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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怕是又要气得昏过去
“老爷!老爷!”
旺儿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手足无措不知做什么,慌乱地喊了两声。
谢崇三人俱是不慌不忙的。
康杰和卫晋中放下筷子起身过去,伸手探了探赵仪脖子上的脉搏,又给他掐一掐人中,然后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脸。
谢崇把落在地上的信纸捡起来。
快速扫完信上的内容,他出声跟旺儿说:“气急攻心,气昏过去了,快送医馆吧。”
旺儿不敢再多耽搁,忙出去叫人。
叫了家里的轿夫进来,急急忙忙把赵仪背出去,送往医馆去。
谢崇三人这会还未觉得完全尽兴,所以没有立即走。
这么好的雅间和酒菜,不尽兴岂不浪费,于是他们又多消遣了一会。
吃喝间说话。
卫晋中道:“这两人真是厉害,得罪的人全都非富即贵,不知道多少人想弄死他们呢。逃得过这一次,未见得能逃过下一次。”
谢崇道:“这一回若他们能安然度过这一劫,下一回便是有人再想动他们,出手之前也会三思的,不会再贸然出手。”
也是,毕竟这回太子参与到了其中,还有一县老百姓为他们保驾护航。
乐溪县的老百姓如此做很好理解,但康杰想了想道:“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两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此地离京城又那么远,太子怎么会费心思保全他们呢?”
提起了太子来,接下来的话就不能让外人听到了。
谢崇让卫晋中把弹琴唱曲的姑娘请出去,等他关上门回来,又接着说:“他们确实无关紧要,太子费这心思,目的也不是为了保住他们,而是自己与江阁老不对付,借这事争个高低罢了。”
康杰又想了想,“那他们能逃过这一劫,倒算是运气好了。太子监国,日理万机的,恰好就在那么多的奏折当中,注意到了这一件,岂不是走了大运?”
谢崇:“也不全是。”
卫晋中也好奇:“此话怎讲?”
谢崇道:“据我推测,太子应该不是随便挑的这事,有很大可能,他是因为这个月姑娘。”
因为月姑娘?
这又从何说起啊?
徐知县尚且还在京城呆过两年,这月姑娘可没人认识,更别提久居深宫的太子。
看康杰和卫晋中满眼的疑问,谢崇又继续说:“这得从太子的性情上来分析,咱们这个太子,身有反骨,通身渗着八个字——放浪不羁、离经叛道。他厌恶传统与约束,所以不喜文官,尤其非常讨厌古板迂腐满嘴礼教的文官。因此,他会关注女师爷这件事,也不是偶然。”
与别的事比起来,他应该更想用如此离经叛道之事与内阁相争。
康杰和卫晋中默了会没说话。
他们同时觉得,谢崇分析得也未必对。
默了一会后,卫晋中说:“可在宫里当差那么久,从未听说太子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离经叛道更是未听人说过。”
谢崇又道:“那是有皇帝老人家的约束。”
康杰又好奇问:“卓甫兄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们虽是锦衣卫,但因为级别不高,平时并不能随意见到皇上和太子这些人,因而对他们其实并不是很了解。
背后议论主子的话,说多了也不是好事。
于是谢崇道:“不过随口聊聊,我也就是凭感觉随意说的,横竖跟咱们不相干,咱们把该做的事做好就是了,别的不必多管。”
康杰点头:“主子之意岂可妄测?不说这个了,吃酒。”
卫晋中也接着说起这酒来,“这酒是真不错。”
康杰捏着杯子笑:“杯盏都是纯金的,这酒能差到哪里去?”
卫晋中:“这姓赵的等会醒过来,想起自己竟花费这么多的金钱和心思请了咱们,怕是又要气得昏过去……”
“哈哈哈……”
***
县衙饭堂。
沈令月和徐霖他们这会也正围坐在桌边吃晚饭。
饭桌上气氛热闹,说的话题全都与布坊有关。
沈令月和若谷今日也都出去发了不少仿单。
若谷停下吃饭的动作说:“我看明日不发也够了,那些拿了仿单的人,听说是月姑娘开的布坊,个个都说要来捧场。”
沈令月亲自发的时候,那些人话说得比这还夸张。
但沈令月不全当真,笑着道:“兴许只是嘴上卖我个面子呢。”
金瑞又笑着接话道:“嘴上说了,那八成会来,毕竟大家都爱凑这些个热闹,到时候还有不花钱的花生瓜子吃,怎能错过?”
