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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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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某种召唤,“咯吱咯吱”地扭动起来,聚集重组,迅速拼接成型。

    一匹骨马拉着一辆白骨拼成的车出现在三人面前,结构精巧,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

    赛勒赫微微挑眉,绕着那辆骨车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声音清脆。

    “……你到底还有多少能力,是我不知道的?”

    蛇没有回答,只是懒懒地趴回他肩上,尾巴轻轻晃了一下:“你猜。”

    突然,赛勒赫感受到了一阵轻微的风声。

    第63章63深夜酒馆“又不会不带他。”

    賽勒赫摸着黑,爬上驾车的位置。

    雖然他看不见,但这辆车似乎也并不需要车夫,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最好还是有个人假装驾一下车。

    正好賽勒赫不想跟那两个人挤在一起,自觉接替了位置。

    两匹骨馬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賽勒赫突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一股药香混杂着轻微的腥气,极具辨识度。

    这不是小屠夫的味道嗎,他又偷偷跟上来了

    躲什么躲,又不会不带他。

    轉念一想也能理解,如果现在被老巫师他们发现,小孩肯定要被强迫送回去,还是别那么快把他揪出来比较好。想到这,賽勒赫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驱车前行。

    白骨馬车的速度比之前快多了,第六天,他们就看到了城堡的塔尖,而且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怪物,蛇怪还是有靠谱的时候。

    他们是在傍晚时分进城的。

    希尔保特的建筑依旧阴沉,天色像是停留在日落之前的那一刻,光線昏黄,却又不肯真正暗下去。巍峨高耸的黑色巨石堆砌的城堡像是一座壮烈的高山,街道两旁的房屋低矮,窗户紧闭,偶尔能看见有人影从缝隙里窥探,又迅速退去。

    赛勒赫按照記忆把两人安排到了上次住过的旅馆。

    老祭司一路颠簸,臉色更差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只剩下一具搖搖欲坠的躯壳。

    赛勒赫简单安排了一下:“你们先留在这里。”

    爱达琳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老祭司更是连反对的力气都没有,在他的搀扶下进了房间。

    赛勒赫轉身离开。

    这次他学聪明了,好不容易来了希尔保特,他才不想一个没注意,又不小心死掉,被传送回无形之城了。雖然他暂时死不掉,但万一哪天突然就运气爆棚解掉了呢。

    先找到重生点准没错。

    按照守则上所说,复活点的位置在神迹,蛇骨教堂,一听这名字,就和蛇怪脱不了关系,既然和它有关,大概率就是复活点,赛勒赫把他把马车扔在城外,避免被人发现,一个人走进了城市中心。

    他看不见,只能慢慢摸着墙,撑着溺巫的手杖,

    周围人看见一个穿着单薄衣服的年轻瞎子,都不免投来同情的眼神,赛勒赫只是認真盯着每一个人,確保他没有看漏某些特殊词条。

    “说吧,你的那个教堂在什么地方?”

    小蛇懶洋洋地挂在他的脖子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不是你的地盘嗎?”

    蛇怪沉默了一秒,声音低了一点:“以前確实,现在不确定。”

    赛勒赫挑眉:“什么意思?”

    蛇怪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最开始,我把一部分能力给了一个人类,他很聪明,也很贪,他在这里建立了一座教堂,用我的骨头,”

    它的语气说到这里,忽然带上了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后来他学会了一种方法,我的能力从我手里抢走了,就像你一样。”

    “哼,”赛勒赫的语气毫不掩饰地带着调侃,“没事,被多抢几次,你也就习惯了。”他又补了一句,“难道死亡领域也是你从别人那弄来的?”

    蛇怪:“……”

    它没否認,等于默认了。

    赛勒赫轻轻啧了一声:“你又算什么好東西。”

    蛇怪冷笑:“强者的事,你不懂。”

    赛勒赫懶得跟它争:“那教堂呢?”

    “消失了,”蛇怪说,“在我失去融合能力之后,我的教堂和那个人一起消失了。”

    赛勒赫皱眉:“你找不到?”

    “找不到。”蛇怪回答得很干脆。

    赛勒赫直接翻了个白眼:“你多少有点毛病,你自己都找不到,我上哪给你找?”

    蛇怪开始耍无赖:“我不管,你找一辈子,也得帮我找。”

    赛勒赫忍了两秒,没忍住,朝他竖起中指:“你是不是有病?”

