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香味。
赛勒赫从其他柜子里翻找出一些沾满灰尘的盤子,洗是来不及洗了,他只能吹了吹上面的赃污:
霍华德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一边忙一边喋喋不休,似乎并不是指望他回答什么,而是说给他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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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吧,这场遊戲一半以上都是畈谷娱乐安排的人,那个女人是执行官成员之一,这场游戏就是她手中开发的项目。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就不得不听她的。”
赛勒赫问:“那你幫我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帮助?”
“我只希望你别对付我,仅此而已,”霍华德注视着锅里的炖菜,思绪仿佛已经飘到远方,带着淡淡的微笑,“我的女儿还在等我回去。”
赛勒赫对他的私事并不感兴趣:“你不说我也不可能对付你,我对杀人没兴趣,除非你选择先来惹我。”
“瓦什琴科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这场直播,”霍华德把最后一道甜品放在托盘上,即便菜看上去烂透了,他还是精心在旁边放上了罗勒叶装饰,用蜂蜜在每个盘子上精心做了装饰,声音清晰地传入赛勒赫耳中:
“玩一场普普通通的游戏就能减刑,运气好还能被无罪释放?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说白了,这是军方、皇庭和公司之间的博弈,我们这些普通人夹在中间只是等别利用干净随手抛开等死而已。”
“所以你不想死?抱歉我帮不了你,我自己的命还不一定保得住。”
“不,我不可能出得去。”他自嘲似的笑了笑,“从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已经卖给了她,所有的货都必须经公司的手交一笔保护费。”
“那你想要我干什么?”
霍华德像是下定决心:“我女儿得了肝脏衰竭,除非移植其他人的肝脏,否则她活不了多久,她的□□被公司卡了快一个月,我们的钱早就交过了,但医院无动于衷迟迟不给货。”
“帮帮我,”抬起头时,他的眼睛一片猩红,“畈谷的人都是帮凶,另一个一看就是杀人狂。我没有选择了,帮帮我——”
「我艹他在说什么,审核你看看他,还不掐掉吗,这已经算播出事故了好吗?」
「嘿嘿,我一底层贱民就喜欢看这些上层人狗咬狗」
「我是没想到一家游戏公司还做倒卖器官这种违法生意」
「楼上这有什么号奇怪的,大托拉斯背后都会搞一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军火、器官倒卖,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不然你以为初始资本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赛勒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不用问为什么会选择他,那种陷入绝望只能试图抓住一切救命稻草的感觉,他也经历过,他静静注视着看上去格外沧桑的男人:“好,我可以帮你,”他说,“如果我能活着出去。”
“铛——铛——”刺耳的钟声在城堡上方响起。
赛勒赫捂住耳朵,问:“这是什么声音?”
“晚饭的钟声。”霍华德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擦了擦眼睛,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一排奢华的金边陶瓷餐具,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
叮——
蓝色的系统界面弹出一则消息:
【来自主人的邀请】
【城堡的主人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请您务必参加。】
第34章34但我爱你“这就是你对我念念不……
伴隨着入夜的钟声,賽勒赫的鼻血也不再往下滴。
他的血条刚好停在一格。
幸好。
他松了口气,城堡没有时钟,他无法确定入夜的时间,但卡在这个时候,老天简直算是愛死他了。
【任务1.1(1):(盛宴)】
【任务进度:100%(已放弃)】
霍华德把最后一点汤汁倒进餐盘里,桌上放满与周围格格的精致菜肴,虽然做饭跟他关係不大,但看着,賽勒赫心里也涌现出满足感。
“我先走一步,你等几分钟再上去。”
賽勒赫刚想问为什么,脑子里已经先快一步给出他答案。
大概率是因为这次私下的见面并没有得到他的主子的授权,过早暴露他们有接触也不是好事。
