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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令月肉体凡胎也累。

    喘着气道:“不要立马停下,对身体不好,都起来,慢走,快点!”

    听了这话,坐下躺下的又都站起来慢走。

    沈令月这又喘着气问旁边的徐霖:“感觉怎么样?”

    徐霖缓了一会道:“感觉还行。”

    沈令月笑出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令月自己那游走于浑身的气力,不是自己练出来的,而是穿越之后随身获得的,不然的话,不知苦练多久才能有。

    跑完了步缓过了这口气,沈令月继续带他们做接下来的训练。

    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是最基本的,之后便也是试着举石锁和石担子。

    重量自然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以后慢慢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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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完一个时辰,天也完全大亮了。

    沈令月把人集中到一处,给他们发了衙役当差穿的皂服,又把他们分成四个组,一个组留在县衙随时等候差遣,另三个组则划分城内地界,出去到外面巡逻维护治安,四组的任务要按时轮换。

    领了皂服也领了任务,大家各找地方梳洗更衣。

    沈令月和徐霖也是一身汗,自是回内宅去。

    梳洗好之后喝水解渴。

    沈令月看着徐霖问:“真的还行吗?”

    徐霖道:“我虽不及你的身手,但好歹是个男人,总不能跑个步举举石头,就倒下了。”

    沈令月笑着点头:“那就好。”

    徐霖不多说这茬,又问沈令月:“你说要让工房在后花园做什么?”

    提起这个,沈令月忙起身道:“我去拿纸笔来。”

    拿了纸笔来,沈令月抬手磨墨。

    磨好墨,执笔在纸上简单画上几道杠,“就是这个,一个是单杠,一个是双杠,用来练力气也是很方便很好使的。”

    徐霖拿过纸来,看着问:“怎么用?”

    沈令月这便又起身,动作配合语言,跟他解释了一番。

    徐霖听完点头说:“你选进衙门的那些个人,个个都人高马大的,就这几根棍子立在地上,能撑得住吗?”

    沈令月回到桌边坐下来,“立不住的话再做点支撑?”

    徐霖伸手拿起笔,打算在纸上画几笔,结果笔尖快要落到纸上的时候,停了好半天没有落下去。

    沈令月以为他是在思考要怎么画。

    看一会突然发现,他拿笔的手在抖,笔尖自然也在抖。

    沈令月是想忍住的,结果越忍越想笑。

    于是折中一下,直接低眉捂住脸,藏着笑起来。

    可笑哪是能藏起来的。

    徐霖:“……”

    他默了片刻,看着沈令月道:“不许笑。”

    沈令月点点头,努力抿住嘴唇忍一忍。

    结果忍了不到三秒钟,看到徐霖用颤抖的笔尖在纸上画浪线,她又没忍住,“噗”一下笑了出来。

    徐霖停下手里的笔又看向沈令月,这回他脸上也是不自禁带轻笑的,话没说出来,被沈令月影响着,忽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两人这便一边笑,一边往下继续画。

    画这东西要琢磨可行不可行,琢磨出一点添一点,于是你画一笔我画一笔,不一会便挨着坐到一起,头也凑一块去了——

    第57章可后悔

    沈令月和徐霖在内宅笑着画好图,便起身去了工房,把商讨好的在后花园支单双杠的事情交给工房的书吏去办。

    县衙里的积案都处理完了,刑房书吏和快班快手也全都到位了,身为知县不需要再亲力亲为做很多事,徐霖自是轻松了许多。

    也就到了这会,他似乎才真正开始当知县大老爷。

    暂时无人来衙门击鼓申冤,不用升堂断案,他便在后头的勤政苑里,接起刚到乐溪县上任那会需要做的事情。

    经过这么长时间办案子的走访历练,徐霖对乐溪县的风土人情已经亲身了解了许多,但他还是拿了县志来看了看。

    当然县志这东西只是看个当地的历史人物物产气候等。

    身为知县要掌握地方情况,最需要看的还得是那些具体的东西,也就是六房各掌管的事情,首先便就是记录各类信息与数据的卷册。

    刑房的事都叫他亲自处理了,案卷全都整理好放置在了架阁库里,他比谁都清楚,不需再多看,剩下五个房的卷册,则得继续翻阅,做到心中有数。

    各房的书吏这些日子都十分勤勉,早把卷册都认真仔细整理好准备好了,这会都按照徐霖的要求,送到勤政苑,让他翻阅。

    把卷册往勤政苑送的时候,这些书吏少不得也都提着一颗心。

    送完出了勤政苑,彼此间小声嘀咕:

    “全都弄仔细了吗?”

