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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赛勒赫被这一幕震得有些失神。

    他第一时间都没觉得恐怖。

    厉害啊。

    他不得不由衷称赞一声。

    他终于意识到,为什么这一路上总能闻到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他之前还一直以为是老祭司身上的味道,现在看来大概率是这小鬼身上的味道。

    然而,小孩的爆发并没有持续多久。

    攀爬者临死前的反扑极为惨烈,它腹部剩余的所有毒血精准地喷在了男孩的脸上。

    “哇啊——!”少年的惨叫划破了夜空,他瞬间从怪物身上摔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腐蚀性的液体接触到他的皮肤,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腾起白烟。

    “小心。”

    眼看怪物冲着小孩直挺挺地压了下去,腹部的口器完全张开,露出里面无数细软的纤毛,像是要直接将他吞进去。

    赛勒赫砸烂身旁的一只怪物,转身朝他跑去。

    那头怪物对着小孩的脸喷出一口腐蚀液,赛勒赫下意识举起一只手臂格挡住脸,另一只手将小孩拉进怀里,半边后背完全暴露在怪物的口器之下,喷洒的腐蚀液全部洒在他的背上。

    钻心的刺痛瞬间传来,像是用滚烫的老铁撕开他身上的肉,再用熨斗烫,他甚至幻嗅到烤肉的香气,眼前阵阵发晕。

    虽然他受过不少伤,但这次的痛感绝对排的进前三。

    小屁孩乖乖躲起来就好了,跑出来净添乱。

    虽然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他依旧将埃德蒙护在身后,木杖顶端狠狠捅进怪物的口器,直接将它打爆浆后,掀翻在地。

    确定怪死的不能再死,赛勒赫撑着身体查看他的情况。

    少年捂着脸,但脸依旧像蜡一样融化,他疼得在地上打滚,用手指不断抓着脸,因此腐蚀性的液体还在灼烧他的手。

    “别碰脸。”

    赛勒赫抓住他的双手,强硬地扭到两边,用袖子给他擦掉脸上的混着眼泪的血和腐蚀液。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粗糙的“咔咔”声。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

    大祭司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手伸了出来,空气中响起了一段晦涩如同呓语般的吟唱。

    一股幽蓝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埃德蒙,那些正在腐蚀他□□的毒血迅速干涸剥落。

    但即便有魔法的救治,埃德蒙的脸上还是留下了红色伤痕。

    他痛到极点昏死过去。

    大祭司收回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刚才的法术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的手不断抖动,爬回车里。

    爱达琳娜从赛勒赫手里接过他:“你为什么不听老师的话呢?为什么要跟出来?外面的世界早就不适合我们生存。”他转头对赛勒赫说,“谢谢你,不然这孩子就没命了。”

    看着小屠夫被毁掉的脸,赛勒赫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提前检查马车,不给他溜上来的机会。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游戏在跟他对着干,接下来几天,即便遭受到好几轮袭击,都化险为夷顺利度过。

    当希尔保特公国的主城轮廓终于在地平线上浮现时,赛勒赫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当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赛勒赫彻底愣住了,这里和他之前见到的那个像是贴图一样简陋的世界截然不同。

    阳光洒在石板路上,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烤面包的香气与皮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最让他感到震撼的是路人NPC。

    这里的每一个平民、每一个摊贩,他们的表情都异常生动。有人在为了一两个铜币争吵得面红耳赤,有小孩在喷泉边追逐打闹,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有着独一无二的光彩,真实感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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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别于之前那些复读机式NPC。

    这种极高的渲染精细度让赛勒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脱离了游戏,回到了现实。

    赛勒赫驾着车,看着一个卖花姑娘对着他羞涩地行礼,扯了扯嘴角。

    这帮游戏开发商把所有的经费都用到这里了?