賽勒赫点点头:“可以,我等会儿用餐车把晚餐推上去。”
两人打过招呼,赛勒赫转头看向蹲在角落的屠夫,它嘴角还粘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挡住眼睛的漆黑刘海上还粘着两片棕色鸡毛,一摇一晃,显得非常狼狈中又有点可愛。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赛勒赫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当男人觉得另一个人可愛的时候,八成就要完了。
纵横情场十几年,一次够了,他不可能再栽一次。
尤其是对方还是怪物。
赛勒赫隨便看了它一眼,盘算着等会儿晚饭期间该怎么办。
虽然屠夫一定会凭本能保护他的安全,但他觉得还是不带上它比较好,如果讓其他队友知道他和怪物走得那么近,更加防备他,会很难办。
屠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即便隔着厚厚的刘海,赛勒赫也能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线,如果有尾巴他此刻肯定已经摇起来了,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它就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想到这,赛勒赫摸了摸它的头,屠夫兴奋地用毛茸茸的发顶蹭他的手心。
赛勒赫赶忙又把手收回去。
该死,真是疯了。
他暗恼地揉着头:“我出去一趟,你不要跟上来。”
走到门口,赛勒赫想了想,还是把【死亡领域】的詞条重新还给了屠夫,一方面他要留个格子,万一公爵要对他不利,他好把对方的攻击詞条扣下来自己用。
另一方面,有了词条,屠夫也可以隨时潜进来救他。
他思考时,屠夫已经悄悄爬到他身前,手脚并用,跪在地上,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滚烫的触感在腰间流连。
赛勒赫莫名其妙:“怎么了。”
“不要去。”
屠夫突然开口,从嗓子里挤出几个音节,它声音沙哑,难听又粗粝,但并不是怪物的语言,也不是毫无意义地咆哮,而是他能分辨出的语言。
赛勒赫第一反应倒惊讶不是它话里的内容。
屠夫,居然会说人话?
其实别的怪物都会说话,屠夫会说话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但屠夫无疑是怪物里最兽性的一头,赛勒赫几乎没怎么把它当人看,因此它在此刻开口讓赛勒赫觉得很意外。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赛勒赫回顾了一下屠夫反常的举动,总觉得它變得有点太粘人了一点,不,不如说他自己对待屠夫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虽然之前和它做过一次,但不意味着他们之间有什么,AO为了解决发情期,随便打一次非常正常,但自从进到地牢以后,他看屠夫越来越顺眼。
而且,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赛勒赫不愿多想,转身想走,屠夫又黏黏糊糊地贴上来,几乎把整張脸埋进他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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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金属嘴套的冰凉质感刺得他尾椎处一颤,滚烫的呼吸穿透薄薄的裤子,喷在他的臀上,着急道:“你不要去。”
赛勒赫被它缠得厌烦了,随手抓起它额前的头发,想把人从身上剥下去。
刘海被掀起,屠夫的脸上全是狰狞恐怖的陈旧疤痕,像是被人一刀刀划烂了容貌,然而在层层叠叠的伤痕中间,有一双非常炙熱纯粹的黑色眼睛。
湿漉漉的,无辜地看着他。
还歪了歪头。
赛勒赫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心突然跳得飞快,全身剧烈燃烧起来,理智仿佛直接被从体内抽离,头发从他指尖滑落,重新遮住那双眼睛。
真可愛。
想欺负。
讓他想起之前基地有一条巨大的拖把头子古牧。
屠夫像是察觉到他的变化,手不安分地开始掀他的衣服,鼻尖在他的腰上来回闻嗅,吐息让他从腰窝上的敏/感处一直痒到身下,见赛勒赫没有抵抗,得寸进尺地凑过来隔着嘴套想親他,被赛勒赫躲开,赛勒赫一巴掌糊在他左脸:“你都多久没刷牙了,别碰我。”
不仅没刷牙,刚才还吃了一整套鸡内脏,赛勒赫虽然看着的时候不介意,可真要这种情况下親他,他还是做不到。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之前见过特别喜欢自家毛孩子的主人,在狗狗刚翻完垃圾桶就对着狗子又抱又亲,之前他非常点不理解,现在他居然开始共情。
不,不行,屠夫毕竟不是狗,它是个有一定思考能力且凶狠邪恶的怪物啊!
