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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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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屏息的画面。

    两名骑士沉默地站在大树的阴影下,统一穿着漆黑的重型盔甲,甲胄表面流转着一种类似于粗铁的粗粝光泽,护肩处装饰着狰狞的角,胸甲上雕刻着山羊头形状的装饰,金属面甲倒映着赛勒赫的脸。

    其中一个,赛勒赫已经从他露出的半张脸认出来,他就是那个好操纵的年輕骑士。

    至于另一个,赛勒赫不太确定他到底是骑士团中的哪一位。

    看到赛勒赫,年轻骑士的嘴角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但另一名骑士只是冷淡地偏头,它的笑容瞬间消失,原本就如死尸般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上马。”

    声音隔着冰冷的金属面甲传出,顯得沉闷而遥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赛勒赫这才看到他们还牵着各自的马,马几乎与黑暗融合在一起,没有呼吸,同样披着黑色的战甲,腐烂的皮毛下露出白森森的骨骼。

    赛勒赫微微蹙眉,这个声音并不属于那个年轻骑士。

    赛勒赫注意到马鞍旁挂着的那把斧头,看起来倒是在哪见过。

    哦,是之前劈门的那位。

    赛勒赫有点头痛,又想起了初次见面时的感觉。

    团长虽然看上去更加庞大,但越大意味着越迟钝,反而没那么强的压迫感。

    但这位骑士更加寡言冷漠,倘若惹怒了它,自己绝对会死。

    它似乎极其厌恶与他人产生肢体接触,没有多说一句话,在赛勒赫爬上马背后,緊接着骑了上来,沉默地走向森林。

    赛勒赫也不大愿意靠近这种充满了压迫感的雄性生物,但在系统任务的强制驱动下,他只能忍下心底那股翻涌的厌烦。

    黑骑士的甲胄异常冰冷,而对方身上那股铁锈与硝烟混合的气息,又带着一种侵略性极强的燥热。

    年轻骑士紧跟在他们身旁。

    它显得很高兴,但忌惮着黑骑士,不敢表现得太殷切,但头盔后的眼睛几乎快要长在他身上。

    赛勒赫面无表情地朝他点了点头,他对溺巫的了解不多,没有把握能摧毁它的尸体,如果能从骑士口中了解到一些相关情况也好。

    比起黑骑士,年轻的小骑士显然更好套话。

    “溺巫和冈兹族究竟有什么关系?”赛勒赫突然开口问。

    年轻骑士像是没想到他会先和它搭话,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它是冈兹族的大祭司,带着一群信奉异教的流民来到公爵的辖地。公爵最初展现了仁慈,开门接纳了他们。”

    “可这些畜生却在城市内部操纵巫术,暗中兜售那些能让人发疯的魔药,试图用那种恶心的教义给民众洗脑,从而颠覆公爵的统治。”

    “公爵不得已将他们驱逐。”

    赛勒赫面无表情地听着,在心里冷笑。越听越觉得这种典型的官方叙事听起来漏洞百出。

    年轻骑士继续说道,然而身后的黑骑士的手臂却猛然收紧,让赛勒赫不得不更紧地贴在他那硬邦邦的背面上。

    赛勒赫察觉了他动作里的警告,但他选择无视掉,继续问:“他们似乎并没有离开城市。”

    “是的,虽然骑士团的武器有魔法加持,能与异教的巫术抗衡,但我们无法杀死所有人,这样太残暴了。我们只能处死他们的祭司,扔进沼泽,然而溺巫仍旧诅咒了我们,让城堡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赛勒赫轻嗤:“你们的主人还真是心善,拉着你们一起变成怪物。”

    “当然不是,主人是为了庇佑剩余的子民,才将我们这些被异化的人困在城堡中。”

    赛勒赫反思着这些话背后的逻辑。

    庇佑?他脑海中浮现出在厨房里疯狂剁肉、但对城堡主人没什么情感的屠夫。他对公爵的忠诚度并不高,在这场斗争中像是个局外人,如果公爵

    《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 30-40(第17/20页)

