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好。”沈谜谣说:“我答应。但方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姜艺露来找我合作,是想扳倒你。你不但不阻止,反而主动促成这次合作。你到底在想什么?”
方子柔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沈谜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其实是在帮她?”
方子柔的手指在窗框上攥紧了。
“沈小姐想多了。”她说:“我只是在做对姜氏集团最有利的事。”
挂了电话,方子柔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沈谜谣猜对了。
她在帮姜艺露。
金湾需要投资,需要改造,而沈氏集团,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如果这次合作能成,金湾就能拿到足够的资金进行翻新和扩建。月营业额做到八千万,不是梦。
而这一切,都会是姜艺露的成绩。
因为是她主动找沈谜谣谈的。
因为是她促成了这次合作。
因为她是金湾的副总经理,是这次合作的主导者。
方子柔只是那个被迫同意的人。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那个目光短浅,差点毁掉这次合作的CEO。
而姜艺露,是那个力排众议,为金湾找到出路的英雄。
这是方子柔送给姜艺露的礼物。
接任之后的第一份礼物。
很快,金湾大酒店和沈氏集团的合作正式签约。
签约仪式在金湾大酒店的大宴会厅举行。
姜艺露穿着黑色的西装,站在台上,和沈谜谣握手。
闪光灯疯狂闪烁。
方子柔坐在台下,看着姜艺露。
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看着她自信的笑容,看着她眼睛里那些久违的光。
那一刻的姜艺露,和一个月前在董事会上宣布辞职的姜艺露,判若两人。
她又活过来了。
方子柔在心里说。
而这就够了。
签约仪式结束后,姜艺露走到方子柔面前。
“方总,谢谢你的支持。”她伸出手,声音很客气,客气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方子柔看着那只手,伸出手握住。
“不客气。”她说。
姜艺露的手微微用力,握紧了方子柔的手指。
“姐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是不是觉得,你同意这次合作,我就会感激你?”
方子柔没有说话。
“你错了。”姜艺露说:“我不会感激你。因为这次合作,是你欠我的。”
她松开方子柔的手,转身离开。
方子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姜艺露走得很快,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没有回头。
方子柔闭上眼睛。
她不求姜艺露感激她。
她只求姜艺露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变得更强。
哪怕姜艺露恨她,也没关系。
而此时此刻,有一个来自私人侦探事务所的包裹,刚刚放在了姜艺露的办公桌上。
第23章维护
不同于姜艺露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和国内几乎完全没有交流,姜艺诚和姜艺薇在国内的交际圈都很广泛。
自然也包括一些银行业的从业者。
方子柔一周内延期了三家银行还款期限的消息,姜艺诚和姜艺薇很快就知道了。
姜艺露正在金湾的施工现场看客房翻新的进度,手机突然开始接连震动,全是姜艺诚打来的。
她没接。
然后她又收到姜艺薇的短信:露露,你在哪?我和大哥在Henry的酒吧,你过来一下。
姜艺露刚想回复自己在忙,姜艺薇又发了一条:关于方子柔。
于是,姜艺露的手指顿住了。
关于方子柔。
方子柔的名字就像一根刺,扎进她的心里。
姜艺露来到酒吧时,姜艺诚和姜艺薇已经在了。
姜艺诚西装笔挺,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表情阴沉。姜艺薇坐在他旁边,低头刷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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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的复杂表情。
“什么事?”
姜艺露站在一旁,没有坐下,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表情冷淡。
姜艺诚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方子柔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姜艺露的心跳快了半拍,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指什么?”
“你别装傻。”姜艺诚的声音提高了:“她去找银行谈延期,三家银行,全部搞定了。我从祖母昏迷,你回国之前就开始谈都谈不下来,她一个演员,凭什么?就凭她那副笑脸?凭她那套甜言蜜语?”
姜艺薇也跟着说:“露露,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姜家跟那些银行打了多少年交道,都没这个本事。她到底是什么人?”
姜艺露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
“她就是冲着姜氏集团来的。”姜艺诚说:“从一开始就是。她跟你结婚,是为了拿到继承权的入场券。她跟祖母私下联系,是为了得到CEO的位置。她去找银行,是为了控制集团的命脉。这个女人,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的。”
“她就是个骗子。”姜艺薇的声音尖锐起来:“露露,你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她接近你,利用你,现在又把你的位置抢了。你就不生气吗?”
姜艺露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来。
“你们说完了吗?”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说完。”姜艺诚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露露,我知道你对她有感情。你们结了婚,上了综艺,在全网面前秀恩爱。但那些都是假的。她是演员,她演什么像什么。你不要被她骗了。”
“我没有被骗。”姜艺露说。
“那你为什么还护着她?”姜艺诚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她抢了你的位置!她背叛了你!你应该恨她!你应该跟我们站在一起,想办法把她赶出去!而不是去配合她帮她管酒店!”
