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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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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的香味。

    赛勒赫从其他柜子里翻找出一些沾满灰尘的盤子,洗是来不及洗了,他只能吹了吹上面的赃污:

    霍华德似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一边忙一边喋喋不休,似乎并不是指望他回答什么,而是说给他自己听:

    《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 30-40(第5/20页)

    “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吧,这场遊戲一半以上都是畈谷娱乐安排的人,那个女人是执行官成员之一,这场游戏就是她手中开发的项目。不想成为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就不得不听她的。”

    赛勒赫问:“那你幫我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帮助?”

    “我只希望你别对付我,仅此而已,”霍华德注视着锅里的炖菜,思绪仿佛已经飘到远方,带着淡淡的微笑,“我的女儿还在等我回去。”

    赛勒赫对他的私事并不感兴趣:“你不说我也不可能对付你,我对杀人没兴趣,除非你选择先来惹我。”

    “瓦什琴科先生,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待这场直播,”霍华德把最后一道甜品放在托盘上,即便菜看上去烂透了,他还是精心在旁边放上了罗勒叶装饰,用蜂蜜在每个盘子上精心做了装饰,声音清晰地传入赛勒赫耳中:

    “玩一场普普通通的游戏就能减刑,运气好还能被无罪释放?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说白了,这是军方、皇庭和公司之间的博弈,我们这些普通人夹在中间只是等别利用干净随手抛开等死而已。”

    “所以你不想死?抱歉我帮不了你,我自己的命还不一定保得住。”

    “不,我不可能出得去。”他自嘲似的笑了笑,“从进入游戏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已经卖给了她,所有的货都必须经公司的手交一笔保护费。”

    “那你想要我干什么?”

    霍华德像是下定决心:“我女儿得了肝脏衰竭,除非移植其他人的肝脏,否则她活不了多久,她的□□被公司卡了快一个月,我们的钱早就交过了,但医院无动于衷迟迟不给货。”

    “帮帮我,”抬起头时,他的眼睛一片猩红,“畈谷的人都是帮凶,另一个一看就是杀人狂。我没有选择了,帮帮我——”

    「我艹他在说什么,审核你看看他,还不掐掉吗,这已经算播出事故了好吗?」

    「嘿嘿,我一底层贱民就喜欢看这些上层人狗咬狗」

    「我是没想到一家游戏公司还做倒卖器官这种违法生意」

    「楼上这有什么号奇怪的,大托拉斯背后都会搞一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军火、器官倒卖,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不然你以为初始资本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赛勒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不用问为什么会选择他,那种陷入绝望只能试图抓住一切救命稻草的感觉,他也经历过,他静静注视着看上去格外沧桑的男人:“好,我可以帮你,”他说,“如果我能活着出去。”

    “铛——铛——”刺耳的钟声在城堡上方响起。

    赛勒赫捂住耳朵,问:“这是什么声音?”

    “晚饭的钟声。”霍华德把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擦了擦眼睛,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一排奢华的金边陶瓷餐具,看上去真像那么回事。

    叮——

    蓝色的系统界面弹出一则消息:

    【来自主人的邀请】

    【城堡的主人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请您务必参加。】

    第34章34但我爱你“这就是你对我念念不……

    伴隨着入夜的钟声,賽勒赫的鼻血也不再往下滴。

    他的血条刚好停在一格。

    幸好。

    他松了口气,城堡没有时钟,他无法确定入夜的时间,但卡在这个时候,老天简直算是愛死他了。

    【任务1.1(1):(盛宴)】

    【任务进度:100%(已放弃)】

    霍华德把最后一点汤汁倒进餐盘里,桌上放满与周围格格的精致菜肴,虽然做饭跟他关係不大,但看着,賽勒赫心里也涌现出满足感。

    “我先走一步,你等几分钟再上去。”

    賽勒赫刚想问为什么,脑子里已经先快一步给出他答案。

    大概率是因为这次私下的见面并没有得到他的主子的授权,过早暴露他们有接触也不是好事。

    賽勒赫点点头:“可以,我等会儿用餐车把晚餐推上去。”