    蛇怪不理他,像是默认了这种无理要求本身就是合理的。

    赛勒赫深吸一口气。

    “那你怎么确定你那个信徒还活着?万一他已经死了呢,或者教堂早被拆了,你让我找空气?”

    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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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倒是很肯定:“教堂还在,那玩意儿是用我的骨头造的,我能感觉到。至于我的能力,能力这种東西不会消失,只会转移,肯定还在某个人身上。”

    赛勒赫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叹了口气。

    “行吧。”

    看来掠夺词条并不是他独有的金手指,其他人就算看不到所谓的词条,也能夺取神的能力。看来他得小心了,假如暴露了自己的能力,说不定他的技能也会被人盯上。

    ……

    天色渐渐暗了,赛勒赫依旧没找到任何和蛇骨教堂有关的線索。

    “前面是什么地方?”

    他突然听到热闹的人声,问了蛇怪一句,蛇怪直起身,懒懒说了句:“酒吧之类的吧。”

    赛勒赫没有继续追问,摸索过去,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走进去。

    里面很热闹,温暖的灯光照在他的臉上。

    赛勒赫进去时,空气顿时变得更加复杂,似乎有无数人留意到他——一个衣着破旧的盲眼美人,带着一条蛇,怎么看怎么别扭。

    侍从迎了上来:“先生,您找什么?”

    赛勒赫坐下,点了一杯啤酒,这次他不用担心喝醉的问题了,几杯酒下肚,他问身边的侍从,语气平静:“你有听说过蛇骨教堂。”

    侍从一愣:“没听说过。”

    周围几个人也看了过来,表情茫然:“你是不是記错地方了?”

    赛勒赫沉默,如果一个人不知道,可能是巧合,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就不太对了。

    要么是蛇怪在骗他,根本没有这个地方,要么有关这座教堂的一切,包括存在可記忆都被彻底抹除了,当然,也有可能这座教堂消失的时间太久,已经早就被别人忘记了。

    他心里微微一沉。

    侍从见他不说话,想了想,又开口:“如果你是想找教堂,可以去看看圣斐小教堂,在布林克曼伯爵的领地,那地方不错。”

    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柔和了一点。

    “环境很好,几乎没有魔物,那里的主教也善良,会听信徒的忏悔,给治疗,还收留孤儿。”

    赛勒赫抬眼看他:“真的?”

    侍从点头:“当然,圣斐小教堂是少有的干净地方,你去了就知道了。”

    赛勒赫沉思了一秒,说了声谢谢,然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侍从却忽然叫住他:“等等。”他语气变得严肃,“你是外来者吧?”

    赛勒赫点头。

    侍从叹了口气:“那你最好今晚在店里留宿一晚。”

    “入夜之后街上会起霧,希尔保特的霧是有毒的,里面有東西会杀死所有活物,所有建筑里都有符咒,毒霧和怪物会被挡在外面,”侍从继续说,“只有狩猎者才能在雾中生存,他们会帮助居民清理那些东西。”

    “当然,因为是保命的事情,价格嘛——”

    他搓了搓手指,视线在赛勒赫身上打量。面前的男人不像是有钱的样子,身上沾着风尘仆仆留在的脏污,没有什么行李,像是从其他地方流亡到希尔保特。

    虽然是个瞎子,但他的脸长得很好看,身材更是没话说。

    这样的美人,要是能留在店里,不知道能帮他们招揽多少生意,倘若哪天被大人物看上了,总会感恩他们。

    赛勒赫听了他的话,慢慢把手伸进袖子,摸出自己的钱袋,几枚金灿灿的金币落在桌上。

    “够吗?”男人皱着眉头问。

    侍从的嘴巴成了个o型,立马收回自己原本的看法,他真是瞎了眼睛了,这绝对是哪家的公子还是老爷!他们酒馆要发财了。

    “好咧好咧,我带您去看看房间,记住,你就待在房间里,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开门、别开窗、别出去。”

    赛勒赫看着他,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顺手买了一些剩下的生肉,腥味很重,侍从把东西递给他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记住,千万别出来。”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渐渐起雾。

    白色的雾气,从街道尽头蔓延过来,像某种活物一样,缓慢而坚定地吞噬一切。

    赛勒赫坐在房间里,没有点灯,蛇怪已经在柔软的床上盘成一团,蛇尾拍打着床单:“亲爱的,陪我一起睡?”

