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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鸢鸢很高兴?”

    第95章

    沈师鸢被问住了,她有点莫名其妙,语气也有点酸酸地说:

    “人家讨好的是您,又不是我,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如今后宫中,她的位份最高,但越是到高位,沈师鸢对戚初言的酸意越是不减反增,她可算是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那个位置了。

    她仅是后宫第一人,就这么爽了,当皇帝是什么滋味?沈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90-100(第8/18页)

    师鸢光是想想,都觉得羡慕死了。

    戚初言扯了下唇,被她一番话直接打散了那点憋闷的情绪,他揉了揉作疼的额角,有点习以为常,将那点挫败藏了起来,耷拉下眼皮子:

    “她如何,与我何干?”

    “倒是鸢鸢,可有准备好给我的礼物?”

    沈师鸢瘪唇,白净的小脸上全是苦恼,天知道为什么准备贺礼一事这么困难。

    她又不能年年拿献舞当贺礼,那也太敷衍了。

    她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语气变得软了下来:“您别催嘛,我每日都有在想呢。”

    戚初言看得好笑,说起来也很奇怪,他坐拥四海,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如今却是期待起她会准备什么。

    他忽然想起往日他经常听到的两个字——心意。

    这世上常是有人捧着满腔心意求他垂怜,但他总是轻慢和不以为意。

    世事无常。

    他也走到今日期待起别人心意的地步。

    很荒诞。

    但情谊二字,向来叫人琢磨不透,要真的会那么收敛自如,自古以来这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戚初言看向了满脸苦恼的沈师鸢,他声音也轻下来,笑着垂眸望她:

    “那我拭目以待。”

    沈师鸢瘪唇,觉得压力更大了。

    万寿节越临近,宫中越是热闹起来,虽然没了请安,但这些妃嫔总能给自己找点事干。

    御花园,一处凉亭中,张才人和苏才人相对而立,四周经过的妃嫔都有意地放慢了脚步,只见张才人气得够呛,胸膛不断起伏着,冷声骂道:

    “苏才人真当自己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我是没你年轻貌美,但也不像你一般,入宫这么久都还是完璧之身呢!”

    张才人觉得自己憋屈得要命,宓妃也就罢了,她不如宓妃得宠,也不如宓妃位份高,面对宓妃的嘲讽,她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

    要是能重来一次,宓妃刚入宫时,她绝不会和人聚在一起说宓妃的闲话。

    但苏才人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嘲笑她?

    张才人的眼神就像一根刺一样,从上到下打量着苏才人,也让苏才人感觉浑身被刺扎了个遍,四周全是看热闹的妃嫔和宫人,在张才人那一声完璧之身后,苏才人只感觉所有人的眼神都像看笑话。

    苏才人的脸色一下子臊得发白,她掐紧手心,冷冷地看向张才人。

    她和张才人会遇见也是个意外,二人都想在凉亭歇脚,偏又没一个人想要退让,两人都是才人位份,都不想低对方一头。

    按理说,张才人入宫久,资历深,怎么都该是苏才人退一步的。

    可苏才人入宫后,她也了解张才人的情况,不得宠,又得罪了宓妃,这个才人位份还是从美人掉下来的,被贬下来的才人就是低人一等,这种情况下,苏才人怎么可能给张才人让座?

    再说,苏才人自持美貌,不觉得她会一直不得宠,日后总会压张才人一头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觉得张才人是该给她让位的。

    张才人若是个聪明的,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二人起了争执,苏才人到底年龄小,没忍住嘲讽了一句年老色衰。

    这一下就是捅了马蜂窝了。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眼下这一幕,苏才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张才人会拿她还没有侍寝一事攻讦她,偏偏这是她的死穴,被张才人骂得哑口无言。

    苏才人受不住众人的眼神,她狠狠地瞪了张才人一眼,颜面尽失地离去。

    张才人洋洋得意,她当然看见了苏才人最后的眼神,但她压根不在意,反而有点恼怒:

    “呸,什么东西。”

    当自己也是宓妃娘娘呢!

