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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60-70(第1/19页)

    第61章

    苏才人告状一事,只得了皇后一声会尽量查清楚。

    沈师鸢猜到这件事不会有后续后,就不再关注此事了,她很忙的,戚初言有时候过来,经常会看见她和绿萼在一起小声说话,等一看见他就立刻收声。

    摆明了是在捣鼓什么。

    戚初言挑眉,直接询问:“在做什么?”

    沈师鸢倨傲地抬起下颌,她轻哼:

    “您别管嘛。”

    不管就不管。

    戚初言也来脾气了,往软塌上一坐,也真的不管沈师鸢要做什么了。

    只是刚坐下,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戚初言皱了皱眉,从身下抽出一个话本子,沈师鸢刚要和绿萼说话,余光瞥见这一幕,立刻脸色骤变地扑过来:

    “皇上!”

    戚初言一手把人接了个满怀,一手轻飘飘地掀开了书页,里头的各种画面暴露出来时,殿内有一刹间的死寂。

    一息,两息……

    沈师鸢双颊蓦然泛起绯红,灿若芙蕖,她啪叽一下埋首在戚初言怀中,再也不肯抬起头了。

    宫人不知何时退了下去。

    戚初言眸光微凝,他重新又看了一眼封面,的确是很普通的话本子,但是再翻里头的内容,简直非同凡响,他一页又一页地仔细翻过去,细细端详的同时,也隐隐察觉到了熟悉。

    他未知晓人事前,也有人给他看过春宫图。

    但这话本子,比起春宫图有过之而无不及。

    殿内静了好久,沈师鸢也埋首了好久,她浑身发热,难得觉得有些羞赧。

    好久,她才刚要准备悄悄抬起头,就感觉到戚初言落在她后背的手一点点轻抚过她脊背,他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又意味深长:

    “鸢鸢平时不许朕来,就是藏在殿内看这些?”

    沈师鸢刷的一下坐起来,她俏脸红扑扑的,恼瞪着戚初言:“难道您不喜欢吗?”

    瞧他那些时日的劲头,分明是喜欢得紧!

    戚初言诡异地沉默了一下,他将人重新拉回怀中,安抚一般地低声哄道:

    “朕何时说不喜欢了?”

    沈师鸢狐疑地看向他,那他是什么意思?

    戚初言挑眉:“朕只是在想,分明是两个人的事情,鸢鸢一个人独自努力学习,如何才能有进步呢。”

    他俯身,在沈师鸢耳边说了一句话,沈师鸢耳根子都红了。

    她声音变得又轻又软:

    “那、那您不许乱动,嫔妾不许您睁眼时,您也不许睁眼。”

    戚初言捻着书页,答应得很坦然也很迅速。

    沈师鸢小脸绯红,但也有点期待和兴奋,傍晚很快来临,长乐宫的夜晚来得要更快一些。

    宫门落锁很快。

    红鸾帐内,有人被一条丝带蒙住了眼睛,沈师鸢只穿了一身轻薄的鲛纱,她试探地伸了伸手,确认戚初言的视线很模糊后,很洋洋得意地说:“防止您耍赖,嫔妾要蒙住您的眼睛。”

    戚初言的亵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冷白的胸膛微微敞在外,他斜靠在床头,闻言,垂眸闷笑了一声。

    视线被挡,其余感观越发清晰。

    她的呼吸、触摸,都比往日来得更详细,更让人难以自禁。

    戚初言闭着眼,不由自主地后仰起脖颈,他呼吸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沉,额头和脖颈都溢出汵汵细汗,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有点忍不住地想抬手。

    被沈师鸢眼尖地发现了,她立刻喊道:“不行!您不许耍赖,嫔妾没有让您动!”

    戚初言低声哄她:

    “好鸢鸢,让我动一下吧?”

    沈师鸢十分坚决地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连忙出声:“不行,不行,您要是不听嫔妾的,嫔妾日后也不会听您的了。”

    听见这话,戚初言的动作死死地被定在了原处。

    她故意玩弄他,慢条斯理的,磨人得厉害。

    戚初言的呼吸又急又喘,他气笑了,咬声确认:

    “下次,是你听我的,对吧?”