姜艺露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着他那双满满都是不甘和算计的眼睛。
她突然有点不爽。
“哥。”她的声音很轻:“你说她是个骗子,她用的手段见不得光,说她算计和利用姜家,那我问你,她骗了姜家什么?”
姜艺诚愣了一下。
“她跟银行谈延期,是为姜氏集团争取时间。”姜艺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跟沈氏集团合作,是为金湾拿到投资。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帮姜氏集团。你告诉我,她骗了什么?”
“她骗了你的感情!”姜艺薇站起来:“露露,你是不是傻?她跟你结婚是为了让你拿到继承权,然后再抢走你的位子,不是为了你!她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全都是演戏!你醒醒吧!”
姜艺露看着自己的姐姐。姜艺薇似乎是真的在为姜艺露着急。但姜艺露知道,那份着急里,也藏着别的东西。如果方子柔走了,姜氏集团的CEO位置就会空出来。到那时候,她姜艺薇就有机会了。
“姐姐。”姜艺露轻声说:“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姜艺薇愣住了:“你知道还护着她?”
“我没有护着她。”姜艺露说:“我只是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她是个骗子!”姜艺诚的声音又提高了:“事实就是她利用了你!事实就是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在演戏!你听明白了吗?她不爱你!”
姜艺露身子颤了颤。
她不爱你。
姜艺露闭上眼睛。她想起方子柔在民政局门口对她笑的样子,想起方子柔在综艺上牵她的手,想起……方子柔在她怀里颤抖。
那些是演戏吗?
是的。
都是演戏。
方子柔是演员。顶级的演员。她可以在镜头前哭,可以在镜头前笑,可以上一秒说我爱你,下一秒就把你当陌生人。
但姜艺露记得那个夜晚……方子柔被她压在床上,那些亲吻和临时标记。那时候没有镜头,没有观众,没有合约,只有她们两个人,在黑暗里,只有……彼此。
姜艺露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说完了吗?”她问。
姜艺诚和姜艺薇对视了一眼。
“说完了。”姜艺诚说:“但你要给我们一个答复。你到底站在哪一边?是站在我们这边,把方子柔赶出去?还是站在她那边,跟我们作对?”
“你问我站在哪一边?”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讽刺:“我站在姜氏集团这一边。”
“什么意思?”
“意思是,方子柔现在做的事,对姜氏集团有利。所以我不反对她。”
姜艺诚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被她洗脑了。”
“我没有。”姜艺露说:“我只是比你清醒,没有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清醒?”姜艺诚冷笑一声:“你清醒什么?你清醒到把自己的CEO位子都丢了?”
“我的CEO是我自己丢的。”姜艺露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不是因为方子柔。是因为我能力不够,因为我被骗了,因为我太想赢。跟方子柔没有关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姜艺诚看着自己的妹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露露。”他的声音放轻了:“你真的变了。”
姜艺露没有说话。
“以前的你,不会替任何人说话。”姜艺诚说:“你只会考虑自己。你纨绔又任性,你从来不管别人的死活。但现在,你居然在替一个骗了你的人说话。”
姜艺露咬了咬唇。
“我不是在替她说话。”她说:“我只是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她是个骗子。”姜艺诚重复了一遍:“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在利用你。她根本不爱你。”
不爱你。
“你说完了吗?”姜艺露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说完了。”姜艺诚看着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拿起外套,走出了会议室。姜艺薇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姜艺露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关上门离开了。
姜艺露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姐姐……”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着。
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似乎有眼泪即将溢出,她下意识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她看着那些光,想起第一次见到方子柔的那个晚上。
方子柔像一个长着翅膀的精灵,一手撑着车门,翻进了她的副驾驶。
那一瞬间,姜艺露以为自己遇到了天使。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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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骗子。
是一个笑起来很甜,说起话来很软,但心比石头还硬的骗子。
但即使知道她是骗子,姜艺露还是没办法恨她。
不是不想恨。
是恨不起来。
每次看到方子柔的脸,她心里那些恨意就会像雪一样融化。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爱吗?
一种陌生的,酸涩用甜蜜的感觉……包裹住她的心脏,有些疼,又让她着迷,让她上瘾。
这个一直被媒体说没有真心的纨绔少女,似乎第一次触碰到了……什么是爱。
作者有话说:姜姜:只有我能恨姐姐!你们都不准!