    “应是没问题,只是都做得糙,恐是少不得挨骂。”

    “挨几句骂倒是没什么,留下来的账就是这样,也不是我们不愿做得精细些,别叫揪出错来就成。”

    ……

    六房事务便是整个县的事务。

    徐霖要看的东西多,自是又在勤政苑躬身忙碌。

    沈令月这会代行典史和捕头的职责。

    因徐霖刚在刑狱方面烧过一把燎原大火,眼下乐溪城内,甭管是街面上还是隐蔽巷道里,连一个地痞闲汉都看不到,暂时没什么刑狱方面的事需要管,沈令月便就清闲一些。

    她在师爷房里坐一气,有些坐不住,正无聊的时候,忽想到早上看到的范先生。想到以后,她起了身想去前头刑房找范先生,但出了院子又犹豫了,觉得还是公私分明些比较好,于是便往马厩去了。

    骑马沈令月已经学得大差不差了,上下马、走停加减速,她都知道怎么去做,但若要骑得好骑得稳,甚至骑出花样来,那得多加练习。

    城里没有好的练骑术的地方,她便与留在衙门里的衙役打声招呼,牵了马出城,在城外找了一处略大些的空地,独自骑练。

    根据日头看时间,练到快到中午,再回县衙。

    在城外的时候沈令月骑马会不断尝试加速,进了城那便都是慢行了。

    城中有明确规定,不准当街纵马,和现代的不准飙车一样,在现代她不会执法犯法,现在当然也不会。

    骑着马在街巷之间慢行。

    走到一处熟悉的街边,正好碰上了熟悉的范先生。

    这会快到晌午饭时间了,他这是回家吃饭。

    沈令月与他打了招呼下马,又牵着马和他到一边的一个巷子中,问他:“你来衙门里报名当书吏,怎么没与我说一声?”

    范先生笑着道:“怎么?月姑娘要给我开后门啊?”

    沈令月也笑,说话直接:“那我可不会。”

    范先生:“那不就得了,你现在在衙门里这么威风,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和知县老爷好容易赚得了一些民心,这还没稳住呢,岂能在这种时候徇私,若是叫人抓了把柄,再叫老百姓灰了心。”

    沈令月:“范先生深明大义。”

    说罢又笑着问:“当时叫你来,你怎么也不肯来,当时若是来的话,说不准能跟我一样捞个师爷当一当,现在只能当个书吏,可后悔?”

    范先生看得开道:“我没这样的胆子,也便担不起这样的命,你能得现在的威风和声望,那是你冒着巨大的风险换来的。我从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沈令月笑笑又问:“对了,自从我在衙门当了女师爷后,你有没有与别人说起我,或者有没有别人与你说起我?”

    范先生明白沈令月的意思,回答道:“你与我在一处的时候,那是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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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乞丐,穿得破破烂烂的,戴个破帽子拿个破碗,除了我,谁人会注意你?又从何说起?衙门里不比别处,你跟着知县老爷得罪了那么多人,我不敢攀你这个交情,也没与别人说过。”

    那就好。

    沈令月点点头。

    她看范先生片刻,又问:“那现在怎么样,孙典史和苟捕头那些人全被办了,你也看到知县老爷的能耐和决心了,胆子大一些了没有?”

    范先生看着沈令月思考片刻,压低了声音,“你的意思是……还想拉我入伙?”

