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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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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这么喜欢挑衅,是之前吃的苦头不够多?”

    他走进来,皮靴踩在地面发出低沉的回响。下一秒,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在里安肩膀上。

    里安被踢得身子晃了一下,却没躲。他抬头看着对方,嘴角反而扬起一点笑。

    “你这个变态。”

    他的声音帶着点嘶哑,却很轻,像是在故意壓着什么情绪。

    賽勒赫没有回應,只是看着他。

    处罚室里的锁鏈垂在墙边,冷硬粗重,是专门用来桎梏lph的,下一刻,金属声响起,锁鏈已经扣在里安的手腕上。

    冰冷的触感贴上皮肤,瞬间收紧。

    里安被迫跪在地上,铁链牵扯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賽勒赫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力道不算温柔,逼得他微微低下头。

    “老板,长官,亲爱的——”里安的声音帶着点笑意,尾音拖得很轻,“原来这就是你把我关起来的目的?”

    他抬眼,视线从下往上看,带着一点危险的意味。

    賽勒赫的眉头轻微一皱。

    “别废话。”

    他语气冷淡,却在

    《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 30-40(第9/20页)

    下一秒烦躁地抓住自己的后颈。指尖用力,腺体被抓破,细密的血珠渗出来,顺着皮肤滑下。

    空气中某种气息骤然扩散。

    浓烈、刺鼻,带着壓迫性的侵略感。

    里安的呼吸一瞬间乱了。

    那种味道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感官,从鼻腔一路烧到胸口,皮肤像被无数细针扎着,每一寸都在发疼。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你……真狠。”他咬着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暴露在外的皮肤泛起异样的红,眼睛被刺激得通红,像是被烟熏过一样。下一刻,两行滚烫的血从鼻腔涌出来,顺着唇角滑下。

    赛勒赫看着他,没有动。

    目光冷得像冰。

    “艹了,瓦什琴科……”里安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有点发颤。

    疼痛之下,却有另一种更原始的冲动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压製不住的、带着野性的征服欲。

    锁链在他手腕上绷紧。

    啪嗒——

    金属断裂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那条原本坚固无比的锁链,被他硬生生扯断。

    赛勒赫的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里安猛地抬头,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他的呼吸粗重,像一头被逼到极限的野兽。

    不是温顺的靠近。

    不是被信息素牵引的本能。

    而是——

    掠夺。

    他一把抓住赛勒赫的衣领,将人按在地上,动作迅猛,带着压制性的力量。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颠倒。

    赛勒赫的后背撞在地面,呼吸微微一滞,却没有挣扎。

    里安压在他身上,呼吸贴得很近,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盯着对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忽然笑了。

    “轻点,宝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暧昧的沙哑,“你想要,我又不会不给你。”

    他说着,伸手勾住赛勒赫的脖子,指尖轻轻一收。

    “对我温柔点。”

    那一刻,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空气像被拉紧的弦。

    赛勒赫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里安,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过了几秒,他抬手,把他从身上推开,从旁边摸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跳动,照亮他的眉眼。烟雾缓慢升起,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疏离。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点距离感。

    里安的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有收回,他盯着那点火光,轻笑了一声。

    “哥。”他语气忽然轻下来,“你是在报私仇?”

    他微微低头,靠近了一点,声音几乎贴着对方的耳侧:

    “就因为我之前睡了你?”

    空气一下子凝住。

    赛勒赫的眼神没什么变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有波动。

    里安看着他,笑意却更深了些:“那是因为什么?”他轻声问,“你这么生气,我还以为你很在意。”

    赛勒赫没有接这个话。

    他吸了一口烟,缓慢吐出。

    “你现在已经不是职业杀手,”他说,“下手就应该以制服为主。”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里安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对于任务目标之外的人,如非必要,不能随便杀人。”

    里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啧”了一声,像是不太在意。

    “老板。”他说,“你对组织有感情,我又没有,”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对我来说,只是换了份工作而已。”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退。

    空气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去,反而因为靠得太近,变得更加浓烈。

    赛勒赫看着他,眼神复杂了一瞬,又迅速收敛。

    “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他说。

    这句话很轻,却很清晰。

    “但如果你通不过实习期,我也没有办法把你留在组织里。”