    第43章43希尔保特“如果您需要的话,我……

    “欢迎来到黎明之都希尔保特。”

    说话的人不是骑士團长,而是一个更加年轻的声音。

    因为骑士團成员不少,每个人还都穿着差不多的盔甲,而且基本都像刚从墓地里爬出来一样的死人臉,统一不说话装高冷,即便过了十多天,賽勒赫依旧没能分清他们所有人。

    他现在能分清的只有三个人——骑士團长,一位全队战力值最高的斧头哥,还有这位全團唯一的一个话唠小弟休利特。

    自从賽勒赫从攀爬者手底下把小屠夫救出来后,这位年轻骑士就成了他的小迷弟。

    骑士团长很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各位一路都辛苦了,我先去城堡向大公述职,休,你帶几位贵客去旅店住下,修整修整,等待公爵的传唤。”

    休利特看上去非常高兴:“是,大人。”

    賽勒赫注意到一旁提着斧头的斧头哥似乎朝他们这邊看了一眼,厚重的头盔完全挡住他的臉,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团长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笑着问:“德维瑟,我亲爱的副官,你是想和我一起,还是陪你的亲弟弟?”

    被称为德维瑟的斧头哥没回答,他似乎对后一个选项完全没有兴趣,径直走到团长的身后。

    团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年轻骑士说:“那就拜托你了。”

    賽勒赫若有所思地看着斧头哥离开的背影。

    原来他和废话小孩是兄弟?

    骑士团走后,休利特掉转馬头,来到赛勒赫身邊。

    “大人,請随我来,我帶您去希尔保特最好的旅店。”

    他骑着馬不远不近地领着路,赛勒赫駕着車在闹市中穿梭。

    经过十多天的训练,他又掌握了駕马車一项现实世界不可能用到的技能,等他退休后,说不定可以去景区当車夫NPC。

    埃德蒙不喜欢呆在车里,非要和赛勒赫擠在驭座上,此时他正闭着眼睛,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靠在赛勒赫身旁睡觉。

    赛勒赫只觉得身旁有团热烘烘的火球,屠夫的高体温居然从小如此。

    虽然觉得这小孩未免有点太粘人,但既然他喜欢也没什么不可以。

    骑士不时就朝赛勒赫扫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可以直接说的。”赛勒赫说。

    骑士没想到他的小动作早就被发现了,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但他很快打起精神,似乎是为了显得更加郑重,他摘掉了头盔:

    “大人,我等会儿可以邀請您吃晚饭嗎?”

    赛勒赫原本在認真驾车,没仔细侧过臉看他。

    然而他却听到街道两旁传来惊呼声。

    他忍不住抬头直视过去,头盔下的男人非常年轻,大约也就二十岁左右,皮肤嫩滑得仿佛要掐出水,头骨很小,一双認真又漂亮的蓝色眼睛,阳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闪闪发光,标准的金发碧眼帅哥,没有什么内涵的纯粹的帅。

    配上整套盔甲,简直帅得没边,帅得他眼睛痛。

    也难怪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惊艳的眼神。

    这么多天,这些骑士就连睡觉都要戴着头盔,这还是赛勒赫第一次看到骑士团成员的臉,他还以为对他们来说头盔就跟内裤差不多。

    或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于审视,年轻骑士不安起来,白皙的脸蛋变得通紅:“只是吃个晚饭而已,向您这样厉害的人一定有很多不可思议的经历,我很想听您的故事,一路上太匆忙,我都没有机会跟您搭上话……我知道您已经有了家室,您介意的话就当我没说……”

    赛勒赫莫名其妙。

    吃个晚饭而已,和他有没有家室有什么关系?

    不对,他有家室?

    他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骑士一眼,对上视线的一瞬间,赛勒赫明白了。

    他认识他。

    那骑士团里还有其他人会认识他嗎?

