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踢开身邊的人,沉重的拳头朝皮/条客的面部砸下。
他不想乱杀人的,即便是游戏中的NPC。
但他忍不住。他的身体是属于他自己的财产,任何违背他意愿强行占有他的人,都该死。
很快,身下那人已经完全不动了。
赛勒赫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温热,回头看向第三个人。那人从刚才他杀掉青年起就吓晕了过去,半天没有动静。
他不想杀无辜的人,也懒得计较他是吓晕还是吓死,毫无波澜地在柔软的靠枕上擦幹。瞄到桌子上还有一只酒杯,里面还有半杯鲜紅的葡萄酒。
酒精瞬间冲刷进食道,他扬起颈长吐出一口气,用理智将厮杀后恐怖的兴奋感强行浇灭。
现在,他需要继續行动起来。
直接出去是不现实的,他会引起恐慌,说不定会引发警戒,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但他又需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进内庭中。
他没办法把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只要一出这扇门,血腥味就会立刻暴露他的罪状。
正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门外传来客人的问责声:“管事的人呢?我们等了半天,你们还做不做生意?”
赛勒赫贴在门板上听。询问很快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看来他在屋里耽搁太久,大厅里没有人接待,客人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吵吵嚷嚷的,好像马上就要破门冲进来。
赛勒赫侧着身体靠在门上,环抱着双臂看了眼满地狼藉。
三人東倒西歪地躺在房间各处,刺眼的血渍飞溅在家具和地板上。
他刚才和皮/条客一起进屋的动作被很多人看到过,如果只剩自己一个活人,不怀疑他怀疑谁?
如果倒地一起装死,也很难瞒过这么多雙眼睛,倘若引发骚乱,他很难有机会继續下一步行动。
干脆,藏起来?
赛勒赫环视一圈,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但房间虽然大,却连一个柜子或者床底都没有。
真伤腦筋,他的行动点已经花出去了,现在离开只会功亏一篑。
他已经被怪物锁定,在城堡过夜是死路一条。
他不能再在城堡里耗一个夜晚。
不论如何,今天晚上他都必须要进入森林。
正想着,他眼前黑影一晃,赛勒赫的身体先一步动起来,抬手挡下迎面的一击,动作連贯地卸力,将袭击他的人摔在地上,掐住对方的喉咙。
跳动的生机在手下缓缓消失,赛勒赫松开手,重重喘下一口气。
烛火摇晃一下,赛勒赫看清地上那人的脸。
黑紅的头发下依稀漏出漂亮的脸蛋,这不是刚被他捅倒的那个人吗?
不是,后脑扎个窟窿眼还能乱动,这身体素质不去当保镖可惜了。
他站起身,然而还不到片刻,地上的人又动起来,这次距离太近,他反应不及,直接被巨大的力量压在地上。
鲜红的液体沾上他的手,被污血糊脏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脖子上挂着刚留下的青紫手指印,后颈上的洞还在往外冒血,一滴一滴滴在赛勒赫的脸上。
压着他的男人就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眼睛瞪得硕大,湛蓝的瞳孔完全暴露在外,像是震惊又像是兴奋。血沾湿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淌下,男人抬手将头发抹到脑后,暴露出完美的侧脸,此时却完全被血糊满,显得恐怖又压抑。
他仿佛第一次仔细审视身下的人,双手掐住赛勒赫的脖子,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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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骑到他的身上。
“我有点喜欢你了!”青年的眼中闪露着疯狂,“留在这里,我保证你能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币,整个王城都会为你疯狂!”
赛勒赫忍受着窒息的痛感,伸手抓向青年的面部:“妈的老子真有点恶心你了——”
突然,他注意到地图上代表任务目标的红点开始移动,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内庭。赛勒赫不知道他接下去要去哪,但问题的答案在他思考之前就已经呈现在他的面前。
那个人,直接朝他所在的房间走来,随着红点越来越近,他的心脏也难免紧张地揪起来。
红点停在了房门的另一侧,与他隔着一个门板。
赛勒赫从身体爆发出一股力量,将身上的怪力男甩到一边,扑向房门,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下一秒,门那边传来有力又克制的敲门声。
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门闩的瞬间,他的腰被钳制住,将他整个人压回地上,裤子被沾满血污的手撕下,那人抬手狠狠地打在他的臀尖上。
赛勒赫的眼中瞬间湧满热意。
比起羞耻,他更觉得愤怒。
他抬腿一脚踹在青年脸上,挥拳朝他鼻梁上打去。寻常人挨他这几闷拳,早就去撒/旦那里报道好几轮了,然而青年依旧持续无感地扑向他,就像恐怖片里扑向主角团的丧尸大军似的。
操/淡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不死?
