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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41眼球贴图“那不会真是屠夫的幼……
賽勒赫屏住呼吸,尽量放轻脚步。
男孩挂在吊桥邊努力往上爬,下方的变异水蛭已经急不可耐地扑咬。
賽勒赫的动作小心,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动作让本就不稳的吊桥更晃荡,小孩可能一个手滑直接摔下去,他的小胳膊支撑不住。
賽勒赫移动到他旁邊,伸出手,魔杖的光照在男孩臉上,男孩一愣,正如他担心的那样手一滑,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哎,笨死了。
賽勒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少年细得惊人的胳膊,也不管他痛不痛,一把把人捞上来。
小孩惊魂未定,雙腿软软的,根本站不稳。
男孩的身体轻得跟一袋干柴没啥区别,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分布着红色的瘤子,像是一颗颗饱含脓液的果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病态感。
赛勒赫下意识地皱起眉。
人类对于异常的皮肤组织都会有生理上的恐惧,他松开手,不打算和小孩说话,谁知他打算起身时,男孩突然蹲下身,开始“呜呜”地哭。
赛勒赫注意到他腰上的小篓子似乎在剛才他挣扎时掉了下去。
他有点不忍心,用法杖上的光照了照。
不出所料,什么都看不见了。
男孩哭得很小声,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很害怕别人听见的样子,抽抽嗒嗒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恐惧,让赛勒赫没来由地心有点软。
赛勒赫本来就挺擅长哄人的,更别说是小屁孩了。
他托着小孩的胳肢窝抱起来:“乖,咱换个地方哭,”他说,“如果你再掉下去,我只能陪你一起跳下去了。”
少年还在掉小金豆,赛勒赫让他坐在自己胳膊弯里,想帮他擦擦眼睛,指尖不小心掠过对方额前那被污水黏腻成团的发丝,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少年的刘海被掀开,露出一雙琥珀色的、亮澄澄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纯粹的光,熟悉得让赛勒赫头皮发麻。
这双眼睛,跟屠夫的一模一样。
赛勒赫在心里暗骂一声,手心不可抑制地渗出了冷汗。
他脑海中飞速掠过屠夫手持剁刀、满身腱子肉,胸肌大得快把围裙撑破的样子,再对比眼前这个满身毒瘤的排骨精,算了吧。
他在内心疯狂否定这个念头,试图安慰自己这不过是遊戏厂商为了省经费,在NPC角色上偷懒重复弄了同一种眼球贴图或瞳孔模型。
屠夫一个人能顶二十个这小鬼,身形差距简直了。
不过既然小孩顶着屠夫的眼睛,赛勒赫心就更软了,看他身上的伤也没那么吓人。
他把他抱得更近一些,小孩突然不哭了,不知怎么的靠在他的胸口。
“好了好了。”他抱着小孩又哄了一会儿。
片刻后,房门打开了。
爱达琳娜扶着那位老头走了出来。
老头看起来竟然年轻了一些,原本透明鼓胀的头颅稍微缩小了一些,那些深紫色的血管也不再那么突兀,居然能在爱达琳娜的搀扶下歪歪扭扭地走路了,简直不可思议。
爱达琳娜先发现了赛勒赫怀里抱着的小男孩,惊叫一声:“埃德蒙,亲爱的,你在干什么?快过来。”
小孩的身体抖了一下,在赛勒赫怀里不老实地挣扎起来。
赛勒赫只能把他放下。
小孩一落地就朝相反的方向逃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老头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是埃德蒙吗?”
爱达琳娜回答:“是的老师,”他一副恨鐵不成钢地咬牙切齿,“他又不遵守您的教导偷偷跑出来。”
老人枯瘦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那力道重得指关节都在发白,他朝着男孩消失的方向,声音如同砂纸磨过地面:
“埃德蒙,听话,乖乖待在那些阴影里,永远不要踏上外面的土地。那里已经不再属于我们了。”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见笑了。”爱达琳娜恢复平静的语气,对赛勒赫说,“大师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隨时可以隨您面见公爵。”
赛勒赫的遊戏系统界面上突然跳出了一个对话框选项。
他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脚本逻辑控制了舌头,自顾自地开口道:“大祭司,马車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下城出口的林荫外。”
这句话一出口,赛勒赫自己都愣了愣。
这种不由自主的交互感到底是因为剧情附体,还是干扰他的自主意识?
