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这么喜欢挑衅,是之前吃的苦头不够多?”
他走进来,皮靴踩在地面发出低沉的回响。下一秒,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在里安肩膀上。
里安被踢得身子晃了一下,却没躲。他抬头看着对方,嘴角反而扬起一点笑。
“你这个变态。”
他的声音帶着点嘶哑,却很轻,像是在故意壓着什么情绪。
賽勒赫没有回應,只是看着他。
处罚室里的锁鏈垂在墙边,冷硬粗重,是专门用来桎梏lph的,下一刻,金属声响起,锁鏈已经扣在里安的手腕上。
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瞬间收紧。
里安被迫跪在地上,铁链牵扯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賽勒赫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力道不算温柔,逼得他微微低下头。
“老板,长官,亲爱的——”里安的声音帶着点笑意,尾音拖得很轻,“原来这就是你把我关起来的目的?”
他抬眼,视线从下往上看,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賽勒赫的眉头轻微一皱。
“别废话。”
他语气冷淡,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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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烦躁地抓住自己的后颈。指尖用力,腺体被抓破,细密的血珠渗出来,顺着皮肤滑下。
空气中某种气息骤然扩散。
浓烈、刺鼻,带着壓迫性的侵略感。
里安的呼吸一瞬间乱了。
那种味道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感官,从鼻腔一路烧到胸口,皮肤像被无数细针扎着,每一寸都在发疼。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你……真狠。”他咬着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暴露在外的皮肤泛起异样的红,眼睛被刺激得通红,像是被烟熏过一样。下一刻,两行滚烫的血从鼻腔涌出来,顺着唇角滑下。
赛勒赫看着他,没有动。
目光冷得像冰。
“艹了,瓦什琴科……”里安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有点发颤。
疼痛之下,却有另一种更原始的冲动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压製不住的、带着野性的征服欲。
锁链在他手腕上绷紧。
啪嗒——
金属断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那条原本坚固无比的锁链,被他硬生生扯断。
赛勒赫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里安猛地抬头,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他的呼吸粗重,像一头被逼到极限的野兽。
不是温顺的靠近。
不是被信息素牵引的本能。
而是——
掠夺。
他一把抓住赛勒赫的衣领,将人按在地上,动作迅猛,带着压制性的力量。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颠倒。
赛勒赫的后背撞在地面,呼吸微微一滞,却没有挣扎。
里安压在他身上,呼吸贴得很近,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忽然笑了。
“轻点,宝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暧昧的沙哑,“你想要,我又不会不给你。”
他说着,伸手勾住赛勒赫的脖子,指尖轻轻一收。
“对我温柔点。”
那一刻,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空气像被拉紧的弦。
赛勒赫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里安,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过了几秒,他抬手,把他从身上推开,从旁边摸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跳动,照亮他的眉眼。烟雾缓慢升起,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疏离。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点距离感。
里安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有收回,他盯着那点火光,轻笑了一声。
“哥。”他语气忽然轻下来,“你是在报私仇?”
他微微低头,靠近了一点,声音几乎贴着对方的耳侧:
“就因为我之前睡了你?”