一旁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切,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秒,一阵巨响传来。
斧头深深劈进门板,抽出时带走了不少碎屑,連续劈砍数次,门被砸个稀巴烂。
火光映出门后的人,他长得格外巨大,六尺、七尺,从头到脚都披在漆黑金属盔甲中,就连光都只在上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几乎看不出人形,如同钢铁打造的赛博兵器一般。
赛勒赫来不及多看,管不上松垮垮的衣服,懒得欲盖弥彰地遮住近乎赫裸的身体,趁着压住他的人有片刻松懈,将他从身上掀开,盔甲人只看了一眼,扬起斧子劈下。
厚沉的战斧掀起飓风,冲着赛勒赫脸上扑来。赛勒赫下意识闭上眼,斧头却是贴着他的头顶,砍向他的身后。
冰冷的血/浆溅到他的后背,赛勒赫回头,青年脖子以上已经完全消失,动脉的喷涌彰显了头颅的去向。
赛勒赫只看了一眼,就回过头。他怕再看下去就要吐了。
即便与死亡为伍,他也没见过如此残忍野蛮的处决场面。
金属盔甲后冒出一名客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到,缩着脖子往后退:“骑士大人……这,这……”
赛勒赫擦了擦脸上的血,闪着冷光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金属人,全身的汗毛都因恐惧和警惕立起。如果说其他怪物他尚且觉得有一战之力,但眼前这个人想杀他,只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是他来到游戏中遇到的最恐怖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这个这个,也是回归了,嗯,开始规律更新
第29章29黑骑士团“驯服值+0.1”
作为打手,赛勒赫从来不会低估对手和高估自己,任何事先的误判都意味着他的小命可能玩完。
之前在老巫婆的魔法药剂里看到的影像,雖然有炫酷的特效,但画质确实低,肯定没充会员那种,导致赛勒赫对交手对象的形象有点误判。
他原本以为和之前遇到的几头boss比起来,騎士的身材應該和正常人差不多,最多和他一样高。
然而眼前摆着明晃晃的事实,騎士看上去比屠夫还要高两个头,穿着厚重的银质盔甲,说五开门都有点保守,估计连门都挤不进来。
不过再想想,要驮起一个身高两米三,还全身披甲的怪物,他胯/下騎的那匹马才應該拿MVP。
好在,騎士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架在重甲上的黑铁盔只輕微转动了一下,像锅炉一样庞大的身躯沉重地扭转过去,周围的客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條路,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盔甲上的血迹,没有人注意到一片狼藉的屋內。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赛勒赫趁乱溜了出去,混在人堆里,但仍然有点担心,这里会不会因为突如其来命案而清場,他都还没跟骑士搭上话,如果搭不上话,那不是白浪费行动点?
然而这地方的职业纪律比他想象得还要好,人群中窜出几个小个子男人,提着水桶拖布三下五除二就把地面上的尸体和血迹清理干净,就连屋子里几个晕死的人也全部拖了下去。
一瞬间,大厅里被甜腻呛人的香气填滿,宾客也都从从容容地回归之前的消遣娱乐,就像是被重制的NPC一样。
赛勒赫松了口气,跟在骑士身后,想偷偷溜进內庭。
他的衣服刚刚就被扒了个七七八八,现在身上只剩一條固定胸口的皮帶,柔软的嫩肉被勒得凹陷下去,显得像盘鲜嫩多汁的烤肉一样异常美味。
一直黑着臉的看守见到他眼睛都直了,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一边驱赶他一边忍不住往他身上瞟:“去去去,低等货离远一点,别脏了这里的地。”
赛勒赫挑眉:“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那人看着他的胸口吞了口口水:“你是新来的?还懂不懂规矩,里面的人是你配靠近的吗?不想要命了?”