难道这游戏已经能控制玩家的行为了?
老者抬起头,那对深陷在肿胀头颅中的眼珠望向头顶虚无的方向,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一个世纪了……我将近一个世纪没有感受过太阳的灼烧。我的皮肤早已忘記了风的触感,只記得土壤里腐烂的味道。走吧,让这段腐朽的骨头最后见一次光。”
一个世纪?
不敢想象这老头到底活了多久。
[阶段一(已达成)]
[阶段二:请带领目标人物返回公国,面见公爵]
三人一同来到城市的中央的一块平台上,无数吊桥栈道都在这里汇聚,垂下来的鐵锁微微摇晃,平台四周用铁栏粗略地围了一圈。
赛勒赫还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干什么的,老祭司抬起双手,隨着咒语念动,平台下方传出机关转动的“咯吱”声,平台开始上升。
随着大型升降梯在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中缓缓上升,赛勒赫感受到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压迫感,很久后,他才看到头顶出现一扇大铁门。
当那扇锈迹斑斑的生铁门“咣当”一声打开,刺眼的、近乎惨白的阳光瞬间覆盖了他的全部視野。
原来这是一座建在地下的城市。
赛勒赫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等到視觉重建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失了神。
视线能看到的地方,土地不再是泥土的褐色,而是由于过度的焚烧和盐化,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白,地表析出了一层层结晶的白色盐粒,土地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物生存的痕迹。
废墟之中立着几座残存的房屋框架。
路两旁全是腥臭腐烂的尸体,漫山遍野的乌鸦正贪婪地在成堆的腐肉上扑打翅膀跳跃。
蓝色系统适时跳出来:
【滴,地图已更新——「冈茲要塞」】
赛勒赫没想到外面也是这么惨的景象。
在死寂的荒野尽头,一面黑底红羊头的旗帜在烈烈作响。
赛勒赫一眼就看到不远處一队熟悉的人影。
身披重甲的黑騎士团。
只不过有点不同。
之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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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騎士团有明显的非人特征,体型异常庞大,粗糙的冷兵器极具压迫感。
然而这批騎士团虽然穿着款式一致的盔甲,但是很显然都是正常人体型。
在这里看到正常版本的騎士团,赛勒赫还是有点惊讶。
再联想到剛才有着屠夫眼睛的小孩。
不会吧,那不会真是屠夫的幼年体吧,对比之下,有点可爱。
到底遭受了什么才会变成那副模样。
他脑海中不经出现一个离谱的猜测。
该不会他现在身處的地方,是这些怪物生前的記忆吧。
牛逼。
他真是隐藏剧情收割机。
既然已经有了屠夫和骑士团,也不知道其他三头怪物现在是什么模样。
为首的骑士团团长走到他面前,突然拔出长剑指着赛勒赫,头盔下传出冷冷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赛勒赫莫名其妙,刚想回怼。
那种被操控的感觉又来了。
赛勒赫从怀里抽出一道羊皮纸卷轴,开始干巴巴地开始念台词:
“奉希尔保特公国大公之命,迎接冈茲族大祭司归于公爵麾下。以此印记为证,凡阻拦者,视为对希尔保特公国的叛逆。”
骑士团长狐疑地瞥了他一下,从他手里夺过卷轴,仔细检查了笔迹和徽章,态度变得恭敬起来。
他把卷轴递还给赛勒赫:“失礼了,使者大人。”
赛勒赫点点头,指指被他们围起来的马車:“既然如此,把我的马車还回来吧。”
骑士团长招招手,一个手下牵着马车,把缰绳交给赛勒赫,视线毫不避讳地锁定在大祭司那颗异样的头颅上:
“这一带的残匪没有清剿干净,入夜后不太安全,请让我们随行守护贵客的安全。”
话虽然这么说,但那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很说明问题。
赛勒赫感觉他们似乎非常厌恶这位异教的巫师。
正常,看到这副尊容他也讨厌。
马车缓缓启动,赛勒赫骑马驾车,目光却无法从路邊撤开。
每走一段距离,都能看到挂着与骑士团相同旗帜的收尸队。
那些人戴着将臉全部包裹起来的头巾,默不作声地将一具具烂得无法辨认的尸体往板车上堆叠,像是清理农场里的烂土豆。
赛勒赫眉头越皱越紧。
公爵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他想要这片领土,杀光了所有人,并让土地盐化绝产,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种彻底的屠杀,比起掠夺土地,更像是为了抹除某种不该存在的痕迹。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马车里传来大祭司的咳嗽声。
爱达琳娜撩开车帘,急切地喊停。
由于大祭司脑袋里都是液体,稍微剧烈的颠簸或嘈杂的金属碰撞声都会让他痛苦得发狂,所以走一段就必须休息一下。
借着休息的机会,赛勒赫看向了那个一直跟在祭司身边的青年学徒。
来到阳光下后,赛勒赫才算真正看清他的长相。
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模样秀气,白皮肤,身材很高,但气质并不怎么讨喜。
本着不说话就会被当哑巴的原则,赛勒赫凑上去套话。
他还记得在进森林的路上,那个年轻的骑士曾经说过,公爵几乎屠杀驱逐了冈兹族的所有族人,说明他对这些异端下手绝对不留情面。
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他们还要出面?
