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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塌成了废墟吗?天下集团的产品之所以能卖出去纯粹是一分钱一分货以及她投资策略开的好吗?

    跟她的道德毫无关系。

    话题太坚强,没等她小号下场艰难拐回了原有的频道,论证她跟迹部的感情是真心假意还是假意真心,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之间不是真心就是真心。

    用他们一年能见二百多面的事实作证。

    感觉有点没法反驳,这是事实,过程胡编乱造,结尾铁证如山。

    天下壹沉思。

    天下壹翻了一下赤司盘的迹部家的背景和当前可以参与的项目。

    天下壹兴高采烈的宣布:“我决定对迹部下手!”

    视频对面的赤司,早有预料且对迹部是个倒霉蛋的事深表同情。至于她重蹈覆辙的事,赤司知晓他可以阻止的时候是她没兴趣的时刻,兴趣起来了,除非她达成目标,否则,他用尽手段都无用。

    两个控制欲强的人相处,前几年就磨合好了对方控制欲的边界,知道什么事做得成什么事做不成。

    赤司:“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看到了论坛。”

    “……你离这些人的生活远一些吧,正主不要干预对方的喜好。”

    “我这里有个项目。”

    半夜被叫醒的绘心什八:“什么叫你说服了赤司,还准备说服迹部给我的计划投资?”

    “因为我手头就你一个项目有戏。”

    当年的网球王子篮球世代等等已经进入了职业赛场,征战多年,魔法对轰到死人复活存在感弱到摄像头都抓不到人,她挑挑拣拣,只有绘心的项目最靠谱入场代价最小。

    绘心没问对方到底是怎么说服赤司的。天下跟赤司之间的关系众所周知的吊诡,两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为入赘对方而做准备,没成一家人,两个人僵持这么多年,像是耍人玩。

    他只抓住了关键一点,她为什么要去说服迹部。

    天下壹:“他倒霉啊,被我盯上了。”

    绘心脑筋不用转弯,他了解她,了解到时常觉得这是一种苦难:“你还不如找一找我的替身。”

    “没办法呀。”她笑着说,没心没肺,“你的前锋没培养出来,想找都找不到。”

    为今之计,只有迹部直觉预警,不答应掺和了。

    他答应了。

    迹部景吾答应了。

    两个知情者唯有沉默。

    有钱不赚是傻瓜,有坑就掉进来,是倒霉蛋。迹部不是傻瓜,是十足十的倒霉蛋。

    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让迹部的倒霉程度不那么严重,那就是用尽办法打消她的一时兴起。

    认识久了实在不好,没一个认为她会达不成自己的目的。

    迹部眼皮子在跳。

    一直在跳。

    他知道这次合作凶险,未曾想过会是如此凶险,还没到现场就感受到了彷徨与恐惧。他翻遍了天下壹和赤司的相关传闻,琢磨了一会,确定对方没有暗杀合作伙伴的传闻,才过去。

    谨慎,可惜谨慎不到地方。

    倒霉倒是真的倒霉。

    赤司为人说了句话:“正常人不会想到有人会因为论坛传闻就盯上自己,还是早就有的论坛传闻。”

    天下壹坦然:“我难道是正常人?”

    “不是。”赤司说不出违心之语,他只能祈祷迹部好运。

    第68章

    还是先可怜可怜绘心吧。

    属于迹部的坑是绘心的梦想挖出来的,天下壹想要用他的梦想去坑人,最先倒霉的自然是他自己。

    他的一切努力在他朋友天下壹的运作下可能荡然无存。他们是朋友,她动心起念的理由都不是为了培养世界第一的前锋,而是为了让迹部景吾掉进她这个深坑……如此种种,了解她的绘心清楚这位合格的财团主人会怎么做。

    绘心说无所谓。

    “只要你们三个可以达到蓝色监狱计划的最终目的,你想要对这个计划的过程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后续商量投资怎么来时天下壹和他开了视频,他在视频那头吃着泡面。先前劝了一句对方要不要去找他替身算了,对方没听,他就没再劝,转而思考天下、赤司、迹部三大财团往他的蓝色监狱里注资,他可以更改计划的哪一部分。

    至于天下壹即将要对他的梦想进行何等的扭曲——

    老实说,这根本不重要。

    天下壹这人自我起来根本不听人讲话,独裁到了极致。而与这份独裁对等的就是她培养人才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强,绘心见过被她接纳培养过的运动员们,武器均被打磨得锋利,使用期限也很长。

    他甚至可以将迹部景吾写上感谢名单。

    “这不对吧,你不该抱怨我不尊重你的梦想,仅仅是将你的梦想当成赚钱工具?”