    真的是为了子民,为什么城堡中的怪物似乎与它并不完全是一个阵营。

    怪物总共有五头,除去公爵和敌对阵营的溺巫,拥有【忠诚不二】词条的包括屠夫,管家和骑士团。

    屠夫因为他的缘故已然拿掉了这个词条,而管家的忠诚词条只有蓝色,显然也是墙头草,只有骑士团是最忠诚的,它们的陈述也必然偏向公爵。

    赛勒赫觉得事情的真相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年轻骑士并没有察觉到赛勒赫的怀疑,像是邀功般继续说:“溺巫非常狡猾,且这片潮湿的森林是它的主场。”

    一只手突然向后揽住了赛勒赫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碎在甲胄里,赛勒赫吃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抱住他腰的沉默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夹心饼干:巧克力馅奥利奥(bushi)

    第39章39潜入沼泽“不要打扰逝者的安枕……

    那只手的力道几乎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冰冷的甲胄边缘硌在賽勒赫的腰侧,像是某种野兽用利齿輕輕叼住猎物的脊骨。

    賽勒赫的呼吸微微一滞,下一瞬便恢复如常,他没有挣扎,只是侧过头:“你到底想幹什么?”

    黑骑士没有说话,賽勒赫之前从来没听过他说话,就好像那張被头盔遮蔽的面孔仿佛根本不存在表情与情绪,唯有手臂收紧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随后,它缓慢地松开了手。

    这一瞬间的接触极短,却讓賽勒赫心底泛起一阵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他不是第一次被怪物触碰,但黑骑士给他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不是单纯的攻擊性,更像是忌惮。

    它的忠诚对象是公爵。

    赛勒赫没有继续深想,他很清楚,在这种地方,过度纠結情绪只会拖慢判断的速度。他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森林。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是被吞噬,樹冠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張密不透风的网,连空气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湿腥味,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咽腐爛的屍水。

    腳下的泥土混杂着碎骨、发黑的皮肉与不明组织的软爛物,踩上去会发出輕微的“噗嗤”声,就像踩在尚未完全腐败的屍体上。

    到处倒着死人,最开始只是零散的几具,衣着破败,像是误入森林的旅人,他们的表情大多停留在极度惊恐的那一刻,眼球突出,嘴巴张大,像是临死前试图呼喊却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再往前,屍体的数量开始增多。

    有的被樹枝穿透,像猎物一样高高挂起,肢体扭曲,血肉幹涸在樹皮上,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斑块,有的半埋在泥里,只露出一只手或者半张脸,腐烂的皮膚下隐约能看到蠕动的白色虫子。

    年輕骑士的呼吸明显变得沉重,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仍然带着掩饰不住的紧绷:“不对劲。”

    赛勒赫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屍体上,而是落在更深的黑暗里。

    有好像东西在看着他们。

    一种被无数视线从四面八方同时锁定的压迫感,仿佛整片森林都在缓慢地苏醒,将他们当作闯入体內的异物,准备一点点吞噬。

    黑暗中传来一阵细碎而密集的爬行声,像是无数指甲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混合着某种湿滑的东西拖曳着身体前进。

    下一瞬,一个东西从樹干后探出头。

    那东西看起来像人,却又绝不属于人类的范畴。

    它的四肢细长而扭曲,关节反折,像是被强行折断后又重新拼接,皮膚灰白,贴在骨头上,几乎没有肌肉的支撑,一张被撕烂皮肉的脸,嘴角被撕到耳根,露出一排不规则的尖牙,舌头细长而分叉,像蛇一样不断伸缩。

    它明明是四肢着地衝过来的,却在最后一刻猛地直立,后腿支撑身体,前肢像手一样朝着赛勒赫抓去。

    “讓开。”年轻骑士低声道,已经拔出了剑。

    但那东西的动作比他更快。

    赛勒赫侧身躲开,同时系统背包里拿出溺巫的法杖,他不是巫师,对魔法一窍不通,法杖在他手上和一根普通的棍子差不多,不过很显然这根棍子够結实。

    赛勒赫直接握住杖身,狠狠砸了过去。

    “砰——!”