第24章侦探
姜艺露这几天一直在改造现场忙碌,几乎没有回办公室,所以当她看到那个放在自己桌子上的包裹时,已经是一周后了。
来自私人侦探社的包裹。
是周叔拿出祖母的遗嘱,方子柔在董事会上宣布自己即将接任姜氏集团代理CEO一职的那天,姜艺露便找了私人侦探去调查方子柔。
她要知道,方子柔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此刻,看着这份厚厚的包裹,她忽然……有些紧张。
害怕这包裹里的东西,会证明方子柔真的是在骗她。
可是她必须看。
她绝不会不明不白!
她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碟厚厚的文件,有照片,有打印好的聊天记录的截图,还有几页详细的调查报告。
姜艺露先拿起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是很多年前的方子柔。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练功服,站在一所中学校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书袋,笑容不似现在这般甜蜜,却很干净,很温和,就像一抹阳光,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方子柔,15岁,A市第七中学。
姜艺露继续翻到第二张。
第二张是一份报纸的剪报,日期是八年前,不是什么影响力很大的纸媒,只是一份很薄的现在已经倒闭的报刊,版面简陋,刊登的新闻却是让姜艺露瞬间睁大了眼睛,标题写着:第七中学舞蹈特长生推荐名额争议:第一名被顶替,家长称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姜艺露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继续往下读。
“第七中学每年有一个舞蹈特长生的推荐名额,获得推荐的学生可以直接保送进A市最好的艺术学院私立附中,并获得全额奖学金。今年,经过校内选拔,初三学生方子柔以最高分获得推荐资格,但在公示期最后一天,学校却突然宣布,推荐名额改为另一名学生林某某。方子柔的母亲向学校提出异议,校方回应称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据知情人士透露,林某某的母亲是姜氏集团高管,该集团是第七中学的长期赞助方。
姜氏集团高管。
姜艺露的脑子飞速转着。
八年前,姜氏集团的高管,会是谁?
她翻到下一页,是一份姜氏集团七年前的组织架构图。她看的很认真,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忽而停住了。
姜艺诚。
她的哥哥。
八年前,姜艺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被祖母安排进集团,担任副总裁,他分管的工作之一,就是社会公益相关,例如对学校的赞助。
姜艺露呼吸一滞。
她继续往下读。
“方子柔被顶替后,其母亲多次向学校申诉,学校始终没有受理。方子柔因此不能进入全额奖学金的A市艺术学院私立附中,只能就读一所普通高中。据知情人士透露,方子柔对此事一直不能放下,认为姜氏集团利用金钱和权力剥夺了本该属于她的机会。”
姜艺露拿起那份调查报告。
报告的内容很详细。
“方子柔,女,24岁,omeg,自幼学习舞蹈,天赋极高,曾在省级青少年舞蹈比赛中多次获奖,初中她就读于A市第七中学,初三时参加校内舞蹈特长生选拔,以专业分第一名的成绩获得推荐资格。”
“此后,这个名额被林某某顶替。林某某的母亲当时是姜氏集团人力资源部的副总监,她通过姜艺诚的秘书联系校方,表达了希望学校能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的意愿。校方随即就更改了推荐名单。”
“方子柔因此未能进入A市艺术学院私立附中,舞蹈梦想就此中断,此后她转入普通高中,因为长相出众被星探发掘,这才进入演艺圈。”
姜艺露盯着“舞蹈梦想就此中断”这几个字,盯了很久。
她想起方子柔走路时的样子。
方子柔的肩背尤其挺直,步伐轻盈的宛若一片叶子……那是只有练过舞蹈,且极具天赋的人才有的姿态。
她早就该注意到的。
姜艺露翻到下一页,是一份聊天记录的截图。
头像她很熟悉,是方子柔的微信头像,一颗红红的草莓。
聊天对象是一个备注为L的人,头像是一片空白。
时间是在姜艺露回国前两个月。
L:你确定要这么做?
方子柔:确定。
L:姜艺露是无辜的。当年的事,她不知情。
方子柔:她是姜家的人。她哥哥做的事,姜家要一起还。
L:你恨的是姜艺诚,不是她。
方子柔:我不恨她。但她是姜家最小的女儿,要让姜家疼,就要动他们最在乎的人。
L:你要动姜艺露?
方子柔:我要让她失去一切。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还给她。
L:你疯了。
方子柔:也许吧。我的梦想被姜家拿走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姜艺露看着这几行字,手指在发抖。
她哥哥。
是姜艺诚。
是她的亲哥哥,毁了方子柔的梦想。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苦练了十几年的舞蹈,凭实力拿到了第一名,却被有钱有势的人用钱和关系……
而那个有钱有势的人,是姜艺露的哥哥。
是姜家。
姜艺露把所有文件塞回信封里,呢喃道:“姐姐,你真的……是来复仇的吗?”