    当初她和宓妃同位份,被宓妃怼得不敢说话,但苏才人又没有宓妃的能耐,她凭什么惯着苏才人!

    消息传到长乐宫时,凉亭处的热闹已经散了,沈师鸢暗暗觉得有些可惜。

    她不喜欢苏才人。

    也讨厌张才人这个得罪过她的人。

    二人狗咬狗一嘴毛,谁吃亏对沈师鸢都没有坏处。

    没人觉得沈师鸢会管这件事,哪怕金薇告诉娘娘这件事时,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的,但谁知沈师鸢听完后,瞬间兴奋地坐了起来:

    “去,传本宫的命令,让张才人和苏才人都抄写三遍宫规,送到长乐宫来。”

    金薇有点意外。

    沈师鸢觉得莫名其妙,她干嘛不管啊?难道她接过宫权,是因为喜欢处理宫务吗?

    都是她讨厌的人,那就各打五十大板喽。

    她管理后宫期间,谁敢闹事,都别想好过!

    张才人得到这个消息时,吓得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有二话,客气地把长乐宫的人送走,才苦着脸开始抄写宫规。

    她知道宓妃是个小心眼的,也不敢让宫人代抄,生怕又被宓妃抓住错处。

    印霖苑。

    苏才人在长乐宫的人走后,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她没忍住伏案痛哭,觉得她很委屈,是张才人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宓妃娘娘还要罚她抄写宫规。

    虽然张才人也被罚了,但苏才人还是觉得宓妃娘娘有所偏袒。

    巧思在一旁忙声安慰着主子,心底也明白,在家中时,主子可不是这样脆弱的性子,但入宫后,最得意之处被宓妃娘娘碾压,又久久不得志,主子的那点心气都快散了。

    人也变得有点着急,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或许只要得到恩宠,主子才能和往日一样恢复自信。

    许久,苏才人擦了擦眼泪,她看着铜镜中的女子,许是刚哭过,越发添了些许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一般,苏才人看着自己这张脸,怎么都不肯甘心。

    哪怕宓妃容貌压过她一筹,但她仍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人,皇上怎么可能对她一点动容也没有?

    苏才人转过头,问巧思: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巧思点了点头:“尚衣局已经把衣服送来了。”

    但巧思有点犹豫:

    “主子当真要这么行事吗?”

    如果仅是私下也就罢了,权当是闺房之乐了,但主子明显是见不到皇上有些着急了,居然想献艺搏宠。

    可一般在众人面前献舞之人,都是些伶人之辈,少有主子这么放低自己身段。

    苏才人顿了顿,她咬唇低声:

    “我能有什么办法,再不侍寝,难道我日后还要像今日一样被人骂着完璧之身吗?”

    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在这宫中不得宠的妃嫔总是要难熬一些的,虽说有份例,但都会被克扣些许,底下宫人也怠慢,太大的委屈没有,但一些小事的磋磨却是让人有些难以度日。

    巧思闭嘴了。

    是了,不得宠就低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90-100(第9/18页)

    人一等,哪有什么体面可言。

    月色姣姣,散落下的月光浅淡,却给整个宫廷都铺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

    銮驾一如往常地前往长乐宫。

    快到长乐宫时,戚初言忽然听见周立明有点难言地喊了他一声:“皇上。”

    戚初言掀起了眼,就看见了姣姣月色下,女子甩袖、腰肢婉转的一幕,他眸中神色一点点冷淡了下去。

    这后宫女子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谁会看不出苏才人的刻意?