香竹又道:“这么瞧着,来的人肯定是不会少了,就是不知道,买布匹和衣裳的人会不会多。若都冲着花生瓜子来的,那可亏大发了。”
金瑞笑道:“凭你的手艺,这是绝不可能的。”
都累了一天。
说笑着吃完饭,回到内宅,收拾收拾也就准备洗漱休息了。
在梳洗睡觉之前,沈令月在徐霖的正房呆了一阵。
徐霖要写的自辩书还没写完,沈令月在写作上帮不上他什么,便坐在旁边帮他磨墨,在他需要的时候搭点话。
在徐霖写的不是很专注的时候,沈令月也抽空与他说些个闲话,只道:“当官也真是麻烦,干什么都得写文章。”
徐霖倒是坦诚,“写的虽多,但其实多半是些空话废话。”
沈令月笑一下,“能把这些空话废话写好,写到领导的心坎上,写出作用来,也都是厉害的人。”
徐霖跟着笑一下,又梳理起思路,琢磨起典故词句来。
***
医馆。
灰旧布帘隔挡的里间内。
赵仪合眼躺于简易的床榻之上,赵太太面色沉重地守在床侧。
赵仪忽而哼了一声。
赵太太面色一紧,伏去赵仪身前道:“老爷,你醒了?”
赵仪又哼哼了两声,片刻后才睁开眼睛。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知在哪,转目看到赵太太,出声问:“我这是在哪儿啊?”
赵太太回答他道:“老爷,你在花珍楼里气昏过去了,家里下人把你送来了医馆,不见你醒来,未敢把你带回去。”
在花珍楼被气昏过去了?
赵仪很快便想起了自己昏倒前发生的事情。
瞬时之间,气血又攻心,差点瞪大眼睛又昏过去。
赵太太见了着急,忙给他顺胸口。
嘴上劝道:“老爷,您可千万不要再动气了,身子要紧啊,老爷。”
赵仪胸脯一塌,缓过了这口气。
他躺着又多缓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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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向赵太太问:“那些锦衣卫,不是来抓人的?咱家被衙门里刮走的那些粮食银钱,全都回不来了?衙门那些狗东西几次三番压我头上给我气受,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赵太太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
但什么都不说的话,又怕赵仪再气昏过去。
于是想了想道:“老爷您莫急,也切莫因为这些事伤了身子,称了他们的意。便是任他们折腾,他们在乐溪又能折腾多久?知县是流官,任期最长也就三年,多的是干上一年两年就调往别处去了。咱们接下来本分一些,不与他官府作对就是了。”
“本分?”
赵仪冷笑出来。
然后瞪圆了眼睛大声吼道:“横行霸道才是我赵仪的本分!”
吼罢了不解气,但气息不够,于是缓了一会又接上吼:“不是我在跟他们作对!是他们在跟我作对!!”
赵太太又劝道:“老爷,老天不开眼,咱们也没办法不是?只能想开些,为了以后的日子,就咬牙忍一忍吧。只要把他熬走了,一切就都好起来了。咱们何苦非要争这口气,次次都吃亏啊老爷。咱们且过自己的日子,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便是了。”
可不是么。
次次都吃亏。
半点便宜也没占到过。
除了吃亏,还吃了很多很多的气!
赵仪好像泄了气一般,躺在榻上不动了。
这样无声躺了一会,他忽而又后悔起来,“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听你的话,在他刚到这里,还没成气候的时候早早解决了他。”
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赵太太道:“老爷,都过去了,不说了。”
赵仪深深吸口气,冲赵太太伸出手,“扶我起来,回家!”
赵太太忙伸手扶住他,“老爷,小心!”