空气一下子凝住。
赛勒赫的眼神没什么变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有波动。
里安看着他,笑意却更深了些:“那是因为什么?”他轻声问,“你这么生气,我还以为你很在意。”
赛勒赫没有接这个话。
他吸了一口烟,缓慢吐出。
“你现在已经不是职业杀手,”他说,“下手就应该以制服为主。”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里安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对于任务目标之外的人,如非必要,不能随便杀人。”
里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啧”了一声,像是不太在意。
“老板。”他说,“你对组织有感情,我又没有,”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对我来说,只是换了份工作而已。”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退。
空气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反而因为靠得太近,变得更加浓烈。
赛勒赫看着他,眼神复杂了一瞬,又迅速收敛。
“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他说。
这句话很轻,却很清晰。
“但如果你通不过实习期,我也没有办法把你留在组织里。”
他顿了顿。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
里安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他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冷笑着看向面前的男人。男人依旧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见到的模样,强大、性/感,让人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恨得无法抑制:“像你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是爱吗,你要的只有忠诚,只有驯服,只要听你话的你都喜欢,所以你没办法接受我背叛你,掌控不了一切的感觉很不好吧。”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我当时怎么就没多开两枪打死你呢。”
这样你的墓碑就属于我了。
他当然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赛勒赫不知道他的占有欲已经让他的心理扭曲到如此地步,只以为他是单纯的挑衅,放放狠话。这种狠话他听得多了,从来不当真,反正也没人做到过。他懒得继续浪费时间:“恨我,那就像个男人一样站到我的对立面,如果哪天你能堂堂正正赢我一次,我说不定会正眼看你一次。”
“是啊,我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地死在我的手上,不过在那之前我一定把你艹服,就像你之前对我的那样。我们走着瞧。”
里安撞开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赛勒赫忍不住皱紧眉头。他一直不明白里安对他刻骨的恨意从何而来,从自己的角度看,他对里安已经仁至义尽,有时已经算是偏爱,即便当时救下他时,自己的确有私心,但后来也算是掏心掏肺了。或许有人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感激,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赛勒赫推着餐车来到宴会厅时,屋内的气氛非常微妙。
宴会厅里布置得非常雅致,整体是红白配色,奢靡的水晶吊灯下放着铺有白色桌布的长桌,桌子正中摆着一排鲜红的玫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长桌两侧的红丝绒凳前,放着锃亮的银制餐具、瓷杯和蜡烛,餐巾上也用小小的红玫瑰鲜花做点缀。
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粉红色的花粉,刚一进去,玫瑰花香就呛得赛勒赫连打几个喷嚏。
到底是吃饭还是开花店。
没有因为迟到将近一个小时感到不安,其他人也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就好像只要他不推着食物来,他们说不定可以这样坐一个晚上,这样说不定可以避开怪物的追逐,度过一个平安夜。
但显然,事情没按照他们想象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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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四人已经全员到齐,伯爵夫人一行人坐在餐桌的左侧,里安一个人坐在餐桌的右侧。
而顺着长长的餐桌朝尽头看去,那里坐着一头奇怪的生物。
它像是死亡般一动不动,透露是一副山羊的头骨,羊角卷曲,皮肤呈现出类似皮革般的怪异质感,穿着华丽的红色长袍,脖子上带着镶嵌红色宝石的黄金十字架项链,修长的十根指爪搭在桌面上,两爪中间是空荡荡的白色瓷盘。
赛勒赫推着餐车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坐在长桌尽头的怪异生物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微小的动作,但所有人都在警惕它的动作,因此这样的动静几乎是瞬间被所有人察觉。
正在这时,一条蓝色的消息从系统里弹出:
【诚挚欢迎城堡的所有客人,请诸位享用城堡的晚宴,辜负了主人的热情,将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平民屏紧呼吸,脸色惨白,伯爵夫人和术士的手则搭到各自的武器上。