    哪怕苏才人也心知肚明这一点。

    都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对高位者来说,刻意又如何,都是讨自己欢心才会费尽了心思,看得高兴了,便乐意给点脸面。

    但有些人太没眼力见了。

    戚初言敲了一下銮驾的手柄,语气不明:

    “去请你家娘娘过来,便说朕请她赏舞。”

    能被皇上这么代称的,整个后宫,也只有一位。

    周立明立刻给小顺子使了个眼神,小顺子脚程快,很快到了长乐宫,沈师鸢一听说小顺子的来意,衣裳都没换,朝铜镜中看了一眼,确认自己还是很漂亮,披上一件鹤氅就跟着小顺子走了。

    等她到时,恰好看见苏才人收腰的一幕,她多看了一眼,姣姣月色下,氛围正好,苏才人又腰肢纤细,的确好看。

    她是从小路来的,苏才人还没发现她呢。

    沈师鸢瞧了眼銮驾停下的位置,很快上了銮驾,说是赏舞,但没一个人多看苏才人一眼,沈师鸢脸都有些红,她先是斜眸看了一眼戚初言,忍不住道:

    “您怎么这么坏心眼啊。”

    明知道人家苏才人是什么意思,居然拉着她来看热闹。

    戚初言不承认这个诽谤:“鸢鸢不是羡慕我嘛,与鸢鸢共享而已,我何错之有?”

    省得她某日再冒出一句他和别人风花雪月。

    戚初言接过她的手,让人坐在自己怀中,他俯身凑近了她,眉眼还残余着些许不是针对她的冷意,他轻声,又带着些许看透她的意味深长:

    “再说,难道宓妃娘娘不高兴?”

    沈师鸢轻哼了一声,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不过她也很会说话了:“皇上事事想着我,我当然高兴。”

    就知晓她会这样。

    戚初言又重新靠了回去,他抬手捻了捻女子的腮肉,声音微淡:

    “鸢鸢还是要再跋扈一点才好。”

    要是被其余妃嫔听见了戚初言的话,只会觉得听错了,皇上是眼瞎了吗,这宫中还有比宓妃更跋扈的妃嫔吗?

    沈师鸢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脸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戚初言,再看了一眼那边将要停下的苏才人。

    明知今晚是她侍寝,苏才人居然敢在这里跳舞争宠,还特意挑在御前到长乐宫的必经之处,和长乐宫的距离都没有太远。

    尤其在戚初言那一句“免得被人骑在头上”落下后,沈师鸢瞬间点头:

    “您说得对!”

    沈师鸢眼睛亮亮地看向戚初言,觉得她想要像戚初言一样铁石心肠,还有的学呢!

    肯定是她不够跋扈,否则,苏才人怎么敢这么做的。

    这根本就在打她的脸嘛!

    要是今日戚初言真的和苏才人走了,明日被后宫妃嫔看笑话的人就是她了!

    苏才人一舞结束,她仿佛才看见銮驾,她先是一惊,又是一喜,做足了姿态,才快步走过来,分明是冬日了,但她穿着单薄的舞裙,额间和脖颈都还是溢出了汵汗,些许风情余韵,她眼眸轻颤,叫人瞧着又觉得怜惜。

    她盈盈一福身:

    “嫔妾见过皇上,嫔妾未能早些看见皇上,一时失礼,请皇上恕罪。”

    她话音还透着些许轻颤,每一帧都透着邀宠的信号。

    銮驾的提花帘终于被掀开了,苏才人满心期待地看过去,但里头露出的那张脸,却是让苏才人一刹间脸色煞白。

    她惊恐又慌乱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一片空白:“娘、娘娘?”

    掀开提花帘的正是沈师鸢,她一手托腮,眉眼轻弯似揉碎春阳,眼尾微微上扬自带俏意,青丝松松地挽在一起,鬓边斜簪一支嫩粉花钿,未施粉黛,就这么简简单单一露面,就将底下精心打扮的人衬得有些狼狈。

    她歪了歪头,学着戚初言那股漫不经心的腔调:

    “苏才人很意外么?”

    苏才人脸色都白了,她视线越过宓妃,看见了戚初言懒散地靠在位置上,看都没看她一眼,视线不高不低,却只落在宓妃娘娘身上。

    这一幕让苏才人心神大乱,再没办法向皇上求情。

    她又有点难堪,她之前一番邀宠之姿,竟是全部被宓妃娘娘看了去吗?