说话间,一双手搭在他的臀上。
赛勒赫本能地抓住对方的手,差点忘记自己正在装鸭子,在对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他卸掉了些力,动作瞬间就变得有点暧昧。
不知死活的客人还在他身上揩油,口里叫着宝贝儿,手里拿着酒壶,原本似乎是想往他的嘴里灌,但因为个子不够,佳酿全部顺着他的腹肌滑落进裤子里。
摸两下不会掉块肉,摸两下不会掉块肉。
赛勒赫一边自我洗腦一边冷笑着把那人推到一边。
但那个人嘴里吐出的酒气让他确实有点受不了。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对方的反感,那男人雖然喝多了,但腦子似乎还没麻痹,很快就捕捉到他动作里的嫌弃。显然来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被鸭子嫌弃。
他瞬间怒不可遏,连酒都醒了好几分,抬手就想抽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妈的,不就是个婊子吗,连摸都不让摸。”然而手在碰到对方的臉之前,还是被那双冷峻犀利的眼睛吓住,没敢真的打下去。
然而他再抬头,瞳孔骤然放大,像是看到了鬼。
一道阴影从他们身后撒下,瓮瓮的声音传来:“就算是男/妓,也有拒絕客人的权力。”
就算没有回头,赛勒赫看到的詞條内容比之前都要清晰丰富:
【身份:黑骑士团(紫)。】
【詞條:同生共死(紫),詞条效果:骑士团成员之间分享感受和视野,共同进退、如同一体。】
【词条:絕对服从(蓝),词条效果:骑士团成员直接听命于骑士团长。】
【词条:忠诚不二(金),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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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效果:骑士永远坚定效忠于主人。】
如果说刚才那男人的酒醒了三分,现在已经吓醒十分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好像想起刚才的血腥場面:“您您您您说得太好了,太对了,我不是东西,我马上就走。”
话音刚落,他一溜烟消失了。
怂货。
赛勒赫冷笑一声,然后淡定回头,对上身后庞大的黑甲骑士:“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然而身后这名黑骑士的身型并没有那般庞大,只比他高出半个头,也不像之前那位一样帶着完全覆盖住臉的头盔,而是露出了英俊青涩的下半张脸。
虽然穿着款式相同的盔甲,但这人很显然不是之前那位。
他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面前这玩意自己什么时候见过。
赛勒赫面不改色:“你帮了我,我该怎么感谢你?”
面前的骑士虽然蒙着脸,可看上去年纪尚小,怎么看也撑不起boss的气场。
【呜呜呜,最好的boss出现了】
【跟其他人比起来,骑士宝宝是天使好吗?】
【骑士的处决方式是腰斩,被他砍成两半时再说他是天使吧。】
“不用。”骑士说完就要走。
赛勒赫跨出一步拦住他的去路,抬手掐住他的下巴,淡淡笑道:“我挺喜欢你,想不想带我进去?”
年輕骑士也没有说想,也没有说不想,转头就往帷幔后面走。赛勒赫刚想跟上,看门的不依不饶地拦住他:“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不能进去!”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赛勒赫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面前岿然不动的骑士,“你看他,脸都红成那样,你说我能不能进?”
……
掀开帷幔,馥郁馨香仿佛都被隔绝在了身后。
赛勒赫感觉自己像是掉入极寒刺骨的地狱,墙上的烛火没有任何暖意,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的腥味和死亡的气息,让他一瞬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走在前面的年轻骑士完全没有回头搭理他的意思。
来都来了,回去是不可能的。
赛勒赫放下帷帐,淡定地跟上面前人的脚步。
之前在词条里看到骑士团属于城堡的主人,只能说这位主人的脑回路挺清奇,在这种地方养自己的手下。
“你平时都在这里工作?”
骑士似乎没想到赛勒赫会先开口说话,下意识点点头,又像是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连忙摇头。
“那挺有意思,我还在想骑士为什么会在妓/院里。”赛勒赫上前两步,与他只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这是主人的资产,我们……巡视……”
“即便如此,大人,您也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妓/院,您希望发生点什么吗?”
骑士终于停下脚步,提高音量,似乎是想让自己气势更足一些:“你到底想做什么?”
赛勒赫完全不吃虚张声势这一套,他冷笑一下,直接走到他身前,仰起头,露出嘲弄十足的笑容:“不是我想做什么,是您想对我做什么?”
[驯服值+0.1,0.1/50]??