    法杖砸在怪物的头上,发出闷响,下一瞬,那膨胀的身体直接炸开,黑色的液体四溅,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怪物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挣扎,嘴里发出“嘶嘶”的气音。

    赛勒赫随手将它甩在地上,鞋尖踩住它的胸腔,稍一用力,肋骨便塌陷下去,內脏像腐烂的果肉一样挤了出来。

    更多的影子从黑暗中浮现。

    有的像是被剥了皮的人,肌肉裸露在外,却还在蠕动,有的身体膨胀得像鼓胀的尸袋,皮肤下不断有东西顶起又沉下,仿佛内部藏着活物,还有一些则更接近某种畸变的野兽,四肢粗壮,却长着人类的面孔,眼睛里满是空洞的疯狂。

    它们没有立刻衝上来,而是围成一个松散的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鸣,像是在试探。

    赛勒赫的目光扫过它们,心里却在迅速盘算。

    数量太多,但血量很薄,更重要的是,它们的动作。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些怪物虽然大多以四肢行动,但在攻擊的瞬间,几乎都会本能地直立,用后腿支撑身体,前肢做出类似“抓握”的动作。

    非常像是人类残留的本能,四肢只是退化后的替代,它们真正习惯用的还是手。

    意味着这些怪物,并非单纯的外来生物,更有可能是由人类转化而来。

    这让他想起城堡中的boss。

    可相较起它们,这里的生物更像是错误生成的失败品。

    怪物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第一只冲上来的,是一只半膨胀的“尸袋怪”,头部被一只牛皮口袋抱住,鼓鼓囊囊地漏着水,它的身体像是被水泡过太久的尸体,皮肤发白发胀,每一步都会晃动,内部传来“咕噜咕噜”的液体声。

    它身体向后,从镂空的腹部喷吐出一团黑色的粘液。

    更多怪物扑了上来。

    年轻骑士已经冲到前方,剑光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地斩断怪物的要害,但他的动作仍然带着某种“保护”的倾向,有意无意地挡在赛勒赫前面。

    赛勒赫看在眼里,却没有阻止。

    因为另一道影子,比骑士更快。

    黑骑士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侧行动,它的斧头没有华丽的轨迹,只有最直接、最原始的杀戮方式。

    每一次出手,都会带走一具怪物的身体,甚至不需要第二击。

    怪物本能地忌惮着它的攻击,但很快就重新集结,再次发动攻击。

    赛勒赫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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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怪物似乎在刻意避开黑骑士,它们对黑骑士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可它们却依旧在进攻。

    到底是为什么?

    它们在保护什么?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地面已经铺满了残破的尸块,黑色的血液混入泥土,让整片区域变得更加黏稠。

    怪物的数量终于开始减少。

    最后一只食尸鬼被赛勒赫一腳踩碎头颅后,四周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年轻骑士微微喘息,赛勒赫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越接近目标,那些怪物越多越凶狠。

    “你没事吧?”年轻骑士担忧地看来。

    赛勒赫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前方。

    雾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重起来,像一层半透明的帷幕,将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场景在这里变得模糊。

    树木、尸体、泥土,一切都像是不断重复的片段,仿佛他们在同一个场景中不断循环。

    赛勒赫最先察觉不对:“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

    黑骑士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一棵树上,那树干上,有一道刚刚被剑划开的痕迹。

    那是他们不久前留下的。

    “我们在原地打转。”它说。

    赛勒赫正要开口,忽然,黑骑士朝一旁的树干上猛地挥出一拳。

    “咚——”

    巨大的力气让整棵树“沙沙”抖动。

    “吱——”

    从树冠上猛地掉下一只长着翅膀的奇怪小生物。

    它的身体像是由树皮与藤蔓拼接而成,四肢细长,关节处不断生长出细小的枝芽,头部则是一团扭曲的木瘤,裂开一道缝,里面隐约能看到类似眼球的结构。

    它意识到被发现,动作极快,目标直指赛勒赫。

    但在它触及之前,一只手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它的脖子。

    黑骑士单手将那树精灵提在半空中,另一只手直接按住它的头,推开头盔,往底下塞去。

    没有任何犹豫:“咔嚓——”

    那只长着翅膀的小东西被生生咬断。

    那一瞬间,赛勒赫甚至听到了骨骼被碾碎的细微声响。

    它的身体剧烈抽搐,绿色的汁液顺着断口喷涌而出,散发出一股苦涩的草腥味。

    黑骑士将那残破的半只躯体提了起来,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展示给周围的某些东西看。