    “从前有人对你这么说过?”

    “你重点真是歪的莫名其妙。”

    “有吗?我觉得我没有。”

    不仅没有,还觉得那个参考文献实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绘心被指路明灯突然怼脸上,眼睛快被刺瞎都舍不得闭上眼睛,做好了边缘化也要死皮赖脸待在蓝色监狱的准备。参考文献还有空去想尊重不尊重的问题。

    没有被长久宽容以待,根本不会有质问的勇气。

    足协那边要是有她这么个赞助商,绘心的蓝色监狱计划都不会横空出世。

    他的确对人无奈,不是她不尊重他的梦想,也不是尊重了一半突然横插一杠,反而是她对足球最大的兴趣仅仅是收集癖,远在国外的收集癖。

    她对本土足球运动员和足协毫无兴趣,绘心算她的意料之外,然而也就这一个意料之外。说来好笑,绘心退役给人当足球教练时,生起的梦想里有一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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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天下壹突然将目光投向了本土足球。

    至少,那种该死的,限制球员潜力的友谊足球会被她撕扯得稀碎,不能赢的球员她根本看不上,说得天花乱坠都看不上。

    她是唯胜负论,唯表现论。

    可惜没有。

    他们的合作迟了这么久这么久才到

    “你要是早点对迹部起兴趣,我的计划里的基础设施还可以更完善。”

    泡面吃完没费多少工夫,绘心明确三个财团要投资的事实后,从从容容开始解说蓝色监狱这边的人员构成和基础设施,话里话外都是既然要给迹部挖坑,那坑要看上去光鲜亮丽前途无量。

    讲到一半,绘心还在感叹早知道这样可以拉到她的投资,他就不去给足协那群听不懂人话的猴子画饼了。

    他们在培养球员上除了会限制球员的成长外,一无是处。

    视频对面的天下壹:“你培养的球员都是你这种性格的?”

    绘心一副生怕她后悔的样子:“你完全可以量身定制你喜欢的世界第一前锋性格。”

    通过初次筛选的球员名单绘心眼疾手快发过去了。

    合同发过去了。

    他自己的教练合同也发过去了。

    接到一堆文件的天下壹看见了绘心的决心,有种微妙的绘心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她跳进本土足球人才培养计划这个大坑的错觉。

    利己主义的足球是这种风格的吗?

    只要对进球有利,其他的,完全无所谓。

    “不然呢?我只要被培养出来的世界第一前锋。别说你突然想要合作足球,你当年要是看得上一星半点,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因为迹部景吾想起来本土足球。”

    “我这边毕竟有三个人——”

    “赤司会跟你下注,迹部一个人斗不过你和赤司。直说你想对蓝色监狱做些什么,我发给你的那些材料里你有什么不满意就好。我的底线只有世界第一前锋。”

    “被踢出局也可以?”

    “唯二的底线是世界第一前锋和我不能出局。”

    他改口很快。

    熟人谈生意,分得清什么是玩笑什么是用玩笑口吻说出来的真心话。

    他说“可以”,下一刻会被天下壹干脆地踢出局,还会得到一个似真似假的理由:“我在朋友面前给人下套,有些难为情嘛,绘心,你可以理解吧?”

    或者是:“当着正主的面找替身,发展感情,我脸皮没那么厚。”

    不会提私人感情上的赔偿,这些走的程序是冷冰冰的就事论事与按规章办事。

    他见得很多。

    天下壹真心实意叹息:“反应不要那么快嘛,绘心,我们的追求其实一致。”下一句接的是“那我们谈谈你给我的合同上需要更改的部分。”

    讲点感情,在不讲感情的时候。

    合同谈得七七八八,后续两位入场会见到前途无量的蓝色监狱后,她对球员的信息终于提起兴趣,要确立培养目标了。

    这点要比绘心原本的计划残酷。

    他的淘汰进程没那么快,会历经几个阶段。

    天下壹这里是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她对自己的眼力非常自信。

    ——但总有猝不及防。

    「糸师凛好感度:61」

    「洁世一好感度:80」

    「御影玲王好感度:81」

    「冰织羊好感度:90」

    ……

    天下壹这里玩不了R卡培养游戏,不会有与R卡相知相守共同进步攻克万难的故事,能到她眼前的保底是张SR。毕竟足球需要天赋,没有天赋在最初一关就被绘心筛了下去。

    她对以上所有人的天赋毫无疑问,对他们的好感度满腹狐疑。

    狐疑的时间太长,绘心问她是不是对他们的潜质不太看好。

    她:“我只是看到一些人身上有你的影子。”