正这么想起,凶狠邪恶的怪物已经托着他的臀,把他抱起来,赛勒赫趴在他的肩上,感觉莫名其妙:“你到底在干什么?”
屠夫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抱着他放在木桌上,巨大的身躯压了下来,极具冲击力。
赛勒赫猛咳了两口水,抬头就发现自己整张脸都埋在屠夫的胸肌上。
这身材,真不错。
要不是他见多识广且经验丰富,换个人来早鼻血横流了。
就是块头太大了点,他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是硬汉,但比不上超人体型的怪物。
深深呼吸平复躁动的欲望,
赛勒赫勾起嘴角。
游戏而已,管他呢。
赛勒赫抓住它的衣领,强迫他从自己身上抬起来,以十分屈辱的姿势趴跪在桌下,但屠夫自己却乐在其中,刚才的口水迹都已经干透,上半身凉飕飕地暴露在空气中。
它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扒光,身上只留着一件皮围裙,比较能满足赛勒赫的x癖。
它的胸口因为重力微微上下弹跳,甚至会碰到他的膝盖,大部分时间都热情饱满的地方,也很快支棱起来,始终处于非常兴奋的状态。
赛勒赫拉过屠夫的衣领,在它的脸頰落下一个吻。
“你真有意思。”
赛勒赫拉紧它的围裙係带,两根细细的带子勒住屠夫的喉结:“说说看,为什么不想讓我去?”
屠夫猛烈地喘着气,眼睛里的泪水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它……很危险。”
“哦,所以呢?”赛勒赫又加大的力气。
“我担心你。”
“跟你有什么关系?”
赛勒赫装作感到无聊的样子,腿从屠夫的肩膀上移开,“既然不愿意好好说,我也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他的小腿被人一把握住,屠夫仰起头,脑袋卡在他两腿中间:“不要,”它的大脑飞速运转,像是第一次学会说话一样,口齿不清但异常認真,“主人不爱你。”
“但我爱你。”
弹幕彻底炸翻了:
【我去我刚听到了什么?】
【表白,这是表白吧?!!!!】
【啊啊啊啊啊我错过了啥,早知道不切視角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早就看他们俩不对劲了,第一天来的时候屠夫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到最后一秒手下留情了,谁还有这待遇?】
【感情恐怖游戏里还有恋爱线?】
【又是彩蛋吗?游戏之神太偏爱老婆了呜呜呜,我吃吃吃。】
【楼上都疯了吗?难道就没有人觉得现在非常诡异吗?】
【就是啊,boss完全ooc了好吗?】
【如果屠夫爱上了玩家,那之后的死斗屠殺阶段该怎么办?】
【没关系,被迫殺死心上人然后痛哭流涕伤心欲绝,我超爱!】
【杀了他,杀了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哈哈哈哈!】
然而这一切屠夫却看不到。
面前的美人身体仿佛僵了一下,它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又不知道错哪了,手足无措地抱着他的腰,像是要弥补,又像是要把他卷进自己庞大的身躯,让他永远无法逃脱。
头顶上传来笑声。
赛勒赫朝椅背上一靠,松开围裙的系带,那股让人上/瘾的窒息感瞬间消失。
屠夫猛喘一口气,眼神虔诚。
“好,很好。”男人像是听到了最满意的答案,冷峻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認真的笑容,“我不只要你的爱,”他说,手指点着它心脏的位置,“我要你的人、你的整颗心,你的所有感情和忠诚,我要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能做到吗?”
屠夫茫然,愚钝的脑子让他没办法理解这么多话:“属于你?”
屠夫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颤了颤,那东西不是心脏,它的心脏早就被挖了出来,被谁呢?被谁呢?
屠夫想得脑袋都快爆了,好像有什么记忆喷涌出来,但就是有一堵透明的墙让它始终无法想起更重要的东西。
不,它不是狗,更不是野兽,更不是怪物,但它是谁呢?
