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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贵妃竟是让所有妃嫔都去长乐宫请安后,大皇子忍不住畅快地大笑了一声:

    “真是老天都在助我!”

    小德子惊疑不定地看向殿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日日都跟着殿下,殿下究竟做了什么?

    延禧宫。

    月兰快步走进来,她一副发现大消息的模样走到娘娘面前,带了点喜意:

    “娘娘,有发现了!”

    杨修容瞬间坐了起来,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月兰:“快说!”

    月兰快速道:

    “娘娘可还记得芽儿?”

    杨修容皱了皱眉,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圣上刚登基时,她被分配到延禧宫,彼时宫中百废待兴,她们从东宫后院的人一跃成为宫妃,身份不同,伺候的人数也有了不同。

    芽儿就是那个时候进入延禧宫伺候的,她来得早,虽然没有月兰这些人得用,但在杨修容面前也是留下几分印象的。

    后来杨修容有孕,又小产,芽儿和几个宫人因为照顾不周,被打了一顿板子后,送回了中省殿。

    月兰脸上有些愤恨:“我们的人发现芽儿最近在皇子所附近出现过。”

    杨修容胸口不断起伏,她猛然站起来:

    “果然是这个贱人!”

    她就说,她的小产不会是意外,现在芽儿的异样也几乎等于在告诉她,芽儿就是佟氏的人!

    她的孩子果然是佟氏那个贱人害的!

    月兰也恨死了佟才人,如果自家娘娘的那个皇嗣保住了,延禧宫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光景,娘娘又何须这么千方百计地筹谋二皇子。

    月兰打起精神:“娘娘,芽儿去皇子所只可能是接触大皇子,大皇子肯定有问题,娘娘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替小主子报仇啊!”

    杨修容握紧了手帕,她身姿依旧那么单薄,但眉眼彻底阴冷了下来:

    “你说的对,我这个做母妃的,没有保住孩子的性命,但总也要替他报仇的。”

    哪怕最终没得到二皇子,她也不会让佟才人好过的!

    至于大皇子?杨修容也着实不喜,甚至生出些许厌恶,佟氏害了她孩子,大皇子作为既得利者,凭什么能安稳度日!

    杨修容狠狠道:

    “给我查,一定要查出大皇子和那个贱人准备做什么!”

    月兰也狠狠点头,但很快,月兰想起一件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迟疑道:

    “娘娘,听说最近大皇子常去慈宁宫请安,您说,他是不是准备拿太后做筏子……”

    月兰没敢说完,只是朝慈宁宫的方向看了看。

    杨修容先是一惊,又是皱起眉头,最后冷笑一声:“几个皇嗣中,太后最疼爱他,可以说,他最后的倚仗就是太后娘娘,他要是真把算计使在了太后身上,那他就真是够蠢的!”

    月兰没忍住刻薄:

    “佟才人就是个蠢的,往日仗着皇嗣身居高位,才没让众人发现这一点,大皇子是她亲生的孩子,依奴婢看,未必做不出来自掘坟墓这等蠢事!”

    杨修容被月兰提醒了,虽然觉得大皇子不会这么蠢,但还是让月兰顺着这个方向在查。

    杨修容在竭力调查大皇子的时候,沈师鸢也不平静。

    这几日她和杜修容又接触过一次,她总觉得杜修容身上有一股让她熟悉的味道,偏偏脑子像是被一层薄膜罩住了,让她一时间想不到那股味道是什么。

    她心底藏着事,整个人就显得恹恹的。

    绿萼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得担忧,她上前一步,轻声提议:

    “奴婢觉得娘娘最近好像精神不佳,不如请太医来瞧一瞧?”

    沈师鸢不喜欢喝药,所以,长乐宫一般是能不请太医就不请太医,但绿萼有点不放心,她担心娘娘是中招了,她却没能察觉到。

    一听见太医两个字,沈师鸢就下意识地垮了脸。

    宫中的太医,有时候怕担责,总会给她开点坐胎药,药效再微乎其微,也是苦得要命。

    然而下一刻,沈师鸢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猛然坐了起来,脸色骤变:

    “绿萼,去请皇上和太医!再让人去把杜修容叫来!”

    绿萼和金薇对视一眼,两人见娘娘脸色忽然变得十分难看,连原因都没问一下,两人瞬间各司其职,绿萼留下,金薇让脚程快的小太监去请太医和杜修容,自己则是快速地朝御前跑去。

    御书房。

    戚初言正和朝臣在里头议事,周立明领着一众宫人守在外面。

    金薇行色匆匆赶到的时候,周立明吓了一跳,他忙忙上前:“你怎么来了?可是娘娘有事?”