“嘿,”赛勒赫凑过去,试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套话,“公爵的骑士们看你们的眼神可不太友好。他把这片土地变成了地狱,不怕他对你们怎么样?”
爱达琳娜正低头整理着祭司的药剂瓶,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阳光照在他的皮肤上,连细小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阁下,您所见到的只是表象。”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
“您或许有所不知,你站着的这片土地,曾是我们冈兹族的圣地。老师作为大祭司,一百年前就预言到了危机的降临。
“他告诉我们,□□的消亡只是为了灵魂能更好地躲藏,躲入地下城是神的旨意。至于大公,他不过是命运手中的一柄屠刀。”
“我们承袭的是老师的智慧,在绝对的意志面前,个人的仇恨是没有意义的。”
赛勒赫愣了愣,第一反应竟不是觉得他的话荒谬,脱口而出:“他就是冈兹族的大祭司?”
那不该是溺巫吗?
他一直觉得溺巫应该挺年轻的。
不对,他是肯定,从溺巫的体态和脸部来看,它不会超过二十岁。
也就是说,现在的冈兹族祭司并不是溺巫。
赛勒赫头痛,他这是进入了多少年之前的记忆?
而且看那老头,活了那么大岁数,也不像是实力很弱的样子,拥有这么牛x的力量,居然说跑就跑。
正在这时,骑士团长来到他们身边,抬头看看天色,警惕地四下打量:“大人,天已经要黑了,晚上不能继续往前走,我们需要在这里安营地。”
赛勒赫也看看天,刚才还是亮着的天空不知何时开始转暗。
荒原上刮起阴风。
赛勒赫不太清楚他到底在怕什么,不过驻扎一晚对他也没有坏处。
他还需要点时间弄清他自己现在是谁。
而且他也想看看那老怪物到底想干嘛。
入夜后,荒原的温度骤降。
营地中心,大祭司和青年的帐篷里再次传出了那种令赛勒赫PTSD发作的怪声——
沉闷的撞击、以及那种湿冷生物在地上摩擦的沙沙声。
赛勒赫靠在树干上,一边玩溺巫的法杖,一边在心里吐槽这傻x游戏设定。
骑士团分散在四周,秩序井然地轮换守夜。
团长来到赛勒赫身边:“大人,请宽恕我的多嘴,虽然您拿着主人的密令,但作为骑士团,我不记得在王城里见过您。您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主人身边工作?”
赛勒赫的手停了下来。
很显然他对他的身份很有怀疑。
只不过赛勒赫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也不好随便糊弄过去。
倘若哪句话露馅,按照骑士团多年后的那个操作惯性,肯定又给他当场砍了。
也不知道在回忆里血条还管不管用。
赛勒赫拿不定主意时,
远处灰白的盐碱地里突然冒出了一串令人牙酸的尖叫声。
随着第一只怪物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一群白色的东西出现在黑暗中。
赛勒赫眯起眼,看清后,感觉自己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玩意儿像是一群被剥了皮的巨大苍白甲虫,身长超过三米,一节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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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倒刺的长腿像是某种放大的节肢动物,它的背部长着一张极其清晰、正在痛苦扭曲的人脸。
“救救我……救救我……”那人脸发出了尖锐的哭泣声。
“是攀爬者,”黑骑士团迅速反应,长枪与重盾在月光下闪烁冷光,“骑士团,全员戒备!”