    绘心:“换个借口。”

    她:“换不了,本土的球员我认识最久的就一个你,换了就没形容词了。何况是真的很像。”

    不是性格,是情感。

    她甚至想不起来这些球员跟她的交集到底在哪,只能祈祷对面看的是电视,而不是她的真人。

    否则,真的很麻烦的。

    他们的前辈们多如繁星,没招到平静的却仅有几个,还都不是青春年少时期就平静。

    形势如此严峻,迹部哪里要不要多坑一些?

    她在思考。

    这一思考,她和赤司见到的迹部便很不华丽了。

    迹部的眼皮子这一段时间跳个没完,医生检查不出来原因,让他多休息,缓解眼轮匝肌筋挛现象,他照做,奈何愈演愈烈。

    她和赤司见到的便是右眼眼皮完全没办法控制的迹部。

    他没想过终止这次合作吗?

    想过。

    不过没用。

    他的眼轮匝肌不会因为他的这个决策而停止痉挛,反而跳得非常欢快。

    赤司对他完全不受控的眼轮匝肌表示理解:“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医生怎么说?”

    迹部第一反应是赤司去看了医生,找到了根源,最后治好了。他想问问赤司当年看的医生是谁,他也想看。

    结果赤司神情微妙地说自己没看医生,后来自然而然的好了,话音一转,问起了迹部他的父母是否安好。

    现在轮到天下壹表情微妙了。

    赤司倒也不用跟迹部如此……同病相怜吧。

    第69章

    赤司的想法是很有必要。

    有时候,需要防备的不仅仅是身边人的突如其来,还有他人的出乎意料。

    他——

    他在他们家的事情出来前,不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吗?

    那甚至风波平息后才遗漏的一点风。

    赤司见着它的时候,他的母亲、他的父亲已经从畸形的关系里找回了理智(没有说不维持那种关系的意思),有了倾诉的余裕。

    郑重的场合。

    分座两端的父母。

    轻描淡写的通知。

    “我们之间的感情出了一点问题。”

    父亲语气让人感觉不出来问题具体有多大,平静到赤司征十郎错误的估计了问题的尺度,以为这次只是一个小问题。

    他看向母亲,母亲神情平和,没有被感情问题刺伤的症状,感受到他的目光,还温和的笑了。

    “现在已经解决了,征十郎。”

    由此及彼。

    父母之间的感情经历了波折,互相解决了问题后,想到了他们的孩子赤司征十郎的感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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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他这般年纪有没有感情上的挫折、或是有没有喜欢的人。

    太过合理的发展容易麻痹人的认知。

    而他的父母,显然很了解他的性格。

    所以他们坦白的那天,赤司征十郎跟天下壹的青春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过了他们的明路。

    致命的问题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藏了起来。

    赤司在这件事上的反应弧有点长,长到他意识到自己母亲当时那句“她听起来真是个非常有个性的孩子,那征十郎跟她的关系还好吗”别有深意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被自己的潜意识消化得七七八八。

    余下的震荡,他自己完全可以处理。

    是有意为之吗?

    不是。

    虽然眼下他们家情感上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只剩他一个,他的父亲赤司征臣和母亲赤司纱织看上去是在恨意里浸泡,但他们当初以这种方式告知并非是考虑到这种可能。

    他们从未想到这个事实可能会让赤司征十郎发疯,他们思考的可能性里没囊括这种可能。

    阴差阳错吧。

    他们两个在感情博弈上一败涂地,确实对同一个对象产生过极端的想法,但那是为了用极端的方式试图去掌控自己的爱人,而非……用情绪攻击自己。

    有两个前例,两个都没疯的前例,他们自然是考虑不到征十郎会消化不了情绪发疯的可能。

    太了解才有如此错漏。

    毕竟,征十郎的性格受刺激会走的方向一般是进一步的控制欲。

    是连征十郎自己都没考虑过的可能性。

    要不是这人强迫症式的回忆细节,去搜寻种种征兆找天下壹跟他父母认识的契机和可能发生的故事,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一种可能。

    是因为自己最开始在天下壹的眼中完全是赤司家财产的附属品,不得不去撬开的保险柜钥匙?还是因为他自认为没那么深厚的对天下壹的感情?亦或是一个正常人都接受不了以这种方式突变的家庭的氛围?