    金薇朝他福了福身:

    “公公,娘娘派奴婢来请皇上过去一趟。”

    周立明脑子都有点晕疼,贵妃娘娘很少会派人来御前,他心底哀嚎,贵妃娘娘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这下子,周立明也顾及不了里头是在议事了,他推开了一点门缝,面色焦急地朝里头看了看。

    戚初言一眼就看见了他,瞬间皱了皱眉,若非重要的事,周立明不会在他和朝臣议事的时候打扰他们,他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站起来就朝外走。

    一众朝臣见状,都是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阻拦。

    周立明快步走过来,有些焦急,但也是恭恭敬敬道:“各位大人,皇上偶感不适,今日议会到此结束,诸位大人请回吧。”

    一众大臣腹诽,偶感不适?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忽然就不舒服了?

    但有人看见了皇上离去的方向,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等出了御书房,那个人才说:

    “宫中贵妃正有孕呢。”

    众人一听这话,立即噤声,贵妃得宠一事,朝臣皆知,更是都清楚,皇上对贵妃这一胎的看重,只要贵妃诞下一位皇子,或许储君之位也就会定下来。

    又想起刚才皇上忽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一众朝臣不敢再议论,连忙都出了皇宫。

    众人之中,有一个人一直沉默。

    有人在提到贵妃后,朝他拱了拱手,沈问筠勉强打起精神,也回了一个礼,但视线划过后宫的方向时,他一向沉稳的神色中有忧虑一闪而过。

    他刚刚看见金薇了。

    是她出事了。

    长乐宫。

    戚初言来得比太医和杜修容都快,待踏入长乐宫,见殿内气氛虽然严肃,但宫人都没有慌乱,他才稍微冷静了一些,掀开了提花帘。

    然后,他就看见了沈师鸢安安稳稳地坐在软塌上,只是白净的小脸上阴云密

    《贵妃娘娘风光日常》 100-110(第9/18页)

    布的。

    这一刻终于可以放松,仿佛来的一路上从没有过提心吊胆。

    戚初言上前,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才垂眸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师鸢仰起头,任由他摸,然后没给他一点准备,撂下了几个字:

    “是麝香!”

    麝香二字一出,整个殿内都寂静无声,绿萼和金薇脸色都白了,立刻走到沈师鸢跟前要查看她的状态。

    戚初言脸上更是一寸寸地彻冷了下来。

    他声音很平静,却仿佛炸响在殿内:“鸢鸢说什么?”

    沈师鸢先是推开了金薇和绿萼:

    “我还没事呢。”

    然后,她才不忿对戚初言说:“我是说,杜修容身上的那股味道就是麝香!”

    杜修容和太医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杜修容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对上表哥冰冷刺骨的视线,杜修容两条腿都有些软了。

    沈师鸢没注意到二人,她脸上有恼意,也有一些懊悔,正咬牙道:

    “我就说,总觉得杜修容身上那股味道很熟悉,只是一直没想起来。”

    现在,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

    她曾经在楼中待的那两年,总是会闻到这个味道,青楼的女子是不能生下孩子的,所以,麝香是青楼常用之物,其实麝香不会使人不孕,但有让人落胎的作用,而且麝香还有活血化瘀之效,打通面部血色,淡化色斑、暗沉等效果。

    所以,青楼中是常备着麝香的,若是有人当真不慎有孕了,一碗含着大量麝香的药灌进去,是生是死全靠自己能不能熬过去。

    沈师鸢对这个味道可谓是记忆犹新。

    她懊悔地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好日子真的过久了,居然连这一点都没能及时想起来。

    杜修容直接跪在了地上,她脸色煞白,但还能勉强镇定:

    “皇上,贵妃娘娘,臣妾绝没有用过什么麝香一类的物件,求皇上和娘娘明鉴。”

    杜修容脑子中一直在思索,是谁在害她?

    表哥的态度那么明显了,都不许她侍寝,养一个小公主都是看在姑母的份上了,她又不能抚养皇子,好不容易和贵妃交好,未来的青云路指日可待。

    她又不是傻了,才会选择去害贵妃娘娘!

    戚初言冷眼看向她,他自然知道杜修容不会主动去害沈师鸢,这也是他放心杜修容和沈师鸢接触的原因。

    但他相信沈师鸢的话。

    她说杜修容身上有麝香,就一定会有。

    戚初言沉声:“太医。”

    被请来的是陈太医。

    陈太医在靠近杜修容后,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他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才明确禀报道:

    “皇上,杜修容身上的确是有麝香。”

    沈师鸢抓住了戚初言的衣袖。

    戚初言望向杜修容的眼神越发冷了,他想起不久前沈师鸢问他的那个问题。

    当时他还疑惑沈师鸢为何会忽然问起杜修容,现在想来,应该那时女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就是因为他一声颇为认可的“识趣”,沈师鸢才会忽视了这其中种种疑点。

    一想到这一点,戚初言脸色就越发冷寒,杀人的心都有了!