    赛勒赫瞥了它一眼:“别睡,我还有事要用你。”

    蛇怪不满:“你当我是工具?”

    “你不是吗?”赛勒赫反问。

    蛇怪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赛勒赫却没放松,他在观察这座酒馆,这里毕竟是溺巫的老巢,就算溺巫现在躺在他的死亡领域里,也不能保证没有其他怪事发生。

    对了,死亡领域。

    他忽然想起什么,他已经很久没把那只黑狗放了出来,久到他都已经忘了它的存在了。

    不会已经被饿死了吧?

    黑暗裂开,大狗跌了出来,一脸茫然,它趴在地上,耳朵耷拉着,整只狗都没什么精神,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蛇怪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想不到吧,死亡领域对一切都有侵蚀,它能活到现在,算是命硬。”

    赛勒赫皱眉,没说话,他虽然看不到狗的惨状,但听蛇怪的语气也知道它的状况不太好。

    在小黑屋关了好几天,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都没能出来上个厕所,也太惨了,都是他的不对。

    赛勒赫把刚买的生肉拿出来,放到它面前,摸着它的头:“吃吧。”

    大狗闻到味道,眼睛瞬间亮了一点,尾巴轻轻摇了一下,然后开始啃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站在门外停住,轻轻敲了敲门。

    “客人。”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您需要帮忙吗?”

    赛勒赫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向门,没有说话。

    门外的人又开口了:“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这里的……帮工,我刚才看到你买了很多生肉。”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点:“那种东西……最好别在晚上吃,会招来不好的东西。”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大狗啃肉的声音,以及窗外雾气翻涌的轻响,混杂在雾气里若有似无的猎杀声。

    他没有忘记刚才侍从说的话,到了晚上,不论是谁敲门,都不能开。

    赛勒赫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前,耳朵贴近门板,没有开门,轻声问了一句:“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好东西?”

    第64章64它的母亲“睡觉的时候别磨牙。……

    门外无人应答,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其他动靜,但賽勒赫并不敢确定那東西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看来那侍从说的是真的,夜晚确实会有奇怪的玩意儿来敲门,但他不是说过那些東西只会存在在毒雾里,而城市建筑大多都有符咒,那他的房门被敲响的原理是什么?

    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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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勒赫靠在门板上,感受着絲絲的冷意从门縫渗透进来。

    蛇怪很久没有发出声音,要不是賽勒赫能听到它偶尔发出的“丝丝”声,会以为它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不知道,蛇正盘在床上,脑袋舒服地放在他的枕头上,吐着蛇信,用一張三角脸摆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似乎正等着看他出丑,向它低头求助的模样。

    另一边咀嚼声不断。

    黑狗开心地吃着地上的肉,血混着肉沫糊了它半張脸,胡须和脸颊上的短毛全部被血染成红色,它抬起头时,碧绿的眼睛闪烁着野兽般嗜血的光芒,绿色的光芒锁定在银发的男人身上,它吐出舌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賽勒赫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蛇怪提出建设性意见,忍不住吐槽一声。

    一个二个都帮不上什么忙。

    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回门后。

    他很想知道门后到底是什么東西,也很想知道外面的情况,但他还记得上次进入毒物是有屠夫当肉盾帮他扛着,他自己的身体应該不太有可能在毒物中自由穿梭。

    算算现在的战力,他剛成为瞎子,虽然能看到一些物体的轮廓,溺巫的法杖也会在战斗时给他必要的指引,但光听声音,他的战斗力起码损失百分之八十,在恢复视力前,他都没有能力面对真正的怪物。

    狗算是个不错的战力,他不久前见过它与污水蟾蜍和巨型水蛭战斗的场景。

    但赛勒赫始终对它不太放心,一来他不知道这条狗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它从哪里来,跟着他是想做什么。更重要的一点,他看不到黑狗的词条。

    它像是根本不該存在在游戏中的生物,连他自己都有人物属性框和各种技能、词条,但黑狗没有,这让它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可信任。

    黑狗帮他,他能理解,转头咬死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至于蛇……赛勒赫更倾向于把它当作乐子人。