    不过能跟骑士团的人吃个饭也好,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这是我的荣幸。”他客套地笑了笑。

    听到他同意,骑士的脸上绽放出更加夺目的笑容,比临近傍晚的阳光还要刺眼。

    正在这时,一直趴在他身边睡觉的小孩突然睁开眼,朝骑士龇牙,露出凶恶的小表情,一把抱住赛勒赫的腰,嘶嘶地想说什么。

    “怎么了?做噩梦了?”赛勒赫不明所以,一只手摸摸他的头。

    自从小孩被毁容后就经常睡不踏实,经常半夜吓醒,然后害怕地往他怀里钻,有时非得他抱着哄才肯继续睡。

    这么小的年纪却要遭受这种事,怪可怜的。

    小孩脸上的伤不知道还能不能完全康复,半张脸像是融化般布满沟壑和紅痂,配上胳膊上的瘤子,再加上似乎不怎么会说话,看上去就像头惊悚的小怪物。

    休利特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但很快意识到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小屁孩,直接将他无视掉。

    他从马上探出半个身体,直接盖住赛勒赫抓缰绳的手背:“不,这是我的荣幸才对。”

    埃德蒙见状更加生气,脑袋整个擠进赛勒赫手臂和腿的空隙中间,好像要直接往他的怀里钻。

    赛勒赫烦了:“都给我松开——”

    坐车时别影响司机啊!能不能有点交通安全意识?

    ——

    马车在一处安静的旅馆前停下。

    这是一座可爱的三层小木屋,烟囱里飘出做饭的烟雾,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鲜艳花朵,还放着几张供客人休憩的小木桌。

    赛勒赫将车停好,爱達琳娜从车里跳出来,小心地搀扶着老巫师。

    他每天至少要和爱達琳娜单独相处两次,每次结束后身体状态都会好很多,只要少一次就会嗝屁给他看。

    爱达琳娜看了看已经变成粉红色的天空:“今日天色已晚,大师需要休息,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明天再进入城堡面见公爵。”

    赛勒赫没什么意见:“没问题,明天我会来接你们的。”

    埃德蒙还黏在赛勒赫身边不愿走,爱达琳娜不由分说,抓住他的后衣领,一手提着不安分的小屁孩,一手扶着身型笨重的老巫师,以他瘦弱的身型来看,他简直像个超人。

    三人进入旅店,关上门。

    休利特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任务已经完成了,大人,准备好享受夜晚了吗?”

    希尔保特不愧是公国,真是的繁华程度远超赛勒赫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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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后街道两旁全是饭馆酒馆,街上飘着烤肉和麦芽的香气。

    休利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屋:“大人,我家就在那里,您等我回去换身衣服,现在这样的穿着太过显眼。”

    赛勒赫点点头,大约过了十分钟,休利特重新出来时,已经换掉了他那身繁琐沉重的重甲,只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锁骨。

    这样的打扮让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个骑士,更像是出现在漫展上沉迷cos的大学生。

    他朝赛勒赫挥手,三两步跑过来,他的身上还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应该是刚冲了个快澡,他自来熟地勾上赛勒赫的肩膀:“大人,我带您去个好地方。”

    脱掉盔甲,赛勒赫发现这小孩个子居然比他还矮一点,感叹盔甲真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两人在一家酒馆前停下来,休利特指着那里:“欢迎来到希尔保特最好的酒馆!”

    看着酒馆门上挂着的木板,他的眼皮又跳了跳。

    这是到哪来了?

    木板上的图案是无数植物缠绕着的眼睛形状,额,如果他的记忆没有错乱,这里应该就是当时他去过的那家,溺巫的大本营:泥沼酒馆。

    而招牌上的店名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能不能换一家,他对这地方的第一印象确实算不上好啊。

    然而他还没把这话说出口,门已经被其他人挤开,骑士拉着他直接进去。

    泥沼酒吧2.0版本和之前确实大不一样。

    上次来的时候,酒馆里充斥着毒雾,坐着的是一屋子兜帽怪人,机械地重复着切割和进食的动作,柜台后的酒保也是说着怪物语言的非人生物,然而这次再来,里面只有食物和酒的香味,挤满了食客。

    劣质麦芽酒的香气在壁炉的烘烤下挥发。

    休利特熟稔地朝酒保挥手:“兄弟,给我上点烤肉和啤酒!”

