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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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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窗下仆人急声传话说:“老爷、太太,衙门里那月姑娘带着人赶着驴车停在前头大门外,说是收税粮和罚款来了。”

    还是让他们找上门来了。

    赵仪闭上眼屏息,没再说话,也没再像之前那般暴躁失控。

    人上门来了,尤其那姓沈的丫头也来了,根本就是挡不住的。

    再是不愿意,再是抵抗,最终也还是要把钱粮交出去。

    虽然他们没有主动把钱粮送到衙门去,但是准备好了的。

    赵太太不知赵仪眼下这是什么意思,默声等了会仍不见他睁眼出声,便试探着叫了他一声:“老爷……”

    赵仪攥得拳头发抖。

    片刻咬牙吐出三个字:“给!他!们!”

    第113章妙啊

    这是被逼无奈,不得不给而给的。

    赵太太想着要给赵仪留些体面,因而主动揽下这事道:“老爷您腿脚不便,我去罢。”

    说罢这话,赵太太起身出去。

    带了丫鬟婆子到前院,让仆人去把沈令月请进来,又安排几个壮丁去把已经准备好的钱粮搬到院子里来。

    不多一会。

    沈令月便带着周三生和范先生等人进了院子。

    桩桩件件事情到现在,仇怨不知叠了多少层了,赵太太见到沈令月等人,自然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当然她也不失身份体面,姿态端得很足。

    沈令月却不像是见了仇人的样子。

    她面带微笑走到赵太太面前,笑着行礼道:“给太太请安了。”

    请安?

    请的什么安?

    赵太太心里越发憋气,端得一副高高在上的冷面模样,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沈令月,冷声道:“何必装腔作势。”

    沈令月仍旧笑着道:“请太太体谅,这丈地追税之事,原是张巡抚下的命令,咱们这些下头当差的,不办不行啊。赵员外的舅舅在朝廷任职,更该明白其中的道理才是。咱们和和气气地把这事给了了,给其他人家做个表率,岂不好?若因为这点事闹将起来,让别人白看一场笑话,又何必呢……”

    话说得好听,可是人都能听出来其中的真意。

    赵太太自也想的明白,不然不会提前把需要的粮食和银钱全都准备好。

    但她嘴上不顺这话,只道:“衙门办事,我们支持配合是应该的,从来也没说过不给钱粮,要与你们闹什么。钱粮早都准备好了,只是家中人手不足,无法亲自送到衙门去,我今儿倒想问问月姑娘,抓了我们家那么些人,便是再大的案子,也该审完断完了,为何至今不见放人?”

    沈令月在来之前,还预想着赵家会不识趣地抵抗,所以她让周三生带了不少的人手过来,准备好了再次来硬的。

    没想到,这次赵家挺识趣,没打算多做无畏的挣扎和抵抗。

    如此甚好,能省不少事。

    沈令月故意表现出不好意思,接话道:“赵太太,这可真怪不得我们,我们办案子的,哪有不想赶紧结案的?实在是您家里那些家丁啊管家啊,太有骨气了,说什么宁死也不认罪画押。有赵员外在,您赵家的人,我们也不能屈打成招是不是?这不,就僵住了呀。”

    闻得此言,赵太太又一口气呕在胸口。

    现在衙门里没了他们赵家的走狗,衙门里头到底什么情况,他们全都不知道,还不是凭她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赵太太正气得不知再说什么的时候,恰好她吩咐的人把准备好的粮食银钱陆陆续续抬过来了。

    赵太太并不打算给沈令月太多的面子,只在院里站着,并不请她进屋坐下,更没有茶水果点招待。

    等钱粮全都搬完了,赵太太又道:“需要补交的税粮和罚款,按着你们给的数,全都在这了。你们清点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抬走吧。”

    得言,沈令月给范先生他们递个指示。

    范先生带着户房其他书吏一起,又有周三生等人分担体力上的活,把赵家搬出来的粮食银钱都仔细称了一遍。

    称完最后一袋,范先生把算盘笔墨装回木箱子里,拿了记满了数据的纸张过来,送到沈令月手里:“不多不少,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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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令月看完纸上的数据,笑了道:“谢太太配合。”

    谢完又关心起赵仪来,笑着道:“怎么不见赵员外出来,将养了这么多时日,员外的腿伤还没好么?”

