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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眷者选拔游戏[无限]》 70-75(第1/17页)

    第71章海纳音的植物馆21

    但也有心思更多的,在心里猜测: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比如这里的杀人规则,或者怪物类型,心里有把握,才敢这样做?”

    “正常人在副本里都不会这么讲究吧,还是说她出去过,把身上弄脏了,偏偏那些东西是必须掩盖的,所以才洗了?”

    “去问问?”

    “毕竟藏着掖着也不利于团结,不是吗?”

    餐厅里窃窃私语再次响起。

    “她怎么敢这么戏耍NPC的?实力真就这么强?那可是一百多个A级啊。”

    当事人已经离开,他们也不必再用眼神交流了。

    “还是说……这种等级的冒犯没事?”

    “这些NPC真的就只是个布景,不会无缘无故攻击人?”

    原来,不是必须要杀人,植物园里自己就能长出来宝石!

    我的手保持着向上摸索的这个动作,胳膊很快变酸。

    这是个没什么意义的动作,但一时间我的脑子有点空白,居然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

    这是我头一回碰见异状后,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思考为什么,也没有在想怎么办,更没有恐慌,而是一种完全的茫然困惑。

    在队友向我发出预警的那一刻,他们给我的警告,是不要发出声响,随即熄灭光源。因此我也做好了在黑暗中会被什么东西袭击的准备。

    但现在,除了我正攀爬钩挂的地方,其他的一切只是简单地消失了。

    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按照这个逻辑,我现在就是一只扒着墙的风干海星,挂在一个上下都没有边界的窄小圆柱体里悬浮着。

    光是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强烈的荒谬感就足以让人感到莫名和割裂。

    相比于堪称秩序井然的“岗亭”,陷坑目前为止给我的一切信息都是破碎混乱的,找不到任何规律可言。

    但从雨林的月夜泥灾开始,我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一种庞大而鬼魅的,近乎怪谈的规则正凌驾其中。

    可就算是怪谈,也不能一丁点物理都不讲吧?三体人派来的怪谈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向着上方的虚无伸出手去,盯着自己并没有因此消失一截的手掌看。

    也就是说,至少在那个“有和无”的边缘线外,并没有什么隐形的类似激光或血盆大口的东西会一下子把超出边界的部分削掉。

    接下来我又掏出速记笔和蛋白棒,也试着往空白处举起来,东西毫发无损。

    我又挂出休息用的小平台,腾出双手:一只手举物,闭上眼睛用另一只手去摸索,则能摸到被我举出边界的东西。似乎一切的“不存在”只是我个人需要遵守的基本守则。

    越是尝试,我就越是困惑。

    因为我没有感觉到任何迫近的危险,好像这场突发的意外,搞出这么大动静只是为了趁我不备,把我晾起来做成风干腊肉。

    帮帮忙,来点变化。我心说,就算真是盘腊肉,这时候也该就蒜了。如果黑暗中真有某种危险,那它还在等什么?

    眼下的顺遂和安宁令人十分不安,我犹豫良久,还是把背包打开,重新拿出了被我裹得严严实实的耳机,戴上。

    队友频道里依然寂静地令人发毛,甚至连那些抓挠声和呼吸声都没有了。

    我敲了敲耳机,试着喊了几个人,屏住呼吸等待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回应。

    此刻,困惑渐渐散去,某种不知名的紧迫感重新升了起来。

    不能再等了。

    接下来,我做了一件平常完全不可能做的事。

    我把背包里所有的备用登山绳取出来,连接捆绑在一起,不停往下垂放,然后把绳子的其中一头直接固定在了墙面的抓钩上。

    接着,我脱掉了钉鞋、用鞋带捆在一起挂在脖子上,松开抓钩,把整个人完全挂在那根孤零零的绳子上。

    期间我完全没有去想,如果那些连接起来的绳子中间有哪个绳结松开怎么办,就是放空思绪猛地一下扽紧绳子顺了下去。

    也许是在空中荡了一下,也可能只是过于空旷的黑暗给我带来的错觉,完全离开那截唯一存在着的地道后,我感到自己的平衡感和方向感完全错乱了。

    唯一能作为判断的依据,是头顶迅速变小的那截地道。随着远远超出绳子该有长度的下落,我依然在不停往下掉,直至上方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再到什么也看不见。