    是他差点害了她。

    杜修容脸色越发白了,她几乎有些恐慌,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贵妃,见贵妃脸色还好,不是身体抱恙的模样,她才劫后余生地瘫软在地。

    幸好,幸好。

    幸好贵妃及时察觉到了不对劲。

    否则,哪怕她是被人算计又如何,贵妃被害,她是导致贵妃被害的主要原因,表哥震怒之下,根本不会在意这一点,恐怕就是姑母都救不了她。

    沈师鸢朝戚初言身后藏了藏,才探头望过来,见杜修容瘫倒在地的模样,她脸上还阴沉沉的,但又皱了皱脸。

    她想起杜修容往日也算是尽心尽力地帮她。

    最重要的是,她对戚初言是信任的,戚初言都觉得杜修容可信,她就也没怀疑过是杜修容想害她。

    沈师鸢很生气,她是见过被打胎的人是什么凄惨模样,对背后之人恨得不行。

    她鼓着脸,问向杜修容:

    “你最近都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

    杜修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终于呼吸能顺畅了一些,娘娘会问她这个问题,说明娘娘是相信她的。

    杜修容认真地去回想,但她还是没有想到结果,她苦涩摇头:

    “臣妾每日都待在宫中,除了偶尔会来长乐宫请安,就是去慈宁宫陪伴太后,再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长乐宫?慈宁宫?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施嫔一事后,长乐宫的每一件物品都是经过再三检查的,绝不可能出现问题。

    饶是如此,沈师鸢还是让太医再把整个长乐宫检查了一遍。

    和她想的一样,问题的确不是出在长乐宫。

    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杜修容的宫里出了问题,或者是——慈宁宫有问题。

    沈师鸢朝戚初言看了一眼。

    戚初言脸色在杜修容提起慈宁宫时就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到了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地步。

    杨修容就是在这一刻来的,她人未到声先至,被拔高的声音响彻在殿内:

    “皇上!臣妾发现有人要谋害贵妃腹中皇嗣!”

    第106章

    杨修容的话让殿内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师鸢有一点狐疑地看向她,杨修容会这么好心?

    杨修容当然察觉到沈师鸢的视线了,不过她没在意,她清楚她在做什么,她在向皇上示好,也是在替她的那个孩子报仇,只要佟氏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杨修容看了一眼杜修容,对着戚初言和沈师鸢福了福身,没有一点停顿,就道:

    “皇上可否还记得,臣妾宫中曾经有个叫芽儿的宫女?”

    戚初言有些厌烦的冷眼,这宫中有几位妃嫔,他都记不清,又怎么可能记得住一个宫女。

    杨修容察觉到皇上的情绪很不好,她也不敢再顾左右而言他,当即道:

    “当初臣妾小产后,芽儿就因照顾不周被送回了中省殿,但最近臣妾的人发现她和大皇子频繁有接触。”

    沈师鸢听懂了。

    这前面的话都是在告状呢,是在隐晦地说,当初她小产一事也和佟氏有关。

    沈师鸢这一刻也终于知道杨修容为什么会这么好心了。

    杨修容和她的仇怨又不是不死不休,但佟氏可不同,佟氏害了杨修容的孩子,估计杨修容活剥了佟氏的心都有。

    杜修容脸色也是倏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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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她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听了杨修容的话,她就是无比确信,她身上的麝香一定是大皇子搞的鬼!

    杜修容心底把大皇子这个祸害骂了底朝天。

    杜修容不着痕迹地抬头看向戚初言,仅仅一眼,她就骇然地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

    杨修容的话还在继续:

    “芽儿回到中省殿后,被安排采买的活计,经常出入宫廷,大皇子和她频繁接触,这段时间又经常出入后宫,臣妾总觉得有些奇怪,便让人一直盯着芽儿和大皇子,没想到今日会抓到人赃并获!”

    她义愤填膺地说完人赃并获后,朝月兰看了一眼:

    “把人带进来。”

    很快,有人压着一个宫女进来,那宫女满脸不安慌乱地挣扎,视线刚接触到戚初言,瞬间吓得脸上惨白无色。

    宫人奉上一个药包。

    杨修容也同时道:“这是从这狗奴才身上搜到的东西,臣妾的人确认过了,正是对孕妇有害的麝香!”