“看着我,放轻松。”面前的男人捧着他的脸,性感的大腿搭在它的肩上,这样的动作仿佛整个人都坐在它的脸上,它只要一張口就能品尝到。
它知道他在不满,怀里的男人肌肉饱满,一点也不脆弱娇小,他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它。
可它不想躲在他身后。
它晃了晃头,握住他的手,把脸頰埋进他的手心:“好。”
随着它的诺言,它头顶【忠诚不二】的词条消失了,与此同时脸上的嘴套在此刻碎成了无数星光,它的头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色的新词条:
【异端(不可置换)】
【已叛变:危险!危险!危险!】
赛勒赫懒得管已经炸掉的弹幕和屠夫头顶不停跳动的警告,捧起它的下巴,第一次认真抚摸上它的脸,感受着凹凸不平的恐怖手感,突然问:“疼吗?”
屠夫疯狂摇头。
当然很疼,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它不想让面前的人担心,更不想让他嫌弃自己。
那只手却温柔地掀起它的刘海,月光般的银发映入眼帘:“别怕,我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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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
屠夫愣愣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极美的琥珀色眼睛,银发男人安静地注视着它,那双眼睛认真而明亮,就好像这一瞬间只容得下它一个人。
屠夫从未被人如此认真地注视过,突然扑上来,用力咬住他的嘴唇。
未知的物品一寸寸在他的皮肤上黏腻地抚摸,向着每一处缝隙猛烈地钻匿、冲捣,
不行,太疼了。
赛勒赫郁闷地想,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印上去。
光线被水的波纹模糊,高昂的脖颈向后扬到几乎难以置信的程度,喉结可怜地战栗,随着两人的动作一下一下往上顶,透明的汗珠挂在性感的胸锁凸起的肌肉上,藏在薄薄皮肤下贲张的血脉,跳动的心脏牵扯着频率夸张的脉搏。
【驯服值:-1,-1,-1……0/10】
【依恋值:10/10】
【获得成就:地牢苟且】
【恭喜宿主完成人物主线!角色任务:100%】
等到他勉强喂饱了怪物,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赛勒赫拖着疲惫的身体捡起衣服,屠夫老老实实地拿起抹布,沾着锅里一直烧着的热水给他擦身体,赛勒赫用力在它胸口踹了一脚,它也乐呵呵地享受。
真是油盐不进。
赛勒赫无奈地想。
等到整理妥当出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屠夫跟在他身后,似乎还是很担心。赛勒赫摸了摸它的头:“你不用跟过来,有危险再来帮我。”
然而在关上厨房门的瞬间,赛勒赫在门后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
红发青年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像一座泥人。
赛勒赫挑眉:“你一直在门外?”
里安抬起头,眼眶或许是因为愤怒,猩红一片,眼球里也布满血丝,用及其怨怼的眼神凶狠地看向他身后的屠夫:“你真跟它做?”
赛勒赫擦了擦脸颊上不小心蹭到的血迹,挑衅地笑了笑:“很爽,你也想试试?”
里安随手抄起一旁的花瓶朝他扔过来:“他妈的老子都要恶心死了,快吐了,艹,瓦什琴科,你还真是贱到离谱啊,你这个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
啪——
赛勒赫上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里安梗着脖子,没有被打偏过去,但年轻的脸颊瞬间充血肿胀,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里安擦了擦脸:“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赛勒赫收回手,平静地说,“我一直都不缺男人,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会爱我,追随我,我不像你,在你黑暗的人生里,除了我,没有人爱过你。”
他静静地注视着青年愤怒扭曲的脸,“这就是你对我念念不忘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恭喜屠子
第35章35心理扭曲(补充剧情+2300字)^……
里安愣在原地。
他的脑袋里不断重复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爱过我?