赵仪没在城里多留,次日一早便坐轿回了赵家。
坐轿子出城的时候,他还恍惚了好一会,觉得像在做梦。
他在乐溪县横行霸道许多年。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压到头上来,吃亏受气只能咬牙。
这个梁子算是彻彻底底结下了。
他能忍气吞声一阵子,但绝不会忍气吞声一辈子,且等着吧,这个仇,他迟早是要报的!
***
因为布坊开业要忙的事实在太多,沈令月接下来的几日都在和香竹金瑞一起忙布坊里的事情。
若谷空闲时,也与他们一起。
徐霖则主要写自辩奏疏。
因与性命相关,不敢马虎,写完之后润色又润色。
定好最终稿誊抄之后,才算松了这口气。
忙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几日眨眼而过,日头落下,距离布坊开业只还剩一夜的时间。
该置的东西全都置好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
一切就绪,这一晚洗漱完,沈令月怀揣着期待说:“只待明日了。”
香竹比沈令月要更加期待。
毕竟布坊是她一手创起来的,从最开始什么都没有,一点点弄成如今的模样,她比任何人都更想要看到成果。
但她却没接沈令月的话说自己的期待。
她略有些神秘兮兮的,笑着跟沈令月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看她这样,沈令月好奇:“什么东西?”
香竹笑着转身,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包裹来。
然后她把包裹放到床上,慢慢解开。
沈令月执了灯,好奇跟过去看。
待包裹被解开后,只见里面放的是一套衣裙。
衣裙叠得整齐,看不出具体的样式。
但只看领口的布料花纹、针脚绣工,便已觉得格外精致贵气了。
沈令月一下子就猜到了,面露惊喜道:“你给我做的?”
香竹笑着点头,“嗯,想给你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你快穿起来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沈令月果断道:“你在这方面的眼光最好,我怎会不喜欢?”
说着她便把手里的灯放到了一边去,然后在香竹的帮助下,仔细穿上了这一套贵气华美的衣裙。
穿好了,处处合身。
沈令月在香竹面前转一圈,笑着问她:“如何?”
香竹看得也是忍不住笑,上下打量着沈令月说:“与我想的一样,正衬你的身段和气质,明儿再把头发梳上,就更好看了。”
沈令月:“那明天你帮我梳。”
香竹笑着点头:“好,把你妆扮得跟仙女儿一般。”
第122章赚钱的感觉
试完了衣裙,沈令月和香竹揣着激动和期待在床上躺下。
沈令月平了平激动的心情,跟香竹说:“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明天开业不知更要忙成什么样子,赶紧早点睡吧。”
香竹点头应一声,也轻轻呼气平复心情。
但她其实并不困,闭上眼睛后脑子里还全是布坊里的事情。
担心如此重要的日子会出岔子,于是反反复复想有没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同时又一遍遍想象明天会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想到后半夜,才勉强睡了一会。
早上早早便醒过来了,精神十分亢奋,一点也不觉得累,也没有任何疲态,整理好被褥洗漱罢,她先帮沈令月梳发上妆。
仔细地梳好头发,搭配着身上衣裳,再戴上发饰。
而后脖子上的手腕上的首饰,也都一一戴上。
梳妆结束,沈令月瞧着镜子里的自己,端庄大方、贵气逼人。
金银珠宝果是打扮的大利器,穿戴到身上,瞧着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令月对着镜子笑着说:“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香竹又给她稍调整了下鬓边的簪子,也笑着说:“你便是不这么下力气打扮,放在人群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沈令月不爱比较这个些。
她从镜子前让开,让香竹坐下说:“你也快打扮起来。”
为了开业的这一天,香竹也给自己做了套衣裳。