第42章42读档重来“分分钟暴毙给他看。……
騎士團把其余人围在中间,左手盾右手剑,形成一个包围圈,这种老鹰護崽的举动讓賽勒赫感觉挺新鲜的。
騎士團比他想象的要更有“騎士精神”。
辛亏遊戏设定里讓他遇见了騎士團,如果是他一个人前来,八成早就死几百次了。
他已经做好了如无意外絕不动手的打算。
万一他现在cos的这个角色不会打架,那不ooc了吗,他还想看看骑士團生前的战斗力,为以后可能的交手做好准备。
帐篷里面的动静已经停了下来,爱达琳娜不知何时跑了出来,外袍的扣子还没有完全扣好。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左手腕,指缝间隐约透出一种粘稠的墨绿色液体。
他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仿佛每呼吸一次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怎么了?”他慌慌张张地问。
賽勒赫朝周围顺手一指:“显而易见。”
被称为攀爬者的怪物似乎注意到了他们,更准确地说,应该是注意到了爱达琳娜,发出瘆人的凄厉尖叫声,朝他们的方向扑过来。
骑士团的动作更加迅速,三个人立刻拔剑挡在他们身前,他们合力将那头怪物掀翻,怪物节肢般的脚无法发力,然而三柄宝剑同时对准它腹部的口器,重重刺进去。
被刺中的瞬间,怪物的腹部猛地膨胀,然后“啪”地一声炸开,一股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腥甜味,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骑士训练有素地举盾格挡。
液体落在盾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厚重的钢铁竟然在短短几秒内被侵蚀出细密的孔洞,而溅到地面的部分,则直接将土壤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坑,白烟升腾,混合着酸液的臭味。
爱达琳娜倒还算冷静,他这体型一看就不适合战斗,怪物都扑到他脸上,他也只是往后退了几步,没吓软瘫在地上。
也对,他们那个生活环境和这里比起来也不遑多讓。
“你们是打算站着等死吗?”团长朝賽勒赫他们吼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老人和没有战斗力的人都退回馬车里去。”
爱达琳娜点点头,回到帐篷里,没一会儿,搀扶着老祭司走出来。
祭司一露面,賽勒赫顿时闻到一股更浓的腥味,草药的清苦味都遮盖不住,跟晒了半年的死鱼一样,熏得他都忍不住想干呕。很显然,他都能闻到的味道,那些“攀爬者”更能闻到。
更多的攀爬者从黑暗中涌出,像是找准目標,潮水般向他们三个涌上来,数量几乎没有尽头
看来不杀完,他们今晚是别想走了。
赛勒赫打开车门,让他们俩先爬上去。
馬车非常窄,巫師爬上去后,他的脑袋就占了一半的空间,赛勒赫想挤上去是不可能。
爱达琳娜刚想说什么,赛勒赫已经关上车门,他一点也不想和老祭司挤在一辆车上。
他蜷在驾车的位置上,托着下巴看他们打。
骑士团的战斗力真不是盖的,十多个人跟上百头怪物互殴,居然还隐隐占上风,那些巨型甲虫全部被拦住包围圈外,虽然数量多,但几乎一剑就能被解决,清理干净只是时间问题。
它们的喷溅物和血液虽然能腐蚀骑士团的盔甲和盾牌,但同时,他们的装备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原状。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加持吗?牛x。
赛勒赫看着挺稀奇。
果然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他托着下巴,看着看着还有点犯困。
就在他以为今晚会刺激又平淡地度过时,他的耳朵敏锐地听到地下似乎传来怪异的响动。
不大对。
一头攀爬者頂开土层,高高跃起,庞大的身体落在车頂上,馬车剧烈摇晃一下,好歹没有侧翻。怪物举起前腿朝馬车刺去,薄薄的木板不可能抵挡,马车里传出惊叫,听上去似乎并没有刺中。
骑士团被外层的怪物牵扯住,没那么快脱身,赛勒赫手上只有一根和他属性不符的法杖。
他可没有骑士团那么高科技的防具啊!
[警告:目標人物正在遭受攻擊,请保護他的安全,目标人物死亡,任務将会重启!]