    两人打过招呼,赛勒赫转头看向蹲在角落的屠夫,它嘴角还粘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挡住眼睛的漆黑刘海上还粘着两片棕色鸡毛,一摇一晃,显得非常狼狈中又有点可愛。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赛勒赫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当男人觉得另一个人可愛的时候,八成就要完了。

    纵横情场十几年,一次够了,他不可能再栽一次。

    尤其是对方还是怪物。

    赛勒赫隨便看了它一眼,盘算着等会儿晚饭期间该怎么办。

    虽然屠夫一定会凭本能保护他的安全,但他觉得还是不带上它比较好,如果讓其他队友知道他和怪物走得那么近,更加防备他,会很难办。

    屠夫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即便隔着厚厚的刘海,赛勒赫也能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线,如果有尾巴他此刻肯定已经摇起来了,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它就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想到这,赛勒赫摸了摸它的头,屠夫兴奋地用毛茸茸的发顶蹭他的手心。

    赛勒赫赶忙又把手收回去。

    该死,真是疯了。

    他暗恼地揉着头:“我出去一趟,你不要跟上来。”

    走到门口,赛勒赫想了想,还是把【死亡领域】的詞条重新还给了屠夫,一方面他要留个格子,万一公爵要对他不利,他好把对方的攻击詞条扣下来自己用。

    另一方面,有了词条,屠夫也可以隨时潜进来救他。

    他思考时,屠夫已经悄悄爬到他身前,手脚并用,跪在地上,伸出手环抱住他的腰,滚烫的触感在腰间流连。

    赛勒赫莫名其妙:“怎么了。”

    “不要去。”

    屠夫突然开口,从嗓子里挤出几个音节,它声音沙哑,难听又粗粝,但并不是怪物的语言,也不是毫无意义地咆哮,而是他能分辨出的语言。

    赛勒赫第一反应倒惊讶不是它话里的内容。

    屠夫,居然会说人话?

    其实别的怪物都会说话,屠夫会说话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但屠夫无疑是怪物里最兽性的一头,赛勒赫几乎没怎么把它当人看,因此它在此刻开口讓赛勒赫觉得很意外。

    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赛勒赫回顾了一下屠夫反常的举动,总觉得它變得有点太粘人了一点,不,不如说他自己对待屠夫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虽然之前和它做过一次,但不意味着他们之间有什么,AO为了解决发情期,随便打一次非常正常,但自从进到地牢以后,他看屠夫越来越顺眼。

    而且,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赛勒赫不愿多想,转身想走,屠夫又黏黏糊糊地贴上来,几乎把整張脸埋进他的后腰

    《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 30-40(第6/20页)

    窝,金属嘴套的冰凉质感刺得他尾椎处一颤,滚烫的呼吸穿透薄薄的裤子,喷在他的臀上,着急道:“你不要去。”

    赛勒赫被它缠得厌烦了,随手抓起它额前的头发,想把人从身上剥下去。

    刘海被掀起,屠夫的脸上全是狰狞恐怖的陈旧疤痕,像是被人一刀刀划烂了容貌,然而在层层叠叠的伤痕中间,有一双非常炙熱纯粹的黑色眼睛。

    湿漉漉的,无辜地看着他。

    还歪了歪头。

    赛勒赫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心突然跳得飞快,全身剧烈燃烧起来,理智仿佛直接被从体内抽离,头发从他指尖滑落,重新遮住那双眼睛。

    真可愛。

    想欺负。

    讓他想起之前基地有一条巨大的拖把头子古牧。

    屠夫像是察觉到他的变化,手不安分地开始掀他的衣服,鼻尖在他的腰上来回闻嗅,吐息让他从腰窝上的敏/感处一直痒到身下,见赛勒赫没有抵抗,得寸进尺地凑过来隔着嘴套想親他,被赛勒赫躲开,赛勒赫一巴掌糊在他左脸:“你都多久没刷牙了,别碰我。”

    不仅没刷牙,刚才还吃了一整套鸡内脏,赛勒赫虽然看着的时候不介意,可真要这种情况下親他,他还是做不到。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之前见过特别喜欢自家毛孩子的主人,在狗狗刚翻完垃圾桶就对着狗子又抱又亲,之前他非常点不理解,现在他居然开始共情。

    不,不行,屠夫毕竟不是狗,它是个有一定思考能力且凶狠邪恶的怪物啊!