    赵太太哪愿意提这个,听得脸黑。

    她尽力端着高姿态道:“我家老爷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见的。”

    沈令月无所谓这话,仍是笑着。

    她把手里的纸张给了范先生,又说:“事情了了,那我就先走了,不进去给员外请安了,麻烦太太给问声好吧。”

    说完话不再与赵太太假客气,让周三生等人扛东西出门。

    把钱粮全部扛到大门外停着的驴车上,赶上驴车高高兴兴走人。

    沈令月等人高兴了,赵太太自是气得不行。

    她没有送沈令月出门,气得坐到正厅里吃上几口茶,气冲冲道:“请安问好?亏她也能笑着说得出来!若不是她,老爷的腿怎么会断?若不是她,谁敢抓咱家的人不放!若不是她,谁又敢抄咱家的赌坊,直接上门来收咱家的钱粮!可知我们赵家的钱粮,是那么容易碰的!”

    提起这些事情,赵家没人不气。

    但气也解决不了问题,旁边斟茶的婆子道:“太太莫恼,她就是故意这样来气太太您呢,您真气伤了身子,岂不随了她的愿?”

    正是如此,岂能随了她的愿!

    赵太太又慢吃两口茶,缓上一会。

    想到沈令月来之前,她和赵仪正在说还没说完的事情,赵太太忙放下茶杯又起身,往内院正房里去了。

    进了正房,只见赵仪正坐在案前执笔写字。

    赵太太走到赵仪案前去,顶了丫鬟所站的位置,伸手研墨,看了看赵仪写的字问道:“老爷在写什么?”

    赵仪一边写一边回答:“左等右等等不到京里的消息,总要知道是什么缘故,我再修书一封,找人赶紧送到京里去。”

    赵太太也想到了这个,接话道:“我与老爷想到一处了。”

    赵仪没再多言,先写书信。

    书信写好了,吹干折起来放进信封里,递到赵太太手中,“不管使多少银子,这回必要找个更快些的驿使。”

    想要快,也只能还是去找驿站的驿使私下夹带。

    驿站建设完善,驿使骑马邮递官府文书,人和马都有地方歇脚吃喝补充体力,而且根据文书加急程度,可以在沿途驿站换马,甚至是换人。

    民间的信局没有这种条件,达不到这样的速度。

    让自己的人带过去倒是更加放心,但条件更加受限,速度也会更加慢。

    赵太太接下来信来,想了想道:“这回我亲自去办。”

    赵仪赞同,又嘱咐道:“叮嘱驿使,信件必须送到我舅舅府上,不然我要他一家老小的性命!”

    赵太太应下来,不多耽误时间,即刻准备去更衣出门。

    然还没转身走出里间,赵仪又出声叫住她,多问了她一句:“粮食银钱都让他们给搬走了?”

    赵太太点头,“那月姑娘亲自上门,岂有不搬走的?”

    赵仪:“迟早让他们加倍给我吐出来!”

    赵太太也是这想法。

    因而她没再多耽搁时间,忙更衣出门去了。

    ***

    赵家外头,山坡下。

    小六和另外三个衙役身穿灰旧麻衣,坐在隐蔽的山窝里。

    正说着话,忽瞥见赵家有马车出来。

    四人一起站起来,小六道:“你们在这继续盯着,我跟上去瞧瞧。”

    他们就是沈令月安排在赵家附近盯着的人。

    这盯也不是没有章法的盯,像赵家那些下等的下人出门,他们是不多关注的,因为此等重要的事不会让那些人出门去办。

    出门能坐马车的,那必不是普通人。

    而坐的马车又如此富贵的,更不会是一般人了。

    小六悄悄在后面跟过去,果然就跟着这马车到了驿站。

    ***

    沈令月带着范先生和周三生他们收了半日的钱粮,几个难缠的大户都老老实实把银钱交了,剩下的自然也就都容易了。

    因而晌午时分的时候,沈令月便先回衙门去了。

    回到衙门刚用完午饭准备休息一会,小六回来了。

    小六把赵太太去驿站找驿使的事报与沈令月,问道:“月姑娘,咱们是不是还是和上次一样……”

    沈令月笑着道:“咱们这回不偷,咱们悄悄给他换了。”

    沈令月说这话,自然是早有准备的。

    上次截了赵仪的信回来,徐霖就琢磨他的笔迹,模仿了一封信出来,写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请安话。

    小六听得眼睛一亮。

    赞道:“妙啊!”