    他如今都不能理解当时的自己。

    遑论另一个当事人,怕是他说出这种可能,那人轮椅一滑,就跟半蹲着的他咬耳朵,问他有没有兴趣真的发疯一次了。

    “我真的很想看嘛,征十郎~”

    都能听到拖长的声调。

    他下意识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缓解回忆里那种声调带给他的麻痒感。奈何回忆里的人眼下就在他身旁,对他神思游移的理由恰巧起了一点兴趣。

    回忆里的声调出现在了现实:“你在想什么,征十郎~”还在自问自答,“是在想迹部会不会跟你同病相怜。”

    没走的迹部:“咳咳咳……什么叫做本大爷跟赤司会同病相怜?”

    他记得他还没走。

    他也记得自己刚跟两人签了合同。

    眼皮子又开始了漫长的痉挛。

    赤司:“……”

    说出去赤司一家名声全无迹部一家退避三舍(可能)的事。

    赤司:“只是刚刚在计算自己损失的利益。”

    天下壹:“合同上白纸黑字,谈判过程中没撕咬下来的利益,不叫损失,至多是收益未达预期。”

    天下壹:“这种收益未达预期所造成的心理损失,不应该是由蓝色监狱的球员承担吗,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坑你们?”

    熟人局这种玩笑话,不讲不讲。

    迹部申请换个话题,他觉得让他眼皮不跳才是眼下的重中之重。

    “你们真的没有办法吗?”

    “有的有的。”天下壹划着轮椅就过来了,“换一个华丽的发型,挡一下右眼,这样在镜头下,你就不是眼皮狂跳,是在对屏幕外的人wink了。”

    他们刚谈下来的合作,内容是基于绘心蓝色监狱计划的修改,他们未改变该计划的核心目标,只修剪了一点枝叶,将其变成三大财团的产品展台。

    包括培训完毕会被打包出售的球员。

    而构筑这个展台,让受众看到产品的性能的,是直播。

    换而言之,迹部在合作持续期间,面对镜头的时间可能不少,他眼皮子再跳下去,可能会跳到全国新闻版面上。

    “我怀疑你肯答应这个合作,是因为你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去别的场合不合适。”

    “看在你给我出了个主意的份上,姑且先原谅你的倒因为果。”

    哇塞,竟然是真没招了。

    没招了的迹部没换发型,用假发看效果时效果没过,他暂且不考虑出镜,转而将精力放在过筛几次的球员名单上。

    此次合作三人不是没考虑过组建一支球队,毕竟都有带队经验,一个网球一个篮球加一个中介,在新领域合伙意图再创辉煌很正常。没成不是因为意见不统一,是球员天赋还没兑现,没必要大张旗鼓告知。

    指不定里面的种子都凑不出来一支球队。

    迹部再看名单,天下壹不知道人还能看出来什么想法,瞄一眼,说了一句:“竟然都是漂亮孩子。”

    瞬间迎上两道视线。

    咳,忘了,她两个合作伙伴从前也是打篮球打网球的漂亮孩子。

    第70章

    漂亮孩子有优待吗?

    完全没有呢。

    运动片场是实力优先,什么漂亮孩子占C位的事,光漂亮可不行。不过到底是个游戏,实力强的漂亮孩子在她接手蓝色监狱的培训计划后,直接塞满了她的培训名单。

    天下壹:记一下,运动片场成为赛场上的天下第一魅力值会大幅提升。

    开个玩笑。

    黑心的资本家不会亲力亲为上赛场。

    应该不会……吧?

    蓝色监狱在培养计划末尾不会凑不齐一个整队跟诺阿对垒吧?

    ……

    “怎么了?”赤司问可疑停顿的天下壹,原本放松一点的神情都凝重了些,准备接受来自她的惊天大活。

    但是没有。

    停顿只有一瞬,这一瞬过后,她若无其事地:“不知道该吃些什么。”

    “我事先已经预订好了。”

    “哦,那就好。”

    寻常的对话让赤司感受到了一点凉意,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不重要,总归跟她脱不开关系。

    因为答得太寻常了,给他一种事情已经搞完了的感觉。

    他一心两用,一边跟她聊天,一边思考她的认知里关于蓝色监狱最可能有的想法。大概有点用,又或者他确实太了解她,想了没多长时间,他想,她应该要去球场上跟人踢球了。

    在这个结论后面,加个“可能”“大概率”,会比较接近事实,她不乐意做太多吃力不讨好的事,也不乐意付出巨量的劳动去触摸体育界的天花板。

    至于她脆弱的骨骼支不支持她的想法?