    沈令月也下意识小声:“如今这县衙中虽看着平静,人人都对知县老爷和我恭恭敬敬,但我们大家心里都知道,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不多拉拢些人在自己这边,怎么继续跟那些人斗?你要知道,当了知县老爷的亲信,好处绝少不了你的。”

    这是第二次让他做选择。

    范先生又再一次谨慎犹豫了。

    沈令月只说这一句,没再多说别的。

    看范先生犹豫,她便又笑着说了句:“你也不用为难,遵从自己的内心就行了,我都理解。天儿也不早了,回去吧。”

    出了巷子分了道,范先生回家,沈令月骑上马,慢悠悠回县衙。

    回到县衙马厩拴好马,正好赶到饭堂洗手吃午饭。

    香竹问她上午去哪里了。

    她回答一句:“出去找地方练骑马去了。”

    若谷这又笑道:“这是上瘾了。”

    沈令月也笑,“刚学会骑,总是忍不住想,瘾头确实大得很。”

    徐霖又说:“一个人练,可得小心些。”

    沈令月看向他应:“已经很小心了。”

    说完沈令月出去练骑马的事,又说一说香竹和金瑞出去了解到的关于开铺子做生意的事,一顿饭也就热热闹闹吃完了。

    吃完午饭都回内宅休息。

    沈令月耍了会二黄,去正房找徐霖。

    敲门进去了,徐霖还没休息,正在书案边看卷册。

    沈令月不多客气,也没那么多规矩,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徐霖的书案前,与他说:“已经看了半天了,不累呀?”

    徐霖放下手里的卷册道:“比起前些日子日日熬到深夜,这不算什么。”

    沈令月不是特意来关心他的,又说了两句道:“对了,我来是想跟你说,你选进刑房的那两个书吏,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

    徐霖好奇,“哦?”

    沈令月这便跟他讲了讲,在他没来上任之前,她每日和饭范先生蹲在路边,一个要饭一个摆摊测字算命的事。

    说罢道:“他不想麻烦于我,所以报名和参选都没叫我知道,今儿早上看到了,我才知道的。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又碰上了他,停下来与他说了几句话,我想拉他当自己人。”

    徐霖问:“他答应了?”

    沈令月摇头,“当初其他人都告假走了,我建议他和我一起来县衙帮忙,他就拒绝没来,为人比较谨慎。”

    徐霖点头,“倒也不必为难。”

    沈令月也点头,又说:“不过他这次没有明确拒绝,说不定是在考虑。他若是愿意入了咱们这伙的话,我想着,把他和刚来的那个书吏一起,换到户房去,你觉得怎么样?”

    杨主簿在衙门中的职责是主管人口户籍土地之类的事情,户房自然也是与他走得最近的,全都听他的。

    徐霖想了想道:“那就等他回应,若他愿意的话,月钱方面,私下我再补他一些。再有,得多换几个人过去,不能只换新来的两个。还有,最好不叫杨主簿和其他人知道,你与他之间认识。”

    沈令月点头,“我明白。”

    如此说好,沈令月也就起了身,回自己屋睡午觉去了。

    中午小憩片刻,精神起来,她又去和徐霖打声招呼,去马厩牵上马到城外练马,练得差不多回城里转悠一圈买了许多东西。

    然后在太阳将坠到山尖的时候,骑马回家去。

    她已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这会能骑马,回家也就方便多了,不像之前那般费时费劲。

    沈令月骑马到家,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乡下人穷,村里点灯的人家少,只有几盏灯光可见。

    沈令月在村头下马,牵着马进村,到家里院子外敲门,往里头轻呼:“哥,嫂子,我回来了。”

    第58章他们又要气死喽

    沈俊山和吴玉兰刚在床上忙完歇下不久。

    两人成婚也有两年多了,吴玉兰的肚子一直也没个动静。

    这会吴玉兰躺着出声说:“要不抽个空,我去镇上看看大夫,抓些药回来吃。”

    沈俊山还没接上这个话,便听到外头隐隐传来沈令月的声音。

    他从床上坐起来,伸头仔细往外听,吴玉兰看他如此,也忙跟着他坐起来,同样竖着耳朵往外听。

    周围安静下来,很清楚地听到了院子外的声音。

    吴玉兰先开口道:“听起来是月儿在叫门。”

    如此,两人便忙下床出去了。

    到了院门上打开门,果然见沈令月站在院子外头,手里牵着一匹棕毛大马。

    吴玉兰惊喜地眼露笑意道:“月儿!终于知道回来看看我们了!”

