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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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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她没有面子了。

    她肯定是要闹的!

    再说了,从皇后第一次默认戚初言能在淑妃生辰时去朝阳宫,她就该知道,这个所谓的初一十五的规矩再不会是牢不可破。

    朝露扶住了皇后娘娘,心底也有些紧张。

    她盘算着,上个月宓妃小产被迫在殿内休养,皇上没心情召人侍寝,初一十五也都是待在御前,要么就是去看望宓妃,是当真疼惜宓妃。

    可如今宓妃都休养好了,皇上今日难道要真的对娘娘不管不顾,而和宓妃回去嘛?

    孙才人隐晦地朝上面看去,但凡皇后娘娘是个心狠的,今日宓妃做的一切,几乎都会惹得皇后娘娘不喜,让二人结仇。

    孙才人和周美人这一次坐在了一起,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心底都没有太多担忧,皇上的态度太明显了,如果他真的要顾忌皇后娘娘的脸面,今日的座位安排就不会像眼前这样。

    果不其然。

    戚初言朝沈师鸢伸出手,态度寻常道:“走了。”

    他压根没觉得在今日选择去玉华殿有什么不对,很有沈师鸢平日中理所当然的几分模样。

    朝露呼吸一紧,她下意识地要出声,却被皇后死死握住了手,皇后眼神告诫地看向她,对着她微微摇头。

    朝露又心酸又心疼,望着娘娘的模样,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平日也就算了,今日可是中秋团圆夜啊!

    皇后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一点,顶着众人投来的视线,领着一众妃嫔对戚初言福身,平静道:“恭送皇上。”

    众人面面相觑,也福身行礼:

    “恭送皇上、宓妃娘娘。”

    銮驾上,沈师鸢有些喝醉了,被一声声的宓妃娘娘叫得有些陶醉,她趴在戚初言怀中,双眸又润又亮,仿若皎月下泛着莹光的珍珠,柔柔地望着人,会让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是她的心之所盼。

    她那么娇俏,又那么乖巧,仰着白净透绯的脸蛋,细软着嗓音说:

    “皇上,您今日好英明神武啊。”

    戚初言捻了一下她的脸,被她夸得轻笑,随意问她:

    “嗯?是给你封妃英明神武,还是在今日陪你回宫英明神武?”

    沈师鸢没有一点迟疑,她脱口而出:“都是啊!”

    她痴痴地笑着,粉黛色的罗裙,让她仿佛真卧倒在群花之中,将她也衬得人比花娇,她蹙着一双黛眉,认真地对比:

    “只做一样,皇上好归好,但也仅仅是好,可皇上都做了,便比话本子中的心上人还要好!”

    戚初言呼吸微微一颤,须臾,他眸色晦暗地看向她。

    她好像真的喝醉了。

    什么话都大咧咧地说出口。

    叫人有些分不清她是真心话,还是随口一说地拿来哄人。

    她真是好有本事,哄弄人心的伎俩层出不穷,又叫人甘之如饴。

    戚初言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肉,他望着她许久,忽然,声音放轻,近乎一种哄骗的口吻,他仿佛慢条斯理地问:

    “哦,那我可是鸢鸢的心上人?”

    沈师鸢听见了关键词,恰时抬起眼,撞入他那双晦暗的眼眸,彼此四目相视,她又柔柔地笑,眸眼揉碎了蜜意,叫人仿佛心尖也泛起了些甜意,她点头,很肯定地说:

    “皇上这么好,当然是心上人。”

    天地间蓦然一静,只存在眼前人浑然不觉的笑脸和沉闷又振响的心跳声。

    砰——

    戚初言忽然往后靠了靠,他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双眸。

    沈师鸢迷惘地凑过去,她觉得戚初言的姿态有些眼熟,就仿佛每日夜里,她受不住时经常做的动作,挡住眼眸,就让人看不出自己的失态了。

    她疑惑地轻声喊:

    “皇上?”