    他顿了顿。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

    里安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他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冷笑着看向面前的男人。男人依旧是他记忆中第一次见到的模样,强大、性/感,让人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恨得无法抑制:“像你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是爱吗,你要的只有忠诚,只有驯服,只要听你话的你都喜欢,所以你没办法接受我背叛你,掌控不了一切的感觉很不好吧。”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我当时怎么就没多开两枪打死你呢。”

    这样你的墓碑就属于我了。

    他当然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赛勒赫不知道他的占有欲已经让他的心理扭曲到如此地步,只以为他是单纯的挑衅,放放狠话。这种狠话他听得多了,从来不当真,反正也没人做到过。他懒得继续浪费时间:“恨我,那就像个男人一样站到我的对立面,如果哪天你能堂堂正正赢我一次,我说不定会正眼看你一次。”

    “是啊,我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地死在我的手上,不过在那之前我一定把你艹服,就像你之前对我的那样。我们走着瞧。”

    里安撞开他,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赛勒赫忍不住皱紧眉头。他一直不明白里安对他刻骨的恨意从何而来,从自己的角度看,他对里安已经仁至义尽,有时已经算是偏爱,即便当时救下他时,自己的确有私心,但后来也算是掏心掏肺了。或许有人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感激,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赛勒赫推着餐车来到宴会厅时,屋内的气氛非常微妙。

    宴会厅里布置得非常雅致,整体是红白配色,奢靡的水晶吊灯下放着铺有白色桌布的长桌,桌子正中摆着一排鲜红的玫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长桌两侧的红丝绒凳前,放着锃亮的银制餐具、瓷杯和蜡烛,餐巾上也用小小的红玫瑰鲜花做点缀。

    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粉红色的花粉,刚一进去,玫瑰花香就呛得赛勒赫连打几个喷嚏。

    到底是吃饭还是开花店。

    没有因为迟到将近一个小时感到不安,其他人也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就好像只要他不推着食物来,他们说不定可以这样坐一个晚上,这样说不定可以避开怪物的追逐,度过一个平安夜。

    但显然,事情没按照他们想象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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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四人已经全员到齐,伯爵夫人一行人坐在餐桌的左侧,里安一个人坐在餐桌的右侧。

    而顺着长长的餐桌朝尽头看去,那里坐着一头奇怪的生物。

    它像是死亡般一动不动,透露是一副山羊的头骨,羊角卷曲,皮肤呈现出类似皮革般的怪异质感,穿着华丽的红色长袍,脖子上带着镶嵌红色宝石的黄金十字架项链,修长的十根指爪搭在桌面上,两爪中间是空荡荡的白色瓷盘。

    赛勒赫推着餐车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坐在长桌尽头的怪异生物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微小的动作,但所有人都在警惕它的动作,因此这样的动静几乎是瞬间被所有人察觉。

    正在这时,一条蓝色的消息从系统里弹出:

    【诚挚欢迎城堡的所有客人,请诸位享用城堡的晚宴,辜负了主人的热情,将会发生很不好的事。】

    平民屏紧呼吸,脸色惨白,伯爵夫人和术士的手则搭到各自的武器上。

    赛勒赫把装着水波蛋的餐盘依次放在四位玩家身前,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份。

    厨师之前都是按照五人份来准备食物,但是很显然,这张桌子上现在坐了六个人。但他是客人,按照要求客人必须吃掉晚宴供应的食物,但是假如不给城堡的主人食物,他的任务里明确地写了,城堡的主人很饥饿。

    如果不给主人食物,不知道会不会引发其他后果。

    思考一番,他选择饿着别人也不饿着自己。

    由于餐桌上只剩一个座位,他也没得选,只能把自己的食物放在里安左侧的空位上。

    直到他上完所有菜,在里安旁边落座,主位的怪物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所有人这才稍微放心一些,没什么性质地开始了沉默的晚餐。

    霍华德不愧是主厨,以赛勒赫木头似的舌头来看,这顿饭的味道简直美若天仙,哪怕他知道原材料有多恶心,也吃得非常开心。

    其他人也和他表现得差不多,除了霍华德。

    越吃,熟悉的饥饿感突然涌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他扶着桌子吐出一大口,漆黑粘稠的液体被他吐了出来,里面好像还有些细小的绿色藤蔓在蠕动。

