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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来,想了一阵后,又痛快地下笔挥毫。

    写罢了,他自己很满意。

    待纸上墨迹干透,拿起来给人观看,自信问道:“如何?”

    周围人小声读罢,一时不知该做何评价。

    沈令月也跟着读了一下,读完果断出声夸道:“好!没想到大人不止武艺高强,连作诗也这么厉害,简直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其他人看沈令月这么说,也忙都想尽好话夸起来。

    夸的时候也都点着头表示肯定,好像这是一首多了不得的诗。

    康杰被各位夸得飘飘然,脸上表情美得不行,放下的时候又跟沈令月说:“可一定得裱起来挂着啊。”

    沈令月让人小心把纸张收起来,笑着道:“大人的墨宝,肯定是要好好裱起来挂着的,以后必能吸引很多人来

    《我在古代走仕途》 120-130(第5/20页)

    店里。”

    康杰满意。

    在场的顾客看他们也像普通人一般谈笑说话,倒也没那么怕了。

    当然他们到底身份不一样。

    因而和徐霖一样,在店里没再多待,露了面凑完热闹便走了。

    沈令月送他们出门,沿街往前多送一截。

    谢崇客气道:“不必再往前送了,我们也不过是路过,进去凑个热闹。”

    既然来了,那就是给面子,沈令月当然要以礼相待。

    客气上几句,不再往前相送,这便就要散了。

    徐霖借着这机会又问:“不知三位上差准备何时启程回京?”

    谢崇道:“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也就这两日。”

    徐霖又问:“可否赏脸让下官设酒为三位上差践行?”

    谢崇这回没再推脱,只道:“那就明晚吧,月姑娘一块儿。”

    主动让她一起,这是天大的面子,沈令月自然不说推辞的话。

    这般说好了,三方别过,也就各回各的地去了。

    沈令月回去布坊,继续忙着招待客人。

    而在三个锦衣卫走后,店里的顾客就凑到一块小声说起了闲话。

    “这三位过来,是月姑娘请来的,捧完场就走了,那这岂不是说,他们和徐知县、月姑娘的关系是不错的?”

    “如此看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抓徐知县和月姑娘了?”

    “我瞧着应该是,不然怎会过来捧场?还留了诗下来。”

    “是不是大伙儿那日去围了驿馆,起到效用了?他们怕抓了徐知县,激起了民愤,到时候无法收场。”

    “不知道,但若真让他们抓了徐知县这种好官,就真没天理了。”

    ……

    ***

    沈令月和香竹,在金瑞若谷的帮忙下,领着店里的伙计织娘等所有人忙了这一整日下来,个个都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

    不过累了一整日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

    毕竟布坊生意好赚钱多,大家都有份。

    傍晚歇业时分。

    其他人收拾完布坊里外,都各自回家了,只还剩下沈令月香竹和金瑞若谷四人。

    他们四人没急着回去休息,而是对照着今日的入账账本,清点了一番店里还剩的布匹,以及所收到的银钱。

    把这一日的账都盘完了,才算彻底松了神经。

    若谷给自己揉腰敲腿说:“乐溪县这么穷,我还以为生意会很不好做呢,没想到卖出去这么多,都快卖光了。”

    沈令月说:“再穷,也是要穿衣吃饭的,而且咱们这也不都是穷得买不起布的,也是有富裕人家的。主要也是来的人多,咱们布坊又小,货存得不是特别多,哪怕这些人中只有一小部分人买布,对于咱们这样小作坊来说,生意也算很多了。”

    也是。

    若谷又道:“只要用心,手艺好,在哪生意都能做得好。”

    沈令月笑笑,没再往下说这个。

    香竹等他们说完这话,忽笑着往金瑞和若谷面前放了两个袋子,对他们说:“这是你们的酬劳。”

    两个袋子,若谷面前的袋子瘪,金瑞面前的袋子鼓。

    两人伸手拿了袋子,拉开系绳往里看,只见里头都是碎银子。

    金瑞脸色一变,立马就把袋子扔回了香竹面前。

    “我不要,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帮你不是为了这些。”

    香竹又把钱袋子拿过来,看着他说:“你不要也得收着,自打我准备开布坊到现在,所有的事都是你跟我一块儿办的,你若连这点酬劳都不肯收,那我怎么过意得去?”