    戚初言回应她:“我没事。”

    但他声音有些微哑,让沈师鸢心尖莫名地颤了一下,她抬手摸了摸耳垂,她有些分不清原因,那双眼眸却是愈发湿润了,缠绵地看向戚初言。

    她跨坐在他身上,裙摆被迫往上卷了些许,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腿肉,她几不可察地轻蹭了戚初言一下,她呢喃地喊:

    “皇上……”

    她叫得又轻又缓,却在寂静的夜色中掀起了些许旖旎。

    戚初言察觉到了什么,他另一只手握在了她的腿根处,挡在双眸的手也放了下来,他掀起眼望向沈师鸢,彼此四目相视间,欲念和对彼此的渴望都是昭然若揭。

    但他终究顾及着她,低声哄着:

    “好鸢鸢,再等会儿。”

    沈师鸢瘪唇,有些可怜和委屈,但她还是抱住他的脖颈,埋首在他颈窝,呼吸又热又湿地喷洒在他脖颈的软肉上。

    真是要人命。

    戚初言闭上眼,呼吸也微微沉重,他一手轻抚她的后背,仿佛是在安慰她,也仿佛是在克制自己。

    待回到了玉华殿,銮驾刚停稳,戚初言就抱着沈师鸢下了銮驾。

    绿萼等一众宫人见状,都有些脸红地埋下头,周立明也轻咳了一声,拦住了所有宫人,守在了殿外。

    景仁宫。

    朝露在外一直忍着,待回到宫中后,她再也没忍住地掉下眼泪。

    她哭着说:“娘娘,娘娘……”

    她的娘娘怎么这么命苦啊。

    疏雨望着这一幕,也有些闷闷的,她在一旁垂丧着头,不说话。

    皇后怔怔地望着她,好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80-90(第12/18页)

    久,她有些苦笑,她是世家贵女,更是家中嫡长女,身份一向贵重,在闺阁时,总觉得诸事都是美好的,只要做好长姐表率就够了,彼时,父母疼爱,姊妹和睦,哪有什么烦恼呢。

    但事到如今,家族不成器,屡屡做错事惹皇上不高兴,大厦将倾,她也不过是其中的一粒沙尘。

    母族不理解,姊妹远离身边,兄长满心期待她能带来的荣光。

    会心疼她的人竟然只剩下身边的宫人。

    好久,皇后终于出声了,她说:“好了,不要哭了。”

    她拿出手帕,让朝露擦擦脸。

    朝露一边擦,一边眼泪掉得更加厉害,她哽咽着说:

    “娘、娘娘明明这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人,皇上怎么、怎么就……”

    她不敢往下说,终究是怕祸从口出。

    皇后自然也觉得自己很好的,她笑了笑,笑朝露的孩子气,她心平气和地说:

    “这人和人都是不同,就像是花和花一样,有人喜欢梨花,有人喜欢海棠,便是梅花再孤傲高洁又如何。”

    戚初言只是不喜欢她而已,这又有什么错呢。

    恰如她对戚初言也没什么男女情分,彼此能维持着一些结发夫妻的敬重就够了。

    可这种相敬如宾的状态,也几乎要保持不住了。

    朝露还是觉得难过,她没法做到娘娘这么豁达,她擦着眼泪:“皇上将宫权都给了她,如今初一十五也要去她那里,还说什么宫中有她,就放心了,究竟谁才是——”

    朝露想说,皇上如此做,有没有想过究竟谁才是皇后娘娘!

    但在接触到娘娘平静无澜的视线时,朝露的声音又戛然而止,她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娘娘健在,皇上就迫不及待地把宓妃高高捧起,若不看位份,只看这宫中情况,谁分得清谁才是中宫之主。

    娘娘之前只是放权,但经过皇上这么一番举动,娘娘这个后位简直如同虚设。

    之前,娘娘虽是不管后宫,但不论是协理六宫的佟贵妃,还是备受恩宠的淑妃,都不敢对娘娘不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娘娘觉得这些人越矩,皇上连原因都不会过问,一定会站在娘娘这边。

    但如今呢?

    如果是宓妃冒犯了娘娘,皇上难道会因为娘娘惩罚宓妃嘛。

    怎么可能!皇上不偏袒宓妃就不错了!

    分明娘娘已经……皇上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嘛?

    皇后的声音很平静,她说:“为何要想这么多?”

    “当初本宫选择放权,休养身体,就应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一幕。”

    她宁愿不要宫权,也要多活着陪川儿一些时日,当初已经做了取舍,怎么又能因为如今彻底失权,而感到愤慨?