赛勒赫盯着那个0.1,滿头问号,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之前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奇怪的数字。
如果他的操作有问题,那驯服值应该下降啊,如果没有问题,为什么只加这么一点。
看他的反应也不像是只心动了百分之0.2啊。
骑士的下半张脸已经完全红了,青涩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不要这样,他们都会知道……”
赛勒赫扯了扯嘴角,准备下点猛料,突然上前再度捏住他的下颚:“做着神圣的职业,脑海里全是肮脏的念头,您说他们知道了会是什么感受,会和您一样吗?”
骑士的喉结难以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被皮手套包裹的手掌捧上他的身体两侧。
赛勒赫翘着嘴角,眼神却格外冰冷。
[驯服值+0.1,0.2/50]
神金。
赛勒赫差点气笑了,抬手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推倒,眼神死死盯着那个人,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手掐住身体下那人的脖子,手指迅速捏紧,在他被迫张开嘴的瞬间,将两根手指压进他的喉咙。
玩弄着柔软湿热的口腔,注视着远处的人。
骑在马上的黑衣骑士似乎抖了一下,慢慢抬起被黑铁甲包裹的手,覆在嘴唇的位置。
全包的骑士战盔让他所有动作看上去都无比迟缓,又多了几分正式和庄重。
但躺在他身下的那个人露出的半张脸已经涨得熟透,薄唇变得艳红,抽出手指是,指尖带出粘稠的涎液。
赛勒赫玩味地用两根手指在他的下唇上掐了一下。
“大人,您是不是身体有些不适?”
骑士慌忙起身,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我没有。”
赛勒赫无视他的问题:“你也在城堡里工作吗?看来我们似乎是同事。”
“没有,我不为他工作。”
“那你为谁工作?”
“我……我只听团长的命令。”
团长?
赛勒赫想了想,难道是指刚才把人劈成两半的那位?还是另有其人。
不管怎么说,共感确实是个很方便的属性。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赛勒赫把几乎化成水摊在他怀里的骑士往上拉了拉,找到他身后的锁扣,直接将他上半身的胸甲解开。
胸甲下还穿着一层黑色的皮质护身衣。
赛勒赫没有进一步去脱他的衣服,而是挑衅地舔舐他的下颚线,臂弯勾住他的脖颈,鼓胀饱满的肌肉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已经感觉到头晕目眩,濒临窒息边缘。
“停手……”
“我不介意停手,反正现在难受的人又不是我,”赛勒赫轻慢地刮着他喉结的凸起,即便隔着头盔也无法隔绝对方炽热凝视的眼神,“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谈谈,先生?”
第30章30合作伙伴“和资料显示得一模一……
对小屁孩的撩拨完全是降维打击,赛勒赫的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他的身上,作为一个軍团,像这样一抓一大把的小兵绝对不是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黑騎士团有【共感】的词條,他暂时不确定具体是怎样的效果,究竟是身体上的感受相同,还是思维上的共通,抑或是两者都有。
不论怎么说,其他人都应該已经察觉到异样了。
面前的小男孩早已被他折磨得两颊通红,就连冰冷的盔甲缝隙里都傳出无法无视的灼热感,但赛勒赫对折腾小孩已经有点无聊了。
难不成他对这个词的理解有误?
正在此时,他听到不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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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来金属拖拽发出的沉重摩擦声,缓慢、死气沉沉。身下的小騎士吓得浑身一僵,像是受到了某种未知的召唤,脸上的血色以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你想谈什么,跟我谈。”
赛勒赫看到他抬起手,像是要把他从身上推下去。他不喜欢被别人推开的感觉,索性自己先一步下去,让对方的手落空。
他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身后的小騎士,站起身,面向像山一样高的巨型人型盔甲,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看起来,你就是团长?”
面前的騎士比之前遇到的两只提醒都要更加夸张,乍一看簡直像一套軍用人形外骨骼装甲,让他一度懷疑站在那里的到底是不是人,还是只是一整套巨大的盔甲?如果不是它刚才说了话,赛勒赫一定以为放在那的只是一套超大型手办。
穿着这么夸张的甲胄,真的有人还能走得动路吗?
它整颗头颅都被包裹在圆形的骑士头盔中,头盔顶部装饰着一簇鲜艳的红色翎毛,两侧的肩胛上雕有粗犷的狮头,黑色的盔甲上布满劈砍出的划痕和战斗留下的凹陷,隔着几十步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铁锈味。
通常来说笨重的大型怪是最好溜的,厚重的盔甲能让它刀枪不入,但同时也极大限制了它的灵活度,一般只能站桩攻击,因此赛勒赫在面对这头金属怪物时也没有特别慌。
他耸了耸肩膀:“也行,我无所谓。”
“死鱼般的味道,”它的声音和它的外形一样低沉,吐字缓慢但是格外清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极有压迫感,“帶着它的气味,你是来找死的?”