她笑着点点头,忙也去换上衣服,坐在镜前给自己梳起妆来。
***
金瑞和若谷不需要花时间打扮。
两人和平常一样早起,在小厨房里做早饭。
早饭做好时,只有徐霖一个人过来,于是三人等了一阵。
等到沈令月和香竹盛装过来了,金瑞和若谷瞧见他们,霎时四只眼睛里都亮起了光来。
两人说话殷勤,忙笑起来道:“快快快,两位仙女儿快到饭堂里坐下,今儿穿戴成这样,什么也不可做,等着吃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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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月和香竹也跟着笑。
沈令月道:“穿成这样,就是想做也怕是添乱。”
香竹做的这两套,原就是特为今天准备的,所以样式繁复些,穿在身上连坐立行走的仪态都得注意,穿着做事那就更不行了。
沈令月想,怪道那些大户人家要请那么多的丫鬟婆子小厮,每天若是都这么过日子,没有人伺候着还真是不行,光穿衣梳妆这一样就能把自己个儿给累死了。
五人说笑着坐下吃饭。
因为要赶着去布坊,所以今日吃饭的速度也稍快一些。
吃罢了饭,金瑞和若谷赶了马车,载上沈令月和香竹准备出门。
徐霖去跟他们一起张罗。
目送沈令月和香竹上马车时说:“等会我抽出空来,过去走上一遭。”
他是知县老爷,自然不能让他去布坊待客。
沈令月打着车围子,从马车的窗子里看出来说:“好,那我们这就去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徐霖忍不住笑,“我也不是小孩儿了。”
沈令月道:“可你是少爷啊,金瑞和若谷跟咱们走了,身边没称手的人伺候,你可不就得自己照顾自己。”
笑着闲扯了这么几句,沈令月也就冲徐霖挥挥手放下了车围子。
“少主人,那我们走了。”金瑞和若谷又跟徐霖打声招呼,随后金瑞扬起抽一下马屁股,赶着马车出门去。
到了香月布坊,开了门等上一会,坊里的工人织娘和伙计等人便都陆续到齐了,今日大家各自要做什么,也早都安排好了。
按照开业前的筹备。
她们把前面两层都收拾出来做店铺。
今日开业,下面一层由请好的伙计和金瑞若谷招呼,专门接待男性顾客,而上面一层则由香竹沈令月和几个织娘一起招呼,专门接待女性顾客。
香竹紧张激动得昨儿一夜没怎么合眼。
今日到了店中,更是肉眼可见的紧张,明明一切全都准备妥当了,只需等着吉时放一挂鞭炮,招待客人就是了,但她却一会这看看一会那瞧瞧,生怕有什么地方出了疏漏,影响了开业。
话说多了也没用,于是沈令月也没再多说,只捏了捏香竹的手。
捏香竹安抚她的时候,沈令月也伸头外头去瞧。
虽说她没有香竹这般紧张,但她也还是很在意这铺子到底能不能真正吸引到客人,能不能挣钱的。
毕竟投了那么多钱进去,没人做生意是不在意盈亏的。
然不过伸头看了一会,就见有人过来了。
再不多一会,外面便热闹了起来,人来的多了,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闹闹嚷嚷的,把街面都给堵了起来。
看到如此景象,沈令月忍不住开心,笑着跟香竹说:“瞧,感觉把城里的人都吸引来了,这下安心了吧?”
香竹也忍不住笑,点头道:“安心些了。”
来了这么多人,总不能全都是奔着凑热闹吃零嘴儿来的。
人生在世,不过穿衣吃饭二件事,总会有人恰好要掏钱买布裁衣的。
再有些人眼下不需裁布做衣,但进来瞧上一瞧,可能看了喜欢又觉得合适,趁着这时买布送布,也就提前买着存着了。
等到了要用到的时候,再拿出来做衣也是一样的。
如此,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到快近吉时时分。
香竹不好意思出头说话,沈令月便出了这个头,与香竹一起出去,站在门槛外的台阶上,与所有来客简单说了几句。
不过就是今日她们布坊开业,感谢大家能来捧场。
今日她们来她们布坊,除了有不要钱的花生果子茶水吃,买布也有优惠,买一丈送一尺。
沈令月说罢了,差不多也到了吉时。
在场的人无不欢喜,金瑞把挂着鞭炮的竹竿拿过来,让沈令月和香竹一起握着,若谷则去准备点炮。
听到一声“吉时到”,若谷点燃炮竹立马笑着跑开。
周围的老百姓也不过分往前凑,有的捂着自己的耳朵,有的捂着家里孩子的耳朵,全都满脸笑意地沾染这份喜气。
鞭炮炸完,香月布坊正式开门营业。