    几秒后,雾气开始缓缓散去。

    周围的景象像被撕开的画布,一点点露出真实的轮廓。

    不远处,一片沼泽出现在视野中。

    水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绿色,表层覆盖着厚厚的藻类与不明黏液,时不时有气泡从底部冒出,破裂时释放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就跟他在老巫婆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水面下隐约可见的影子。

    无数具沉没的尸体,在倒影中缓慢地移动。

    [隐藏任务2.0:深沼寻尸(1),进度:40%,任务提示:寻找水息草]

    “耍这些小手段有什么意义。”年轻骑士的声音带着骄傲。

    赛勒赫没有回应,目光落在沼泽中央。

    地方是对了,那下一步,难道他要亲自下去把尸体背上来吗?

    下一瞬,沼泽的水面开始剧烈翻涌,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水面上出现一位美女,身体由藤蔓与柔软的树枝构成,皮肤呈现出浅淡的木质纹理,长发像垂落的青苔,睫毛纤长,眼睛则是空洞的,仿佛没有真正的瞳孔。

    她站在水面上,脚下没有涟漪。

    “闯入者,请在此止步,不要打扰逝者的安枕。”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规则感。

    “抱歉,我有必须下去的理由。”赛勒赫拿出溺巫的法杖,仙女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他身后的两位骑士:

    “罪恶之源,你们为何来此?为了赎罪?为了将你们的恶行永远掩埋?”

    话音刚落,女人的身体已经被撕裂成数段,藤蔓散落在泥水中,还在微微抽动。

    黑骑士垂下斧头,刃上挂着绿色的汁液。

    赛勒赫站在她残破的躯体前,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别管她,一个神神叨叨的臭女巫而已。”年轻骑士说。

    被砍断的躯体中升起一道浅绿色的光球,飞到赛勒赫手中,他发现手中握着一株泛着淡淡光泽的水草,耳边传来温柔的女声,她像是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我会为你指引接下来的去路。”

    [获得道具:水息草,作用:服用者在泥沼中呼吸。]

    他没有犹豫,将那草塞入口中。

    苦涩的汁液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滑入体内,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他迈出一步。

    脚下的水面缓缓吞没他的身体。

    冰冷、粘稠、带着腐败气息的液体一点点包裹住他,从脚踝到膝盖,再到腰腹、胸口,像是一张缓慢闭合的嘴。

    当水没过他的头顶时,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作者有话说:好中二好中二,哈哈哈哈哈

    第40章40无形之城“他越发觉得溺巫真像……

    泥水吞没头頂的那一刻,「水息草」的功效显现出来。

    賽勒赫的眼睛看得更加清晰,水中的泥沙和杂草,还有数不清的尸体在身旁漂着,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水流在气管中。

    他闭了闭眼,没有忘记他来这里是要干什么,老巫婆的录像带里显示着溺巫是被套着麻袋扔下来的。

    如果袋子没泡烂,应该和之前差不多,賽勒赫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寻找。

    很快,他看到了目标。

    沼泽最底部躺着被包裹在一層破旧的裹尸袋中的人形尸体,布料早已腐烂,却依旧勉强维持着形状,袋底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灰白的脚踝,皮肤像泡胀的蜡,指甲则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即便有点反胃,賽勒赫还是选择潜了下去。

    虽然他不確定怎么样才算毁掉尸体,但背上岸总没錯。

    遊到它身邊,賽勒赫伸手去抓,指尖刚触及布料,整片空间便像被扯开一样扭曲。

    下一刻,他的眼前突然一黑,水流消失了,脚下的触感发生了變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腥甜与腐败交织的气味,像被浸泡了太久的尸体在炎热中腐烂,混着潮湿的霉菌气息,几乎讓人作呕。

    脚底的触感讓他本能地僵住,并不是石砖地面,也不太像泥土,而是一种温热、富有弹性的组织,踩上去时会轻微凹陷,抬脚时缓慢回弹,像是在踩着某种活着的生物。

    赛勒赫还在想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脚下突

    《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 30-40(第19/20页)

    然劇烈收缩,讓他险些失去平衡倒下。

    赛勒赫手里抓着溺巫的法杖,下意识往地上撑住,避免自己摔倒,法杖接触地面的瞬间,頂部散发出白色光球,照亮周围的环境。

    这时,他的系统跳了出来。

    【滴——新地圖「无形之城」已解锁】

    [任务更新——]