这句话似乎,已然没有什么问的必要。
她当然是来复仇的。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资源,不是为了影视公司。
是为了……那个被偷走的推荐名额和被毁掉的舞蹈梦想。
为了那个十五岁的女孩,在得知自己被顶替后,一个人在舞蹈教室里坐到天亮的那些夜晚。
姜艺露的手机震了。
是方子柔发来的消息:文件我让助理送到金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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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签完让助理带回来。
姜艺露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回复道:我亲自送过去。
当然,她要带的,除了那些签好字的文件,还有……她咬了咬唇,将手中关于方子柔的调查重新塞回文件袋里。
第25章眼泪
姜艺露开车去了姜氏集团。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
想方子柔十五岁那年一个人在舞蹈教室里坐到天亮的样子,想她如果那时没有被顶替,现在会不会已经做了首席而不是电影演员?
想着想着,姜艺露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是恨吗?
方子柔夺走她的一切,她应该恨的。
可是为什么……内心深处却这么疼痛,这么……难过。
到了集团大楼,她乘电梯上楼,推开方子柔办公室的门。
方子柔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打电话。看到姜艺露进来,她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稍后再谈,便挂断了。
“文件签好了?”方子柔问。
姜艺露把文件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一并推过去。
方子柔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私人侦探事务所的落款,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你查我?”方子柔说。
“嗯。”姜艺露点了点头。
方子柔没有问查到了什么,她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一张的看,她的表情始终很平静,平静的就像这上面写着的是别人的事。
姜艺露安静的看着她。
“所以,”方子柔放下文件,抬起头:“你都知道了。”
“你哥哥安排的人在八年前抢走了我的推荐名额。”她一字一字的说:“我练了十年的舞,然后他一个电话,什么都没了。”
她忽然勾了勾唇。
那笑容很甜,就像她平时在镜头前那样的甜蜜。
但姜艺露看到了她眼底的东西。
不是恨,不是复仇。
是疼。
是以为已经结痂,被人一碰又鲜血淋漓的疼。
姜艺露咬了咬唇:“姐姐,你是来复仇的。”
方子柔眼睛暗了暗:“嗯。”
姜艺露说:“你要让我失去一切。”
“嗯。”
姜艺露沉迷几秒:“你还等什么?”
方子柔一愣。
“我已经失去CEO的位置了。”姜艺露说:“金湾也差点没了,哥哥姐姐都在抢继承权,祖母还在医院。你还要让我失去什么?”
方子柔没有说话。
“你下不了手,对不对?”姜艺露的声音很轻:“你来姜氏集团这么久,你明明有机会毁了我,但你没有,你一直在帮我,你明知道我恨你,依然把我放在集团最重要的位置上,你帮金湾找投资,是你去银行谈延期,是你帮我守住祖母的心血。”
姜艺露歪了歪脑袋,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咪,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方子柔。
“姐姐,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复仇?”
方子柔:……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专业的演员,最简单的复仇戏,她居然演的这么差吗?居然被姜艺露一眼看出穿帮。
“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吗?”姜艺露说:“不是看到这些文件的时候。是更早。是你深夜给我热牛奶的时候。”
她继续道:“一个来复仇的人,不会给仇人的妹妹热牛奶。”
她忽而走近几步,伸手卷起一缕方子柔的头发,绕在指尖把玩。
“姐姐,你恨我哥,你恨姜家,但你不恨我。你从来都不恨我。”
方子柔没有抬头。
姜艺露看到她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名额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方子柔冷冷道。
“用的。”姜艺露认真说:“姜家欠你的,我来还。”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方子柔面前,伸出手,半是撒娇半是耍赖的拥抱住方子柔。
方子柔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纵自己靠在姜艺露的肩膀上。
姜艺露感觉到肩膀上的衬衫湿了。
方子柔在哭。
她哭的很安静,甚至过于安静了。
就像她十五岁那年,一个人在舞蹈教室里坐到天亮那样。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一个人。
/
那天在办公室里的相拥和眼泪,就像是一场梦。
一场只属于姜艺露的梦。
因为第二天,方子柔又变回了那个笑眼弯弯的夺走她的一切的影后,甚至于比以前更加过分。
就好像,那个拥抱和眼泪从来没有存在过。
/
“金湾下半年的预算,需要调整。”方子柔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集团现金流紧张,所有非必要支出都要暂停。金湾的客房翻新,餐饮升级,管家培训,全部叫停。”
姜艺露看着那份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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