    正这么想起,凶狠邪恶的怪物已经托着他的臀,把他抱起来,赛勒赫趴在他的肩上,感觉莫名其妙:“你到底在干什么?”

    屠夫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抱着他放在木桌上,巨大的身躯压了下来,极具冲击力。

    赛勒赫猛咳了两口水,抬头就发现自己整张脸都埋在屠夫的胸肌上。

    这身材,真不错。

    要不是他见多识广且经验丰富,换个人来早鼻血横流了。

    就是块头太大了点,他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是硬汉,但比不上超人体型的怪物。

    深深呼吸平复躁动的欲望,

    赛勒赫勾起嘴角。

    游戏而已,管他呢。

    赛勒赫抓住它的衣领,强迫他从自己身上抬起来,以十分屈辱的姿势趴跪在桌下,但屠夫自己却乐在其中,刚才的口水迹都已经干透,上半身凉飕飕地暴露在空气中。

    它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扒光,身上只留着一件皮围裙,比较能满足赛勒赫的x癖。

    它的胸口因为重力微微上下弹跳,甚至会碰到他的膝盖,大部分时间都热情饱满的地方,也很快支棱起来,始终处于非常兴奋的状态。

    赛勒赫拉过屠夫的衣领,在它的脸頰落下一个吻。

    “你真有意思。”

    赛勒赫拉紧它的围裙係带,两根细细的带子勒住屠夫的喉结:“说说看,为什么不想讓我去?”

    屠夫猛烈地喘着气,眼睛里的泪水仿佛都变成了粉红色:“它……很危险。”

    “哦,所以呢?”赛勒赫又加大的力气。

    “我担心你。”

    “跟你有什么关系?”

    赛勒赫装作感到无聊的样子,腿从屠夫的肩膀上移开,“既然不愿意好好说,我也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他的小腿被人一把握住,屠夫仰起头,脑袋卡在他两腿中间:“不要,”它的大脑飞速运转,像是第一次学会说话一样,口齿不清但异常認真,“主人不爱你。”

    “但我爱你。”

    弹幕彻底炸翻了:

    【我去我刚听到了什么?】

    【表白,这是表白吧?!!!!】

    【啊啊啊啊啊我错过了啥,早知道不切視角了,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早就看他们俩不对劲了,第一天来的时候屠夫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到最后一秒手下留情了,谁还有这待遇?】

    【感情恐怖游戏里还有恋爱线?】

    【又是彩蛋吗?游戏之神太偏爱老婆了呜呜呜,我吃吃吃。】

    【楼上都疯了吗?难道就没有人觉得现在非常诡异吗?】

    【就是啊,boss完全ooc了好吗?】

    【如果屠夫爱上了玩家,那之后的死斗屠殺阶段该怎么办?】

    【没关系,被迫殺死心上人然后痛哭流涕伤心欲绝,我超爱!】

    【杀了他,杀了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哈哈哈哈!】

    然而这一切屠夫却看不到。

    面前的美人身体仿佛僵了一下,它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又不知道错哪了,手足无措地抱着他的腰,像是要弥补,又像是要把他卷进自己庞大的身躯,让他永远无法逃脱。

    头顶上传来笑声。

    赛勒赫朝椅背上一靠,松开围裙的系带,那股让人上/瘾的窒息感瞬间消失。

    屠夫猛喘一口气,眼神虔诚。

    “好,很好。”男人像是听到了最满意的答案,冷峻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認真的笑容,“我不只要你的爱,”他说,手指点着它心脏的位置,“我要你的人、你的整颗心,你的所有感情和忠诚,我要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你能做到吗?”

    屠夫茫然,愚钝的脑子让他没办法理解这么多话:“属于你?”

    屠夫感觉心口有什么东西颤了颤,那东西不是心脏,它的心脏早就被挖了出来,被谁呢?被谁呢?

    屠夫想得脑袋都快爆了,好像有什么记忆喷涌出来,但就是有一堵透明的墙让它始终无法想起更重要的东西。

    不,它不是狗,更不是野兽,更不是怪物,但它是谁呢?