    金瑞还没说话。

    那边若谷不客气,笑着直接把钱袋子揣怀里,“我这不多,我收了。”

    香竹这又接着若谷的话说:“哪有白给人出力气的,本就该收。你若不收,以后再有事情,我岂敢再麻烦你?”

    金瑞还是一副不想收的样子。

    沈令月又拿起银子,放到他手里说:“你是不是觉得收了会伤了咱们之间的感情,那你可就大错特错错了,你若不收,才伤感情呢。大家一起干活一起拿钱,都开开心心的,这才对!”

    金瑞没再说出推辞的话,又犹豫一会便收下了。

    但还是多解释了一句:“但我真不是为了这个。”

    “知道。”

    沈令月和香竹笑着异口同声。

    ***

    布坊开业活动结束,沈令月便没再跟着忙了。

    接下来如常做生意,便是再忙,也不可能像开业今日这样。

    次日清晨,沈令月早早起床,拿上一匹布去了城西。

    到城西入院子,她给郭大一点银子,让他们出去吃早饭去。

    沈俊山和吴玉兰见了沈令月高兴。

    又见她拿着布,便问她:“昨儿布坊开业,生意怎么样?”

    沈令月和沈俊山吴玉兰在家里吃早饭。

    端着盛着饭的碗放下来,沈令月笑着回道:“生意好得出乎预料,赶制了这么长时间的布匹和成衣,差不多快卖完了。”

    三人在桌边坐下来。

    吴玉兰笑着道:“我就知道,有你的面子在,去的人不会少,只要去的人足够多,生意怎么也不会差的。本来我和你哥也想去捧个场的,但又怕叫人瞧见了,生出事端……”

    谨慎些才是对的,尤其吴玉兰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沈令月道:“嫂子你怀着身子,不往那人多的地方去才是对的,人挤人,若是推到了磕到了,可怎么是好?”

    吃着饭,说罢了这些。

    沈俊山想起近些日子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锦衣卫,又面色担忧地问沈令月:“听说京城派了锦衣卫来抓你和徐知县,真有此事么?”

    沈令月咽下嘴里的饭道:“来了锦衣卫是真的,抓我和徐知县是假的,大家都没明白这其中的关窍,所以误会了。他们已经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还让东翁写了自辩书,明儿就启程回京了。”

    沈俊山和吴玉兰这几日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听到沈令月这么说,两人也都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他们心里也少不得担心。

    沈俊山想了一会又道:“月儿,要不咱们把这师爷辞了吧?如今徐知县已得了民心,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起来了,你又开了布坊,咱家还有不少的地,日子富裕,怎么都好过,就别在衙门里担风险了。”

    沈令月没立即回沈俊山的话。

    她完全咽下嘴里的饭菜,才又出声道:“赵恶霸还在,你们还躲在这里不敢回家,日子怎么会好过?我和赵恶霸之间的仇已经结深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起码不会让我们有舒坦日子过。我若辞了衙门的差事,就只能靠暴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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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对付他,到那时衙门就该抓我了。”

    听罢这话,沈俊山和吴玉兰都说不出话了。

    沈令月忙又给他们夹菜,放松语气道:“别想那么多啦,还是那句话,你们不用担心我,只管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沈俊山和吴玉兰这便什么都不再说了。

    很多事情是他们能力所不能及的,其实担心也没太大的用处。

    只不过身为亲人,完全不担心又是不可能的。

    这些话想多了说多了都影响心情。

    沈令月这又转移话题道:“嫂子你最近身子感觉怎么样?我看你肚子都大起来了,圆滚滚的。”

    提到这个,心情立马就不一样了。

    吴玉兰又笑起来道:“不久前才看过大夫,大夫说胎象很稳,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他在动了,可好玩了。”

    沈令月跟着高兴,“是吗?”

