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徐霖和二黄也还是跟着一起,练完整整一个时辰。
梳洗完神清气爽很多。
徐霖跟沈令月说:“看来保持每日训练,还是很有必要的。”
沈令月道:“那是自然,练多了力气也就大了,一拳一个大坏蛋。”
徐霖忍不住笑出来,说:“若凡事都能这么简单,倒也好。”
官场之上,弯弯绕绕,武力高低影响并不大。
本朝文官地位高,朝中能跟文官争上一争的武将几乎是没有。
就连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也是被东厂那些太监管着的。
比喻得难听一些,那些武将更像是刀,甚至是狗。
沈令月不知道徐霖说的是什么。
她也笑,接着话道:“哪能真这么简单,若凡事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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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简单粗暴,那就是没有律法规章的黑暗世道了。”
这是随口瞎扯几句,两人没往下细论。
说完了这几句,沈令月跟徐霖说起眼下的正事,“我认识的那个书吏,今早在来的路上截住我跟我说,他愿意入咱们的伙。”
徐霖点头,“那好,我等会便把户房和刑房的书吏换上几个。”
沈令月笑,“那杨主簿他们又要气死喽。”
看沈令月这神情语气,徐霖也忍不住跟着笑。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这张脸,他越发觉得,这日子一天更比一天充满了希望,和无限的可能。
第59章美人计
沈令月为了让新来的衙役熟悉各自往后的差事,今日仍是让他们轮班出去巡逻,维持城内治安,没有带他们去做别的新差事。
除了出去巡逻的,也有留在衙门里等差遣的。
但等差遣的和沈令月一样,都在衙门里闲着,没什么事情需要做。
又闲了半日。
晌午吃饭的时候,沈令月说:“照眼下这个情况来看,也不用我来代行典史和捕头的职责了,压根没有案子要办。”
金瑞若谷和香竹对其中之事了解不多。
徐霖接话说:“最近匪患被压制住了,歹人全都避风头,大案子没有也是正常,小官司也没有,许是因为,咱们这县衙,在外头的老百姓心里黑了许多年,现在虽有些改观,但他们心里对衙门的恐惧仍然大于信任,有事还是习惯私下自己解决,不来衙门里告状。”
沈令月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老百姓有事不找衙门,也没有逼人来找的道理。
沈令月想了想又说:“我闲不住,那明儿我就带一组快手下乡去了。”
徐霖问她:“下乡做什么?”
沈令月道:“到各个村里宣传宣传去,防火防盗什么的。”
对照现代来说,其实典史、捕头和三班衙役,干的就是警察平日里干的活。
论官职,典史相当于公安局局长,捕头则相当于刑侦队长。
担着这个职责,平日里最重要的就是接警情办案子。
而除办案子拿犯人、解决纠纷之外,到老百姓中做宣传也是蛮重要的,宣传的也就是防火防盗安全用电,以及防诈骗这一些。
搁这古代,科技发展极其落后,没电没燃气没手机没网,需要宣传的自然也就是防火防盗,还有防拐防讹诈。
自古来,这拐骗讹诈都是有的。
这讹诈里头,比较有名的就有个“仙人跳”。
听到沈令月这话,若谷笑着出声道:“人又不傻,哪有人不知道防火防盗的,这还要去宣传?”
沈令月看向他,“人是都不傻,但总有各种疏忽的地方,预防的方法也有限,有衙门介入,会更好一些。咱们到村里宣传去,一来,能增加老百姓对衙门的信任,慢慢改变捕快在老百姓心里的形象,二来,也能让那些盗匪都知道,咱们衙门是下定了决心要严抓这个事,让他们夹着尾巴少犯事。”
若谷听了点头,“还是月姑娘您想得周全。”
沈令月说起这个都认真,“其实很多时候,预防比惩办更重要。预防好了,能减少很多坏事发生,也就少了要办的案子。”
若谷继续点头表示学到了。
说着话吃完饭,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小憩片刻,起床洗漱一把,又都忙各自的事情去。
勤政苑。
徐霖坐在书案后认真翻阅卷册。
看到了重要的信息,他拿起笔来,沾些墨水,记在旁边的宣纸上。
还没记完,忽听到敲门声。
徐霖抬头瞥一眼,看到是杨主簿,便出声说了句:“进来吧。”
杨主簿进来先向徐霖行礼请安。
请了安问:“堂尊,您找我?”