    路是她自己选的,皇后自会认命地走完。

    朝露有股说不出的无力:“娘娘……”

    皇后闭上眼,她说:

    “父兄满是野心,母亲也一心都是兄长,胞妹如今及笄两年,还在高不成低不就地挑着人家。”

    处处都是烦心事,她没有心力去管后宫谁人得宠了。

    “朝露,”她喊了朝露一声,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她说,“我很累了。”

    她闭着眼,眉眼间的疲倦却是根本掩饰不住。

    朝露和疏雨都是怔怔地望着娘娘,朝露的一颗心被说得很疼,她觉得自己又做错了事,娘娘已经足够辛苦了,她还要惹娘娘烦心。

    朝露擦着眼泪,她咽下哭腔: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叫娘娘烦心了。”

    皇后轻声说:“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除此外,她再没什么力气说别的话了。

    她感觉她仿佛站在一块浮木上,四周都是漫无边际的海水,她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才能靠岸,也不知道下一个海浪卷过来时,她会不会被海浪掀翻。

    洗漱,休息。

    夜色很深,有人沉沉入睡,有人辗转反侧,有人相拥而眠,也有人压抑着闷闷的咳嗽声,身子被迫剧烈地颤抖。

    仿佛有一根线,将她的喉咙和肺部紧紧牵连在一起,每一声的闷咳,都牵扯到脸部神经,肺腑剧烈的疼痛,拽着她全身每一根筋骨都在饱受煎熬。

    她深埋被褥中,才能不让别人看见她的狼狈,无人知道她每日要如何竭力,才能保持住体面。

    今晚的那两杯酒水仿佛愈发刺激这具残败的身体,让她这一晚更加难熬。

    很疼,也很累,很想沉沉睡去,好像只有彻底沉睡,才能感觉轻松些许。

    朝露守夜,她捂住嘴,无声地掉着眼泪。

    ******

    皇宫。

    行宫和皇宫距离不远,沈师鸢封妃的消息自然也很快传来。

    许嫔怔了又怔,她很安静地垂眸看向自己这段时间抄写的经书,满篇小篆都是亲自抄写,没有一字是假借人手。

    但刚刚消息传来时,她没忍住愣住,被墨水染脏了这一张纸。

    朱瑾担心地看向她:“主子?”

    许嫔沉默地换了一张纸,她深呼吸一口气,垂眸重新抄写经书,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唯独笔尖颤抖彰显着她的心绪不平静:

    “没什么,有人跌落,有人高升,再自然不过。”

    朱瑾哑声,她喊主子根本不是因为这件事,她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

    “您让奴婢盯着施嫔的举动,她们的确按捺不住,选择自己动手了。”

    许嫔抬起头,她没觉得意外:“再过不久,圣驾就该回宫了,她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和我继续耗下去。”

    朱瑾很迟疑地询问:

    “奴婢有一事不解,施家一边透露出想和沈家联姻的意思,又一边让施嫔对宓妃下手,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许嫔嘲讽地摇头,她说:

    “何处有矛盾。”

    朱瑾愕然。

    与此同时,京城沈家,也同样在进行一番对话。

    沈问筠回京了。

    因戚初言仍在行宫,他如今算是闲赋在家,待戚初言回京后,再进宫面圣。

    他得知施家要和沈家联姻的消息,第一个时间就皱起了眉头,沈尚书望着他,沉声问:

    “你觉得不妥?”

    沈问筠垂眸:“哪怕我不回来,父亲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父亲又何必问我。”

    沈尚书沉沉地望了他很久,才说:“你在外数年,沉稳了很多,就该知道有些事情该做,有些事情不该做,连念头都不要有。”

    沈问筠沉默,所有人都在告诫他不要做错事。

    他怎么可能还会有念头,否则,不仅害己,还会拖累了旁人。

    沈尚书摆手,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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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回去让你媳妇给宫中传信吧。”

    沈问筠回去见了孙韵宁,孙韵宁得知要给宫中传信一事,有些惊愕。

    沈问筠平静道:

    “施家一向高傲,如今主动和沈家联姻,是权衡利弊,但也相当于低了一头,别忘了宫中还有二皇子,这不是施家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

    孙韵宁瞬间了然:“老爷是担心,联姻一事不过是障眼法?”

    沈问筠嗤笑,一贯沉稳的眸子浮现些许嘲弄:

    “就怕有人想要双管齐下。”

    孙韵宁脸色也有些难看了,她皱眉道:“妾身这就给宫中传信。”

    第88章

    当金薇走进来,低声对她说“娘娘,府中来信了”时,沈师鸢整个人都是懵的。

    慢了半拍,沈师鸢才反应过来是沈府送来的信件。

    等她看清信上写了什么后,没忍住皱了皱眉:“小心施家的人?”

    施家的人,不就是皇后娘娘嘛。

    难道皇后娘娘已经忍不了她了,要针对她做点什么?