    沈师鸢也是满脸潮红,她脑子有点蒙圈,没察觉到危险,还自觉得很公平,她轻哼了一声:“嫔妾才不骗人。”

    戚初言嗤笑了一声:

    “行。”

    许久,沈师鸢终于撑不住了,她软倒身子,轻轻抬腿蹭了蹭他,闷声:“我没力气了。”

    丝带被人一下子扯落地,戚初言那双惯来冷淡的双眸都泛了些许湿意和绯色,被刻意延长的期待和欲望在这一刻席卷而来,瞬间把二人拉入浪潮。

    这一夜,格外漫长,也格外短暂,唯有春色汹涌不断。

    半夜时分,宫中骤然响起喧闹声,有人被惊醒,朝着喧闹声的来源处看去,意识到了什么,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孙才人也立刻起身,她披了件外衫,透过楹窗朝外看,眉头紧皱,她低声:

    “怎么回事?”

    福安快步走过来,她脸色还有惨白,心有余悸地说:“是主殿那边,好像是江修容撞见了一只死老鼠,被惊吓到了,有些不好。”

    孙才人心下一个咯噔,死老鼠?

    不祥之兆。

    她咽了一下口水,快速地穿衣服起身,凛声询问:“怎么个不好法?”

    福安也手脚麻利地替她更衣,低声道:

    “奴婢看那动静,江修容或许要提前发动了。”

    闻言,孙才人手都抖了一下,险些扣错了扣子,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稳定下来。

    穿好衣服后,她没有耽误一点时间,快步地走了出去。

    江修容是她宫中的主位,如今江修容出事,她必须要在一旁侍奉,绝不能待在宫中静等消息。

    孙才人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提前发动。

    江修容的身孕如今还不满八个月,她前些日子才听闻,江修容准备挑选产婆和皇子的奶嬷嬷,又吩咐宫人过两日将偏殿收拾出来做产房,如今一切都还没准备妥当,提前发动该如何是好?

    她一边走,一边快速地询问:

    “有没有派人去请皇上和娘娘?”

    说话的同时,孙才人撞上了赶过来的苏才人,二人都是满脸惊惧,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苏才人有些慌,但见孙才人还算冷静,她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于此同时,主殿的人也听见了这话,本来六神无主的一群人渐渐镇定下来,有人回答了她:

    “已经派人去请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佟贵妃那边也派人去了。”

    娘娘提前发动,总要有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在。

    孙才人的位份还是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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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震慑不住一些牛马鬼神。

    福安忽然隐晦地拉了拉孙才人,孙才人朝她看去,福安朝长乐宫的方向看了一眼,孙才人一顿,心下骤然一沉。

    遭了。

    今晚是宓婕妤侍寝。

    长乐宫总是落锁很快,外人很难闯入的。

    孙才人只能在心里祈祷,宓婕妤可千万别犯糊涂,涉及到皇嗣,兹事体大,宓婕妤可一定要放皇上过来。

    否则,她如今圣眷正浓,皇上也将她捧在手心,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万一呢?

    万一皇嗣出事,日后她恩宠逐渐单薄,皇上再想起今日一事,会不会怪她心思歹毒?慈宁宫那边,太后又会不会对她有意见?

    人心易变,不可赌。

    孙才人这一刻也厌恶上背后出手之人,估计这人是故意挑在了宓婕妤侍寝的时候。

    甭管宓婕妤是否放人,都是一箭双雕。

    要么坏了宓婕妤的侍寝机会,要么给宓婕妤留下隐患,也同时害了江修容。

    孙才人实在是不放心,她咬了咬牙,低声对福安交代:“你亲自去一趟长乐宫,记住,一定要求得宓婕妤开门。”

    福安凝重地点了点头,不敢耽误时间,加快速度,一路小跑而去。

    长乐宫。

    宫门被敲得噼里啪啦响。

    “开门啊!出事了!快开门啊!”