徐霖放下手里的笔,嗯一声道:“有事要叫你办一下。”
杨主簿站在桌前微弓着腰道:“但凭堂尊吩咐。”
徐霖抬起头看向他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儿刑房补缺进来的两个新书吏,人是我亲自挑选的,这两人对管理钱粮之事比较擅长。这些日子下来,我也对各房书吏都有了些大致的了解。依我之见,户房的书吏应与刑房的换几个,名单我已拟好,劳烦杨主簿去处理,处理好之后,报与吏房便是。”
杨主簿听了这话,心里蓦地一凉,脸色的笑意有些挂不住。
但他向来会维持笑脸的,只不过一瞬,笑意便又撑住了,看着徐霖出声说:“堂尊,这……这恐怕不合适吧?”
徐霖亦看着他,“你怀疑本县的眼光?”
杨主簿表情又僵一下,笑着道:“哪敢哪敢,堂尊的眼光自是好的。下官只是觉得,户房的书吏都是干了些年头的,最是通晓县内人口地亩钱粮赋税之事,换了新人进来,一窍不通样样都得学样样都得现了解,岂不耽误事吗?把户房的老人换到刑房去,他们也没干过刑狱方面的事,恐也有意见。”
徐霖:“有意见让他们亲自来找我。”
杨主簿:“……”
这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生得这样儒雅清贵,怎生是这样的性子?
看杨主簿没再说话,徐霖把拟好的名单递到桌边。
杨主簿忙伸出手接了,但接到手里却没转身,面色甚至为难,又叫徐霖一句:“堂尊……”
“去办吧。”
徐霖直接截了他的话没让他往下说。
杨主簿:“……”
他又为难犹豫一阵,叹口气拿着名单出去了。
出去后闷着气往前头去,先去户房,叫起名单上的三人说:“遵堂尊的指令,现调你们去刑房办差,准备准备过去吧。”
户房的书吏听得这话都是一愣。
那平时与杨主簿来往最为密切的秦书吏出声道:“这是做什么?”
杨主簿道:“你想知道,你到勤政苑问去。”
秦书吏是这户房里办事最得力的人,没有一上来就换人部门领头人的,户房的工作还得有人领着干,徐霖自然没有换掉他。
见杨主簿这语气用词,秦书吏也就没再往下问。
他也不是个傻的,当然能想到,知县老爷是想往户房安排自己人。
秦书吏不说话了,那被换的三人又不痛快出声。
“咱们都在户房干那么久了,他连一声招呼都不打,说换就换?”
“咱们对刑房的事又不知晓,换咱们到刑房去做什么?”
“他若有本事,不如把咱们全免了,全重选好了!”
“你们以为他不想啊?”
杨主簿一出声,直接堵住了三个人的嘴。
告假罢工这一招他们都使过了,没用,这嘴上嚷嚷就更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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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心里也都知道,徐霖巴不得他们全都出错,把他们全部给免了,甚至是抓了他们吃牢饭,全部换自己人。
现在谁不知道他是个狠人,多难的事都能咬着牙干下来。
他们不愿意又能怎样?去抗议吗?
之前改选人补缺的规矩,那么多人来闹,也没闹出个结果,更别提他们只有三个人了。
实在是太憋屈人了!