    某些时候,沈师鸢也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的那些行为,但凡调换个位置,她根本忍不了对方一而再地耀武扬威。

    但沈师鸢莫名感觉皇后娘娘对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

    沈师鸢纠结得要命。

    夫人不会无中生有,特意写信会让她小心皇后娘娘,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沈师鸢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一下夫人,毕竟,她如今和夫人才是利益共同体,当犹豫不决时,相信利益就对了。

    于是,当晚,这封信就摆在了戚初言面前。

    戚初言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眸中浮现了些许笑意。

    这种信都敢拿给他看,她是不是太过相信他了。

    宫殿内没有旁人,只有二人相对而坐,沈师鸢刚沐浴过,脸颊被热气氤氲出绯色,她眼巴巴地望着戚初言,好奇地问:

    “您说,皇后会针对我做什么?”

    戚初言的视线落在信纸上那个“施”字上,他没有说得很清楚,只提点道:

    “沈夫人未必是在说皇后,宫中可不止一位施姓妃嫔。”

    沈师鸢愕然:“您是说施嫔?”

    她有点不敢置信。

    “施嫔平日中连宫门都不出,也就是给皇后娘娘请安时会露个面,一看就是个安分低调的,怎么可能会是她。”

    她和施嫔也有过接触,在她还是沈嫔时,和施嫔常是相邻而坐,彼此难免会有接触,或许是看在皇后对她态度良好的份上,施嫔对她其实也略有些照顾。

    她是不太将别人放在心上,却不代表她分不清别人的恶意和善意。

    沈师鸢皱了皱脸,她嘀嘀咕咕道:

    “一边要和沈家联姻,一边又要害我,施家可真是贪心。”

    她不知道施家想怎么对付她,但她想了一想,皇后命不久矣,施家总不可能是觉得她威胁到了皇后的地位,那么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这是担心她会诞下皇嗣,威胁到二皇子的地位?

    沈师鸢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难道又是一个佟妃嘛。”

    她有点气闷。

    她如果真的一直不能怀有身孕,是她身体不好,她也认栽。

    但这些人一个个都算计着让她不能有孕,这就让人心里很不痛快了!

    沈师鸢猛然坐起来,她一下子推倒了戚初言,跨坐在戚初言身上,戚初言倒抽了一口气,他挑眉看她:

    “这是干什么?”

    沈师鸢气鼓鼓道:“他们都不想让我有孕,我偏不如她们愿!”

    话落,她又觉得没能怀孕也不一定全是她的问题。

    沈师鸢略微质疑地看向戚初言:“会不会是您的问题啊?”

    戚初言的眼神倏地变得有些危险。

    沈师鸢察觉到了,她无辜地眨了眨眼,有理有据地说:

    “不提您东宫时,您都登基这么久了,这后宫也就这么两三个皇嗣,沈大人和沈夫人成亲不过五年,就有三子一女!”

    戚初言险些被气笑了。

    戚初言一手搭上她的腰肢,竭力忍着情绪,指骨都有些发白,他冷笑着咬牙切齿道:

    “是我平日待鸢鸢太温柔,才叫鸢鸢有了这样的错觉。”

    沈师鸢被掀翻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危险的,还在不知死活地提议:“您可不能讳疾忌医。”

    有人堵住了她的嘴,他短促地冷笑了一声:

    “鸢鸢今日还是不要说话了。”

    沈师鸢悄悄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小心眼,她说得又不是没道理。

    她承认,她今日这番话有故意的成分在,就是想拉戚初言一起下水。

    同甘共苦嘛。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喝那些苦得要命的药啊!

    后半夜,沈师鸢拖着发软的腰肢退到床脚时,她才觉得后悔,她哽咽着说:

    “呜呜……您、混蛋……没您、这样的……”

    有人伸出手,根根分明的手指攥住了她的脚踝,拦截住了她的退路,他哑着声音叹息:“不是鸢鸢说我不够努力嘛,我只是在让鸢鸢满意而已。”

    沈师鸢欲哭无泪,觉得戚初言就是小心眼,就是在记仇!

    但不论这晚,她怎么撒娇哭求,戚初言都仿佛听不见一样,他抬手遮住了她的双眸,好像只要看不见她那双含泪的模样,就不会心软了一样。

    沈师鸢难得觉得夜晚会这么漫长!