    第114章蠢货

    干过一次的事,原样再干一遍自然更是轻车熟路。

    沈令月偷换了信回来,不多操心别的,又踏踏实实补了一天觉。

    这一天范先生和周三生也没再出去入户催收钱粮。

    盖因赵家把钱粮交了,其他大户知道自己更是无力抵抗官府,不再有一丝侥幸可抱,所以都主动把该交的钱粮送来了衙门。

    如此,范先生等人只需在衙门等着清点钱粮,不用再赶着驴车到处奔走入户,事情办起来也就快了很多。

    不过又两三日,便把该收的钱粮全部都收上来了。

    钱粮按数全都入了库,办事诸人也全都稍松了口气。

    范先生和周三生去勤政苑向徐霖交差。

    徐霖让若谷拿了早已准备好的赏钱出来,给了他们道:“丈地收粮这么多时日,让大伙儿受累了,这些赏钱大家分一分,今天也都可早些下衙,休息休息。接下来分发钱粮征收赋税,还得劳累大伙。”

    有赏钱有回报亦有肯定,再累也是值得的。

    范先生和周三生都很是高兴,与徐霖说了不少些客气话。

    说罢收了钱,拿回去各自分发。

    其他人收了钱也都十分高兴。

    又难得今日能早些下衙,在这兴头上,大伙儿便又约着出去吃了顿酒,也算是犒劳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

    了了这样一桩大事,徐霖和沈令月当然也觉放松。

    金瑞今晚也在内宅置了上好的酒菜,他们五个人不拘身份,一起坐下来吃喝放松,开怀一晚。

    这一晚不提正事,吃喝尽兴后直接梳洗睡下。

    夜里做一场美妙的好梦,次日晨起,个个精神抖擞。

    徐霖和沈令月到任上,安排这一日的要紧事。

    既然那些大户所欠的钱粮都收上来了,接下来自然要给普通百姓家里都退返些钱粮回去,毕竟他们之前都多交了不少的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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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自然也是从县衙户房开始,一层层往下办。

    粮食分放到各村村长和耆老手中,让他们再分发到每家每户。

    身为乐溪县的普通老百姓,过往只有家家户户都往衙门里交钱粮的,从来也没有家家户户能从衙门里领钱粮的。

    竟在活着的时候能碰上这样的好事。

    全县的百姓都沸腾了。

    家家都能领到钱粮不说,今年各家摊下来的赋税也少,听说朝廷给了减免,要交的赋税连去年的一半都没有。

    这么算的话,今年不止能过个好年,明年也不会闹饥荒了。

    如此,不知道多少形容枯黑的百姓颤抖着双手流下了两行眼泪。

    不能到衙门里来拜,他们便都直接冲着衙门的方向,跪下双膝伏拜,颤抖着声音大声呼上一句:“谢青天大老爷!”

    ***

    此时节原就是衙门里最忙的。

    给各家发放了钱粮后,户房也没能闲下来,紧接着又开始征收赋税。

    如此要紧之事,徐霖和沈令月自然也不得闲。

    领着衙门上下众人忙完这件要紧之事,秋天已近尾声了。

    枯黄的叶子从枝头脱落,飘摇坠地。

    穿着布鞋的脚从叶子上踩过去,脚下传来一阵悉索响声。

    范先生进了勤政苑,先向徐霖和沈令月请安,而后道:“收上来的税粮已按数送到了府里,堂尊和姑娘可放心了。”

    税粮按时按数送到了府里,征收赋税的任务也就算圆满结束了。

    沈令月不拘规矩,放松道:“可算是把这事给忙完了。”

    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税粮挨家挨户收上来,由村到乡再到县里衙门,一层层核对,着实是项大工程。

    而忙完这些事,要数范先生最有成就感了。

    他生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多有用的事——对自己有用,对衙门有用,对老百姓更是有用。

    徐霖正也就提起了这个说:“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你了,我已跟吏房说过了,以后户房的掌案由你来任,户房大小事务都由你来管。你这段时间事情做得好,大家也都服气,没什么说的。”

    范先生听得这话面露喜意。

    欢喜着道:“谢堂尊,谢姑娘,小人一点也不辛苦!若不是堂尊和姑娘看得上小人,指点小人,小人哪能做成这些事。”

    沈令月笑着说他,“谦虚了不是?”

    范先生跟着笑出来,又单独说沈令月:“您是我最大的贵人!”