赛勒赫把装着水波蛋的餐盘依次放在四位玩家身前,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份。
厨师之前都是按照五人份来准备食物,但是很显然,这张桌子上现在坐了六个人。但他是客人,按照要求客人必须吃掉晚宴供应的食物,但是假如不给城堡的主人食物,他的任务里明确地写了,城堡的主人很饥饿。
如果不给主人食物,不知道会不会引发其他后果。
思考一番,他选择饿着别人也不饿着自己。
由于餐桌上只剩一个座位,他也没得选,只能把自己的食物放在里安左侧的空位上。
直到他上完所有菜,在里安旁边落座,主位的怪物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所有人这才稍微放心一些,没什么性质地开始了沉默的晚餐。
霍华德不愧是主厨,以赛勒赫木头似的舌头来看,这顿饭的味道简直美若天仙,哪怕他知道原材料有多恶心,也吃得非常开心。
其他人也和他表现得差不多,除了霍华德。
越吃,熟悉的饥饿感突然涌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他扶着桌子吐出一大口,漆黑粘稠的液体被他吐了出来,里面好像还有些细小的绿色藤蔓在蠕动。
【特殊词条:寄生种子,成熟度:20%,种子状态:健康,饥饿值:93%,生长情况:缺乏营养】
那混蛋……
赛勒赫扯过餐巾擦了擦嘴,看着满桌的食物克制着继续进食的欲望。
他吃得越多,胃里的东西就发育得越快——
作者有话说:补充了一段过去剧情
第36章36装够了吗“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
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走。
刀叉与瓷盤偶尔相碰,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成回音,像是有人在远处模仿他们的动作。
賽勒赫一开始还在吃。
他不是不紧张,而是更清楚另一件事——他不能饿。
胃里那团東西正以一种缓慢却持续的方式提醒着他的存在,像一只贴着內脏蠕动的冷血生物,时不时輕輕拱一下,带来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壓了壓腹部,指尖隔着衣料触到肌肉时,似乎能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鼓动。
不是心跳,更像是在生长。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收回去,继续低头看着盤子。
賽勒赫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看着盤子的食物突然没胃口。
“啪嗒——”
一滴黏稠的液体,从他的叉子上滑落下来,落在盘子里。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賽勒赫低头,瞳孔微微一缩。
盘子里的水波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變了——蛋白塌陷,金色的蛋黄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即将破壳的東西。
“啵。”
一声輕响,蛋皮裂开,里面涌出的不是蛋黄,而是一团翻滚的白色蛆虫。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驱虫挤在一起,蠕动着钻出裂口,甚至顺着盘子边缘往外爬。
空气中的玫瑰香瞬间被一股腐爛的腥臭覆盖,味道浓得发腻,就像是把腐肉和潮湿的泥土混在一起发酵过后的味道一样恶心。
“呕——!”
霍华德第一个撑不住,直接弯腰干呕。
術士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别吃了!”
但已经晚了。
整个餐桌似乎在这一刻同时活了过来。
肉块开始腐爛,表面迅速塌陷,露出內部发黑的组织,汤汁變得浑浊,气泡不断跳动着向外翻涌,面包裂开内部,展现出塞满了尚未孵化的虫卵的内部,半透明的薄膜一鼓一鼓,甚至连餐巾上的小玫瑰也开始枯萎,花瓣迅速发黑、卷曲,像是被什么吸干了生命。
蜡烛的火焰忽然一暗。
整个大厅的光线在这一瞬间变得昏沉而不稳定。
有道声音从公爵的方向传来:“你们在包庇罪人——”
所有人瞬间僵住。
长桌尽头,那头“公爵”,终于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羊角在摇曳的光影中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洞的眼眶对着众人,却仿佛真的在看着他们,那种被注视的感覺,让人后背发凉。
“罪人……應当被审判。”它的声音一顿一顿,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賽勒赫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不只是他的。
是所有人的。
平民的声音发颤:“不……不投会怎么样……”
像是在回應他的问题,桌面上那些蛆虫如同潮水般喷出,绿色的汁水从虫子的口器中喷出,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
那一瞬间的画面,让赛勒赫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制作称得上不错的水波蛋已经被切开了一半,原本蛋白柔软,蛋黄半流,色泽诱人,若是放在正常情况下,他大概会覺得这東西称得上完美。
可现在,他只覺得讽刺。
那句话说得真不错,越是精致,越是危险。
他慢慢放下了刀叉,虽然不至于像平民那样要吐了,但看到一桌脏東西,感受确实称不上好。
不只是他,伯爵夫人也在这个时候停下了动作,将餐具輕轻摆回原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某种礼仪,而不是在一个充满未知威胁的怪物面前进食。
赛勒赫抬眼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简单。
她不像霍华德那样忧心忡忡,也不像術士那样警惕得几乎神经质,更不像里安那样……让人厌烦。
