饰都戴过了,您要给我送几套新的首饰来,还有,皇后娘娘那日穿的云织锦缎很好看,今年宫中剩余的云织锦缎,您都要送来我宫中。”

    对于云织锦缎,她惦记很久了,这个时候终于有机会提出来了。

    戚初言没好气地捏了一下她后颈的肉,有些怀疑她是故意借题发挥,他沉思了一下:

    “每年的云织锦缎是六月送入宫的,你入宫晚,去年送来的都被分完了,仅剩的一两匹颜色不好,不衬你。”

    听见这话,沈师鸢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

    戚初言看得好笑:“待今年新的送来,朕让人全送来长乐宫。”

    沈师鸢忙忙点头。

    “至于首饰?”戚初言笑了一下,“你明日不是要放纸鸢?待放过纸鸢,你自己去御前挑。”

    沈师鸢瞬间抓住重点,她双眼一亮:

    “皇上的意思是,让嫔妾去您的私库挑吗?”

    戚初言顶着她期待的眼神,慢条斯理地点了点头。

    沈师鸢吧唧一下亲在他的下颌,再没有脾气了,软绵绵道:“嫔妾谢过皇上。”

    沈师鸢很激动,恨不得时间立刻到了明日。

    戚初言一向挑剔,想想就知道,能被他收入私库的,就绝没有不好的东西!

    戚初言又好气又好笑,待哄好了人,他也没忘记回答她最初的问题,他声音淡了下来,情绪莫名:

    “你想不明白她处处谨慎,不过是她有顾忌,有软肋。”

    二皇子,施家,都是皇后放不下的人。

    所以,她才会力求做到最好。

    可心力交瘁,只会让她身体越来越差,也正因此,在皇后提出让佟贵妃协理六宫时,戚初言才会点头应许。

    皇后和其余妃嫔终究是不同的,他再不喜施家,也不至于希望皇后香消玉殒。

    沈师鸢听得云里雾里,对前朝一事是半点不了解,但后宫事宜,她还是能说上一二的,忍不住问:

    “那您还同意让佟贵妃协理六宫,娘娘不是更要难受了吗?”

    戚初言笑了,他反问她:“那该选谁呢?”

    皇后做事一向得体,佟贵妃位份最高,如果跳过佟贵妃,让别人掌权,明晃晃地针对佟贵妃,皇后一直以来维持的名声怎么办?

    更何况,对皇后来说,其余妃嫔又有什么区别呢。

    沈师鸢试图理解,然后被问住了,她小脸皱成一团,好半晌,才挑出其中的不同:

    “可佟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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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有大皇子啊。”

    戚初言掀起眼,又轻又缓地看了她一眼。

    她当真敢说,这等敏感话题都敢提,还一点察觉不到危险。

    但她敢,皇后敢吗?

    皇后是所有皇嗣的嫡母,她必须要宽待皇嗣,对大皇子也要慈爱,二皇子是嫡子,佟贵妃提起二皇子时,也要小心翼翼。

    甭管皇室再如何薄情,明面上起码也要维持兄友弟恭。

    敢明目张胆地戒备皇嗣生母,就相当于明摆着对储君之位有企图,再延伸下去,就是对戚初言的位置有想法。

    和脚下皇位相比,夫妻情谊和父子之情,又当得了什么呢?

    皇后很理智,也很清醒,所以,她不会犯这么浅显的错误。

    沈师鸢还在疑惑地问:“娘娘肯定是更忌惮佟贵妃吧?”

    戚初言摸了摸她的脸,笑着说:

    “鸢鸢是这么想的?”

    沈师鸢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是被先帝惯坏了,有点笨:“那当然啦,您没有兄弟,当初登位是顺顺利利的,但二皇子不同啊,他和大皇子可是竞争对手!”

    戚初言失笑。

    说她笨,她又有点小聪明,说她聪明,偏偏又流于表面。

    戚初言俯身靠近她,语气漫不经心道:“二皇子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大皇子。”

    沈师鸢一懵,听得一头雾水,很是迷惘。

    二皇子是嫡子,大皇子是长子,一个占嫡,一个占长,日后再有皇嗣,按理说也是比不上两位尊贵的,但戚初言怎么会说,二皇子的对手不是大皇子呢?

    戚初言和她四目相视,把她的疑惑看得一清二楚,却是没有再和她解释。

    戚初言碰了碰她的脸,让她回神,提点她:“日后这些有关皇子的话,莫要在别人面前提。”

    沈师鸢倏然回神,很莫名地看向他:

    “嫔妾又不是傻,要不是您非要问,嫔妾连您都不说的。”

    戚初言埋首在她脖颈,忍不住地笑:“是是是,我们宓婕妤最是聪明,谁也比不上。”

    沈师鸢得意地抬起头。

    *******

    沈师鸢没将这日的对话放在心上,毕竟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说实在的,和她都没什么关系。

    翌日请安,众人的话题重心都是即将入宫的新妃。

    皇后没有给长乐宫安排妃嫔,沈师鸢还挺高兴的,她把长乐宫当成自己的地盘,很不希望再有人来的。

    沈师鸢一门心思都在待会的纸鸢上,因此,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奈何有人要把话题牵扯到她身上,沈师鸢听见江修容问:

    “昨日殿选,宓婕妤也去了,想来也见到了几位即将入宫的妃嫔,那位苏才人当真有那么貌美吗?”

    沈师鸢听见有人提起自己,才抬起头,待看见是江修容后,她挺纳闷的。

    她和江修容一向没什么交集,这人怎么会和自己搭话?

    她对江修容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江修容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同样是主位,却是不如其余主位娘娘瞩目。

    至于恩宠?

    沈师鸢皱了皱眉,有点想不起来,好像就有过一次。

    她还没回答江修容,杜婕妤也好奇地问过来:“听说她名满江南,你也是江南人,真有这么夸张吗?”

    杜婕妤说了一个夸张,明确表示她的不相信。

    她偷偷地觑了宓婕妤一眼,有宓婕妤在,还能有人在容貌上越过她去?

    还真当自己是天仙下凡啊?!

    沈师鸢瞪大了眼,很莫名其妙,被杜婕妤打岔,她被转移了注意,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名满江南?她知晓江南有多大吗?”

    她从梧州来到京城,走了数月的路程,想绕上江南走一圈,可不比这个路程短。

    再说,苏才人一个世家贵女,除了参加宴会,哪里会经常出门?没有出门的机会,又怎么扬名?

    她是出身不错,但也不是在江南拔尖,引得所有人对她众星捧月,谁会刻意地替她宣传美名!

    总归,沈师鸢压根就没听说过。

    三教九流是传消息是最迅速的地方了,她都没听到过一点消息,可见压根就没有这个传闻。

    江修容被打断话,也不恼,轻浅地垂下眸,她把杯盏放在唇边,也不知碰没碰到茶水,就又放了下来。

    沈师鸢说话一点也不委婉,杜婕妤忍不住笑了。

    这时,沈师鸢才看向江修容,她今日心情不错,也乐于回答她们的问题:“苏才人?漂亮是挺漂亮的,但——”

    沈师鸢忽然话音止住,她又朝江修容认真地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江修容意外,疑惑道:

    “宓婕妤怎么这样望着本宫?”

    众人也不解地看过来。

    沈师鸢一手托腮,她对江修容是看了又看,确认般地点了点头,又慢吞吞地说:“说起来,苏才人和江修容好像有点像。”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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