    我还在往下,绳子还在延伸。

    用来保护和防滑的手套下,我的虎口磨得已经没有知觉。终于,在某个不知名的高度停住,我抽出腰间的手电打开,环视四周。

    光亮在黑暗里扫过,意外的是,灯光只照出去几步远,就有微弱的偏振光反射回来。

    我立刻伸手摸去,什么也没有,就用体重把绳子用力摇晃起来,整个人就伴随绳子一起荡过去,接着直接穿过了我以为会有岩石和墙面的地方。

    很难说那一瞬间,失望和毫不意外的情绪哪一个先到来。我心说这算什么,捉迷藏吗?全身一下失去了力气。

    这时候,耳机里终于非常轻微地响了一下。

    有人在敲耳机。

    我听着那边,完全没有听到呼吸声,只有很久过后,才又有难以捕捉的一下,轻轻敲在耳机上。

    心中闪过一丝希望,我也回敲了一下,难得地感到了忐忑。

    但那边的声音立刻就断掉了,耳机也完全失去任何频道连接。我完全无法判断这一下,到底是要逃离我,还是已经确定给我传达够了暗示。

    我冷静下来。

    不管是什么,相比谜题,我此刻更迫切需要面对的事实是:因为我这一连串冒险的举动,此时体力确实已经损耗过多。

    我没有懊悔或羞耻,只是庆幸自己即使发疯也没有干脆松开手直接跳下去。

    实际上,宣泄过情绪后,我感到幽闭带来的失常缓解了一些,就重新静下心来仔细想。

    一定不是那么难的谜题。陷坑至今发出的只有感召而已,极度恐怖的月光中,直观带给我的也是无可抵御的困倦和安宁。

    陷坑这一次的感召到底是什么?提醒我的人,认为我已经掌握了需要的信息吗?

    我闭上眼,对自己默念:声音,光源。

    “咚。”

    很微妙地,我闭上眼睛,可能只是出于疲惫,也可能是某种隐晦的驱使,把额头轻轻地往面前的空气上叩了一下。

    “咚,咚,咚。”

    就像那天,墙中有人在敲门一样。

    我再一次感觉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睁开眼,一瞬间捕捉到的正常光亮让我差点晕眩了一下。接着我就发现头顶上方不远处,大概只有十几米高的地方,狭窄的地道出口,一截垂下来的牵引绳的尾端轻轻晃动。

    一开始野猫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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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算没有错,只需要大概三四个钟头,就能抵达陷坑底部。出现变故的那一下,我们距离目的地确实只有一步之遥。

    此时我的意识终于回笼,往脚下和身边看去,想看看其他队友在哪里。

    这一看,我就陷入了难言的不真实中。

    我正踩在一处不算深的积水里,积水不算混浊,只有些许泛起的砂砾和落叶,没有任何腐臭。

    清凉的水漫过脚面,脚底下异常平整的光洁感,让我缓慢反应过来,自己的鞋子还挂在脖子上。

    我从积水里走出来,在把鞋重新穿好的这个过程里,再次不断看向四周进行确认,怀疑自己的认知已经出现了问题。

    就在不远处,其实我已经看到了几个伙计的身影,但此刻我们不约而同,全都在不断往身边看,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精力。

    因为我们出来的地方,是一个不算大的废弃蓄水池。

    这个蓄水池就在营地的东北角,因为泥灾和地陷的撕裂,被随意盖上塑料布格挡了起来。

    营地的灯光非常稳定,最近的一盏灯就平淡无奇地立在在我们的头顶上方。

    我擦了一把脸,上面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溅上去的积水,手指捻开了一些泛黄的泥沙。