    他原什么都不懂,就是读过一些书,稍有些个算命测字的本事。

    若不是沈令月让他当眼线,又让他精学丈地和算数的本事,他怎么能领导户房的书吏们顺利干活,这么快干成户房的掌案?

    客气的话说上几句便是了,不必说得太多。

    没有其他正事要禀,范先生也就退出勤政苑,高高兴兴回户房去了。

    范先生走后,徐霖和沈令月又坐着多说了一会话。

    衙门里的事多而杂,没有县丞主簿和典史分担,身为知县和师爷,要管的事自然就多一些。

    当然了,最要紧的赋税钱粮之事解决了,手头上又没有大案要案要办,剩下的也便都是些小事了,办起来没什么压力。

    沈令月吃口茶起身道:“走吧,去把牢房里的人清一清。”

    一直把赵家那些个家丁关在牢房中也不是个事,现在要紧的事已经办完了,也是时候该处理他们的事了。

    这些人处理起来也都比较简单,不过就是拉到刑讯房审一审,以律法规定给他们判个罪,待他们认罪画押,罚完了事。

    包括赌坊的刘掌柜,也一并给判了罚了。

    然不是每一个都那么容易处理的。

    审到最后还剩下一个管家王英,他还是嘴硬不愿认罪,不承认是自己指使那么多人来衙门报假案的。

    见他如此,徐霖看着他问一句:“你竟还没坐够牢?”

    王管家被徐霖这话噎得一阵语塞。

    坐牢哪是轻松的事,他是一天也不想在那阴湿恶臭的牢房里住了,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还得看狱卒的脸色。

    可是,他也不想认罪领罚,灰溜溜地带伤出去。

    沈令月大概猜到了这王管家的心思。

    想来他是不愿低头,估摸是在等京里的消息,想等到他们倒霉,他好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出去。

    最好是,在这牢里折磨他们一番,出了这口被抓被关的恶气再出去。

    看王管家语塞没说出话。

    沈令月笑一下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们赵家所欠的钱粮俱已交齐了,今年该你们赵家的税粮,也一粒不少地交上来了。你家赵老爷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想全须全尾体面地出去,怕是不能够呢。”

    王管家这下有话说了。

    他抬头看向沈令月,盯着她道:“你们如此对我们赵家,你们可知,我家老爷的舅舅是什么人?”

    沈令月又笑,“乐溪县谁人不知,赵家舅舅是朝中刑部的侍郎。”

    王管家越发有底气起来:“既然你们知道,又怎么敢如此大言不惭,说我家老爷不是你们的对手?便是一时受制于你们,又岂会一直受制于你们?”

    沈令月:“那我们不妨来赌一赌,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王管家嗤笑,“赌?你们拿什么来跟我们赵家赌?”

    说着看向徐霖,“莫不是拿徐知县的官位?”

    说完不等徐霖和沈令月出声回答,又用阴阳的语气笑着说:“哦,我知道了,应该是拿你们的……命!”

    说罢哈哈笑起来。

    他倒还猖狂起来了!

    徐霖手指握在惊堂木上捏了捏。

    而后抬起拍下道:“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打上十大板!”

    王管家听得这话眼睛一瞪,瞬时慌起来:“我没罪,你凭什么打我?”

    徐霖没再理会他。

    得令的衙役已经过来拉了他起身,把他往长凳上按去了。

    王管家更是吱哇乱叫,然后豁出去了喊道:“你们等着!我家老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对我们赵家做的所有事,在不久之后,我们赵家都会加倍奉还给你们!你们等……啊!”

    “啊!”

    “啊!!”

    板子重重落下来后,说不出话,便只剩呼痛声了。

    ***

    阴湿的牢房里,脏乱的稻草铺了满地。

    门上缠绕的锁链响动,两个衙役拖了王管家进牢房,手上力气同时一松,一把把他扔在了稻草上。

    王管家“哎哟”一声趴在稻草上。

    屁股打得疼,他不敢再动,只能这么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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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趴着哎哟上一会,又嘀咕着发狠说:“等着吧,我今日受的屈辱,日后我定要百倍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说了一堆的狠话之后,忽而又想起来——这么长时间了,这姓徐的怎么还没上囚车,而是好好的在这当知县?