    苏才人想要镇定,但满脸的慌乱怎么都掩饰不住,她勉强挤出声音:

    “嫔妾不知娘娘也在此,惊扰了娘娘,请娘娘恕罪。”

    沈师鸢故作惊讶地掩住了唇:“那苏才人知不知道前面就是本宫的长乐宫啊?”

    苏才人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被沈师鸢这一句话问得实在是臊得慌,根本没脸回答。

    沈师鸢放下手,骤然冷笑:

    “谁给你的胆子,叫你敢来截本宫的宠!”

    苏才人瞬间跪下,她脸色煞白:“嫔妾不敢,嫔妾只是、只是……”

    苏才人想找一个借口,但此处是长乐宫附近是不争的事实,她实在是找不出借口辩解。

    她也不懂怎么会出现这种差错。

    按她的设想,现在应该是她和皇上相谈甚欢的时候,她当然想过此举或许会让宓妃娘娘不高兴,但只要皇上默许,宓妃娘娘又能如何呢。

    苏才人忍不住哀求地看向戚初言。

    沈师鸢不满,苏才人不求她,去看戚初言干什么?

    她隐晦地瞪了一眼戚初言,觉得他抢了她的风头,才冷哼道:

    “皇上,苏才人在看您呢,瞧苏才人可怜的模样,您可要怜香惜玉?”

    第96章

    您可要怜香惜玉?

    沈师鸢这话一出,还不等戚初言有反应,苏才人的脸色就更白了。

    苏才人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宓妃娘娘如果没有底气,根本不会问出这句话。

    戚初言也终于看向了苏才人,语气随意道:

    “鸢鸢说笑了。”

    平心而论,苏才人也是倾城之姿,但戚初言见过的美人何其多?

    不论先帝后宫,还是他的后宫,从不缺美人,便是这宫中伺候的宫人,也一个个都是容色清秀。

    至今为止,能叫戚初言第一眼就生出心思的也只有沈师鸢一人。

    行宫一行,他已经见识到这世间最惊艳的舞姿,苏才人今晚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不过是东施效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90-100(第10/18页)

    颦。

    苏才人彻底心凉了,她不敢再对皇上抱希望,连声求饶道:“娘娘息怒,是嫔妾一时糊涂,再也不会犯了,求娘娘宽恕嫔妾一次。”

    沈师鸢翻了一个漂亮的白眼,现在知道来求她了,早干嘛去了!

    她对苏才人很不满,究竟分不分得清如今后宫是谁做主啊?

    便是她刚入宫时,对皇后娘娘也是毕恭毕敬,在谁手底下讨生活,就要讨好谁,这宫中的妃嫔一个个自诩聪明人,连这个最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沈师鸢倚在戚初言怀中,她装模作样道:

    “皇上,苏才人窥探帝踪,御前失仪,实在太失体统了,不如把她贬为宝林,再让教导嬷嬷去教教她的规矩,如何?”

    沈师鸢半点不掩藏自己的那点心思,苏才人之前不还是理直气壮地和张才人争长短嘛,现在好了,两个人以后再遇见之前的情况,就不需要相争了。

    戚初言看出她在打着坏主意,但一点也不在意,后宫交给她处理,他便不会再过问。

    他漫不经心地颔首:

    “鸢鸢考虑周全。”

    苏才人不敢置信,她没想到一次争宠,居然就叫自己贬低了位份,这下子眼泪是真的争先恐后地掉下来了,梨花带雨又我见犹怜的:

    “求娘娘宽恕,求皇上宽恕,嫔妾再也不敢了!”

    沈师鸢俏脸一下子落了下来:“还不把人带走?”

    巧思和玲珑也都被吓住了,二人从来没想过自家主子会失手,可看着眼前主子哭得梨花带雨也无动于衷的皇上,两人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等视线看见了宓妃的那张脸后,巧思也不由得替主子生出绝望来,有宓妃在前,自家主子何来出头之日啊!