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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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怀疑这个女人是哪一派的高层,很可惜卡珊还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消息。
那个女孩一直很可靠,虽然距离上次通信隔的时间并不算久,可在一堆军方的人和直播工作人员的眼皮子底下与他联系,风险相当大,他不可能不担心。
“你们应该听到它说的话了,”伯爵夫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刻意壓低过后的清晰,稳稳地落在每个人耳中,“现在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全员到齐的机会难得,我们很乐意分享线索。”
赛勒赫没有接话。
这种时候,最先开口的人,要么是真的掌握了信息,要么就是试图掌控局面。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听。
“这几天,我们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收集到了可观的线索,”伯爵夫人继续说道,“起初看起来零散,但拼在一起之后,指向性非常明确。”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目光并不锋利,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让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術士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依旧搭在武器上,指节略微发白,说明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我们去过城堡的地牢,”他接着伯爵夫人的话说,“看到了一些被封存的壁画,还有仪式用具。”
“除此之外我们还去检查过祷告室里的刻痕,”平民补充,“还有书房里那本残缺的手记,上面反复提到一个詞。”
他微微停顿。
“原罪。”
这个詞落下的瞬间,赛勒赫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又冷了一分。
不是温度上的变化,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像是在确认某种被点明的隐藏规则。
赛勒赫听得一愣一愣,这几天他可怜的两个行动点都被他用在城堡外,对于城堡他一点了解都没有。
里安靠在椅背上,似乎对这个结论并不意外,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带着点漫不经心。
“七宗罪。”伯爵夫人继续说,“很常见的设定,来到这里的人中,有人犯了重罪,贪婪、嫉妒、暴食、色欲、懒惰、愤怒、傲慢之一。”
她每说一个词,语气都微微加重一分:
“作为城堡的主人,公爵不会像其他怪物一样隨意杀人,”
“它在筛选,筛选出‘有罪的人’,然后将他——”
“净化。”
赛勒赫皱了皱眉。
虽然她说这话时看起来非常认真,但赛勒赫下意识觉得她并没有把所有真相全都说出来。
如果只是屠杀有罪的人,那为什么其他怪物会追杀他们所有的五个人?
而且他们本身就是作为罪犯进入「处决日」这款游戏,身份背景真的会有无辜者吗?
赛勒赫对她的说法深表怀疑。
然而他却想不通伯爵夫人这么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飘在他们头顶的弹幕又开始刷屏:
【笑死,还在推理剧情。】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这是解谜本吧!】
【每个人来城堡都有目的啊,没一个干净的。有的是来偷东西的,有的是来找人的,还有的是来掩盖自己的丑事。】
【你们没意识到她要说这话的目的吗?重点是——公爵要吃饭啊,它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你说她想干什么?】
【我去,不会像我猜的那样吧,她想从他们四个里投一个人出来给公爵当晚饭?】
【不投就全灭,这不是明摆着的机制吗——】
“吃饭……”
赛勒赫抓到了弹幕关键词,低声重复了一句。
这声音不大,但在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瞬间,几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最明显的是里安,那一眼很短,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赛勒赫心里顿时有点不爽,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排斥。
他侧过头,直接对上里安的视线,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锋利:“你看我干什么?”
这种反应,比直接对峙更让人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人,看似什么都不做,实际上却在观察、判断,甚至可能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把每个人都坑了一把。
而这种人,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他收回视线,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默默把里安往“优先警惕”的位置又提了一档。
就在这时,胃里那团东西,忽然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紧接着一阵剧烈的蠕动。
赛勒赫的呼吸微微一滞,手不自觉按住腹部。
疼。
不是刺痛,而是一种从他的胃里向外扩张的胀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撑开他的身体。
【特殊词条:寄生种子,成熟度:27%】
疯了。
这东西在这种时候加速?