    陈太医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检查,很快,他脸色凝重地冲着戚初言和沈师鸢点了点头。

    陈太医额头冷汗都快溢出来了。

    皇子意欲谋害妃嫔腹中皇嗣,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居然被他撞上了。

    杜修容也在这时说道:

    “臣妾经常去陪伴太后,但这段时间大皇子也经常去给太后请安,臣妾难免会和他接触。”

    听完杨修容和杜修容的话,沈师鸢就确定了这次要害她的人就是大皇子。

    她脸色阴沉了下来,气得胸口狠狠起伏了两下,却是难得没有吵闹着让戚初言给她做主,只是沉默地看向了戚初言。

    沈师鸢心知肚明,妃嫔和皇嗣是不一样的。

    这天底下的男子对待后院女子和子嗣的态度也是不同的。

    她是怀了皇嗣不假,但大皇子同样也是戚初言的孩子,还是相处了这么久的孩子,如今,她也没有出事,谁知道戚初言会不会轻拿轻放。

    沈师鸢努力地告诫自己,戚初言对她很好了,她该感恩的,也该顾念一点戚初言的心情。

    她努力地按捺下恼恨和不满,但她根本做不到,于是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

    让沈师鸢意外的是,在意识到她的态度后,戚初言脸色好像更冷了一些,他眸色沉沉地看向她,又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叫她一颗心也好像被石头拽着往下沉。

    戚初言头一次知道,原来不合时宜的体贴也会这么伤人。

    他终于出声了,平静至极,却又仿佛刺骨,他说:

    “把大皇子带来。”

    周立明敏锐地察觉到,皇上说的是带来,而非是请来,一字之差,待遇就是天差地别。

    周立明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朝小顺子使了个眼神。

    小顺子立刻带着宫人退出去。

    戚初言又下了一道命令:“让太医去慈宁宫给太后诊脉。”

    杜修容心下咯噔了一声,她不敢去想,表哥的这一道命令,究竟是关心姑母的身体,还是在阻拦姑母来替大皇子求情。

    杜修容深深地埋了埋头。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管不到,她也不想管。

    给贵妃请安一事是皇上最近才下的命令,但在这之前,贵妃有孕后,就很少和人接触,唯一会接触的外人,就是会经常来和贵妃汇报宫务的她。

    大皇子会频繁去给姑母请安,从一开始就是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杜修容简直恨死大皇子了。

    她入宫以来,倚仗着姑母,便是后宫妃嫔都不会把那些害人的手段用在她身上,没想到居然会在大皇子身上栽了个跟头!

    沈师鸢一点点地攥紧了手帕,她有些迷惘地想,她似乎又让戚初言伤心了。

    等待大皇子来的过程,戚初言一直垂眸站在那里,他谁都没看,也没看沈师鸢。

    沈师鸢莫名也觉得有点难受了。

    她忽然伸手,轻轻扯了一下戚初言的衣袖,她清楚地看见,戚初言顿了一下,才转过脸,垂眸看向她,他声音平稳地问她:

    “有哪里不舒服?”

    沈师鸢看不清戚初言的眸色,却因他的举动和他的话,心跳仿佛停了一个节拍。

    他还是生气,但她只是拉了一下他,他还是选择按下情绪,来过问她的情况。

    沈师鸢也不知道她这一刻是什么感受,她觉得她心尖酥酥麻麻的一片,她拉住他衣袖的手换了一个方向,一点点地勾住了戚初言的指尖,她细声细气地说:

    “我被吓到了,想让您抱抱我。”

    她嗓音很轻很细,又透着几分有气无力的绵软,好像真是被吓到了一样。

    戚初言终于掀起眼看向了她。

    四目相视,暖阳也透过楹窗落在她的眼眸中,叫她眸色又润又亮,偏偏她仰脸看向他,这个角度,她眼中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于是,有人叹息了一声,俯身轻轻抱住了她。

    杨修容和杜修容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杜修容只看了一眼,就重新低下了头,她对戚初言没有半点男女私情,看见这一幕也没什么感觉,心底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但杨修容不同,当她看见皇上沉默地把贵妃拥入怀中时,只觉得一颗心被狠狠攥住,疼得格外厉害。

    她看得分明,皇上对贵妃是不同的。

    贵妃尚且对情谊一事懵懂无知,皇上明知这一点,却还是让所有人都看清他对贵妃的心思。

    他在对贵妃妥协。

    仅这一点,就让杨修容心态彻底崩溃,她再也忍不住地偏过头,眼泪顺着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

    皇子所。

    大皇子在看见御前的小顺子时,立刻察觉到来者不善,他呼吸有些紊乱。

    很快,他镇定下来,放下手中的书卷,一副不解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是父皇有事找我?”