    守门的宫人浑身一抖,被吓得一跳,忙忙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就有人往里冲,守门的宫人立刻拦住人,警惕又戒备地询问:“你是哪个宫里的,有什么要事?惊扰到皇上和我家主子,你担待得起吗?!”

    今日是金薇当值,听见动静,也过来了。

    福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恰好赶到长乐宫,一见到福安,金薇脸色就变了,她立刻上前,低声询问:

    “怎么回事?”

    福安气喘吁吁:“江修容提前发动了,主子让奴婢来请皇上过去。”

    金薇呼吸一顿,没时间和福安多说,忙忙调头回去,周立明正守在殿门口,里头烛火还未熄灭,隐约有轻微的声音传来。

    周立明一见金薇脸色不好,心底瞬间咯噔了一声。

    不是吧?

    这个时候闹出事来,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断皇上?

    都疯了么!明知道今日是宓婕妤侍寝,就不能安分一点?!

    非要把宓婕妤和皇上一起得罪了么!

    周立明咬声:“怎么回事?”

    金薇苦笑:

    “江修容提前发动了。”

    周立明擦了一把额头冷汗,他看了一眼金薇,金薇为难地苦笑,周立明深呼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朝里头喊:

    “皇上,出事了!江修容提前发动,派人来请您过去!”

    里面安静了下来。

    沈师鸢失神地睁开双眸,泪眼朦胧地看了戚初言一眼,她也听见周立明的话了,情欲被打断,她不上不下很难受,又敏锐地知晓这个时候不能拦着戚初言。

    她头一次讨厌戚初言还有别的妃嫔。

    她埋怨地踢了戚初言一脚,声音透着点颤音和些许的哭腔:

    “嫔妾不想看见您,您快走吧。”

    戚初言皱眉,见不得人这样,闭眼平复了一下情绪,把人搂在怀中,轻声:

    “朕待会回来。”

    沈师鸢咬唇,掉着眼泪不说话,白净的脸上都是泪痕。

    戚初言替她擦着眼泪,眸中都是彻骨的冷意。

    若今日他歇在御前,他不去也就罢了,偏偏是在长乐宫,于是,他不能不去。

    否则,一旦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没有一点好处。

    第62章

    长乐宫中久久没有动静。

    金薇着急,外头的福安也急得打转,周立明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一时间,殿外气氛冷凝紧张。

    内殿。

    戚初言轻轻地顺抚怀中人的后背,好叫她情绪稳定下来。

    她一直都很张扬,哭也要叫人不消停,如今忽然这么安静地掉着眼泪,不说话,也不纠缠,但眼泪却是仿佛能把人灼伤。

    沈师鸢伏在他颈窝处,轻细地吸着鼻子:

    “您还不走嘛?”

    戚初言垂眸,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在阐述一件简单的事实:“你哭成这样,我怎么走。”

    把她一人扔下么。

    沈师鸢哭声渐渐停了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满意戚初言的态度的,于是,那点情绪被安抚后,她又重新好了起来,擦了把眼泪坐起来后,她声音又细又闷:

    “她们好讨厌。”

    声音绵软得没有力气,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这一次,戚初言的确觉得她受了很大的委屈。

    外头焦急等待的金薇几人,终于听见里面的吩咐:“进来。”

    一群人都长呼出一口气,忙忙让人端着水盆进去。

    金薇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俏脸上绯色还没散去,冷冰冰地挂着一张脸。

    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伺候主子久了,她也知晓了主子的性子,如今只能期盼皇上不会计较这一点。

    戚初言穿衣很快,但他没有急着走。

    而是转身看向沈师鸢,她也起来了,戚初言望了她微有凌乱的乌发,转身亲自在她的梳妆台挑了一支金簪,斜插入她的发髻,沈师鸢仰起脸看他,脸还是冷的,但眸色中尽然迷惘和疑惑。

    戚初言没解释自己的行为,简短道:

    “夜间风凉,把披风带上。”

    金薇麻利地取来披风,替主子穿上。

    经过铜镜时,沈师鸢下意识地朝铜镜中看了一眼,他挑的金簪是三尾凤簪,珠光宝气,映照在她脸上,越发显得矜贵和盛气凌人。

    铜镜中的人面若红霞,一双眸子又润又亮,是叫人无法忽视的漂亮。

    沈师鸢被自己哄好了。

    她这么漂亮,只要看见她这张脸,心情就很难不好的。

    但她还是很有脾气地摆着一张冷脸。

    戚初言拉着她上了銮驾。

    沈师鸢抬手摸了摸金簪,语气很阴阳怪气:“她们瞧见嫔妾,心底又要不高兴了吧。”

    戚初言知晓她是在发脾气,唇角扯了一下:

    “她们是什么身份,不高兴又能如何?”

    永春宫。

    皇后和佟贵妃都到了,还有一些好事者,也早早的赶到了,都打着关心江修容、关心皇嗣的借口,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担忧的神色。

    听见圣驾到了时,众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皇上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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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宓婕妤走进来,众人心底一凛,瞬间都低下头,福身行礼,不想在这个时候招眼。

    皇后也是诧异。

    没办法,皇上眉眼情绪实在寡淡,叫人一眼就看出他心情不虞。

    宓婕妤就更明显了,一点也不遮掩地冷着脸。

    这次,淑妃也来了。

    戚初言没叫起身,于是,一众妃嫔只能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沈师鸢头顶的金簪在灯火通明的夜里格外显眼,众人被晃得眼都有些疼。

    戚初言压根没看其余人,视线只在佟贵妃和淑妃身上停留了一瞬,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淑妃身上,语气莫名地问:

    “你也来了。”

    淑妃心下微沉,她一抬头,就撞上了戚初言居高临下的目光,是冷淡,也是审视。

    让淑妃不由自主地一怔。

    她忍不住想,自她入宫数年,戚初言可曾用过这样的目光看她?

    没有。

    他一贯随意,后宫琐事能被他放在心上的太少太少,不在意,也就懒得浪费情绪。

    她又恰好够贴心,够叫他顺意,于是,他也乐得给她荣宠。

    淑妃衣袖中的手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没人知晓她这时的情绪波折,她只是和往日一样自然地回道:

    “被宫人惊醒了,又想起宫中许久没有新生儿诞生,臣妾一时睡不着,就想着来看看。”

    提起新生儿时,她垂了垂眸,视线好像有一刹间落在小腹上,似是遗憾。

    她入宫许久,连杨修容都有过身孕,唯独她得宠多年,一直都没有消息,她也着急过,后来寻过太医,知晓身体无碍后,也只能遗憾缘分未到。

    戚初言将她动作尽收眼底,眸中情绪懒得浮现一丝波动。

    偏殿内江修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从踏入殿内时都没有一丝关注,遑论她的那些轻微遗憾,难道还指望他会有动容吗?

    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几不可察地抿了下唇。

    刚入东宫没多久,她就意识到了戚初言的薄情,于是,她对戚初言从未有过期待。

    饶是如此,有时看见戚初言对后妃的毫不在意,也不禁觉得暗暗心惊。

    如今宫中一共三个孩子。

    除了她当初生川儿时,戚初言从未到场过,哪怕是他的长子出生,他也流连于前朝政务,没有赶回来。

    小公主出生后,他倒是第二日去看望过,逗弄了一番,就让人抱给了杜婕妤,鲜少再会去看望。

    想至此,皇后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宓婕妤。

    她想,若非今日戚初言歇在了长乐宫,或许,今晚戚初言也同样不会来。

    越是清楚戚初言的本性,皇后就越是知晓戚初言有多看重宓婕妤。

    皇后让人奉上两杯茶水,其中一杯被她让人送给宓婕妤,她叹息了一声:

    “江修容早产,今晚不知要等多久,干熬下去很难等的,宓婕妤喝点茶,暖暖身子。”

    沈师鸢的冷脸险些摆不下去,她朝着皇后委屈地瘪了瘪唇。

    戚初言也朝皇后看了一眼,终于肯让一众妃嫔起来了。

    好些妃嫔在起身时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腿,蹲得久了,腿都有些酸胀。

    沈师鸢摆不下去冷脸,索性不摆了,她直接询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嘛?江修容不是在宫中好好待产么,怎么会忽然提前发动?”