    ******

    圣驾是在九月底回宫的,彼时炎夏也过去了,刚回宫没多久,就下了一阵磅礴大雨,遂后,冷空气一下袭来。

    宫人和妃嫔也都换上了秋装。

    时隔数月,再回到长乐宫,沈师鸢也没觉得陌生,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行宫是清凉一些,但戚初言也不可能经常带着她出去,所以,她还是要在行宫那么大点的地方待着,时间一久,她觉得还不如长乐宫自在呢。

    尤其是最后一段时间,戚初言好像真的被她那番话刺激到了,床榻之间的事没了往日那般温柔,倒是凶狠了些。

    虽然……也别有一番滋味,但总是这样,她又不是铁打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住!

    沈师鸢满心怨念,觉得还是回宫好。

    从行宫回来后,戚初言也没有那么清闲,他总要早朝的,肯定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每日胡闹了!

    慈宁宫。

    太后和戚初言正对而坐,殿内只有她们母子二人。

    太后皱眉,担忧地看向戚初言:

    “听说你回宫第二日,就召见了陈太医?”

    戚初言脸黑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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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但对上太后关切的眼神,他也只能忍住头疼,说:

    “儿臣没事。”

    太后才不信他的话,恼瞪了他一眼:“母后难道还不了解你?最不喜欢见太医的人,居然主动召见了太医,怎么可能会没事!”

    戚初言头疼地沉默。

    难道他要和太后说,那晚沈师鸢的话终究在他心底落了痕迹。

    所以,一回宫他就秘密召见了陈太医,结果自然是没问题,沈师鸢的质疑根本是无稽之谈。

    但有些事情瞒得过别人,瞒不住太后,这也是为何他现在会出现在慈宁宫。

    戚初言耷拉着眼皮子道:

    “母后,如果儿臣真的有事,陈太医岂会瞒着您?”

    听见这话,太后还是半信半疑,她怀疑戚初言不是没问题,而是难以启齿。

    又想起在行宫时他闹出的动静,帝王寝居都是有记录,她又被戚初言拜托教导沈师鸢,自然也会看见一些东西。

    太后沉默了一下,才含糊不清地说:

    “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有些事情,该节制还是要节制。”

    戚初言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喊:“母后!”

    太后轻咳了一声,也不是很自在地提到这个话题,她埋怨地瞪了一眼戚初言,若非他做事没个分寸,她至于舍掉老脸开这个口嘛!

    戚初言出慈宁宫时,脸色都还是黑的。

    周立明跟在皇上身后,憋笑地低垂下头,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弄出声响会引起皇上的注意。

    戚初言蓦然停住,他转身就朝周立明踹去,力道不重,周立明却是顺势倒了下去,哎呦地叫唤了一声。

    戚初言凉飕飕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还不滚起来。”

    周立明立刻停住叫唤,他干笑着爬起来,冲着戚初言躬身:“皇上。”

    戚初言这才说:

    “御前有些消息,也不必非要让太后知道。”

    周立明觉得这是无妄之灾,皇上的起居记载也不归他管啊!

    但不管怎么说,周立明只能苦着脸应下:

    “奴才记下了。”

    沈师鸢可不知道慈宁宫的对话,但连续几日,戚初言都没再缠着她不放,她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回宫这么有用,她早就该提议回宫的!

    丽景阁。

    施嫔一回来,就单独见了锦葵,她眸色沉沉,也透着疲倦,她坐立不安地转着圈,不复往日沉稳,她焦急地说:

    “吩咐你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嘛?”

    锦葵恭敬道:“主子放心,东西已经送进长乐宫了。”

    幸亏圣驾一行远在行宫,宫中少了那些主要妃嫔,皇上又不在,没处争宠,自然也少了很多幺蛾子,换句话说,留在宫中的人都有些松懈。

    否则,想把东西送到长乐宫,怎么会这么简单。

    听到锦葵这么说,施嫔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了些,她浑身有些发软地坐下,怔怔地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象,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觉得有些刺眼,她蓦然收回了视线。

    锦葵欲言又止。

    施嫔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说:

    “有话就说。”

    锦葵迟疑道:“您的计划,许嫔知道一些,这会不会有所妨碍?”

    万一许嫔向皇上揭发了主子,可就是功亏一篑!

    施嫔也皱眉,她烦躁地摇头:

    “她如今落得这种结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得宠,便是能稳住不对宓妃出手,但也不会选择帮她。”

    没什么原因,人心罢了。

    若非因为宓妃,那一日,皇上未必会罚许嫔这么狠。

    最主要的是,她也腾不出手来对付许嫔了,许嫔能在宫中待这么久,为人又一向谨慎,如今也一定会对她有所防备。

    施嫔闭了闭眼,许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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