    此时候,脚步声清晰而真切,一队人正巡逻经过,一下子走到灯光下来。有个伙计叼着烟,就随意转过头来,正正看到了我。

    我心头一突。严二掌柜每次见我,就要被我冷不丁吓出心脏病,只能说碰见我这个活祖宗算他倒霉。瞧他确实摇摇欲坠,我当即就放他去做事,看他立刻动如脱兔蹿出去二里。

    再说到下地,这次人员组成很简单,原本中招的伙计们都争着说要去,我就让程度比较轻的留下看家,挑挑选选只点了十来个打包带走。

    一队和严二掌柜搞后勤扫尾,时刻保持和地上联系,小队长和幸存的那几个兄弟在旁监督;二队是我和高六野猫,带着仅有的几个张姓伙计。

    这里要说一件有些可笑的事。严二掌柜自打跟我坦白了贪墨的事后,就一直顾左右言他装老年痴呆,也就压根没提要让手下人跟张家汇报,说我在这儿。

    而我,冒牌货一个,当然也只字不提要让撤退出去的聪明人们前来救驾。

    一来二去,接下来陷坑营地里很长一段时间,除了早就中招的伙计们里还有几个靠谱的,就只有一群二百五留守。场面简直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不过我对严二掌柜这个搭档人选确实很满意。他身份比较高,适合做人质让营地里那些人投鼠忌器;而且缺德冒烟敢贪墨伙计们保命的装备采购,出事倒霉了我顶多就给挤一滴眼泪。

    有了这层际会,一时之间擅长糊弄的我和严二掌柜惺惺相惜,相处颇为融洽。

    至于眼镜儿,我已经知道了他叫周听卯,很斯文一个名字。那些泥中人给我的感觉很差,我让底下人尽可能把那些遗体都火化掉。

    周听卯的火化排在很前面,我委托让中年女队医回头帮我保管他的骨灰。趁着营地还在准备今天下地队伍的物资,我就去见徐佑。

    他被关在一个半密闭的铁皮里,有一面是透明的钢化玻璃,上面全是抓痕。里面灌满了给高六治疗时那种混浊的液体。

    我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转过头去,情绪变得无比复杂。

    守着的伙计跟我解释,说他这样全身都没有皮的状态很容易被细菌感染导致并发症;本身脊椎骨也异化了撑不起他的体重,随意让他自己行动很容易会器官破裂大出血。

    这套困着他的装置还是从我“发布”的规则里得到灵感,发动营地的众多人数用笨办法排错,一遍一遍试验了多次调整出来的。

    总结起来,最重要的是用“玻璃”和“铁”来组成岗亭的基本定义,配备一名且只能有一名安保人员进行看守保护,再搭配远程的监控观察。

    作为岗亭内的被保护者,徐佑在意识上的扭曲恶化有所遏制,但基本只能保持沉睡。轻易惊醒就会有严重的谵妄,会试图攻击自己和他人,闹起来的动静半个营地都不安生。

    我一路听下来仔细记好,也知道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岗亭”目前看来有一定排斥异变侵染的力量,而在“羊水”里他多少也能借助陷坑的基础规则再熬几口气。

    出去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我回头问:“真没救了?”

    伙计摇头,专注盯着徐佑。且不说莫名跳下去的活人生死不知,上面的骚动是很快平复了。

    高六在通讯里简短问了几句,告诉我说刚才队伍里发现有个高瘦伙计一直在地道洞口附近徘徊。还没等巡视的起疑,那人就突然纵身一跃,当场把目击的都给看懵了。

    过了会儿,大概是严二掌柜在个人频道里也听到了营地的汇报,就有点幽幽地埋怨:“祖宗啊,这都要下地了,您怎么还在上面留个恶作剧折腾人呢。”

    我还在琢磨跳下来的人是谁,闻言愣了一下,心说什么跟什么,高空坠人这锅也能是我的?

    随即反应过来,恐怕是敬敬看天色暗下来,就大大咧咧去给我搬运徐佑牌快递箱,哪晓得赶上这乱子营地里陡然紧张起来,给逮着了。

    这真是赶巧了,虽说我打的是先斩后奏的主义,本来也打算要交代,但人算确实不如天算。我回过神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能直说的,我就开了全队频道,诚恳问:

    “严二掌柜,这趟下来,你就不怕头顶上突然有人铲把土把咱的洞口封了?”