    【特殊词条:寄生种子,成熟度:20%,种子状态:健康,饥饿值:93%,生长情况:缺乏营养】

    那混蛋……

    赛勒赫扯过餐巾擦了擦嘴,看着满桌的食物克制着继续进食的欲望。

    他吃得越多,胃里的东西就发育得越快——

    作者有话说:补充了一段过去剧情

    第36章36装够了吗“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

    宴会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抽走。

    刀叉与瓷盤偶尔相碰,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成回音,像是有人在远处模仿他们的动作。

    賽勒赫一开始还在吃。

    他不是不紧张,而是更清楚另一件事——他不能饿。

    胃里那团東西正以一种缓慢却持续的方式提醒着他的存在,像一只贴着內脏蠕动的冷血生物,时不时輕輕拱一下,带来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壓了壓腹部,指尖隔着衣料触到肌肉时,似乎能感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鼓动。

    不是心跳,更像是在生长。

    他面无表情地把手收回去,继续低头看着盤子。

    賽勒赫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看着盤子的食物突然没胃口。

    “啪嗒——”

    一滴黏稠的液体,从他的叉子上滑落下来,落在盘子里。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賽勒赫低头,瞳孔微微一缩。

    盘子里的水波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變了——蛋白塌陷,金色的蛋黄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即将破壳的東西。

    “啵。”

    一声輕响,蛋皮裂开,里面涌出的不是蛋黄,而是一团翻滚的白色蛆虫。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驱虫挤在一起,蠕动着钻出裂口,甚至顺着盘子边缘往外爬。

    空气中的玫瑰香瞬间被一股腐爛的腥臭覆盖,味道浓得发腻,就像是把腐肉和潮湿的泥土混在一起发酵过后的味道一样恶心。

    “呕——!”

    霍华德第一个撑不住,直接弯腰干呕。

    術士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别吃了!”

    但已经晚了。

    整个餐桌似乎在这一刻同时活了过来。

    肉块开始腐爛,表面迅速塌陷,露出內部发黑的组织,汤汁變得浑浊,气泡不断跳动着向外翻涌,面包裂开内部,展现出塞满了尚未孵化的虫卵的内部,半透明的薄膜一鼓一鼓,甚至连餐巾上的小玫瑰也开始枯萎,花瓣迅速发黑、卷曲,像是被什么吸干了生命。

    蜡烛的火焰忽然一暗。

    整个大厅的光线在这一瞬间变得昏沉而不稳定。

    有道声音从公爵的方向传来:“你们在包庇罪人——”

    所有人瞬间僵住。

    长桌尽头,那头“公爵”,终于动了。

    它缓缓抬起头,羊角在摇曳的光影中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洞的眼眶对着众人,却仿佛真的在看着他们,那种被注视的感覺,让人后背发凉。

    “罪人……應当被审判。”它的声音一顿一顿,每个字都拖得很长。

    賽勒赫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不只是他的。

    是所有人的。

    平民的声音发颤:“不……不投会怎么样……”

    像是在回應他的问题,桌面上那些蛆虫如同潮水般喷出,绿色的汁水从虫子的口器中喷出,腐烂的恶臭扑鼻而来。

    那一瞬间的画面,让赛勒赫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制作称得上不错的水波蛋已经被切开了一半,原本蛋白柔软,蛋黄半流,色泽诱人,若是放在正常情况下,他大概会覺得这東西称得上完美。

    可现在,他只覺得讽刺。

    那句话说得真不错,越是精致,越是危险。

    他慢慢放下了刀叉,虽然不至于像平民那样要吐了,但看到一桌脏東西,感受确实称不上好。

    不只是他,伯爵夫人也在这个时候停下了动作,将餐具輕轻摆回原位,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某种礼仪,而不是在一个充满未知威胁的怪物面前进食。

    赛勒赫抬眼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不简单。

    她不像霍华德那样忧心忡忡,也不像術士那样警惕得几乎神经质,更不像里安那样……让人厌烦。

    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 30-40(第11/20页)