    “看着我,放轻松。”面前的男人捧着他的脸,性感的大腿搭在它的肩上,这样的动作仿佛整个人都坐在它的脸上,它只要一張口就能品尝到。

    它知道他在不满,怀里的男人肌肉饱满,一点也不脆弱娇小,他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它。

    可它不想躲在他身后。

    它晃了晃头,握住他的手,把脸頰埋进他的手心:“好。”

    随着它的诺言,它头顶【忠诚不二】的词条消失了,与此同时脸上的嘴套在此刻碎成了无数星光,它的头顶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鲜红色的新词条:

    【异端(不可置换)】

    【已叛变:危险!危险!危险!】

    赛勒赫懒得管已经炸掉的弹幕和屠夫头顶不停跳动的警告,捧起它的下巴,第一次认真抚摸上它的脸,感受着凹凸不平的恐怖手感,突然问:“疼吗?”

    屠夫疯狂摇头。

    当然很疼,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它不想让面前的人担心,更不想让他嫌弃自己。

    那只手却温柔地掀起它的刘海,月光般的银发映入眼帘:“别怕,我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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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仇。”

    屠夫愣愣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极美的琥珀色眼睛,银发男人安静地注视着它,那双眼睛认真而明亮,就好像这一瞬间只容得下它一个人。

    屠夫从未被人如此认真地注视过,突然扑上来,用力咬住他的嘴唇。

    未知的物品一寸寸在他的皮肤上黏腻地抚摸,向着每一处缝隙猛烈地钻匿、冲捣,

    不行,太疼了。

    赛勒赫郁闷地想,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印上去。

    光线被水的波纹模糊,高昂的脖颈向后扬到几乎难以置信的程度,喉结可怜地战栗,随着两人的动作一下一下往上顶,透明的汗珠挂在性感的胸锁凸起的肌肉上,藏在薄薄皮肤下贲张的血脉,跳动的心脏牵扯着频率夸张的脉搏。

    【驯服值:-1,-1,-1……0/10】

    【依恋值:10/10】

    【获得成就:地牢苟且】

    【恭喜宿主完成人物主线!角色任务:100%】

    等到他勉强喂饱了怪物,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赛勒赫拖着疲惫的身体捡起衣服,屠夫老老实实地拿起抹布,沾着锅里一直烧着的热水给他擦身体,赛勒赫用力在它胸口踹了一脚,它也乐呵呵地享受。

    真是油盐不进。

    赛勒赫无奈地想。

    等到整理妥当出门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屠夫跟在他身后,似乎还是很担心。赛勒赫摸了摸它的头:“你不用跟过来,有危险再来帮我。”

    然而在关上厨房门的瞬间,赛勒赫在门后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

    红发青年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像一座泥人。

    赛勒赫挑眉:“你一直在门外?”

    里安抬起头,眼眶或许是因为愤怒,猩红一片,眼球里也布满血丝,用及其怨怼的眼神凶狠地看向他身后的屠夫:“你真跟它做?”

    赛勒赫擦了擦脸颊上不小心蹭到的血迹,挑衅地笑了笑:“很爽,你也想试试?”

    里安随手抄起一旁的花瓶朝他扔过来:“他妈的老子都要恶心死了,快吐了,艹,瓦什琴科,你还真是贱到离谱啊,你这个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

    啪——

    赛勒赫上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里安梗着脖子,没有被打偏过去,但年轻的脸颊瞬间充血肿胀,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

    里安擦了擦脸:“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赛勒赫收回手,平静地说,“我一直都不缺男人,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会爱我,追随我,我不像你,在你黑暗的人生里,除了我,没有人爱过你。”

    他静静地注视着青年愤怒扭曲的脸,“这就是你对我念念不忘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恭喜屠子

    第35章35心理扭曲(补充剧情+2300字)^……

    里安愣在原地。

    他的脑袋里不断重复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爱过我?