    吴玉兰点头,然后便就滔滔不绝说起这个来了。

    第124章不打不相识

    沈令月和沈俊山吴玉兰一起吃完早饭,没有立时就走。

    这些日子忙得有些累,今日就当给自己放假,留在家里休息了。

    沈俊山闲不住,不种地力气没处出,便在家到处找事忙。一会拌食喂鸡,一会拿干草料喂牛,这里扫一下,那里擦一遍。

    太阳升起来有阳光后,沈令月陪着吴玉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吴玉兰也闲不住,但不做什么费力气的活,只坐在太阳底下做针线,满脸笑意认认真真缝制的,大多是小孩儿的衣服鞋袜。

    沈令月看她做针线,闲着没事来了兴致,也动起手来。

    在笸箩里找了些个用剩下的边角料,不拘什么花纹什么颜色,都拿剪刀剪成小方块。

    自从沈令月得山神赐福后,就鲜少碰针线活计。

    看她这会模样认真地拿碎片剪方块,吴玉兰好奇问她:“打算做什么?这都是些用剩下的碎料,我给你拿些整的来。”

    看吴玉兰要起身进屋拿布料去,沈令月忙伸手拉住她,笑着说:“嫂子,不用,我没什么正经要做的,就是好些日子不做针线了,有些手痒,随便剪点布,给二黄做个沙包玩。”

    原是给二黄做来玩的。

    吴玉兰这便没再起身,看着沈令月又问:“二黄现在怎么样了,小狗长得快,已经不小了吧。”

    二黄打小就被沈令月带到县衙里去养了,沈俊山和吴玉兰见的不多。

    沈令月放下剪刀布片,又拿起针线来,一边认真往针眼里穿线一边说:“对,不小了,现在已经不粘我了,喜欢跟衙门里的捕快在一起,早上一起训练,白天跟在后头出去巡逻,要是有身衣裳穿,也能算捕快了。”

    吴玉兰听了笑起来,“小狗还能当捕快呢?”

    沈令月穿好了针线,拿起剪好的布片,开始缝制,也笑着道:“四条腿跑得比人快,又能扑又能咬,力气大鼻子还灵,长大后再长得结实点,人也未必打得过它,怎么不能?”

    吴玉兰笑着又说:“跟着月儿你,连小狗都有出息。”

    沈令月接着话玩笑,“这是跟着我,小狗也得自己挣饭吃。”

    两人这般一边做针线,一边说了一气二黄。

    沈令月自己是很不擅长做针线的,但有原身的记忆在,倒也不会做不出来,缝东西没什么问题。

    说完二黄,吴玉兰不知叫什么拨到了神经,忽而又想起了陈钧来。

    但她没有提陈钧,而是问沈令月:“听说上个月的时候,县里的秀才都去省里参加秋闱去了,这会放榜了么?”

    沈令月闻言也没多想,直接回了句:“现在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好像是说这个月的月底放榜。今年乡试时间比以前推迟了,这等着放榜的时间,也比往年短一些。”

    吴玉兰又道:“也不知能考上几个。”

    沈令月缝着沙包下意识道:“咱家又没人参加,管他呢。”

    说完觉出了不对,抬目看向吴玉兰,“嫂子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吴玉兰笑笑道:“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问上一嘴。”

    沈令月想了想,低头继续捏针走线,“你是想知道那个陈钧陈秀才能不能考上吧?”

    在她面前真是什么也藏不住。

    吴玉兰没再否认,索性直接完全坦诚道:“可不是么?我烧香拜佛希望他考不上,一辈子考不上才好。”

    沈令月笑出来,“还能烧香拜佛求这个呢?”

    吴玉兰有些不好意思,“我没真求,我心里这么想呢。”

    沈令月跟着又道:“求了也没事,我也希望他一辈子考不上!”

    这种盼人不好的心思,原都是藏着掖着不该说的。

    但姑嫂俩一起说了,也就不觉得怎么样,说完一起低头笑起来。

    这般说着话,沈令月缝好了六个布片。

    缝到留下最后一个边口,她起身去找了些糠皮谷壳,把沙发塞鼓,然后回来把最后一个边口缝死。

    沙包做好了,沈令月抛起颠了颠,又站起来踢了几下。

    轻重大小都还算适宜,也不漏糠皮,她很满意。

    这抛来抛去的东西,二黄应该也会喜欢。

    这一天在院里悠闲地度过。

    到傍晚时分,郭大三人回来,沈令月也便准备回县衙去了。

    走之前,沈令月和郭大三人在前院又说了会话。

    他们到一处多说正事,沈令月问他们:“现在可还有人攒场子聚赌?”