    沈令月一边牵着马往院子里走一边说:“嫂子,哥,这些日子衙门里实在太忙了,不是我不想回来看你们,是一直没抽出空来。”

    这些日子衙门里在忙什么,沈俊山和吴玉兰也都是知道的。

    自从孙典史和苟捕头那些人被抓,衙门里贴出告示到处寻人作证,这事便从城里闹到了乡下,乐溪县几乎人人都知。

    沈令月这女师爷的事迹自然也传开了。

    只不过在世人眼中,女人在衙门当差这事到底是不合规矩不合常理,因而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比认可的人多。

    沈令月也是不想影响沈家的日子,所以在外头改称自己为月姑娘。

    以前原身在家不常出门,认识且熟悉的总共也没多少人,且这时代交通和通信闭塞,她这样具有很强侦察和反侦察能力的人,想在县城里藏一层身份还是很容易的。

    沈令月牵着马进了院子,把马拴在枇杷树上。

    吴玉兰去屋里点起灯,给沈令月倒上水。

    沈俊山把马匹身上驼的东西拿下来放进屋里去。

    沈令月跟着进屋,在点了灯的桌边坐下,端起水来喝上一口。

    沈俊山和吴玉兰自也不睡觉了,在桌子旁边坐下来。

    沈俊山关切地问:“你自己一个人在衙门里做事,也没人在身旁看顾你,这些日子怎么样啊?”

    沈令月放下水碗,语气轻松说:“你们应该也都听说了吧,我当众擒了孙典史和苟捕头,又在县衙内宅,带着衙役擒了三个恶匪,其实还有金头虎那三个盗匪,也是我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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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除了金头虎三个盗匪,另两件事,沈俊山和吴玉兰之前确有听说。

    但现在亲耳从沈令月嘴中听到,心里还是更加觉得踏实。

    吴玉兰又说:“要不是你嘱咐了不让我们去县衙找你,我们也想去看看你的。你一个人在外面,不知我和你哥哥有多担心。”

    沈令月又看向吴玉兰道:“嫂子,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跟了知县老爷这些日子,还学会了识字看书和骑马,现在会的东西更多了,不管是在衙门办事还是行走江湖,都没有任何问题。我不让你们去,也是为着你们考虑。待会叫村里人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对你们指指点点,说些闲话。而且我干的也都是得罪人的事,总怕有些个是没品的,我自己这身手不怕,但你们是万万不能受影响受牵累的。”

    沈俊山和吴玉兰自然是知道的。

    说罢这几句表达了心意,也就没再纠缠这个。

    关于县衙中的事情,听其他的人讲,那听的只是个大概。

    这会儿沈令月回来了,事情全是她亲历的,沈俊山和吴玉兰便就多问了一些,听沈令月讲了些详细的。

    沈令月跟沈俊山和吴玉兰说了些衙门里的事情,自然也问他们家里的事情,同样表达自己的心意与关心。

    家里倒也没多少特别的事,农村人,全都伴着土地过日子,也就是土地庄稼这点子事,日复一日没什么大变化。

    若非说点特别的,倒也有那么一件。

    便就是沈俊山找了俩人,去山里把山神庙修补了一番。

    修补好以后,又带着村里想要烧香拜神的人过去,给之前破落的山神庙添了许多的香火,最近连山神像都显得有精神了许多。

    沈令月听了这些,又问:“我这许多日子不曾在家,自打解决了赵恶霸的事情后,一面也未露过,这些邻里乡亲的阿婆婶娘的,都有没有打听我的事情啊?”