    就算前面有坑,也会坏笑着看着他跳,伸出援手必定伴随着看他陷入更大的困境。

    真麻烦啊,连个值得信任的盟友都没有,关键时刻还是得降低风险,靠他自己。

    赛勒赫按住自己的好奇心,把手从门把手上撤了下来。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调查,只要外面的东西闯不进来,他也没有理由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赛勒赫反手掏出溺巫的法杖,往门闩上一插,冰冷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像是忌惮法杖的能力,屋外彻底没了动靜。

    双重保险。

    赛勒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来到窗边,再将插栓拧紧一些。

    不管怎么样,先对付一晚再说。

    希望能早点找到医治眼睛的方法。

    大狗似乎已经风卷残云般吃掉了所有的生肉,砸吧着嘴,舒服地哼唧着趴到窗边,两只大爪子扑在赛勒赫身上,发出嘤嘤嘤的撒嬌声,似乎想上床睡。

    赛勒赫不想被蹭一身血浆,厌惡地把它往下推:“别上来,去地上睡。”

    大狗发出委屈的呜呜声,盘在地上,头枕着前肢,用亮晶晶的绿色眼睛朝着赛勒赫撒嬌,但后者看不见,不吃这一套。

    他直接扯了被子将自己盖住,只留给它一个背影。

    蛇怪爬到赛勒赫的头顶,尾巴划过他的脸颊,挑衅地朝着地上的大狗吐信子,嘲笑它连床都上不了。

    大狗眼里的撒娇瞬间被杀意取代,它习惯性地磨着牙,似乎想扑上去把蛇怪吃了。

    “碰——”

    赛勒赫把其中一个枕头扔了下去,正好砸在大狗的头上。

    “傻逼瓦列里安,睡觉的时候别他么磨牙。”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半梦半醒间习惯性地蹦出一句话,音气黏黏糊糊的,骂完呼吸又变得均匀。

    黑狗却突然僵住了,野兽般的瞳孔瞬间变得清明,它从地上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四周。

    旅馆,房间?

    它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唔。”

    剧痛突然从它的脑袋中炸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像是放电影般在他面前划过,他自己的记忆仍舊停在赛勒赫被手男单杀的时候,但后面这些事他却一点映像都没有。

    这些事都是他做的?他他他他失去理智的时间都做了什么?

    里安的脸像抽筋一样扭曲起来,不是,他真的为了赛勒赫和蛇怪搏斗?屁颠屁颠像舔狗一样跟在他身后?这谁?这他?!

    他懊恼地想用头撞死在地上,算了,趁赛勒赫现在还是个瞎子,它还是变回人类跑吧

    里安的额头渗出汗水,变回人形的感觉和变成狗一样痛苦,全身骨头都被打碎重组,毛发收回身体,他的体型终于变回正常大小。

    整个过程哪怕再痛,他都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痛死也比让赛勒赫发现他变成狗强!

    骨头还没有长好,里安已经呆不下去一秒,光者身子打开窗户朝着窗外一跃而下。

    ……

    赛勒赫身下的影子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光线抽风般极具变化,黑色被拉扯成诡异的形状,像是粘稠的石油般顺着他身侧蜿蜒而下,漆黑的物质从床上流到地面。

    “咯咯咯咯咯咯——”

    黑色物质里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手指是寻常人类的两倍长度,指甲像锥子般又锐又长,皱巴巴的苍白皮肤包裹着它的手指骨头,松松垮垮的,像是在骨头上覆盖了融化的白色蜡油。

    它的手指在地板上摸索,似乎好奇地确定着周遭的环境,紧接着細长的如同骷髅般的手臂也跟着伸出来,它剛结束漫长的休眠,伸着懒腰,双手撑在地板上,稍一用力,整个身躯便从黑色物质中挣脱出来。

    它的上半張脸只有一个竖着閉合的細縫,占据了从额头到整个鼻子应该有的位置,没有眼睛和其他五官,只有下半张脸有一张形状正常的嘴,下巴又細又尖,以人类的审美下半张脸绝对算是形状优美,只可惜它不是人。

    它从死亡領域中爬了出来,好奇地打量起四周,那条细细的缝隙像是眼睛般张开,露出底下深红色的血肉一样的物质。

    它是在哪里?