    严二掌柜噎了下,大概也想起来营地里还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可能混迹其中,这还是他自己给我的消息。

    我就继续道,虽然有点冷酷,但徐佑作为工具人在这件事上确实比其他人都可靠很多。

    陷坑和那种异化畸变的力量有所冲突,他只需要守在洞口边上继续沉睡恢复,我相信那些鬼东西不会轻易靠近。如果有情况他也一定是首先警觉惊醒的那个。

    “所以……”

    我犹豫了一下,出于私心还是补上心里最想说的那一句:

    “好歹他现在是替我们守着头上活路的,我希望不要再有人催着说,要早点解决他免得痛苦,或者私底下议论些有的没的。”

    “真要救不活,那也不差他最后喘气这两天,让人站完最后一岗走得清净体面点吧。”

    说完我也有点脸热,觉得自己是有点幼稚,这通想法里情绪冲动大于可行性,其实没有多少凭据。我就是拗不过,临走了还是不甘心而已。

    但队伍里陡然安静了一会儿,像是物伤其类,呼吸声变得有点重。

    这倒让我不太适应,就听不知道哪个伙计突然说“路挺长的,咱们赶紧下吧”,满不在乎的语气里隐约有些发闷。

    更让我意外的是,严二掌柜居然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上面他的人把敬敬放了,说有什么都让尽量配合,算是默许了支持我这个有点荒唐的尝试。

    我道了声谢,他就很复杂地勉强笑了声。

    这茬就算过去了,有了这事打岔,刚才活人“空降”的事大家也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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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心思多聊。

    为了活络氛围,野猫在最前面一边探路,一边就在频道里介绍地道的情况。

    据他说,这趟我们下去,最大的困难其实是路途十分漫长,大概要往下攀爬三个多钟头。

    长期在这样幽闭狭窄的空间里,又望不到头,机械重复地爬行中人很容易应激。前面那一批和他一起挖掘地道的,就有人因过度疲惫突然走神,要不是身上有牵引绳捆着恐怕就要一头栽倒下去。

    我头一回下地,完全是个小白,脑子里多少还有点“探密冒险”的中二病,根本没有所谓下地就是大部分时间只是在爬的现实概念。顿时听得有点头皮发麻,还有两分幻想被挫伤的破灭失望。

    但在人前我毕竟还是堂堂顾问,山寨张家继承人,还是死要面子的,就故作淡然地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这里必须要说的是,我们既然要下去连续三个多钟头,换了超人来也做不到徒手攀岩,所以相关的工具准备非常齐全。

    除了腰上的牵引绳,缝在衣角和背包带上的小刀片、蜡封药片,包里各种开道和取样的小道具,还有专门用来固定在行进沿途的挂钩和钉鞋。

    这钉鞋是牛皮底的,有一排类似倒刺的钉钩,爬的时候用来增加阻力。而且紧急时在墙面上如果用力蹬进去,倒刺弹出抓实后就很难拔出来,能借此把大部分体重暂时挂靠在墙面上。

    这些东西其他伙计其实都是知道的,就是照顾我面子,说给我一个人听。

    我听得一愣一愣,一边跟着队伍攀爬一边当应声虫。偶尔就听到不知道谁忍不住偷偷笑了几声,跟逗小孩儿似的。

    还有前面那个佯装满不在乎催赶路的,这下已经忘了难受,笑得特别大声。

    在我威严扫地恼羞成怒之前,有人嘶了一声:

    “顾问,土里有些金属的碎片,你们踩住的时候小心点。这玩意儿很锋利,差点扎透我鞋底。”

    队伍里都有点惊讶,有心急的伙计探手去扒拉身边的墙面,果然也在壁面的泥土里发现类似金属碎片。

    我们都停住。很快,一片被用胶带厚厚裹住的三角形碎片被传递上来。

    “老大,你看!”

    我伸手就去接,结果下面的伙计往上蹬了一步,习惯性把手一举。

    我出了加固的禁闭室,盯着墙根残存的泥痕看了一会儿,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是个狗脾气,吃亏添堵的事从来不留到隔天,是一定要当场撞一回南墙才肯死心的。

    我已经看着眼镜儿共患难一回就没了,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便宜舅舅也带着一堆谜题甩手走人。