    郭大与她说:“自打赵家的赌坊被抄了以后,明面上是一个也没有了,但私下里还是会赌,都偷偷摸摸的,地点也一直换。那些常赌的都是有瘾的,一时半会根本戒不掉。”

    这样抓起来自然吃力。

    沈令月与他们说:“那你们多盯着些。”

    说罢这事,沈令月也就走了。

    回到县衙,差不多也就到了晚上该用饭的时间。

    昨天在布坊外说好的,今晚要设宴给谢崇那三人践行。

    沈令月回到内宅没多一会,谢崇三人便过来了。

    沈令月简单梳妆罢,正好去花厅和徐霖一起待客。

    因为之前有过些接触,这会于宴席上再见,倒也不算生分。

    谢崇三人也不像起初那般凶煞傲慢,入席以后,待徐霖和沈令月都很客气。

    酒吃得多了些,越发熟络了些,这客气也便又少了些。

    规矩与礼数不那么计较了,趁着徐霖和谢崇说话的时候,康杰悄悄拖了下自己的椅子,凑近到沈令月旁边坐着,私下问她道:“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私下里问问姑娘?”

    沈令月本就不爱弯弯绕。

    这会吃了酒,更是直爽道:“上差想知道什么,问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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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杰却没她这般爽快。

    他轻轻清了下嗓子,压低了声音道:“你一个姑娘家,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生得……细胳膊细腿的……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因为那晚被打的事,到底还是觉得伤面子,问起来也就没那么痛快。

    好奇这个的也不是他一个。

    沈令月想了想,没再说那邪乎的,回了句:“自然是练出来的。”

    康杰听完这话更好奇了,“这是怎么练的?”

    若是有什么好法子,也让他知道知道,他也回去练起来。

    沈令月却道:“也没什么走捷径的好法子,就是石锁石担子换着练,可能我天生就是习武的好料子,练一练就成了。”

    若讲天赋,那就只能羡慕了。

    康杰冲沈令月抱了抱拳。

    沈令月笑笑,借着这机会又问他:“我能不能也问你点事情?”

    康杰不知她要问什么,只能答:“姑娘且问。”

    沈令月这便问出了自己心里想知道的事。

    低声道:“你们锦衣卫办事,都是为宫里办的,弹劾我们的人必然是想除掉我们的,宫里为什么会要保我们?”

    这个问题,康杰和谢崇卫晋中也在私下聊过。

    私下聊的都是他们的推测,揣测宫里主子的话,岂能往外乱说?

    于是康杰默了会道:“我们只是办事的,宫里让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哪敢过问为什么要这么办?主子的心思,也不是我们能猜的。你们只需知道主子的态度就行了,别的也不必知道那么多。”

    沈令月点点头,又试着问:“那咱们这位太子,能不能压住内阁的那帮老家伙?我听说,他年纪不大,也不过才十七八。”

    康杰听沈令月说前半句话,没忍住笑一下。

    听完了后半句,又没忍住嘶了口气。

    然后越发小小声道:“据我所知,目前是不能,毕竟他只是监国,而且监国时间不久,那些老家伙当了一辈子官,没一个是好缠的,但以太子的性子来说,他们想拿捏太子,也不能够。放心吧,太子既已亮明了态度,便不会顺了那些老家伙的意的。”

    沈令月确实放心,毕竟他知道徐霖的命数。

    她又好奇问:“太子是什么性子?”

    康杰想细说,但发现自己又说不出来,于是道:“我在镇抚司只是个小角色……”

    沈令月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也便没再继续问。

    她又笑一下,换了话题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说起这不打不相识,康杰还是觉得尴尬的。

    他不细提那天晚上的事,只道:“你这样的奇女子,我是第一回见,若不是明儿就得回京,我必交你这个朋友。”

    沈令月道:“回京就不能交这个朋友了?”