    它记得自己刚从母亲温暖的羊水中滚出来,周围聚集着密密麻麻的人群,金色的符咒从木杖顶端喷涌而出,砸在它的身上,一阵疼痛后,它似乎昏睡了过去,但昏睡的漫长时间,它一直能闻到母亲的味道。

    怪物不知道它是被困在用它母亲制成的棺材中,本能地四下寻找它的母亲在哪里。

    它看到床上有一个人,那个人閉着眼,呼吸均匀,早已陷入沉眠。

    溺巫手脚并用朝他爬去,极瘦的身体和与身体不成比例的细长四肢,让它像是某种白色的巨型蚰蜒。它拱起脊背压在男人身上,脸靠近他的身体,仔细感受着他身上的气息。

    这个人身上散发着复杂的味道,身体深处有它母亲的味道,气味很淡,但并不是没有,但那点淡淡的上位者的神力几乎可以被忽略,此外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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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沾着令人讨厌的花蜜味,闻到这个味道,溺巫厌惡地从嘴里喷了口气。

    哪怕它刚睁开眼睛,刻在体内的本能也让它知道该排斥和消灭什么。

    它张开脸上的肉/缝,从里面伸出一根紫红色的粗/长舌头,舌尖滴落着口水,它现在好饿,像是几百年没有吃东西的饥饿,现在有一顿美餐放在面前,吃完它就可以补充体力,就可以去找自己的母亲了。

    这么想着,它的舌头碰到男人的脸,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翻过身,将枕头抱进怀中,银白色的头发蹭到怪物的脸上。

    感觉,痒痒的。

    溺巫再次伸出舌头准备将男人吞吃掉,突然,身下的男人伸出手,两条健美的手臂环绕住它的脖子,将它拉近。

    怪物的头碰到男人的额头上,一瞬间,它突然感受到一股非常非常好闻的味道,与散发着不安气息的肮脏肉/体截然不同,男人灵魂的深处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它还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东西。

    男人似乎觉得坚硬的东西硌手,眉毛皱得更紧,厌恶地将它推开,又让自己重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溺巫控制不住地靠近他,它的肚子更加饥饿,它从出生起就没有吃到蓬托的一口乳/汁,它现在急需进食,但相比起吃掉散发着恶臭的躯壳,它现在更垂涎男人体内散发着香气的东西。

    它的舌头探进了男人的衣領,在他的胸口停留,饱满硕大的胸肌让它有点流连忘返,或许那里有它能吃的东西?

    香甜的味道从那里溢了出来,不够,还要更多!

    紧闭的窗户突兀地传出猛烈的撞击声。

    一旁盘着的蛇似乎被吵闹的动静惊醒,慢悠悠睁开眼睛,溺巫的舌头停了下来,它现在不能被发现,它太虚弱了。

    它下意识滚回了死亡领域,蛇怪慢慢清醒过来,奇怪地看了一眼依舊陷入沉睡的男人。

    就几天的观察来看,男人的睡眠很浅,这么大动静,换做以前,他早就已经爬起来准备打架了。

    然而现在,男人依旧抱着枕头,双眼紧闭,衬衫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细腻的深色皮肤,上面还有一层水渍。

    第65章65魔脑女神“请保护我的孩子。”

    蛇怪扭动着身体爬到男人身上。

    两个竖洞状的鼻孔贴着他的皮肤一寸寸闻嗅。

    不对劲。

    蛇怪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总有种被人狠狠玷污的感觉,但它找不到证据。

    它只能悻悻然缩回去,准备继续睡。

    突然,它的蛇瞳睁圆,细细的红色瞳孔盯在大开的窗戶上。

    有人把窗戶打开了?

    它警惕地弹起来,四下一看,没发现黑狗的身影。

    看来是那头野兽破窗逃跑了。

    为什么?

    但它此刻想不了那么多,从很久以前它就听说过希爾保特的传说,野兽和亡灵栖息在夜间的浓霧中,安靜地伏击每一个敢从它们身边走过的活物,偷走他们的声音,不断融合成一头无法战胜的可怕存在。

    一团灰色的毒霧已经逼近窗口,霧气里还传出声声低语:

    “砰砰砰——請给我开开门吧,求你了,不要丢下我。”

    “不要回头,它在你后面。”

    “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它在哪里?它不见了。它已经进来了,快跑——”

    “我们,逃不掉了。”

    灰色的浓霧里似乎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

    它们似乎已经发现了这处漏洞,越来越多灰白无实体的脸融合进来,雾气卷着腥臭的味道向敞开的窗戶涌来。

    换做以前,它是不可能把这些幽灵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床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它自己的力量还被抢走了一大半,留它一條蛇,它也很虚啊。

    雾气已经爬上了窗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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