和组织里大部分成员一样,他也有非常糟糕的人生履历,唯独不同的是,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是父母双亡走投无路,年少时就成流落街头的丧家之犬。
他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是律师,母亲经营着一家农庄,虽然真的很久,但他还记得秋天被风吹起的麦子,农场里的稻草人,周六帶他溜去镇上看电影的邻居哥哥。
他是被从父母身边拐走的。
那年他十岁,刚拿下洲际少年自由格斗冠军的时候。
因为格斗天赋出众,他被转手多次,最后被某个不知名的大人物买走,安排在大洋中央一座秘密军事化孤岛上,和另外几个年龄相当的少年一起,组织花了八年时间训练,把他培养成雇佣集团的職业杀/手。
合同期十年,在此期间他必须执行组织安排的所有任務,或者攒够五千万帝国币赎身。
从“杀/手職业学院”毕业后,他曾经执行过一个任務。
也是他短暂的职业生涯中最后一个任務。
“我去你看那个人!我去,戴里克·马克辛!”直升机上,早几年入行的前輩拿着望遠鏡,看到被一群黑衣製服的保鏢簇拥着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
刚成年的里安趴在机舱门后,无聊地拨弄着保险栓,即便已经全副武装,冷风吹在他的耳机上,还是让他有点耳膜疼,螺旋桨嘈杂的声音让他听不大清前輩在说什么,但他懒得问,也懒得多唠。
他一点不关心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他只想早点结束任務,分钱,回家睡觉。
前辈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运气真不错,第一次出任务就让我们保护他。”
听着他过于兴奋的语气,里安也忍不住冒出点好奇:“他是谁?”
“J·M集团首席执行官的独子,真正的皇太子,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我去,他老妈可是东部整个医疗设备製造的龙头,指头缝里流出的钞票就够买下整个组织了。”
里安无语:“我们是杀/手,又不是保鏢。难道这些大人物连请职业保安的钱都掏不出来?”
“你懂什么,这样的任务才简单。这些大人物都在意公众形象,身边的保镖团不会乱开枪,但我们不同,只要怀疑有情况,就可以随便收拾掉,既安全,又不影响形象。”
长官交代下来的任务,保护目標人物,除掉所有潜在的威胁。
不用担心错杀。
老前辈嘴里叼着烟斗:“反正跟着大老板赚得钱是其他活的好几倍,而且他们安保严密,一般不会出事。跟他们打好关系,以后这种机会多得事。看你是新人,老大哥多点你几句,说是十年合同,但能活到退休的没几个,趁着年轻,反應快,活下来的概率大得多,早点凑够赎身费,别干这行了。”
里安没搭理他,从狙擊枪的瞄准鏡里,看到被保镖簇拥的皇太子。
標准的白人精英打扮,深色西装,金发梳成一丝不苟的油头,戴着墨镜,身材消瘦,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在一众五大三粗的保安中间无比显眼。
他忍不住问:“难道他们每天出门都这么大阵仗?”
“当然不是,听说是他老妈收到了一封关于他儿子的威胁信。”
老搭档吐了口烟气,这种威胁信,那些大人物每天都要收到几封。但这次听说,对方提供了具体的袭擊日期,写得有鼻子有眼,J·M集团不得不重视。
“所以他老妈才想着把宝贝儿子送出国避避风头。反正我们只需要保证他安全地上他家私人飞机,其他事,不需要我们操心。”
根据他的经验,有效袭擊的机会只有上下车的时间,专业保镖会围城人墙把保护对象护在身下。
最近的高处是3200米外的电视塔顶,但如此遠距离的射击,哪怕用最好的瞄具,命中几率都低得离谱,全帝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即便如此,为了保护儿子,J·M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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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的执行官也在电视塔周围安排了巡逻直升机和保镖。
只能说,确实财大气粗。
在里安看来,没有任何袭击机会。
这注定是一次躺着收钱的任务。
然而,就当里安习惯性地排查狙击点位时,倍镜里,一抹银色一闪而过。
那人的位置非常隐蔽,没有开镜,即便他坐在直升机上,也看了好几眼才发现藏在阴影里的人影。再看去的时候,那个人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糟了。
如果不是偶然,那人的嗅觉未免太灵敏了。
里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瞄准镜里看向坐在轿车里的目标人物。
然而就是这一眼,他听到枪响的时候,子弹已经命中了金发男人的脑袋,下一枪也紧接而至穿透他的胸膛。
两朵血花从他身上炸开。
保安扑到他身上,即便隔着这么远,他也听到大楼下方的骚乱。
“艹,艹!”