所有怪物的嗅觉都跟狗一样灵敏。
赛勒赫心想,但显然对方语气不善,他并没有说出口。
按照遊戏规则,他们需要在五个玩家都祭天之前,找到并封印怪物。
虽然他还不清楚具体的封印途径是什么,但他已经基本能察觉到怪物的阵营,玫瑰花头和屠夫都是城堡的中立派,对城堡的主人并没有多高的忠诚度,因此忠诚词條的等级都不高。
拥有白色忠诚词条的屠夫也是最容易被策反的一头,而没有这个词条的「溺巫」则属于完全对立的阵营。
按这个思路,拥有【忠诚不二(金)】的骑士团应該几乎不可能被他驯服。
玫瑰花头的封印方法他还没有头绪,但和他身体里孕育的花种或许有联係,屠夫已经完全是他的人,如果他想,应该可以直接从屠夫口中问出。
此外,或许只要毁掉溺巫的尸体,就能将它消灭,而溺巫和骑士团关係紧密且互相敌视,说不定彼此有对方的软肋。
想到这,赛勒赫开口:“当然不是,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打开物品栏,点开「溺巫之杖」,那柄像枯树打造的扭曲法杖出现在他手中,紫色的雾气在杖身缓缓流淌。赛勒赫愣了愣,之前刚拿到时,法杖并没有任何特别之處,也不知是不是进入黑骑士地盘的缘故,法杖现在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狂躁。
骑士团长的头颅缓慢抬起,显得有些惊愕:“你从哪里弄来的?”
“你认出来了,如假包换。”赛勒赫把躁动的魔障扔回物品格子,“我想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都想让它死。”
“它已经死了。”
“没有。”赛勒赫说,“它的使徒正在找他的尸体,冈兹族的女巫,我猜找到它的尸体后,他们应该有办法让它复活,我需要你的帮助。我要毁掉它的尸体,前提是你得帶我找到它。”
“你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赛勒赫的嘴角牵扯出一抹“我都是为你好”般的微笑:“他们迟早会找到它,到时候如果让它卷土重来,在他全盛的状态下,你们又有多少把握能再次杀掉它。”
“它的存在对您和您的主人不利吧,我也是城堡的仆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的利益。我说得对吗,骑士大人?”
……
于此同时,城堡的花园里。
阳光温柔地铺在修剪得当的灌木和花枝上,一排排火红的玫瑰开得正盛,一身红色长裙的伯爵夫人正端坐在凉亭里,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她的电子芯片传出内置音,男人的声线清晰地传出:“马克辛夫人。”
她睁开眼,嘴唇没有动,在脑中回答:“已经查到新信息了吗?”
男人的态度非常礼貌,甚至有些畏惧:“是的夫人,根据最新的调查结果,您猜得完全正确,「盗贼」的身份确实是軍方安扎进来的卧底,他之前的通缉犯身份也都是假的。”
馬克辛夫人不耐烦地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敲击桌面:“别废话,说点我不知道的。”
“是是,”那头的男人经她一吓变得有些结巴:“被他……顶替的那位罪犯真名叫做里安·懷斯,从去年起在帝国境内犯下十二起连环杀人案,被捕时正在家里对被害人分/尸,罪行惨绝人寰。但由于所在州已经废除了死刑,因此被判处三百二十六年有期徒刑。”
“根据我们查到的信息,里安·懷斯本人在被捕时已经被当場击毙,但警方去他的公寓收尸时,他的尸体不翼而飞,现場只剩下两名受害人的残肢。应该是被其他组织提前带走。现在的「盗贼」全名里安·戈里,帝国軍方的现役荣誉特工。”
“里安·怀斯。”
馬克辛夫人慢慢摩挲着杯沿,作为畈谷公司意识上传项目的总负责人,她不太在意军方安插进来的小虫子,这届「处决日」直播有将近一百个罪犯参与,根据其他几个分场传回的数据,六七成都是敌对势力安插进来的钉子,对他们的核心技术蠢蠢欲动。
不过嘛,要不是对公司的技术有着绝对自信,她也不会答应这项企划。
畈谷想借这个机会给皇庭和军方同时一个下馬威,相当于把自己人的生命送到公司手中,那些豺狼明知送人进来就是,但贪婪的本性让他们无法放弃唾手可得的潜入机会。
大家都是豺狼猛虎,就看谁能从对方的身下啃下肉来。
“怀斯,这个姓氏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是的,柯特·怀斯医生,我们之前的合作伙伴。”
“想起来了,盗走公司的核心数据的那个研究员。听说他后面接受了军方招募,幸好他盗走的只是几代前已经被淘汰的过时技术。”
“是的,暂无直接的证据证明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毕竟怀斯也不是什么稀有的姓氏。”
馬克辛夫人点点头:“好吧,我们这位曾经的合作伙伴如今在军方的哪个部门高就?还在捣鼓他的反人类科学研究吗?”