    和组织里大部分成员一样,他也有非常糟糕的人生履历,唯独不同的是,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是父母双亡走投无路,年少时就成流落街头的丧家之犬。

    他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是律师,母亲经营着一家农庄,虽然真的很久,但他还记得秋天被风吹起的麦子,农场里的稻草人,周六帶他溜去镇上看电影的邻居哥哥。

    他是被从父母身边拐走的。

    那年他十岁,刚拿下洲际少年自由格斗冠军的时候。

    因为格斗天赋出众,他被转手多次,最后被某个不知名的大人物买走,安排在大洋中央一座秘密军事化孤岛上,和另外几个年龄相当的少年一起,组织花了八年时间训练,把他培养成雇佣集团的職业杀/手。

    合同期十年,在此期间他必须执行组织安排的所有任務,或者攒够五千万帝国币赎身。

    从“杀/手職业学院”毕业后,他曾经执行过一个任務。

    也是他短暂的职业生涯中最后一个任務。

    “我去你看那个人!我去,戴里克·马克辛!”直升机上,早几年入行的前輩拿着望遠鏡,看到被一群黑衣製服的保鏢簇拥着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年轻男人。

    刚成年的里安趴在机舱门后,无聊地拨弄着保险栓,即便已经全副武装,冷风吹在他的耳机上,还是让他有点耳膜疼,螺旋桨嘈杂的声音让他听不大清前輩在说什么,但他懒得问,也懒得多唠。

    他一点不关心这些所谓的大人物,他只想早点结束任務,分钱,回家睡觉。

    前辈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运气真不错,第一次出任务就让我们保护他。”

    听着他过于兴奋的语气,里安也忍不住冒出点好奇:“他是谁?”

    “J·M集团首席执行官的独子,真正的皇太子,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少爷,我去,他老妈可是东部整个医疗设备製造的龙头,指头缝里流出的钞票就够买下整个组织了。”

    里安无语:“我们是杀/手,又不是保鏢。难道这些大人物连请职业保安的钱都掏不出来?”

    “你懂什么,这样的任务才简单。这些大人物都在意公众形象,身边的保镖团不会乱开枪,但我们不同,只要怀疑有情况,就可以随便收拾掉,既安全,又不影响形象。”

    长官交代下来的任务,保护目標人物,除掉所有潜在的威胁。

    不用担心错杀。

    老前辈嘴里叼着烟斗:“反正跟着大老板赚得钱是其他活的好几倍,而且他们安保严密,一般不会出事。跟他们打好关系,以后这种机会多得事。看你是新人,老大哥多点你几句,说是十年合同,但能活到退休的没几个,趁着年轻,反應快,活下来的概率大得多,早点凑够赎身费,别干这行了。”

    里安没搭理他,从狙擊枪的瞄准鏡里,看到被保镖簇拥的皇太子。

    標准的白人精英打扮,深色西装,金发梳成一丝不苟的油头,戴着墨镜,身材消瘦,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在一众五大三粗的保安中间无比显眼。

    他忍不住问:“难道他们每天出门都这么大阵仗?”

    “当然不是,听说是他老妈收到了一封关于他儿子的威胁信。”

    老搭档吐了口烟气,这种威胁信,那些大人物每天都要收到几封。但这次听说,对方提供了具体的袭擊日期,写得有鼻子有眼,J·M集团不得不重视。

    “所以他老妈才想着把宝贝儿子送出国避避风头。反正我们只需要保证他安全地上他家私人飞机,其他事,不需要我们操心。”

    根据他的经验,有效袭擊的机会只有上下车的时间,专业保镖会围城人墙把保护对象护在身下。

    最近的高处是3200米外的电视塔顶,但如此遠距离的射击,哪怕用最好的瞄具,命中几率都低得离谱,全帝国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即便如此,为了保护儿子,J·M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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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的执行官也在电视塔周围安排了巡逻直升机和保镖。

    只能说,确实财大气粗。

    在里安看来,没有任何袭击机会。

    这注定是一次躺着收钱的任务。

    然而,就当里安习惯性地排查狙击点位时,倍镜里,一抹银色一闪而过。

    那人的位置非常隐蔽,没有开镜,即便他坐在直升机上,也看了好几眼才发现藏在阴影里的人影。再看去的时候,那个人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糟了。

    如果不是偶然,那人的嗅觉未免太灵敏了。

    里安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瞄准镜里看向坐在轿车里的目标人物。

    然而就是这一眼,他听到枪响的时候,子弹已经命中了金发男人的脑袋,下一枪也紧接而至穿透他的胸膛。

    两朵血花从他身上炸开。

    保安扑到他身上,即便隔着这么远,他也听到大楼下方的骚乱。

    “艹,艹!”