    吴玉兰说:“她们也打听也自个瞎猜,都觉得你是遭了这些事后觉得没了名声脸面,不愿再出来见人,所以躲出去了。先时呢还嘀嘀咕咕地议论,过了这些日子,这会也都不说了。”

    沈令月没忍住笑出来,“猜的倒是合情合理。”

    三人坐在一块说了这许多话,夜也便深了。

    沈令月明儿还得赶去县衙里忙,沈俊山和吴玉兰没再多耽搁她睡觉休息,帮她打了洗漱的水,让她洗漱休息。

    沈令月洗漱完也便睡了。

    睡了不多一会又赶早起床,不等天亮便骑马出村子走了。

    她这会骑马瞧着已是熟练轻快了很多。

    骑马到县城大门外,正好赶上早上的开禁开城门,便与那些早等到城门外,来城里卖些瓜果蔬菜的农民进城去。

    进城后骑马便是慢悠悠的了。

    沈令月这样慢悠悠走过一条街,入了一个巷子,忽听到有人在后头出声喊她:“月姑娘。”

    沈令月拉住缰绳停下马,回过头去看,只见是范先生。

    巷子里前后都没人,她直接从马上下来,等范先生赶到她面前,出声问道:“特意在这等我呢?”

    范先生道:“我昨儿就想找你了,但听说你不在衙门里,我想着你今早若是回来,回衙门必是要经过这附近的,所以早早在这等着。”

    沈令月又问:“想清楚了?”

    范先生忽叹口气道:“我这人,活到这岁数上,也没个什么出息,花家里的钱读了书,却连个秀才也考不上,平日里只能靠在街上给人算命谋生,哪能赚着什么钱?这次若不是县衙改了选人的规矩,比之前公平了许多,不讲究金钱门路,我也得不着这当书吏的机会。”

    沈令月看着他应声:“嗯。”

    范先生继续说:“上回你找我,我就胆子小没应,现在我想清楚了,这人畏畏缩缩一辈子,就是什么也干不成,这回我听你的,你和知县老爷想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沈令月又问:“确定了?”

    范先生重重点头,“一夜未睡,很确定。”

    既如此,沈令月也便与他定下了。

    她跟范先生说:“虽拉你入伙,但面上不与你亲近,我让东翁把你调去户房,你看看你能否取得杨主簿的信任。”

    听得这话,范先生心跳又控制不住加速。

    他原想着,跟了徐霖和沈令月,便是在衙门里光明正大听他们的话办事,人人都知道他是知县老爷的人,现在听着却不是。

    看范先生发怔,沈令月又问:“你不愿?”

    范先生没有立时答应,他原就是有些瞻前顾后的性子,出声道:“你们把我调过去,谁都看的出来,你们是想在户房安插自己的人手,那杨主簿岂会信任我?咱们之前还在一起相处过,虽说未曾引人注意过,但保不齐是不是有人记得咱们,若是被杨主簿给知道了的话,更不是……”

    沈令月道:“会不会信任你,那得看你本事,还没试呢,你这就先泄气了?再说咱们认识的事,知道了他又能如何?我与你之前认识,犯法不成?”

    范先生被她问得愣了愣。

    沈令月又道:“咱们那时候在人堆里不起眼,不引人注意,就算有人记得,又能记多深?他眼下不知,咱们在县衙里装不认识,他也不会往上头去联想,自然不会去打听,知道的概率又能有多大?就算叫他知道了,也有你继续编瞎话的地方,给人算命的时候,招摇撞骗的话你说得还少了?难道这还要我教你?”

    “……”

    咋就招摇撞骗了?

    算命也是门博大精深的学问好不?

    范先生当然没在这时候与沈令月说算命这个事。

    他心里放心下来,鼓鼓气,又郑重点头道:“我应了。”

    如此,沈令月又与范先生说了些细节上的东西,尤其是平时在衙门里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他们私下里怎么秘密联络。

    早上时间不多,沈令月还得回去训新衙役。

    于是她与范先生简单说了说,也便先骑马回县衙去了。

    回到县衙,因单双杠还没架起来,只还重复昨天的训练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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