    侍应生很快端来了他要的食物,托盘上放着土豆和牛肉,很干,吞下去的时候划嗓子,年轻骑士却毫无顾忌地吃肉喝酒,末了还忍不住赞叹:

    “爽了,这一路上吃的那都是些什么,这才是真正的食物。”

    “……”赛勒赫把自己那份往他那边推了推,“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吧,我请客。”

    他朝侍应生招了招手:“再来两份肉,给我上一份蔬菜,生的就行,再拿六品脱酒。”

    虽然这个时代背景下的啤酒不怎么好喝,只有大麦、酵母和水,连啤酒花都没有,但他确实好久没喝酒了,看到就想过嘴瘾。

    休利特用感动的眼神看着他:“我爱你。”

    赛勒赫被呛了一口。

    侍应生上菜的时候眼神微妙地在他们身上流转:“两位要留宿吗,今晚有特别服务。”

    赛勒赫抽了抽嘴角,尴尬的回忆又涌了回来。

    上次来这里领取的特殊服装还没机会用呢,又来?

    休利特从烤肉里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对他一阵“去去去”。

    赛勒赫微醺地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沿:“挺会玩儿?”

    “没有。”休利特慌忙低下头,“我没有别的意思,真就是他家的饭很好吃,嗯。”在那双湛蓝如洗的眼睛里,酒精晕染出的水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毫无防备的幼兽。

    “为什么选择成为骑士呢?”赛勒赫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在喧闹的背景音中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

    休利特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他那像掐得出水来的脸蛋因为酒精和局促红得发烫,声音细若蚊鸣:

    “除了公爵之外,没有人赏识过我的才华……大人,您可能不明白,像我这样出生在淤泥里的平民,公爵说我只有在他手下才有机会施展能力。他说外界的偏见会是我永远的枷锁,只有在他给予的铁律中,我才是真正的战士。”

    赛勒赫听着这标准的职场PUA语录,心中暗骂。

    “大人,”骑士突然伸出手,隔着木桌紧紧攥住了赛勒赫的手腕,他的指尖滚烫,带着由于常年练剑磨出的薄茧,“如果您觉得今晚太冷清……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纾解,”

    “我是说真的。”——

    作者有话说:直球小哥先这样,可能会修一修,再加点字

    第44章44找到你了“上了年纪也别有韵味……???

    賽勒赫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他耳朵有问题,还是他的理解有问题:“你想睡我?”

    正在这时侍应生把新一轮的饭菜端了上来,一起上的还有他刚点的六个大罐啤酒。

    賽勒赫拿起叉子开始大白菜配酒。

    他之前倒是遇到过很多没见几次面就死缠烂打想去他家过夜的,通常情况下他会看看眼缘再说,但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想一顿饭的时间就能让他張开腿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大多数看到他时会本能覺得他难惹,不敢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乱来。

    可能因为他现在顶着的壳子不是他自己的吧,所以没有他本人的气场?

    确实很帅,騎士的身材又高又健壮,帝国中央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那种标准cityboy。

    这种男孩就是喜欢在街上无條件搭讪猎艳,难道就連游戲里也这么肤浅?

    “大人,您到底在说什么?”騎士懵懂地看着他,眼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賽勒赫往前探了探:“你不会覺得一顿饭的时间就能让我对你張开腿吧?你除了这张脸蛋,还有其他能吸引到我的地方嗎?”

    騎士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似乎在极力思考他话中的意思。

    碰——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超凡脱俗的反应让賽勒赫都突然抖了一下,叉子上的西兰花掉在地上。

    靠,搞什么鬼啊?