    “妈的,去把那个混蛋逮住,逮不住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也在这一刻慌了神。

    要知道重要的目标如果遇袭,他们不仅要赔钱,更重要的是,要赔命的!

    碰——

    里安冲着刚才看到那人影的方向连开几枪,却没有看到任何反馈:“妈的,这怎么可能打中?”

    耳机里传来通知:“目标出血量过大,已无生命体征。”

    老前辈对驾驶员说:“别管了,任务失败,我们先撤!”

    搞砸了任务,让大人物的儿子死于非命,连累无数人要陪葬。

    里安当晚就被组织高层揍得半死,扔进城市下水道。

    都市里一直流传着下水道鳄鱼的传说,臭气冲天,要是能被鳄鱼吃掉说不定还是种比较体面的死法。总好过血流干后在潮湿中腐烂,最后沦为蛆虫晚餐。

    他躺在肮脏的臭水沟里,感受着身体慢慢冷了下去,四周漆黑。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那一晚,直到,他听到远方传来说话声:

    “我亲眼看到他们把那个人扔进下水道,就在这附近。”

    另一个人说:“这座城市每天死多少人,轮得到你去救?而且被黑/帮处理掉的能是什么好人,都是黑吃黑,而且你不计较他打你那么多枪?”

    “这有什么,反正他也没打中。能从那么远的距离看到我的位置,已经相当厉害,是个人才。”

    “我看到他了——”

    刺眼的手电光照在里安的脸上,对生存的渴望让他强行撑开了眼睛。

    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张扬地舞动,男人穿着作战服,像是还没来得及换下,肩上扛着一米五长的巴/雷特狙击步枪,戴着防暴头盔和战术面罩,从头到脚都被顶尖的战术装备包裹得严严实实,饱满的胸肌撑得射击服的胸口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身旁还有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穿着衬衫和西装裤,帶着金丝眼镜。

    就算死到临头,里安也忍不住吐槽。

    居然有人穿着西装钻下水道。

    “小崽子真狠。”银发男人在他脏兮兮的身体上踢了一脚,蹲下身,一双厚重却温柔的手搭在他的脸上,“既然你已经被抛弃,不如来我手底下打工吧,工资一月两万,附赠五十岁后的医疗保险,想干的话点点头,我救你。”

    ——

    白天的训练场像一座没有温度的铁笼,阳光照在混凝土上,反射出刺眼的白,空气里混着汗水、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沉闷而壓抑。

    这是反抗组织LHO的新成员特训基地。

    里安站在人群中央,袖口随意挽到手肘,肌肉线条在光影下绷得紧实,他的呼吸很稳,像是根本没把对面的对手放在眼里。

    对面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咧着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脚步沉重地逼近。

    “再来?”里安偏头笑了一下,语气懒散,“你刚刚那下,连热身都算不上。”

    “你找死——”

    话音未落,壮汉已经扑了上来,下一秒,场地里响起沉闷的一声——

    砰。

    所有人都看见,那个“坦克”一样的男人被干净利落地掀翻在地,后背重重砸在地面,空气都仿佛震了一下。

    里安松开手,站直身子,指节微微发白。他垂眼看着地上的人,神情冷淡。

    “下一个。”

    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动。

    他赢得太轻松了,轻松到近乎挑衅。

    那天他毫无疑问地在所有科目都拿到了A+地成绩,然而,当天晚上,他被关进了处罚室。

    理由是:无故伤害同学。

    ……

    厚重的铁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室内昏暗,墙壁是冷硬的灰色,角落里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陈设,唯一的家具是一张铁製板凳。

    里安坐上去的时候,下意识皱了下眉。

    “啧。”他轻轻动了动腿,铁面透着寒气,从骨头里往上渗,“真会折腾人。”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神经上。

    门被推开,光线从外面涌进来,勾勒出一个身影,银发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像刀刃一样锋利。

    男人没有穿第一次见面时那身作战服,而是换上了比较休闲的黑色衬衣,只扣了三颗扣子,衣领微开,露/出巧克力色的饱满胸肌。

    賽勒赫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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