秦书吏又没忍住压着声音出声:“杨主簿,难道咱们真的就这样任他拿捏了吗?快班的人,现在可全都听他和那月姑娘的,现在又打咱们户房的主意,这往后……”
杨主簿瞪秦书吏一眼,“等会到我房里来。”
瞪完秦书吏,他没再在户房多逗留,又去通知刑房的三人。
通知完去到吏房,把调换书吏的名单给吏房,少不得又暗暗嘀咕着抱怨几句。
嘀咕完了回到他的主簿衙坐下,闷下几大口茶水。
茶水刚一喝完,秦书吏便找过来了。
秦书吏进屋关上门,开口便说:“照这样下去的话,咱们没等到他自己露出破绽来,说不准咱们就先被他抓到把柄,先被他给玩死了。杨主簿,你倒是想点招啊!”
杨主簿心里闷着气,随口道:“想什么招?”
秦书吏还真就想了,接话道:“三十六计,美人计?”
杨主簿:“……”
他看秦书吏一会,“咱们整个乐溪县,你去找找,看还能不能找出比那月姑娘,还有那个香竹姑娘,长得更美的人出来。”
秦书吏:“这不一样,那月姑娘虽长得貌美,可她哪有半分女人该有的样子啊,没有男人喜欢这样的。那香竹姑娘也不成,她跟过金头虎,他必是清高看不上。像他那样的人,最是喜欢那些精通诗文,琴棋书画样样精妙的才女。”
他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但杨主簿没跟他往下扯。
杨主簿看着他问:“之前你说去查那个月姑娘的来历,也查了有些日子了,查出什么来没有?”
秦书吏道:“查了,户房里的户册翻遍了,只要是姓岳的人家,我都找人去打听了,没有一家有这样一个姑娘。”
杨主簿:“难道她跟孙猴子一样,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秦书吏:“瞧她这本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主簿:“……”
真想踹他一脚!
杨主簿忍忍气又道:“她昨儿就没在衙门,许是回家了,你就不知道派人去跟踪她吗?”
秦书吏:“我问过了,这习武之人,功夫好的,说是方圆一里有人跟着,都能很快发觉,我这不是怕跟出事来,没敢轻举妄动吗?”
杨主簿想了会道:“这月姑娘,才是最难对付的。”
秦书吏想了想又道:“那要不……咱们先从他身边的两个随从下手?”
杨主簿默了会,“容我再想想。”
秦书吏很着急,“杨主簿,咱可不能再坐以待毙啦!”
第60章淫词艳曲
杨主簿把换人名单交给吏房后,那名单上写的六个人,也就立马收拾收拾,按照知县老爷的安排,互换了值房。
户房的到刑房去,刑房的到户房来,各领各的差事。
范先生和另个书吏是新选进来的,进哪个房对他们来说都一样,都要从头学起,他们倒是没什么意见。
另四个心里有意见,这会也只表现在脸色上,嘴上并不再说,都知说了没用。
户房里。
范先生和另两个书吏刚收拾完各自的书案,杨主簿和秦书吏过来了。
来了新人,总归是要先互相认识一下的。
范先生和另个书吏已经认识了杨主簿,这会便在秦书吏的介绍下,又认识了户房里的其他书吏。
若谷刚才不在,这会也回来了,一并也都介绍了。
介绍若谷的时候,秦书吏说:“他跟我们可不一样,不是我们户房的书吏,而是堂尊从家里带过来的人,只是暂时来咱们户房管些事情,你们平日里可得好好敬着才是。”
范先生和另个书吏听了话应是。
若谷谦忙逊说不必如此。
介绍着互相认识完了,便就开始了解任上诸事。
秦书吏自然没有再亲自带着了解,把他们交给另个书吏,便忙自己的去了。
这会他和杨主簿、若谷还在忙那返还受害人财物的事。
只还剩最后一家,若谷试先说:“再等半个时辰,若是不来的话,就直接送到家里去好了,咱这事也就算了了。”
可这拿钱的事哪有不来的。
只有之前来的人多,一时间排不开,让劝回去慢慢来的。
因而并未等半个时辰,这最后一家便过来了。
发还了最后一家的赔偿,事便算了了。
若谷是从头到尾全程跟着的,在这节骨眼上,又在若谷的眼皮子底下,杨主簿他们没冒着险做一点假,每一笔账都是实的。