    他依旧怀疑这个女人是哪一派的高层,很可惜卡珊还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消息。

    那个女孩一直很可靠,虽然距离上次通信隔的时间并不算久,可在一堆军方的人和直播工作人员的眼皮子底下与他联系,风险相当大,他不可能不担心。

    “你们应该听到它说的话了,”伯爵夫人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刻意壓低过后的清晰,稳稳地落在每个人耳中,“现在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全员到齐的机会难得,我们很乐意分享线索。”

    赛勒赫没有接话。

    这种时候,最先开口的人,要么是真的掌握了信息,要么就是试图掌控局面。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听。

    “这几天,我们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收集到了可观的线索,”伯爵夫人继续说道,“起初看起来零散,但拼在一起之后,指向性非常明确。”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目光并不锋利,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让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術士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依旧搭在武器上,指节略微发白,说明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

    “我们去过城堡的地牢,”他接着伯爵夫人的话说,“看到了一些被封存的壁画,还有仪式用具。”

    “除此之外我们还去检查过祷告室里的刻痕,”平民补充,“还有书房里那本残缺的手记,上面反复提到一个詞。”

    他微微停顿。

    “原罪。”

    这个詞落下的瞬间,赛勒赫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又冷了一分。

    不是温度上的变化,而是一种心理上的压迫,像是在确认某种被点明的隐藏规则。

    赛勒赫听得一愣一愣,这几天他可怜的两个行动点都被他用在城堡外,对于城堡他一点了解都没有。

    里安靠在椅背上,似乎对这个结论并不意外,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带着点漫不经心。

    “七宗罪。”伯爵夫人继续说,“很常见的设定,来到这里的人中,有人犯了重罪,贪婪、嫉妒、暴食、色欲、懒惰、愤怒、傲慢之一。”

    她每说一个词,语气都微微加重一分:

    “作为城堡的主人,公爵不会像其他怪物一样隨意杀人,”

    “它在筛选,筛选出‘有罪的人’,然后将他——”

    “净化。”

    赛勒赫皱了皱眉。

    虽然她说这话时看起来非常认真,但赛勒赫下意识觉得她并没有把所有真相全都说出来。

    如果只是屠杀有罪的人,那为什么其他怪物会追杀他们所有的五个人?

    而且他们本身就是作为罪犯进入「处决日」这款游戏,身份背景真的会有无辜者吗?

    赛勒赫对她的说法深表怀疑。

    然而他却想不通伯爵夫人这么说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飘在他们头顶的弹幕又开始刷屏:

    【笑死,还在推理剧情。】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这是解谜本吧!】

    【每个人来城堡都有目的啊,没一个干净的。有的是来偷东西的,有的是来找人的,还有的是来掩盖自己的丑事。】

    【你们没意识到她要说这话的目的吗?重点是——公爵要吃饭啊,它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你说她想干什么?】

    【我去,不会像我猜的那样吧,她想从他们四个里投一个人出来给公爵当晚饭?】

    【不投就全灭,这不是明摆着的机制吗——】

    “吃饭……”

    赛勒赫抓到了弹幕关键词,低声重复了一句。

    这声音不大,但在过于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瞬间,几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

    最明显的是里安,那一眼很短,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赛勒赫心里顿时有点不爽,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排斥。

    他侧过头,直接对上里安的视线,语气带着一点刻意的锋利:“你看我干什么?”

    这种反应,比直接对峙更让人不舒服。

    他不喜欢这种人,看似什么都不做,实际上却在观察、判断,甚至可能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把每个人都坑了一把。

    而这种人,往往也是最危险的。

    他收回视线,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默默把里安往“优先警惕”的位置又提了一档。

    就在这时,胃里那团东西,忽然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紧接着一阵剧烈的蠕动。

    赛勒赫的呼吸微微一滞,手不自觉按住腹部。

    疼。

    不是刺痛,而是一种从他的胃里向外扩张的胀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撑开他的身体。

    【特殊词条:寄生种子,成熟度:27%】

    疯了。

    这东西在这种时候加速?