    巧思和玲珑不敢忤逆宓妃,忙忙搀扶着主子退让到一旁。

    几乎主仆三人刚退开,銮驾就起驾了,眼睁睁地看着銮驾走远,苏才人又难堪又觉得日后无望,哭得近乎晕厥过去。

    且不提苏宝林主仆三人如何,沈师鸢像是偷了腥的猫儿一样,窝在戚初言怀中笑。

    戚初言摸了摸她的脸,挑眉:

    “宓妃娘娘好威风啊。”

    沈师鸢抬起下颌,有点得意,又矜持地压了压唇角,竭力谦逊道:“不敌皇上啦,臣妾和皇上还有的学呢。”

    苏才人被贬一事很快传遍后宫。

    众人都惊呆了,这苏才人莫不是入宫许久未曾侍寝而得失心疯了吧?

    居然敢跑去长乐宫前截宠,是真不怕宓妃娘娘脾气上来,赏她一顿板子?

    要说苏才人被贬,宫中谁最高兴?自然是张才人。

    张才人得到消息后,就没忍住长笑一声,抄写宫规都不觉得累了,她一点也不客气地嘲笑道:

    “瞧她那自视甚高的样,当皇宫是她家乡那小地方不成,还真觉得自己貌美无双,居然敢去和宓妃娘娘争宠,真是贻笑大方!”

    思及此,张才人加快抄写宫规的速度,早点完成宓妃的惩罚,她才好出去当面笑话苏宝林。

    朝阳宫,玉芙殿。

    许嫔得到消息后,她冷笑了一声,只给予了一个简短的评价:

    “蠢货。”

    如今宓妃在后宫如日中天,前朝沈家也得用,中宫无主,人人都看得出宓妃就是铁板钉钉上的未来皇后,不见这满后宫的人对宓妃独宠一事,再不满和嫉妒也都不敢表现出来一点?

    偏苏宝林这个蠢货敢去挑战沈师鸢的权威。

    这个节点,哪怕当时宓妃不在场,皇上也不可能给苏宝林脸面。

    朱瑾深以为然:“苏氏的确是个蠢的。”

    朱瑾根本搞不懂苏宝林在想什么,她可是听说,殿选当日,圣上未到时,宓妃就点了苏宝林入宫。

    换而言之,如果不是宓妃,苏宝林也许根本进不来宫廷。

    但凡是个有脑子,肯定凭借这一点巴结上宓妃,带着礼物前去拜见叩谢宓妃,这一来一往之间,自然也就有了交集和情谊。

    一条通天路不要,非要自持美貌,觉得自己能出人头地。

    许嫔垂眸,她轻声说:

    “就是可惜了她那张脸。”

    朱瑾摇头,十分认真道:“论容貌,苏宝林哪里比得上主子。”

    这番话,朱瑾说得诚心诚意,她真心觉得自家主子生得貌美,明艳大气,这些年来,除了宓妃娘娘,她再没见过比主子容貌出众的人。

    许嫔扯了扯唇,没觉得高兴,她们这些人在容貌上比出一个高低又有什么用,只要宓妃一露面,皇上根本看不见别人。

    她转头,朝楹窗外看去,眸色晦涩难辨。

    朱瑾注意到了这一点,她顺着主子的视线看去,不解地询问:“主子是在看皇子所?”

    许嫔语气不明:“你不觉得皇上膝下子嗣过于单薄了么。”

    朱瑾呐声,她根本不敢提起皇嗣这个话题,毕竟自家主子当初得宠多年,却从未有过消息,这点一直都是主子的心病。

    她小心翼翼道:

    “比之先帝,皇上如今的子嗣已经是多的了。”

    许嫔朝她看了一眼,朱瑾呐声,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她犹豫,难道主子是想要借子复宠?但这一点何其艰难,主子之前那些年都没能怀孕,如今又怎么可能轻易怀孕。

    再说,皇上现在根本不肯踏入朝阳宫。

    便是主子想有孕,也没办法啊。

    许嫔看出了她的想法,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许久,她低声自嘲道:

    “我子女缘浅,早不奢求了。”

    朱瑾一头雾水,许嫔没看她,只望着皇子所的方向,语气平静地说:“宓妃专宠,如今宫中能传出喜讯的人,也只有一人。”

    朱瑾噤声。

    她怎么听主子这话的意思,是希望宓妃娘娘早日怀上皇嗣呢?