沈令月和香竹笑得嘴角不落,上到楼上去,和几个织娘一起招待所有跟着上楼的女顾客,耐心地陪着她们看料子看成衣。
顾客在一处,边看边谈论:
“这是什么花样,之前没见过,这么搭配法,挺新鲜,也好看。”
“这料子是什么织法,你来瞧瞧。”
“我也不懂,不如问问掌柜的。”
“你瞧这成衣,真好看。”
“你瞧,这里头好些个小巧思呢,每一套都不俗气。”
……
也多有人喜欢沈令月和香竹身上穿的这两套,毕竟人穿起来,看起来更直观,因而她们也少不得细细展示一番。
如此耐心热情地招待下来。
不多一会,便有顾客拿着看好的料子准备掏钱了。
收到第一笔入账的时候,沈令月和香竹两人同时心跳加速。
然后第一笔刚收完,很快就有了第二笔第三笔……沈令月和香竹还没兴奋上一会,就习惯了这种赚钱的感觉。
这一天忙起来是真的脚不沾地。
沈令月和香竹笑得脸疼,说话说得嗓子干,直到近晌午做饭吃饭时分,客人少了,才稍微松闲下来。
把店里剩下的客人交给织娘招待,沈令月和香竹去吃东西歇口气。
先倒茶吃了两口,沈令月笑着问香竹:“现在感觉怎么样?”
香竹这会笑容里只剩自信了,回话道:“虽累得紧,却感觉整个人要飘起来了,辛苦了这么多时日,总算没有白费。”
沈令月道:“不过才半日,成衣就全卖完了,怎能是白费?”
因为成衣耗费工时,除了耗费的布匹,也加了额外的手艺工时费在里头,考虑买的人不会多,所以香竹赶制出的成衣并不多,只有几套,算是今日开业用来撑门面的,谁知道都叫人买了。
香竹心里满足,伸手一把抓住沈令月的手,握得紧紧的,看着沈令月说:“真的谢谢你,月儿。”
沈令月用另只手拍拍她的手,“怎么都到这会了,还说这种话?你别忘了啊,铺子赚了钱,我可是要分一半的。”
香竹笑,“都给你又如何,你出了那么多本钱,得让你回本才是。”
沈令月忙又道:“那可不是这么说的,正是因为我出本钱你出力,咱们才五五分的。不过你现在要是后悔了,想把本钱还给我,以后再赚的钱就跟我没关了,我也依你。”
香竹脸上没了笑,语气急了道:“我岂是这种心思?”
沈令月仍旧笑着,“那就别说生分的话了。”
香竹也再度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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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那就继续说这赚钱的话!”
说罢两人又一起乐起来了。
第123章生意好得出乎预料
两人说笑着吃罢东西,补充了些体力,没多偷闲,继续去忙着招待客人,同时换其他的织娘去吃东西休息。
过了晌午这一阵,下午人又多起来。
花生瓜子不知发了多少,布匹也不知卖了多少,只眼瞧着店里的东西越来越少,剩下之数不足开业时的一半。
然后又在沈令月忙得嗓子干得快说不出话来,找茶吃的时候,有个织娘来找她,与她说:“姑娘,徐知县徐老爷来了。”
原是一早说过的,徐霖今日会过来走一遭。
沈令月闻言忙把剩下半盏茶吃完,随织娘去了。
香竹已经在外头等着她了。
她们与徐霖关系不一般,听他来了自也没那么紧张,但也没有不慌不忙怠慢,忙结伴一起下去了。
到了下头,只见店里不少客人在给徐霖磕头行大礼。
徐霖一一让他们起身,只说自己今日未穿官服,不是以知县的身份来此处的,让大家不必多礼。
沈令月和香竹忙也过来行个日常礼。
行罢礼后,沈令月跟其他人说:“徐老爷是来给咱们店捧场的,各位不必太过拘束,咱们老爷不比别的当官的,他没那么大架子。”
这话说得大家更是感动。
可不是这么回事么,乐溪县前前后后来过那么任知县,之前的几任知县,他们这些老百姓,大多都没怎么见过他们的面。
这些当官的,哪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
除非是一些举办仪式的大场合,他们沿路围观能瞧上那么一面。
但是自从徐知县来乐溪以后,他们可见过太多回了。
徐知县不止亲自升堂审案,还亲自下乡查案,也亲自去村头田间了解他们老百姓过的如何,关心他们一秋的收成怎么样。
以前的知县都是高高在上的。
现在的徐知县,并没有这样的官架子。
他们对以前的知县更多的是怕是俱,对徐霖则更多的是敬是重。
此时此地,大家一起到此处,都是为了给香月布坊捧场。
于是大家也都没再把布坊当公堂,尝试着放松一些,稍退在旁侧,看着沈令月和香竹带徐霖看布匹,聊说今日开业的情况。
这样说了一会,沈令月笑着佯做临时提议道:“感谢东翁肯赏脸赏光来咱们布坊捧场,要不再请东翁赏个脸,给我们题幅字?”