抄上来多少房产地亩首饰,又折了多少银子,按着各家被偷盗和讹诈的情况,又都返还多少,所有的账目都清清楚楚。
把账册全部都整理清楚了,若谷松口气道:“好了,这些日子辛苦诸位了,这些账册我拿去给少主人看,没什么问题就可结了。”
这事自然是没问题的。
秦书吏殷勤地给他倒了茶水过来,又使眼色让另个书吏过来按若谷在凳子上坐下,给他捏肩捶背。
秦书吏用茶水换了若谷手里的账册,笑着说:“累了这些日子,您多歇着,这点跑腿儿的活,我去做就成了。”
说罢他便拿着账册往后头勤政苑去了。
到勤政苑送了账册,也殷勤地给徐霖斟上一杯茶。
看徐霖看卷册看得认真,自他进屋后,他目光未曾离开过账册一下,于是他斟完茶,放下茶壶也便没再多打扰,轻着动作和脚步转身,往门外走去。
结果还没走上门上,忽听到徐霖叫他:“等会。”
秦书吏停住步子,回过身来又笑,问:“堂尊,您还有什么吩咐?”
徐霖手里拿着乐溪县的土地图册翻两下,出声问道:“这乐溪县的耕地,都在这了?”
秦书吏看一眼徐霖手里的土地图册,“回堂尊的话,是都在这了。”
徐霖抬起头看向秦书吏,“怎会如此之少?”
秦书吏走两步回到徐霖的书案边,回答道:“堂尊,您平日里只在衙门里呆着,不常到外面走动,不知道咱们乐溪县的地形地貌,那真是群山连绵,山多地少,所以咱们这才这么穷呢。”
徐霖盯着秦书吏看一会,“是吗?”
秦书吏被他盯得发毛,但语气没虚,“正是如此。”
徐霖收回目光,拿起另一本卷册翻上两下,又问:“赋税也从未按朝廷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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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数额缴齐过,不是报灾就是报贫困,有些年头只交一半,近两年来,赋税免得更是多,老百姓怎会还如此之穷?”
秦书吏继续回答道:“还是咱们这山多,石头多,土地不好,便是风调雨顺之年,收成也不好,若是碰上点灾害,那就更不成了,多有饿死人的时候。朝廷知道咱们这地处偏僻,群山坐落,老百姓的日子穷困不好过,所以才多有照顾。若不是朝廷给了照顾,那咱们县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徐霖又低眉翻了翻手里的赋税账册。
随手翻两下抬起头,又看向秦书吏说:“行,我知道了。你们也知道,我没在地方上当过官,在朝中也没接触过户部的事,对这些地亩粮钱的事都不甚了解,都要从头学起,有不懂的我再找你们来问,你先下去吧。”
“是,堂尊。”
秦书吏转身走人,出去后嗤笑一下。
就知道他不了解这些事,所以糊弄起来根本不费劲。
心里松快,走到院门外时,又碰上沈令月。
秦书吏也是眼活之人,连忙笑起来向沈令月行礼,“月姑娘。”
沈令月穿越这么些日子也没学过这古代的规矩礼数,她只简单应一声,便继续往院子里去了。
秦书吏微弓腰看着她进去,转回头来轻啐一口道:“一个女人家也敢在衙门里狂,等没了这姓徐的,看你再跟谁狂!”
说罢这话,他继续往前头去。
沈令月进了勤政苑,只敲门不行礼,进了屋跟徐霖说:“后花园里的单双杠已经搭得差不多了,还挺结实的,明儿应该就能用了。”
徐霖接她的话,“那明儿训练的时候就用上。”
沈令月应一声搬了椅子坐到桌边,又问徐霖:“看得怎么样啊?这些东西他们整理了这些日子,应是不会让你看出问题的。”
徐霖道:“单凭这些东西,我确实看不出问题,但是……”
说着他伸手拿了放在桌边的县志,翻开到其中一页,送到沈令月手里继续说:“你看这县志记载的以前的耕地面积,再看现在的。”
说着又把今年的土地图册拿给沈令月看。
沈令月对比完两个,抬头看向徐霖,“少了这么多?”