    康杰愣一下,然后笑了道:“自然是可以的。”

    说罢端起酒杯来,送到沈令月面前,“山高水远,希望咱们以后还能有缘再见。”

    沈令月端起酒杯与他碰一下,“好!”

    两人吃下各自杯中的酒,也便算是朋友了。

    他们这边说完话,谢崇卫晋中和徐霖之间也说得差不多了。

    主要是酒菜吃得差不多了,该到散席的时间了。

    最后在座的又合起来吃上一杯酒,再说些个客气话,便散了。

    徐霖和沈令月送谢崇三人到大门外,行礼别过,看着谢崇三人上马。

    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徐霖和沈令月才转身回去。

    进大门走了没几步,徐霖转头看向沈令月,问道:“刚才你和那位康姓的上差,聊了什么?”

    沈令月松着语气道:“我想向他打听一些京里的情况,结果他什么也没说明白,只说让我们放心。”

    徐霖点点头,“他们跑这么远折腾这么一遭,不会白跑的。”

    沈令月看向徐霖,笑一下又问:“你是不是在担心,又会像上次张巡抚那样,他们要请我去京城?”

    徐霖笑出来,不藏不掖道:“是很担心。”

    沈令月道:“放心吧,没解决赵恶霸之前,我哪也不会去的。”

    说来也是,她家在这里,哥嫂在这里。

    她必然不会把她哥嫂丢在危险当中,自己走了的。

    徐霖忽而又想到。

    若他哪日要被调到别处去,而赵恶霸还在……

    沈令月看他不说话,却也不是放心了的样子,便又问他:“又在想什么?”

    徐霖回过神,答非所问道:“吃多了酒,头有点晕。”

    那三个武夫的酒量都不小。

    沈令月吃的也不算少,听得这话晃一晃脑袋道:“确实有点晕。”

    见沈令月如此,徐霖没忍住笑出来。

    气氛一下子变轻松了,两人这般说笑着回内宅。

    回到内宅,时间也不早了,两人分开,各自回房梳洗准备睡觉。

    徐霖虽吃了不少酒,头有点晕,但梳洗罢躺下也未很快睡着。

    他躺在深沉的夜色中,默默地想——既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人,早也把命押出去了,又何惧再多得罪几个?

    他要想办法,除掉赵恶霸。

    第125章天命所归

    清晨的霞光中。

    徐霖和沈令月在城门外送别谢崇三人。

    礼数尽罢,谢崇、康杰和卫晋中转身上马。

    上马掉转马头以后,康杰没有立即打马走人。

    他又回过头来,看着沈令月扬声说了句:“后会有期!”

    沈令月也便回了他一句:“后会有期!”

    说罢康杰没再多留,打马追上谢崇和卫晋中而去。

    徐霖和沈令月站在清晨的霞光中,看着三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

    县衙牢房。

    王管家蓬头垢面,瘫坐在潮湿的稻草上,瘦削的身体靠着冷硬的墙壁,嘴里有气无力地念叨:“放我出去……”

    不知念叨了多少句,忽而有狱卒进来。

    前些日子看到有狱卒进来,他还会爬起来到栏杆边,问上几句,是不是要提审他,什么时候提审他。

    结果每次来押的都不是他,因而现在他也不问了。

    但这次狱卒进来后却走到了他的牢门外面。

    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就已经打开牢门门锁,把他给押出去了。

    被押到刑讯房跪下,王管家才反应过来。

    这会他也没有半点的不服气了,连连给徐霖磕头,磕完还转点方向,给沈令月也磕了几个。

    徐霖问他:“本县再问你,招还是不招?”

    这牢里的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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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王管家是一天也不想再多过了。

    他又连连回答道:“老爷,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

    ***

    县衙外。

    两个衙役把王管家拖到外头,往地上一扔,再不管他。

    王管家身负重伤,摸索半天挪到墙边,手扒墙壁,才忍着疼勉强站起来。

    然后他便这般扶墙而行,一边走一边因为疼而吹气。

    疼得麻木了些,他又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念叨:“这么多时日了,这两人怎么还没死……为何……还不死……”