    ******

    长乐宫。

    当听清绿萼的话时,沈师鸢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来给我请安?”

    绿萼也是一脸意外,她福了福身:“娘娘没听错,是大殿下来给您请安了,正在外候着呢。”

    沈师鸢脸色古怪,大皇子来给她请什么安?

    要知道,明面上佟才人害了她尚在腹中的皇嗣,而佟才人也因她被贬,如今人还在静和寺修行呢,大皇子不恨她也就罢了,居然还会来给她请安?

    她皱了皱鼻尖,小声地嘀咕了一声:

    “这打的什么主意?”

    绿萼也不清楚大皇子的想法,但毕竟是皇子,绿萼也只能通传这一声,她恭敬地问:“娘娘要不要见他?”

    沈师鸢掰着手指算了算,如今宫中三位皇嗣,除了小公主外,剩下的两位皇子都和她有龃龉,换而言之,不论日后谁上位,她的下场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90-100(第11/18页)

    都不会好。

    想到这里,沈师鸢脸都黑了,她恼声道:

    “见什么见,我一不是皇后,二不是他生母,他来给我请什么安!”

    绿萼满声笑意,也不拿对方皇子的身份劝娘娘,她哄着道:

    “娘娘不想见他,奴婢这就去让大皇子离开。”

    皇嗣又如何,这后宫中有时候就这么奇怪,生母不得宠的话,便是皇上的亲生子嗣,也未必会有什么脸面。

    绿萼的动作很快,出了内殿,对着在外等候的大皇子福了福身:

    “我家娘娘身子不适,不便见外人,大殿下请回吧。”

    大皇子握紧了双手,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宓妃拒之门外。

    他了解过这位宓妃,最是爱面子,好耍威风,皇子请安一向是皇后才有的待遇,他如今来给宓妃请安,按照宓妃的性格,不应该这么冷淡才对。

    他又想起之前宓妃在行宫小产一事,再看绿萼对他抵触的态度。

    大皇子一颗心沉了又沉。

    这后宫女子总是会装模作样,哪怕心底恨毒了,面对皇嗣也会装出一副慈母心肠来,表现自己的温柔善良。

    他没想到宓妃居然一点也不掩饰。

    如今宓妃执掌宫权,底下人自然会向宓妃靠拢,他敏锐地察觉到宫人对他的态度变化。

    只怕宓妃一有孕,他这个皇长子的地位就会越发一落千丈。

    大皇子露出一副失落的神色,他勉强挤出一抹笑:

    “宓母妃不便见儿臣,儿臣便先告退,改日再来给宓母妃请安。”

    绿萼把这番话说给沈师鸢听时,沈师鸢瞬间睁大了双眼,无语道:

    “还要来?”

    绿萼也觉得大皇子是个烫手山芋,她低声道:“大皇子年纪轻轻,却是连生母之仇都能按下,实在是能屈能伸,娘娘不可小觑他。”

    绿萼觉得大皇子不得不防,偏偏他年龄小,又是皇嗣,娘娘对待他的态度不可能像是对待后宫妃嫔一样。

    再说了,宫中还有太后娘娘呢。

    妃嫔争斗,太后可能不会管,但事关皇嗣,太后不可能漠视不理。

    大皇子当初可是实实切切在太后和先帝身边待过几年的,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总归是不同的。

    沈师鸢眼珠子一转,忽然,她抱胸冷哼道:

    “谁招惹的麻烦,就应该谁解决。”

    绿萼听出这意有所指的话,瞬间住口了,她从不对娘娘怎么和皇上的相处一事多嘴。

    再说了,只看娘娘的受宠程度,兴许皇上就吃这一套呢。

    第97章

    戚初言一向消息灵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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