    [隐藏任务:公爵的使者]

    [您带着神秘的任务出发前往已经被荒废的冈兹要塞,在这里发现了被遗落的无形之城。]

    [阶段一:寻找大祭司并触发对话]

    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紫色,脚下的路面依旧是令人作呕的肉红色,沟壑纵横。

    每一道褶皱都在缓慢蠕动,每走一步都会有深红色的粘稠液体从缝隙中挤压出来。

    赛勒赫的头皮都有点发麻。

    再往前是红褐色的污水池,死气沉沉的水没有半点活物生存的样子,那股恶臭大概就是从池水中冒出来的。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赛勒赫四下张望,很確信之前的地圖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似的场景。

    他这是被拉近新的空间了?还是说又是溺巫的魔法?

    他觉得哪里都怪怪的,身上也怪怪的,忍不住低头审視自己。

    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换上了一身华美得近乎荒谬的宫廷礼服,昂贵的丝绒、精致的金线刺绣,胸口一排善良的宝石纽扣,与这满目的血肉与污秽形成了极度扭曲的对比。

    他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这么好的衣服。

    他甚至不確定现在这张脸到底还是不是自己。

    但预期想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到底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感觉多待一秒都是对他理智的折磨。

    光球找到的地方,赛勒赫突然看到水池的浅滩处,一群巨型蟾蜍蹲伏在污水沟的邊缘,皮肤肿胀而半透明,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囊泡,每一个囊泡中都似乎包裹着某种未成形的黑色东西,像一串串不断蠕动的卵。

    赛勒赫捂住嘴,强压下視觉嗅觉触觉的三重打击。

    还得是遊戏会玩,真实世界再怎么样也不会出现这么恶心的景象。

    他现在像一个大灯泡,即便没有动,那些怪物也都注意到了他。

    其中一只眼睛鼓起,瞳孔收缩,然后缓慢张开嘴。

    没有叫声,只有一种低沉的“咕噜”声从体内传出。

    下一刻,它猛地跃起,黏黏腻腻长着瘤子和囊肿的长舌头朝他刺来,动作并不笨重,反而快得诡异,庞大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朝他罩来。

    赛勒赫一直觉得自己身手不錯,但那是面对正常的东西,面对这种恶心的怪物,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大,他下意识用法杖往身前挡,法杖顶部的光芒更加明亮,瞬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蟾蜍的舌头撞上去,仿佛撞进了一層黏稠的空气,它的身体被硬生生阻滞在半空,四肢疯狂挣扎,喉咙里的囊泡劇烈鼓动,似乎要破裂或者爆出来。

    赛勒赫不想让那些东西粘在身上,往后连退好几步。

    更加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更多的地方。

    水面下似乎有东西在动,赛勒赫看清后脖颈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水蛭正在以他为中心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身体如同湿滑的黑皮管,前端裂开,露出一圈圈细密的牙齿。

    但同时,他也看到污水滩上方有许多错综复杂的栈道和浮橋。

    如果有人住在这里的话,为了躲避池塘里的怪物,确实很有可能把居住地搭在半空中。

    赛勒赫看看四周,见不远处就有一条破破烂烂的绳梯,连接着上方的浮橋。

    他想不了那么多,三两步跑过去,抓住绳梯往上爬,身后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黏哒哒的游动声,不知道有多少水蛭已经爬上岸准备在黑暗中给他致命一击。

    赛勒赫的手抓住浮橋边缘爬了上去,抓着绳索朝下望去,刚才站着的地方已经被巨型水蛭层层叠叠地填满,它们用身躯缠绕紧勒着绳子,竖起来用口器向半空中飞扑,但显然这座桥的建造者更有经验,它们没有办法触及上方的人。

    赛勒赫稍微安心了一些,扶着摇摇晃晃的桥站起来,法杖的光让他看清了更多的景象,污水沟上方有许多破烂的木头建筑,房子都用长长的木板架高建在半空,建筑之间用栈道和桥连接在一起,但就是看不到活人。