    他一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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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壹人如其名,想要做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一心两用的时间不短,言语中很难不出现纰漏,不过面前是天下壹,那就没关系。不是他和她关系很好她完全不介意还会凑上来问他想些什么的含义,恰恰相反,她的注意力不会放在这种事情上。

    控制狂不会全方位接管另一个的人生,她只是在达成目的前拥有那样的强控制欲,目的达成后,她的大半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新的目标上。

    她没这个自觉接手被她弄得一团糟的人的人生,理不直气也壮地跟人相处,是他说出口的猜测都会在下一次成为相处时的恶作剧的人。

    所以,没有必要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样只会让赤司征十郎在下一场失去直接阅读她情绪的权益,变更成“猜一猜这次我在想什么,赤司”。

    后者其实都是许多人的求之不得。

    赤司跟天下壹是熟人,有些人却不是,甚至都没机会走自己前辈们的老路。

    蓝色监狱里的那些人就是。

    无论抱有何等的野望,或者拥有什么样的身份,来到此地前,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被天下壹放弃过的弱者。

    行业里有名的培训师,此前从不愿意将目光投向这片远东之地,记者采访询问相关问题,得到也尽是些官方微笑。

    迂回来迂回去的,最实际的一句话竟然还是“我在足球界难道很有名吗?”

    记者哑然。

    足球界的金手指,天才的制造商,岂止是有名。悲观者已经将她视作足球之神的代言人,啊不,依照她过往的那些经历,她应当是球类运动之神的代言人。他们说,足球之神代言人放弃的地方,绝不会被胜利眷顾。

    但是,为什么偏偏会是足球?

    功成名就的前辈们是打篮球打网球都没关系,为什么轮到足球,就不可以?

    又为什么,只有这个地方不可以,其他地方都可以?

    年少时的糸师兄弟有过这样的困惑,他们在国内一起踢足球的那段时间,天下壹已经迈步走向成功,向着更好的未来前进,但是,足球界的神童叩不开她训练室的大门。

    ——不,只有这片地区诞生的神童叩不开她训练室的大门。

    哥哥糸师冴年纪足够,行动力很强,她的路子一时半会走不通就走上了另一条路,去了西班牙。

    被留下的是年纪尚幼的弟弟糸师凛。

    “这仅仅是你的想法,凛。”

    那个雪夜,从西班牙回来的糸师冴跟自己的弟弟踢了一场球,在失望之中说道,“不要将你的理想强加到我身上,想要去触碰金手指的人一直是你。”

    “什么叫只有我!”

    意思很明白,声名鹊起的金手指,并不算两个人共有的梦想,她培训的天赋扩展到足球界闯出名声时,糸师冴已经离开了日本,在西班牙进行人生里的一场蜕变。

    幻想是两个人共有的梦想并不能减轻一个人的执念,就算可以让他暂时压住自己的怒火,也只是暂时。

    “我和那位金手指的人生,都不需要你。”

    ……

    见过他的哥哥对糸师凛的人生下了定论。

    给没有见过糸师凛的天下壹留下了一个瞬爆雷。

    ……还爆了。

    「你跟糸师凛的初次见面,如同你玩的扫雷一样,第一颗就点中了炸弹,人生就此被人鬼一样地缠上了」

    天下壹:“……”

    旁白总结得很好,所以不要总结了。

    迟来的提醒不如不提醒。

    谁能想到自己手底下的卡抱着的不是增长数值的念头,不是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而是压抑到极致,针对她本人的……怨憎?

    她不太好形容糸师凛的心情。

    只是照常地客观评价他的能力,评估他的现有价值,偶然抬头,看见的便是沉郁的眼睛,不透光,望着有种悚然感。

    “你有什么疑问吗?”她问。

    “没有。”他很平静。

    瞬爆雷在她手上爆炸的过程没什么反应时间,从她整个人出现在他面前起,他的雷点就被戳爆了。

    一开始的沉默不语,不是想要用一用自己的好脸提升一下金手指对他的好印象,而是地雷爆炸蓄力中。

    理所当然的威力巨大。

    可以炸掉两个人的人生。

    主要是当事雷完全没有不纠缠下去的意思。

    要问他做了些什么?

    手动制造欠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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