    不仅如此,还收了他们赵家所欠的钱粮和查出隐田后的赋税。

    王管家不自觉掰起手指头数数。

    数了一阵,心头纳闷——怎么回事?他送出去的信,早该到京里了,京里也早该对这姓徐的下手了才对啊。

    他被关在这牢里,外头的事情一概不知,自然不知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转念又想了想——既然不认罪也要这样挨打,那还犟着不愿低头干什么啊?索性认了,干脆地领一顿罚出去。

    被关在这里不仅受折磨,还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出去了还能帮帮他家老爷不是?

    思及此,王管家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

    站到监栏边,他手扶木栏出声喊道:“来人!来人!我要认罪!”

    喊了一阵,把狱卒喊了过来。

    狱卒站到他的牢房前,没好气呵斥道:“鬼叫什么?”

    王管家不与这狱卒计较,急切道:“你去告诉徐知县,我想通了,我要认罪!那些人确实是我指使的,我认罪!也认罚!”

    狱卒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刚才提审你的时候怎么不认?徐知县忙着呢,下次提审你的时候,你再认不迟。”

    王管家:“下次提审是什么时候?”

    狱卒:“我怎么知道?你等着就是了。”

    王管家:“要等到什么时候?”

    “说了不知道。”

    狱卒没再多理他,转身便走了。

    王管家这又急躁起来,“你别走!你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他这样喊了一阵,那狱卒又回来了。

    狱卒手里这回拿了鞭子,在牢房外啪一声甩出炸响道:“不想活了是不是?!”

    王管家被吓得头一缩,闭上嘴不敢再喊了。

    他怕被打到,也没敢继续站在木栏边,缩着脑袋和肩膀,转身回去,默默伏下身来,又趴在了稻草上。

    趴上一会,心里憋气。

    他抬手在自己脸上抽一下,骂道:“蠢货!”

    第115章友谊地久天长

    西渡村赵家。

    周桂王四领着家里一众家丁,拖着病体残躯,蓬头垢面进了门。

    回房通身涮洗过,看过伤上了药,周桂和王四二人又拖着消瘦了一大圈的身子去见赵仪和赵太太。

    见面请了安,少不得哭上一场。

    说什么他们自从进了赵家做家丁以后,从也没受过此等委屈,让老爷太太一定要为他们做主,报了这个仇。

    赵仪和赵太太哪里不想为他们做主,只是无奈施展不开罢了。

    前些时候还会气得掀桌子,现在连脾气都少了许多。

    听他们说罢后,赵仪也未再说些个发狠泄愤的话,只又问周桂和王四:“王英呢?怎么不见他回来?”

    他们从被抓进大牢开始,就没再见过王管家。

    周桂神情惊讶道:“竟连王管家也被他们给抓起来了?”

    可不是么。

    也就差点抓到赵仪头上了。

    既然他们不知道,赵仪也就未再多问。

    打发了他们二人出去,赵仪才又屏着气捶了下手边的案几。

    距离上次他们往京城寄信,这又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第一次寄去京城的信,仍旧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音。

    如此,猜也不必再猜了,他家舅舅必然是没有收到他写的那第一封信,不然这样的事,不可能到这会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想不出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若王管家回来了的话,还能叫王管家去找到之前那个驿使,问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现在别无其他想法,只等这第二封信寄到京里,等他舅舅出手。

    等。

    耐着性子等。

    咬着牙根子等。

    ***

    县属衙门。

    金瑞和若谷正在往马车上搬东西。

    搬了方炉上去又拿木炭,穿成串的羊肉蔬菜调料一应齐全。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这两天准备的,为的也就是今天带着出门去。

    两天前,徐霖和沈令月处理了这段时间积的案子,手上的事情全都处理完了,身上暂时没了担子,两人便完全清闲了下来。

    终于把该忙的忙完了,总是要放松放松的。

    他们放松下来休息了两日,并计划好了今日出去游玩——按之前说好的,带上方炉炭火,出去骑马吹风、喝酒吃肉看夕阳,好好玩上半日。

    金瑞和若谷把准备好的所有东西都搬上马车,又叫来香竹上马车坐着,然后锁门上车,赶车出去。

    徐霖和沈令月没有坐马车,而是各骑了一匹马。

    徐霖经过这么多时日的吃药调养和锻炼,身子如今已经大好了,自己骑马和受些颠簸都不再是问题。

    骑马出了城,往北而去。

    金瑞和若谷赶着马车跟在后头,直入北面山中。

    到了那片平坦辽阔的草地上停下来,沈令月没有立即下马,而是没忍住夹了下马腹,先在草地上飞奔着跑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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