    皇后叹息了一声:“说是撞见一只死老鼠,受到了惊吓。”

    先是苏才人落水惊扰,又是直白的死老鼠惊吓,江修容这一胎儿怀得本就是小心翼翼,动手之人根本就没想让江修容好过。

    沈师鸢皱了皱眉,她朝偏殿看了一眼,没忍住地摸了摸耳垂,江修容的惨叫太吓人了,让她都有些想堵住耳朵。

    这样的情况下,她再是不高兴,也没法说些什么风凉话。

    人家在搏命呢,她再说些不好听的,不是讨嫌么。

    她小声嘀咕,有些被惊到了:

    “生孩子都这么可怖么。”

    皇后也沉默下来,女子怀孕,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遭,谁都不能说不可怕。

    戚初言也听见她的嘀咕声,忍不住极快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想起当时皇后生二皇子时,分明是足月而生,依旧险象环生,最终好好的一个人彻底坏了身子骨。

    他视线落在了沈师鸢身上,想起她如今正在喝调理身体的药。

    戚初言头一次对这件事产生了迟疑,他当真要让她受这番苦楚,去冒这种风险吗?

    可若没有亲生子嗣,她日后该如何是好。

    沈师鸢压下了心惊肉跳,她又有疑问了:

    “宫中每日都有人打扫,怎么会有死老鼠?”

    她都能感觉到江修容对这一胎的小心程度,永春宫肯定更是打扫得格外仔细,怎么还会让江修容撞上死老鼠呢。

    答案一目了然了。

    定然是又有人故意算计。

    沈师鸢轻哼了一声,故意对着戚初言说:

    “皇上,您这后宫可真叫人害怕,算计一个接一个的,叫人寝食难安。”

    孙才人没忍住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这种话是能直接说的吗?

    皇后没法反驳,只好偏过头,当做没听见。

    戚初言已经习惯了她的口出惊人,但他一贯觉得她或许是直白了一点,又何时说得有错过?

    他视线轻慢又泛凉地在淑妃和佟贵妃身上扫过,轻轻地笑了一声:

    “是啊,叫人寝食难安。”

    往日也就罢了,他不觉得这些算计有什么,总归是宫中常态,不论是后宫,还是前朝,只要有人、有利益纠葛,就不可能少了算计。

    但如今——

    戚初言不着痕迹地看了某人一眼。

    总不能叫人真的到了寝食难安的那一步。

    淑妃和佟贵妃在他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来的那一刻,呼吸就沉了一刹间。

    皇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心底叹了口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实在今日之事过于明显了。

    江修容是个心思细的,她有孕时,能瞒住了六个月,就能看出她的谨慎小心了。

    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宫中居然出了事,导致她提前发动。

    能做到这一点的,宫中有几个人?

    零星几个人,再排除一些,于是,嫌疑人就在眼前。

    佟贵妃轻垂着头,和往日一样,有皇后在的地方,她总是沉默寡言,瞧着好是安分守己的一个人。

    宫人搬来了椅子。

    很巧妙地摆放,三个椅子,两个并排而放,另一个椅子微侧一点,却和其中一个贴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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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初言拉着人,在靠近的两个椅子坐下了。

    皇后也坐在了最后的一个椅子上。

    戚初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颔首:“都带下去。”

    满宫瞬间引起喧哗,永春宫的宫人一个个都瘫软在地,哭求着冤枉,戚初言厌烦地皱眉,周立明立刻摆手,让人把这些宫人都拖下去。

    修容有十二人伺候,外加四个抬仪仗的,共十六人。

    除了在产房的画绫,十五个人被拖下去时,场面一时有些壮烈,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很多宫人都觉得无妄之灾,喊着冤枉时,是格外的真心实意。