    赵家在城里产业多,王管家本打算随意找到一家铺子里,让铺子里的掌柜给自己安排车马回乡下去。

    结果去了两三家铺子,都见铺子关了门。

    不知怎么回事,拉了路人问也没问不出什么,因而只好自己硬撑着去到车马行,租辆马车回乡下,说到了家再给人车马费。

    人家知道他是赵家的管家,不敢说什么,立马给他安排了车马。

    王管家上车后不能坐着,只是趴着。

    如此趴在车上,马车每晃一下,他身上就如散架一般疼一下。

    他在马车上一边哼哼,一边在心里想——怎么回事?怎么家里的铺子都关了?难道是都被衙门里被抄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姓徐的不过一个没有靠山的县官,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再说了,他家那些铺子做的可都是正经营生。

    这般想着到了家。

    见赵宅还如往日一般,他便松了口气。

    马车从角门进院子。

    车马停下,王管家撑着从车上下来,家里的小厮见他狼狈,推断必是刚受过刑,因而连忙上来搀扶他。

    搀扶他下马车,没有立即带他去见赵仪和赵太太。

    他现在头发糟乱浑身发臭,如此去见赵仪和赵太太,岂不触霉头?方得先梳洗一番,换身干净的衣裳才行。

    王管家梳洗罢,还顺便在伤口上上了药。

    他从城里回来已是如同撑着最后一口气了,这会更是不想再动,但他总不能叫赵仪和赵太太来见他,因还是撑着去了。

    他拖着单薄的身子,一步慢过一步地往赵仪所在的正房去。

    到正房见了赵仪和赵太太,跪下行礼,眼泪瞬时如雨落。

    他哭着说:“老爷、太太,奴才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们了。”

    又不是什么喜团圆的事,赵仪和赵太太脸上没什么高兴的神色。

    赵太太轻着语气出声道:“回来就好了。”

    王管家身子不好,赵太太没让他多跪,叫下人扶起他。

    他屁股和大腿受了刑,也坐不得,只好就站着与赵太太和赵仪说话。

    而他这段时间都是在衙门里坐牢的,赵仪哪有什么话想跟他说。

    不止没话想跟他说,看到他眼下这副被磋磨过的形容,还更觉得堵心,因而没让他说上几句话,就把他撵回去了。

    如此,赵太太只好安抚一阵赵仪,又自己私下见了王管家。

    她与王管家说:“老爷这些日子心情不好,见谁都发怒,你少打扰他为妙,家中大小事务,找我说便是。”

    王管家正是想问这个。

    也就趁这会问了:“太太,算着日子,京中早该对那姓徐的下手的,怎么这么长时间,他还好好地待在县衙里?”

    心情可不就是因为这个坏的么?

    赵太太叹口气,“眼下是动不得他了。”

    “为何?”

    王管家很是不明白。

    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县官,怎么就动不得了?

    赵太太又叹口气,便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与王管家听了。

    王管家听了心里也越发觉得堵得慌,也实在不解,“宫里为何要保他?任用女人当师爷这事,难道光彩吗?朝中那些大臣,竟也能容得下如此有违伦常之事?任由宫里这么胡来?”

    赵太太摇头叹气,无话可说。

    这些日子他们也没少说,但说再多也是无用。

    骂宫里的话也还是少说为妙,虽乐溪县地处偏僻,山高皇帝远,但也不能过分目无君主。

    赵太太没再接着这话往下说。

    她说眼前的事道:“宫里的事朝中的事,咱们管不着,也就别去操这个心了。你且好生养伤,等身上的伤养好了,家里的事还得你内外打理。现在不比从前了,舅舅那边暂时靠不上,那咱们便只能处处收敛些,避免惹到衙门里的那帮人,不然总是吃亏啊。”

    王管家深深闷口气。

    又道:“太太,那家里的铺子是怎么回事?我去了当铺和米铺,都关门上锁了,难道都叫衙门给抄了?”

    赵太太道:“那倒没有,是我吩咐下去,叫暂时歇业的。”

    王管家不解,“为何?这关一天,可就不少损失呢。”

    赵太太:“与被衙门找茬,罚这个没收那个,闹得一肚子的气,这点损失也就算不得什么了。先歇业些时日,把所有旧账都清一清,往后那些不合律法不合规矩的,暂时就都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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