    周围的人带着看戲的目光纷纷看过来,不远处有个打着酒嗝的醉汉戏谑地打量赛勒赫,嗤笑道:

    “叔,你都这个年纪了,就别想吃年轻的小帅哥了。看清现实吧老东西,你要是想,花点钱,说不定我愿意陪你睡一晚,哈哈哈。”

    赛勒赫挑起眉,倒没覺得有什么,但休利特的反应很大,他抓起一把餐刀朝那人的桌上扔去,刀子划过一條漂亮的抛物线,直接掉进那醉汉的酒杯里,凶狠地骂到:

    “呸,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太失态,挠了挠头,在周围惊異的目光中慢慢坐下:

    “抱歉大人,我没有往那方面想,失礼了,或许您已经不記得我,但我还記得您。”

    赛勒赫的叉蔬菜的手停了一下,慢悠悠地扫过去,腦中警惕的弦瞬间绷紧。

    他是已经看出了什么異样了嗎?

    看着盘里的蔬菜,赛勒赫停下手。

    不会发现了什么然后给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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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吧?他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赛勒赫淡定地放下叉子,眼神冷冷地看过去:“我确实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请原谅我。”

    連骑士团长都很显然不认识他。

    “不不不,我并不是在指责您,”休利特忙说,“我从小在布林克曼城附近的村庄长大,十年前,您迎娶了主人的妹妹玛伦女士,我家乡那片领地作为她的嫁妆赠送给了您,您给全村居民颁下了厚赏,还特别关照了孤儿院。”

    “当时村里瘟疫肆虐,我和哥哥在孤儿院里等死,您派了医生和修女来救治和照顾我们,因为你的帮助我们才活了下来,”

    “康复后,我们偷偷去参加了您的结婚祭典现场,雖然被扔了出来,但很高興能见到您一面……”

    说着,他淡蓝色的眼里闪着星星般的光:“真高興能以现在的身份再次见到您,伯爵大人。”

    只是这样啊,那还好。

    赛勒赫放下心来,这么说来只是一面之缘,算不上认识,他放下心来,又喝了一口啤酒,但还是覺得哪里怪怪的。

    在骑士的描述中,伯爵听上去为人不错,富有且慷慨。

    也难怪为什么骑士团其他人不认识他。

    他的爵位比公爵低太多。

    而且那他为什么又要帮公爵做事呢?按照他浅薄的中世纪知识,只要他的封地不是公爵给的,他就不可能是公爵的附庸。

    找到冈兹族老祭司藏身的地方并不是一份简单的任务,如果不是正好碰上了骑士团,他根本不可能安全地把老祭司带回希尔保特。

    不论哪一环出了问题,他都很有可能因为办事不利被公爵穿小鞋。

    公爵是打算为难他呢?还是想借机害死他呢?

    而且他总觉得好像还在哪里听到过伯爵这个的名号。

    他的腦子突然灵光乍现,对了,玩家里不就有一位伯爵夫人吗?

    为了确定一下,他点开玩家身份卡,点开了唯一的女人头像:

    【身份卡:伯爵夫人——城堡的主人从远方青睐的贵客,一位高贵美艳的富裕寡妇,享有与主人相似的权力。】

    虽然这个时代有贵族的封号的人不少,但作为剧情相关人物,他现在的身份很有可能就是伯爵夫人只在简介里提一嘴的早死老公!