    法杖轻微震动,像是指引他继续前进。

    赛勒赫没有其他选择,按照它的意思,来到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前。

    推门而入,腥湿的臭味被草本植物的苦涩驱散了一些。

    屋子里点着一些草叶,冒出白色的烟气。

    中央坐着一个人,扶手椅的后背挡住了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一截尖尖的帽顶。

    赛勒赫关上门,绕着那把椅子走到正面,椅子上的人渐渐露出阵容。

    他的身体极度干瘪萎缩,包裹在褴褛的巫师袍下,唯独那颗脑袋硕大得惊人。

    那颗头是透明的,皮肤薄如蝉翼,下方的血管呈深紫色,如老树根般盘错,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不断蠕动的大脑组织,他戴着一顶已经发黑的巫师尖帽,那帽子被他鼓胀的头颅撑得變了形。

    “我有更开阔的视野……那是属于神的智慧……”

    老人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像是两块干枯的木头在反复摩擦,空洞而没有任何感情。

    赛勒赫缓缓后退一步。

    他在游戏里已经见过不少怪物,但不得不承認,这个老人比怪物还恶心,但相比起外面的蟾蜍和水蛭,至少还是人形。

    他安慰自己,张开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因为紧张变得有点干哑:“你——”

    突然,身后的门被打开,赛勒赫的问题被堵住,回头看去,见是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紫色的长袍,脖子上挂着一条黄金圆盘形状的项链,袍角破烂且肮脏,但显然料子是上乘的,见他的面容还算正常。

    赛勒赫只觉得洗眼睛,理智都回归不少。

    男人看了一眼赛勒赫的装束,目光微微停顿,但并没有太过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他的到来。

    并没有对赛勒赫展现出敌意,反而视线落在赛勒赫那身华丽的宫廷服装上时,神色变得异常恭敬。

    “你是公爵大人的使者?”他问,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谨慎的恭敬,眼中那一抹由于长期处于压抑环境产生的癫狂完全掩盖不住。

    赛勒赫没有否認。

    虽然他也不确定自己算不算公爵的使者,他甚至不确定现在他还是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份,但他说是就是吧。

    那男子自称爱达琳娜,这个名字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违和感,但没有追问。

    男人走到点燃的香草旁,熏了熏身上的浊气,对赛勒赫说:“我们收到了公爵的书信,很感激他的邀请,请大人在外面稍等片刻,大师现在还没有做

    《壮o直播撩遍恐游人外》 30-40(第20/20页)

    好出行的准备。”

    男子的声音温柔,却让赛勒赫感到一阵恶寒。

    “多久?”他问。

    “不会太久。”爱达琳娜回答。

    赛勒赫点点头,瞥了一眼丑陋的老人,然后转身走出屋子。

    门在他身后关上,赛勒赫站在浮桥上,脑袋里更加混乱。

    他必须要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是谁,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上顿时传来小针扎似的感觉,像是短短的胡渣。

    要知道他从来不会留胡子。

    赛勒赫几乎百分百确定这具身体现在不是自己的。

    所以,他是进入到某人的回忆中了吗?

    再想想如同大脑表面般的地面,赛勒赫觉得倒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是触碰溺巫尸体后来到这个地方,八成就是它干的,那他现在扮演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没有剧本,也没有提示,甚至连弹幕都没有。

    这是要他纯靠解密瞎猜啊。

    他越发觉得溺巫真像个青春期少男。

    然而,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屋子内突然传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和病态的喘息,以及一种□□被强行撕扯、又迅速愈合的诡异声响。

    赛勒赫挑起眉毛,嘴都差点忘记合上,艹了这游戏敢不敢再重口一点,他三观都要碎了。

    他闭上眼,胃部的翻腾愈发剧烈,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确认,只是往旁边走了一步,试图让那声音远一点。

    忽然,他的目光被另一件事吸引。

    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正在攀爬一段摇摇欲坠的浮桥。

    男孩很瘦,衣服破烂,脏脏的,黑色头发被污水粘成一团。

    男孩腰上挂着一只竹篓,篓子里放满了水草似的植物,他的身体非常瘦小,胳膊细细的,身体悬吊在看空,下面是翻涌的污水,水面已经裂开,一只水蛭正缓缓探出身体,口器张开,像是在等待他自己掉下来。

    赛勒赫莫名觉得他的样子有点眼熟——

    作者有话说:写得我略微掉sn,我缓缓,等一下发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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