赛勒赫愣了愣,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马车里传出一声皮肉被刺穿的痛呼,随即是男人的尖叫声。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无生命迹象,任務失败,正在重启——]
赛勒赫同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下一秒,他的脚再次踩上了无形之城软软黏黏的地板。
一样的黑暗,一样的恶臭。
赛勒赫在心里骂了声脏话。
他自己不能死,目标人物也不能死。
不过幸好是遊戏,任务失败还可以重来。
把前置剧情全部重新走了一遍以后,又回到骑士团长提议夜晚安营的提议时,赛勒赫果断拒絕。
如果停下脚步就会遭到攀爬者大军的袭擊,那他们连夜赶路会怎么样?
骑士团长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这人匪夷所思。
但因为公爵的命令,他也没理由拒绝,只能命令骑士团继续前进。
晚上的天空非常漆黑,骑士团点亮火把。
在黑暗中,他们简直就像移动的活靶子。
这次不需要老祭司身上的味道,火光已经引来了更多不速之客。
“是攀爬者!”骑士团长喊出了和上一次没什么区别的台词,“骑士团,全员戒备!”
这次他们没有停下来休息,因为包围圈很小,他们被团团保护在中间,那些怪物肯定不可能越过防线攻击到马车。
就在赛勒赫以为这回肯定能安全时,马车里突然传出爱达琳娜惊恐的呼唤声:“老師,老师您怎么样?”
赛勒赫眼皮跳了跳,不详的预感涌来。
他跳下车,打开车门。
老祭司靠在椅背上,脑袋是刚见面时的两三倍大,紫色的水球上青筋暴起,水肿得几乎把薄薄的皮肤撑爆,而且还有继续膨胀的趋势。
赛勒赫突然意识到好像不只是趋势。
嘭——
肿胀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巫师的脑袋就像被戳爆的水球一样原地炸开,里面喷出被浓浆稀释过的粘液似的血和脑浆。
[警告:检测到目标人物无生命迹象,任务失败,正在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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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勒赫闭上眼。
放空头脑。
没事,他什么都没看见,不恶心不恶心。
又重复来了几次,赛勒赫眼睁睁地看着老祭司在他面前上演了各种猎奇的花式暴毙。
不管是让几个骑士留下来单独保护他们,还是拒绝骑士团的随行,老祭司都会像被剧情盯上般,就是活不过这个晚上。
再又一次回到无形之城后。
赛勒赫已经有点麻了。
真离谱啊,这老怪物活了几百年都死不掉,他接任务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脆弱,分分钟暴毙给他看?
难道以后所有阶段出问题,他都会被传回剧情开始的时间点吗?
那他这条隐藏剧情要走到什么时候?
还能回家吃晚饭吗?
赛勒赫摇摇头,还是别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一次,他还是选择和第一次一样的做法,唯一不同的是,他准备动手试试看。
反正第一次只有一只怪物从地下突进到马车这邊,如果他能把怪物弄死,说不定能救老头一命。
不行就重来呗。
剧情很快推进到和第一次一模一样的场景。
唯一不同的是,当攀爬者跳上马车时,赛勒赫掏出溺巫的手杖,跳上车顶。
操了,别惹他,他现在强得可怕!
法杖的顶端像敲钟一样敲上一头怪物的头颅,打击手感又脆又软。
有点意外,怪物看上去坚硬,但他却能比较轻松地攻击。
果然,法杖这种东西,即便是被不会魔法的人使用,也不可能像普通手杖一样不经用。
有了这个想法,赛勒赫下手更无所顾忌。
赛勒赫在它后背的脸上猛地来回捅了好几下,直到把它大得彻底爆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跟手杖还真挺结实的。
能打那还怕什么?
有了之前那头的例子,更多的攀爬者从黑暗中涌出,赛勒赫一邊应对,一边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观察四周,这些怪物,似乎是循着气味来的。
一只攀爬者突然从赛勒赫身后跳出来,发出凄厉的哭声,腹部猛然一阵剧烈收缩,一大团带着浓烈硫磺味的毒血猛然喷射而出。
“躲开!”黑骑士的咆哮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异响掩盖。
一道黑影从马车的底座下方闪电般窜出。
赛勒赫一眼就认出来。
这不是屠夫幼年体吗?
看到他时赛勒赫还有点懵。
不是,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溜到车上去的?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
他此时的动作完全不像人类,四肢并用地在地面爬,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残影。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埃德蒙已经跃上了那只攀爬者的背部,他那张稚嫩却布满瘤子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扭曲而狂暴。
“嘶——!”他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攀爬者节肢状的胳膊上,左右甩头竟生生将其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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