    他抬头,正好对上长桌尽头那头“公爵”的视线:

    ——它还在看。

    哪怕那只是空洞的眼眶。

    一道蓝色聊天框在众人面前弹出:

    【伯爵夫人:如果不找出我们之中的罪人,所有人都会持续降低生命值。】

    赛勒赫忽略掉身上的疼痛,视线下意识往自己的状态栏扫了一眼。

    正如她所说,原本定格在一格多的血条又开始下降。

    他的血量所剩无几,甚至不需要计算,只要再掉一点,就会触发濒死。

    “哈……”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这个游戏,简直是在点名要他死。

    对面,术士已经完全站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锋芒:“那就别拖了。”

    伯爵夫人看向众人:“我们必须做选择。”

    “现在。”

    空气骤然紧绷。

    没有人再假装镇定,因为规则已经摆在眼前。

    不选,全部掉血。

    选,就有人死,一旦有人死亡,游戏立马会变成地狱难度的死斗模式。

    平民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这……这怎么选……”

    “很简单。”马克辛夫人冷冷地说,“根据行为,动机,还有——谁最像罪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已经开始在几个人之间移动。

    像是在评估,也像是在挑选猎物。

    至于里安……

    赛勒赫的视线微微偏过去。

    那人依旧靠在椅背上,像个旁观者,但他刚才那一眼已经说明问题了。

    赛勒赫在心里暗骂一声叛徒。

    “那就投票决定,不许弃权,”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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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夫人说,她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

    “当然,谁有奉献精神,也可以自己上。”

    这句话说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朝赛勒赫这边扫了一眼,那一眼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无意,但赛勒赫还是捕捉到了。

    那不是试探,像是在说:别装了,就你。

    赛勒赫坐在那里,没有动,但脑子转得飞快。

    里安那票不用想,绝对投他,甚至他和伯爵夫人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谋,伯爵夫人那三个人是一派,他们需要一个稳定的牺牲品。

    而他自己,从一开始就格格不入。

    没有背景,没有同盟,甚至行为也足够可疑,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选择。

    那结果就很清楚了。

    四票。

    全在他身上。

    他就算运气好,从某一个人那里骗来一票,也没意义。

    这是一个已经被写好的结局。

    “啧。”

    赛勒赫低低地笑了一声,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里安身上:

    “挺默契啊,”他说,“原来你不只可以做军方的狗,必要时,你可以做任何人的狗。”

    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懒散。

    里安朝他露出微笑,伯爵夫人皱了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是吗?”赛勒赫歪了歪头,“我倒觉得挺关键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你们已经选好人了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术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赛勒赫没看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意思很简单,你们根本不在找‘罪人’,只是想找一个最容易被牺牲的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几乎凝固。

    伯爵夫人淡淡开口:“如果你没有问题,就不需要这么激动。”

    赛勒赫听到这句话,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不用麻烦了。”

    从刚才「公爵」宣布规则时,他心里瞬间有了判断。

    不需要推理,是强制选择。

    这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他们“找答案”的,而是让他们做选择。

    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这种被规则逼着走的感觉,让他本能地反感,于是他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你干什么?”术士压低声音。

    赛勒赫没理,只是往前走。

    不快,甚至可以说是从容,但越是这样,气氛就越紧绷。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警惕的、怀疑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敌意。

    很好,这才像点样子。

    走到长桌尽头,他停下,距离那头“公爵”不过一步之遥,那股腐败的气味更加明显了,混杂着血腥和陈旧的霉味,让人几乎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他没有。

    他低头,看着它,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装够了吗?”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他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直接伸手,抓住那件华丽红袍的领口,用力一扯——

    “撕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

    红色长袍滑落,露出里面的东西,那一瞬间,就连赛勒赫自己的呼吸都微微顿了一下。

    骨头呈现出灰黑色,像是被某种东西长时间浸泡过,失去了原本的质感,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膜,像是腐烂却尚未脱落的皮肤,贴在骨骼上,隨着它的动作微微起伏。

    骨缝之间有黑色的液体缓缓渗出,浓稠黏腻,像血一样,颜色却更暗,更恶心的是,在肋骨之间,有东西在动。

    带着湿滑的光泽的黑色物质从骨架内部钻出,又缩回去,像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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