    想想去无形之城的遭遇,如果他一直帮公爵执行这种超级困难——随时要人命的破任务,那确实很有可能英年早逝。

    或许他的脸色不太好,休利特脸涨得更红:“您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没有机会能够报答您,如果您真的喜欢我,我不介意——”

    赛勒赫冷淡地说:“不用了,我介意。”

    他现在对普通人类好像有点提不起兴趣。

    休利特重新拿回刀叉,但动作比之前斯文很多,好像有点失望:“也是,像伯爵大人这样的好人一定不会背叛尊夫人。”

    或许是气氛尴尬,两人都没有继续说什么。

    赛勒赫又猛灌一口酒。

    未苦的纯麦芽味在嘴里炸开,真是爽啊,穿进游戏后他都没有机会这么喝。然而连一盅都没喝完,他的腦袋就开始晕。

    不是,他居然晕酒?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喝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赛勒赫不可置信地又灌一口,头痛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眼前也开始天旋地转。

    他单手撑头。

    休利特也注意到他的异常,放下刀叉上来扶他:“大人,您是不是不能喝酒?”

    “不是我,是——”

    赛勒赫刚想说不是他不能喝,是这位伯爵大人不太能喝,话没说完,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休利特扶着男人有点不知所措,看着刚喝完半杯的酒杯,他刚听伯爵一口气要了六品脱,还以为他很能喝的。

    “休利特大人,”侍应生笑着迎上来,看着醉成烂泥一样的男人,笑容猥琐,“您的眼光真是不错,这种贵族男人上了年纪也别有韵味,需要为您准备楼上的房间吗?”

    休利特一肚子不满朝他吼:“不用,以后我也不会来了,黑店——”

    他扔下几枚银币,把赛勒赫扶起来,发现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干脆心一横,把他打横抱起来。他不知道伯爵希不希望被他这样抱,反正他没醒,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时间已经完全入夜,城市里雖然不像郊外那样时常有怪物出没,但并不安全,伯爵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健康的身材和保养妥当的头发依旧证明他的出身不凡,这些细节逃不过那些小偷和强盗的眼睛。

    而且他不可能把救命恩人随便扔在街上。

    休利特知道现在最好的做法是把他送回旅馆,或者送到城堡请主人招待,但他私心却突然不想这么做。

    夜晚非常安静,他能听到自己飞快的心跳。

    男人的头靠在他的颈侧,带着麦芽气息的呼吸暖暖的,他的脸上有岁月留下的沧桑的痕迹,皱着眉头,此刻看上去异常脆弱。

    他的脸明明和十年前记忆中的模样差别并不大,可这次见面后,这个男人好像和之前又不太一样,变得更强壮,更——性/感。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跳出的那一刻,他只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脑中浮现出伯爵刚说的那些话,脸又开始发烫。

    他原本真没有其他的想法,伯爵是授勋的贵族,而且还有一位相伴十年的美艳夫人,而且伯爵夫人还是他主人的亲妹妹,他没有任何理由对他有可耻的念头。

    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能有这么肮脏的心思?

    他把伯爵抱回自己的家里,脚踢开门时,他注意到门后有另一个人。那人一头黑发,骨骼硬朗,长相凶悍严厉、身型高出他一个头。

    光是看到他,休利特的舌头就开始打颤:“兄兄兄长大人,您已经回来了吗?”

    德维瑟只是脱掉了头盔,还没有换掉身上的重甲,腰上别着一把重斧,气质冷厉。看着自己的弟弟抱着一个男人回来,他皱起眉头,看清楚那人的脸后,他眼睛微微眯起,不置可否地让开一条路。

    休利特如蒙大赦,迅速窜进屋,关上卧室的门,他才完全放松了力气。

    不对啊,他那么做贼心虚干什么?他又没做错什么,他非常有绅士风度的好吗。

    为伯爵脱好鞋子放到床上,休利特老老实实地出了房间,今天晚上他可以在厨房睡一晚。

    半夜时,休利特趴在餐桌上睡得迷迷糊糊,他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堂而皇之地潜了进去。

    德维瑟抱着雙臂站在床边,阴冷锋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站在床边,借着惨白的月光,死死地盯着床上的男人。

    他平静的俯下身,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一寸寸描摹着男人的轮廓,手指绞着枕头,几乎将布料撕碎,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无法克制地垂下头,在他的唇边亲了一下。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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