这原也是筹备时计划好的,徐霖不多说什么,只管笑着道:“月姑娘和香竹姑娘若不嫌弃,我就在此献个丑。”
那怎么敢嫌弃,这可是荣幸啊。
香竹不多耽搁,忙跟金瑞若谷一起拿东西去了。
不多一会,三人回来。
香竹拿了笔墨,金瑞和若谷则抬了一面白面屏风来。
徐霖站在屏风之前也没多思考犹豫。
不过片刻功夫,便执笔沾墨,在屏风上挥洒题写,写下四句诗来。
自打徐霖进了布坊,再无人看别的,都在围着他。
这会见他作诗题字,大家更是都围观在侧。
等徐霖写完后放下笔。
旁边识字的人小声读出,而后大声道:“好诗!好字!”
接着又有许多人跟着夸赞:“好好好!妙妙妙!”
沈令月和香竹在旁边忍不住笑。
古代打广告的手段有限,找人写实题字算是很有用的一招,有人诗写的好字提的好,名气传到数百年数千年后也多的是。
整个乐溪县,从才学上来说,可没人比得过徐霖。
便是放眼整个大俞,徐霖也是能排得上的,毕竟他是探花出身。
徐霖不敢当众自傲。
仍旧谦逊道:“献丑了,献丑了。”
对着屏风上的笔迹诗句,大伙儿正说得热闹,忽而听到布坊大门上传来一声:“哟?做什么呢,这么热闹。”
因为徐霖过来,这会店里人正多。
大家一起转头往外看,没看见是谁,但等上一会,人群自动让出了道,便看到三个锦衣卫走进来了。
因为他们身上穿着差服,无人不认识,所以大家让道让的很快。
让开了道也不敢靠得近,又都尝试往后退了两步。
锦衣卫饿虎豺狼的形象深入人心。
大家看到他们进来,都在瞬间收了脸上的笑意,绷紧了表情。
气氛冷得如此彻底,谢崇三人哪有看不见的。
康杰左右看看,出声说了句:“怎么?这是不欢迎啊?”
气氛变得太快,徐霖和沈令月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听了这话,沈令月忙出声道:“怎么会啊?只是没想到三位上差会赏脸过来,太高兴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此说罢,徐霖忙也行礼问安。
香竹和金瑞等人不出声,跟在后面把礼数尽到。
然后沈令月也没让气氛继续干了,放松着语气又说:“大家也不用紧张,三位上差不是来办案的,更不是来抓人的,他们也是我请来给咱们布坊捧场的,大家如常处之就好。”
谢崇三人确实是闲着没事来凑热闹的。
这会也看到了,刚才店里那么热闹,是有人在作诗题字。
康杰读了那屏风上的诗,赞叹道:“好诗啊!”
赞罢了又道:“这诗读得我诗兴大发,要不我也来作一首如何?”
自己都提出来了,这还能不让他作?
不过沈令月他们没准备多的屏风,毕竟这玩意儿得花钱,还不便宜。
于是沈令月只好让人拿来纸,笑着道:“那就请大人赐诗,我等会就叫人拿去给裱起来,挂在咱们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康杰不是文人,也没在意这些。
他痛快地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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