    周立明心中摇头,事关皇嗣,哪怕再是冤枉,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压下来,也足够要了一个奴才的命了。

    沈师鸢转头看了一眼,她用一种很平静的情绪看着这一幕。

    像是在看她被拉入马车卖掉的那一瞬间,又像是在看她被沈问筠送掉的那一日。

    她每一次都在哭,但每一次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爱慕荣华富贵,又一心往上爬,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会再落得这样任人宰割的地步。

    沈师鸢收回了视线,她很讨厌往回看。

    于是,她朝戚初言看去,眸中的野望更盛,灼热得厉害。

    戚初言感觉到了什么,他没回头,只是轻拍了拍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一样。

    淑妃偏过头去,莫名的情绪叫她有些心酸,索性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佟贵妃也沉默地垂着头。

    两个人对永春宫的奴才被带下去一事都是无动于衷,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直到戚初言平静地说出:

    “把朝阳宫和延福宫的奴才一同带下去审问。”

    佟贵妃和淑妃都是大惊失色,蓦然抬起头:

    “皇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这一幕。

    沈师鸢也有点懵,没反应过来,这件事是怎么牵扯到佟贵妃和淑妃身上的?

    佟贵妃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她上前一步,顶着戚初言似笑非笑的眼神,勉强扯唇挤出声:

    “皇上,臣妾不明,为何要审问臣妾的宫人?”

    戚初言偏了偏头,很轻地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只叫人觉得浑身彻凉,他温声说:

    “觉得无辜?或是无妄之灾?”

    佟贵妃抿唇,没敢说话,但脸上的迷惘和震惊不解,无疑是在同意戚初言的话。

    戚初言短促地笑了声,很无所谓道:

    “可谁让朕对你二人有疑心。”

    佟贵妃的一颗心沉入了谷底,淑妃也是脸色有些恍白。

    戚初言是坐着的,佟贵妃和淑妃却是只能跪着和他说话,他视线还是那么居高临下,众人听见他轻飘飘地说:

    “一些奴才的命,若是能洗清朕对你们的怀疑,你们合该感到庆幸。”

    他想查,就能查。

    何需证据。

    无人敢质疑,无人敢劝阻,也无人敢反驳。

    他的声音那么轻、又那么沉,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众人的脊背上,压得她们直不起来腰。

    皇后也许久没有动作了,手搭在杯盏上,感觉到杯盏中的水一点点变凉。

    沈师鸢也目光灼灼地看向戚初言,她懒得去想太多,唯独能清晰地感觉到心中一片火热,她是那么欣羡又嫉妒戚初言。

    当皇帝,好威风啊。

    他的命那么好,好到让她仿佛被泡在酸水中一样。

    不知何时,地上跪满了人,偏殿传来的江修容的惨叫声越来越虚弱。

    孙才人悄悄地抬了一下头。

    她看见了。

    看见至高无上的天子,眉头轻皱地把宓婕妤手中透着凉气的杯盏拿了下来。

    他说:

    “凉了,换一杯。”

    声音温和,和之前判若两人。

    于是,孙才人的一颗心又重新稳定下来。

    第63章

    夜色浓郁,满殿安静得不像话。

    佟贵妃和淑妃二人跪在最中间,佟贵妃低垂着头,是恭敬安分的姿态,淑妃衣袖中的指甲陷入了肉中,她抬头看了一眼戚初言。

    但戚初言的视线压根没扫过来一眼。

    淑妃身子轻颤了一下,心中万般情绪最终都化成了一抹自嘲。

    这半年来,她也逐渐接受了她恩宠再不如往日的事实,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朝一日直面感受到戚初言的薄情和漠然。

    而且,这一日会来得这么快。

    二人最亲近的宫人都被带了下去,往日矜贵的人,如今跪在中间,被众人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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