他抬头,正好对上长桌尽头那头“公爵”的视线:
——它还在看。
哪怕那只是空洞的眼眶。
一道蓝色聊天框在众人面前弹出:
【伯爵夫人:如果不找出我们之中的罪人,所有人都会持续降低生命值。】
赛勒赫忽略掉身上的疼痛,视线下意识往自己的状态栏扫了一眼。
正如她所说,原本定格在一格多的血条又开始下降。
他的血量所剩无几,甚至不需要计算,只要再掉一点,就会触发濒死。
“哈……”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这个游戏,简直是在点名要他死。
对面,术士已经完全站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锋芒:“那就别拖了。”
伯爵夫人看向众人:“我们必须做选择。”
“现在。”
空气骤然紧绷。
没有人再假装镇定,因为规则已经摆在眼前。
不选,全部掉血。
选,就有人死,一旦有人死亡,游戏立马会变成地狱难度的死斗模式。
平民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这……这怎么选……”
“很简单。”马克辛夫人冷冷地说,“根据行为,动机,还有——谁最像罪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已经开始在几个人之间移动。
像是在评估,也像是在挑选猎物。
至于里安……
赛勒赫的视线微微偏过去。
那人依旧靠在椅背上,像个旁观者,但他刚才那一眼已经说明问题了。
赛勒赫在心里暗骂一声叛徒。
“那就投票决定,不许弃权,”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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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夫人说,她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
“当然,谁有奉献精神,也可以自己上。”
这句话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朝赛勒赫这边扫了一眼,那一眼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无意,但赛勒赫还是捕捉到了。
那不是试探,像是在说:别装了,就你。
赛勒赫坐在那里,没有动,但脑子转得飞快。
里安那票不用想,绝对投他,甚至他和伯爵夫人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谋,伯爵夫人那三个人是一派,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牺牲品。
而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格格不入。
没有背景,没有同盟,甚至行为也足够可疑,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
那结果就很清楚了。
四票。
全在他身上。
他就算运气好,从某一个人那里骗来一票,也没意义。
这是一个已经被写好的结局。
“啧。”
赛勒赫低低地笑了一声,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里安身上:
“挺默契啊,”他说,“原来你不只可以做军方的狗,必要时,你可以做任何人的狗。”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懒散。
里安朝他露出微笑,伯爵夫人皱了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是吗?”赛勒赫歪了歪头,“我倒觉得挺关键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们已经选好人了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术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赛勒赫没看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意思很简单,你们根本不在找‘罪人’,只是想找一个最容易被牺牲的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几乎凝固。
伯爵夫人淡淡开口:“如果你没有问题,就不需要这么激动。”
赛勒赫听到这句话,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不用麻烦了。”
从刚才「公爵」宣布规则时,他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不需要推理,是强制选择。
这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他们“找答案”的,而是让他们做选择。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这种被规则逼着走的感觉,让他本能地反感,于是他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你干什么?”术士压低声音。
赛勒赫没理,只是往前走。
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但越是这样,气氛就越紧绷。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警惕的、怀疑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敌意。
很好,这才像点样子。
走到长桌尽头,他停下,距离那头“公爵”不过一步之遥,那股腐败的气味更加明显了,混杂着血腥和陈旧的霉味,让人几乎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他没有。
他低头,看着它,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装够了吗?”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伸手,抓住那件华丽红袍的领口,用力一扯——
“撕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
红色长袍滑落,露出里面的东西,那一瞬间,就连赛勒赫自己的呼吸都微微顿了一下。
骨头呈现出灰黑色,像是被某种东西长时间浸泡过,失去了原本的质感,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膜,像是腐烂却尚未脱落的皮肤,贴在骨骼上,隨着它的动作微微起伏。
骨缝之间有黑色的液体缓缓渗出,浓稠黏腻,像血一样,颜色却更暗,更恶心的是,在肋骨之间,有东西在动。
带着湿滑的光泽的黑色物质从骨架内部钻出,又缩回去,像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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