徐霖又问:“你是本地人,可知道其中的缘由?”
他刚才没有问秦书吏,自然是不想打草惊蛇,问的那些个问题,是为了装憨,让他们觉得他只是个书生,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沈令月搜索原身的记忆,摇头,“不知道。”
原身的见识非常有限,这种只有在衙门里才能看到的账册,只有在衙门里才能了解到的事情,怕是没几个老百姓能知道其中的缘由,原身一个十几岁又不常出门的女儿家,更不可能知道。
徐霖默声片刻,又看着沈令月说:“这事现在只有咱俩知道,不要叫第三个人知道,咱们私下里先摸一摸,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沈令月点头,“好。”
***
秦书吏到了前头户房,杨主簿走了,若谷还在被按着捏肩。
秦书吏到若谷面前,继续殷勤奉茶说:“若谷老爷,您跟着咱们累了这些日子,差事好容易办完了,办得又这样好,等会咱们请您到花珍楼吃酒听曲儿,您可一定得去。”
若谷还没被人这么伺候过。
他接了茶杯没立即喝,说秦书吏:“可别乱叫,在这衙门里,咱家少主人是大老爷,二老爷空缺着,杨主簿是三老爷,若月姑娘也是个爷的话,那她就是四老爷,再没有别的老爷了。”
秦书吏道:“是是是,您教训得是。”
若谷也不是叫人伺候两下就飘得没边的人。
他放下了茶杯道:“我没你们辛苦,酒你们吃吧,我就不去吃了。”
他意欲起身,却又被按回了凳子上去。
这般的笑脸与殷勤,他想走也走不脱,被缠着到了放衙时间,又被热情地拥着拉着,连句说话的机会也没有,直被拽出了衙门去。
若谷被一路拥到花珍楼。
上楼进了雅间,这些人里只留下秦书吏一人。
他又要起身走人,被秦书吏拉住,不一会门从外开,又来了杨主簿。
见面见礼。
杨主簿笑着说:“若谷贤弟不必慌张,咱们干完了一份差事,时常就有来酒楼吃顿酒的常例,放轻松就好。”
若谷哪里能放轻松。
虽说这段时间他们在一块干活相处没什么不好,互相之间客气敬重,但他们心里也都知道,他们全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面和心不和。
但到了这会了,他再闹着走,便显得颇为小家子气了。
于是若谷默默吸口气稳住,与杨主簿说:“我没问过我家少主人,他没放我出来,我只怕回去了,少不得要挨顿骂。”
杨主簿笑着道:“那你大可放心,我已叫人与堂尊说过了,他也说了,辛苦了这些日子,应当放松放松。”
说着话,三人也就再度坐下了。
杨主簿也甚是殷勤,自己好歹是个官,竟按着若谷坐了主座,并与他说:“你是堂尊的人,我理应敬着你的。”
若谷是个涉世未深的,经不住杨主簿和秦书吏的安排。
坐住了,秦书吏叫来跑堂的点酒菜,杨主簿又问若谷:“若谷贤弟,你爱听个曲儿,还是爱听个琴?不必拘束,喜欢什么,叫来便是。”
他们是俗的,不爱听那弹琴念诗的,只爱听姑娘唱小曲儿,小曲儿香艳,听起来才有趣。
若谷道:“依我看,咱们光吃酒吃菜已是很好。”
他们从小跟着徐霖伺候,家里对徐霖期望甚高,管得十分严,从不让他们去外头的酒楼里厮混,更不让听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淫词艳曲。便是看些杂书被抓到了,也是要打要骂的。
杨主簿笑道:“行,那就听点小曲儿吧。”
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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