“根据資料,怀斯医生目前在特殊病重意识监狱担任临床。”
“特殊病重意识监狱?那可是个好地方,变态和疯子的收容所。”马克辛夫人冷笑,话锋一转,“对了,那个叫瓦什琴科的小男孩呢?我记得你之前是在柯特的电脑里找到的他的相关資料,有发现其他和他相关的线索吗?
“很抱歉,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资料,他的背景非常簡单,简单到不像能够犯下什么重大案件的履历,顶多是在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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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残的顾客的时候开枪把人打死。”
“他任职的那所酒吧,你们也查清楚了?”
“都查清楚了,酒吧的大老板是个黑人,三百来斤,西科区的地痞龙头,在那一带非常有声望……负面的那种。他手底下管着几十家酒吧、水烟馆和showbr,员工一半是走投无路,一半是擦边的‘人口贩卖’。”
“和资料显示得一模一样,简直就像复制粘贴。夫人,这所监狱里关押的都是要犯重犯,像他那种人居然在帝国的执法系统里没点犯罪记录,连小偷小摸都没有,未免也太奇怪了,完全不合常理。”
“越摸不清底细,说明替他掩饰身份的机构专业度越高。”马克辛夫人淡淡地笑着,美丽的手指卷起一朵玫瑰花的花枝,
“不过看他的名字和和长相也不像帝国人,说不定隶属于某个境外势力。不过既然资料是从柯特那里流出来的,想必和军方也脱不开干系。哼,他那里简直像个筛子。军方这几年实力越来越倒退回去,再过几年可能马上就要被皇庭的势力完全渗透,成为一群专门保卫陛下安危的皇家特工。”
“之前伊凡二世陛下遇刺事件,外面闹得沸沸扬扬,至今没有任何组织认领这起案件,但皇庭已经坐不住了,这几天全国戒严,所有眼睛都盯着我们。夫人,需不需要……”
“不用,”马克辛夫人打断他,“盯紧教廷和军方的一举一动,不论如何,现在还不到和他们翻脸的时候。”
“明白。”
马克辛夫人端起茶杯:“这场节目的播出效果怎么样?”
“收视率平均在百分之十,已经是近十年来的收视顶峰,除此之外节目开播的这三天,遊戏销售额增加百分之二百,配套的虚拟现实设备销量更是达到空前的水平。”
“找一个契机颁布我们的最新产品,向世界宣告畈谷娱乐并不只是一家游戏公司,我们需要更多订单,但皇庭和军方都不是可靠的合作伙伴,我们需要来自地下的帮助,黑/帮,境外势力……只要是有钱的,希望在牌桌上拿到筹码的,都是可以谈判的对象。”
“我都会去做的,夫人,您在游戏中请保重,畈谷娱乐每天都在期待您的回归。”
挂掉电话,茶杯里的液体也已经见底。
马克辛夫人从口袋里拿出方巾,擦了擦嘴角。
她现在的血量并不多,但她拥有【忠实拥护】的词条,每天晚上可以操控一名玩家,让他完成自己的任何要求,包括当人肉沙包。
除此之外,她能进入自家公司的产品,自然有保命手段,她倒是并不担心晚上会死亡。
她要做的只需要通过游戏自然而然地除掉所有对公司不利的对象,不论是教廷还是军方的人,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但她又不能给坐在终端前的观众留下公司残暴的刻板印象,这样与当政的统治者有什么区别?
震慑和杀戮只能带来臣服,真正的恶人在露出獠牙前总是温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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