    小顺子冷着脸,没再摆出恭敬的态度,他扯了一下唇角:“殿下,请和奴才走一趟吧。”

    大皇子心下有些慌乱,难道皇上和贵妃发现了?

    不可能!

    他做得隐晦,又从未和贵妃接触过,皇上和贵妃怎么会怀疑到他头上。

    大皇子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自乱阵脚,他皱眉看向小顺子,脸色也不太好了:

    “我是皇子,你不过一个奴才,也敢这样和我说话?”

    小顺子看了他一眼,他是御前的人,既然敢这么说话,肯定是因为察觉到了圣意,他眼尖,一眼就看出大皇子藏不住的慌乱,结果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耍皇子威风。

    小顺子没和他多说,面无表情道:

    “奴才奉命行事,殿下再不和奴才走,就莫怪奴才无礼了。”

    大皇子看了眼小顺子身后的宫人和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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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他们对他再无往日的恭敬,全都是冷眼看向他,这一刻,大皇子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他呼吸乱了一瞬:

    “父皇有令,我自不敢不从。”

    说着话,大皇子终于走出了皇子所,宫人一前一后围住了他,侍卫也是一左一右,大皇子越走越心惊,这根本就是在押送犯人!

    大皇子到底年龄小,再是心机深沉,这个时候也免不了慌乱。

    他衣袖中的手狠狠攥在一起,经过小德子时,他压低了声音:

    “去找皇祖母。”

    大皇子心知肚明,一旦是他做的事败露了,这天底下只有皇祖母能救他。

    小德子在听见殿下的话时,一颗心彻底沉入了海里。

    在看见小顺子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了,如今再听殿下的吩咐,他哪里还不懂,大皇子一定是犯了不得了的事。

    否则,看在殿下皇子的身份,这些宫人也不会对殿下这么不客气。

    小德子僵硬着,他没有去慈宁宫,而是跟上小顺子等人,在看见长乐宫的宫门时,他脸色白了又白。

    他不懂,殿下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掉脑袋的事情?

    殿下是皇子,当然可以肆无忌惮,那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奴才呢?

    在看见殿下踏入长乐宫的那一瞬间,还在回头狠狠地看向他,仿佛是在责怪他为什么还不去请太后时,那些因为忠心二字而压抑住的各种情绪在这一刻终于触底反弹。

    小顺子回头看了一眼小德子,眼中好像有些怜悯和同情。

    小德子僵硬地低下头,他最终也没有去慈宁宫。

    在殿下眼中,奴才的命低贱如草芥,既然如此,他这种低贱的人,何必为了忠心二字赔上性命?

    第107章

    慈宁宫。

    太后看见周立明忽然领着太医过来,她心生疑窦,太医刚踏入慈宁宫,就皱了皱眉,他朝着周立明点了点头。

    周立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觉得大皇子真是找死。

    要说皇上最在意的人,除了一个太后,就剩下贵妃娘娘,杜修容因为太后的缘故,也勉强在后宫能排上前三。

    大皇子可好,一下子把这些人全部得罪了个遍。

    周立明实在想不通,宫中有话语权的人都被大皇子得罪了,他能落得什么好?

    还是说,大皇子真觉得他做的事情能够天衣无缝?

    殊不知一旦贵妃娘娘出事,皇上第一个怀疑的就会是他!

    谁叫他是利益最大者。

    周立明大概也能懂大皇子的心态,他一出生受先帝眷顾,因为这一点,太后也对他另眼相待,生母之前又是宫中除了皇后外的第一人,后来不仅生母被贬,他这个皇长子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这样巨大的落差,非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他如果想对贵妃娘娘出手,唯一的途径也就只有通过太后了。

    能想到利用杜修容向贵妃娘娘禀报宫务这一点来算计,可以说,大皇子的确有几分小聪明。

    可是,他的小聪明用错地方了啊!皇上的后宫也是他能插手的吗!

    周立明整个人都麻了,他对着太后恭敬行礼:

    “太后,皇上让奴才带着太医给您请个平安脉。”

    太后皱眉,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朝周立明疑惑地看了一眼,没有立即选择询问,而是伸出手让太医替她诊脉。

    太医把脉一会儿,松了一口气道:“太后娘娘身体无碍。”

    周立明也是如此,他劫后余生的模样太明显了,太后和贵妃娘娘都没事,这也算是天大的幸事了。

    太医又把慈宁宫检查了个遍,脸色凝重地说:

    “慈宁宫的确残留着麝香的气味。”

    太后心下一个咯噔,瞬间站了起来。

    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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