“妈的,去把那个混蛋逮住,逮不住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也在这一刻慌了神。
要知道重要的目标如果遇袭,他们不仅要赔钱,更重要的是,要赔命的!
碰——
里安冲着刚才看到那人影的方向连开几枪,却没有看到任何反馈:“妈的,这怎么可能打中?”
耳机里传来通知:“目标出血量过大,已无生命体征。”
老前辈对驾驶员说:“别管了,任务失败,我们先撤!”
搞砸了任务,让大人物的儿子死于非命,连累无数人要陪葬。
里安当晚就被组织高层揍得半死,扔进城市下水道。
都市里一直流传着下水道鳄鱼的传说,臭气冲天,要是能被鳄鱼吃掉说不定还是种比较体面的死法。总好过血流干后在潮湿中腐烂,最后沦为蛆虫晚餐。
他躺在肮脏的臭水沟里,感受着身体慢慢冷了下去,四周漆黑。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那一晚,直到,他听到远方传来说话声:
“我亲眼看到他们把那个人扔进下水道,就在这附近。”
另一个人说:“这座城市每天死多少人,轮得到你去救?而且被黑/帮处理掉的能是什么好人,都是黑吃黑,而且你不计较他打你那么多枪?”
“这有什么,反正他也没打中。能从那么远的距离看到我的位置,已经相当厉害,是个人才。”
“我看到他了——”
刺眼的手电光照在里安的脸上,对生存的渴望让他强行撑开了眼睛。
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张扬地舞动,男人穿着作战服,像是还没来得及换下,肩上扛着一米五长的巴/雷特狙击步枪,戴着防暴头盔和战术面罩,从头到脚都被顶尖的战术装备包裹得严严实实,饱满的胸肌撑得射击服的胸口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身旁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穿着衬衫和西装裤,帶着金丝眼镜。
就算死到临头,里安也忍不住吐槽。
居然有人穿着西装钻下水道。
“小崽子真狠。”银发男人在他脏兮兮的身体上踢了一脚,蹲下身,一双厚重却温柔的手搭在他的脸上,“既然你已经被抛弃,不如来我手底下打工吧,工资一月两万,附赠五十岁后的医疗保险,想干的话点点头,我救你。”
——
白天的训练场像一座没有温度的铁笼,阳光照在混凝土上,反射出刺眼的白,空气里混着汗水、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沉闷而壓抑。
这是反抗组织LHO的新成员特训基地。
里安站在人群中央,袖口随意挽到手肘,肌肉线条在光影下绷得紧实,他的呼吸很稳,像是根本没把对面的对手放在眼里。
对面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咧着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脚步沉重地逼近。
“再来?”里安偏头笑了一下,语气懒散,“你刚刚那下,连热身都算不上。”
“你找死——”
话音未落,壮汉已经扑了上来,下一秒,场地里响起沉闷的一声——
砰。
所有人都看见,那个“坦克”一样的男人被干净利落地掀翻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地面,空气都仿佛震了一下。
里安松开手,站直身子,指节微微发白。他垂眼看着地上的人,神情冷淡。
“下一个。”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动。
他赢得太轻松了,轻松到近乎挑衅。
那天他毫无疑问地在所有科目都拿到了A+地成绩,然而,当天晚上,他被关进了处罚室。
理由是:无故伤害同学。
……
厚重的铁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室内昏暗,墙壁是冷硬的灰色,角落里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陈设,唯一的家具是一张铁製板凳。
里安坐上去的时候,下意识皱了下眉。
“啧。”他轻轻动了动腿,铁面透着寒气,从骨头里往上渗,“真会折腾人。”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神经上。
门被推开,光线从外面涌进来,勾勒出一个身影,银发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像刀刃一样锋利。
男人没有穿第一次见面时那身作战服,而是换上了比较休闲的黑色衬衣,只扣了三颗扣子,衣领微开,露/出巧克力色的饱满胸肌。
賽勒赫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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