    另一方面,怕把严二掌柜的胆子吓破,有些话我没有对他说明。

    从他的叙述来看,他似乎认为泥中人是因为夜里那场惊变才混进来。

    但在我看来,这些鬼东西应该很早就有了。只是一直到陷坑下塌扩大、营地整个沉入其中,两种怪异规则的对冲才使它们的异样明显了许多。

    而严老头此时因为营地泥灾,张家又提早撤出导致群龙无首,才会临时担起检查清点全营物资的责任。

    他因往日贪墨的小动作养成条件反射,再到这次发现异样,其中是偶然的巧合,却不是异变开始的节点。

    再想到流浪汉的新闻最早出现在我们城区是半年前,还有徐佑车队里随身带着的那一集装箱的陷坑资料和采样样本。我怀疑徐佑就是在半年前离开营地的,这次只是再度返回。

    另一方面,我也不信营地里这些人真的才开始探索陷坑。满营地的设备仪器和相关监测数据实在太多了,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准备齐全。

    甚至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那群张家人早就来过一次,吃了些亏,才让徐佑带着一批可以信任的伙计离开,去寻找关键的“张家小少爷”。

    只是徐佑不知何故短暂脱离了队伍,失控呈现出畸变的初期表症引发新闻,后来又不知为何恢复如初,误会之下找到了我这里。

    问题最大的是,他甚至在车队出发时,就让人挖出我的杂货铺,为我带上了一座能保护我的“岗亭”。

    他这人清醒时没一句真话,之前到底被什么捕获过,中途还有哪些阴差阳错,缺失的信息恐怕就要从眼镜儿留给我的录像带里再去验证。

    如果半年前张家人已经进入过地下一次,此时陷坑底下也一定还残留有我们还不知道的线索。

    想来想去,我的思绪越发有些凝重。

    过了一会儿,野猫带着两个盒饭过来了。

    我看了眼是红烧茄子和煮好的速食牛肉罐头,配了小盒橙汁,至少物资上似乎还算充沛,难得松了口气。

    野猫带过来的装备很多,索性帮着我这个菜鸟都分类套上,把一堆小玩意儿别好。

    我一边吃饭,一边看他折腾,就看到其他中招伙计都陆续来了。还有些没被选中的伙计在边上,一副恋恋不舍也想跟着的样子。

    这里还得说一下,他们现在是怎么控制每晚被感召的人:

    宵禁前统一把手脚弄脱臼,关节用软布条绑上,穿束缚衣,由没中招的熬夜看守。一到晚上这群人就跟被关押在精神病院似的,拱成个悲惨毛毛虫。

    我听得多少有些可怜和好笑,马上就想起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好像也是这德行。只是我更弱鸡,根本没机会见识束缚衣就被队医大姐轻松镇压了。

    等会儿,这时候,我如梦初醒。我啊了一声,肠子都悔青了。

    徐然兴啊徐然兴,平时中二也就算了。现在被顾问顾问地捧两句,差点尾巴翘上天。被人脑补迪化多了,真当自己是小超人,怎么就突然变成领头了。

    心里立刻就有一百只猴子在抓耳挠腮地哭着流眼泪。

    在其他人面前还得强装镇定,否则我怕下地后会腿一软和严二老头一起抱头痛哭。

    野猫不知道眼前是个不靠谱的主,还在仔细给我检查穿好的装备,有点纳闷:

    视野对上,他看见我,竟然没有任何的疑惑或警觉,十分自然放松地冲我点了点头示意,就好像我是他异常亲切信赖的熟人一样。

    一股强烈的寒意猛地爬过我的脊背,涌上全身。

    我几乎是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向身边看去,抓住了今晚陪同我下地的一名伙计,发现是那个方獒。

    他正也在茫然地四处看着,喃喃地默念着什么。

    猛地把他掰过来,营地明亮的灯光下,我们同时看清了对方的脸。

    不需要任何沟通,我就知道,现在我的神色,是和他脸上同样的恐惧和毛骨悚然。

    因为那是一张满是裂痕,上面被淤泥灌满的脸。

    那是泥中祟。

    我们来到了陷坑底部,来到了营地里,再次成为了营地的一员。

    这一刻我才明白,严二掌柜说的,无法辨别出泥中祟、会认为它们是自己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中的绝望和凄凉,恐怕连他自己都想像不到。

    泥中祟确实就是属于这个营地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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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过去也不是未来的队伍成员,就是此刻。

    我不得不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某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压得我眼前发黑。

    一只手扶住了我。

    我抬头,再往四面看去,野猫、高六、严二掌柜、方獒,还有其他所有和我们一同下地的伙计,此刻都默默聚集到了一起,没有再去观察验证营地里的事物。

    “我……我特意,给我们下地选了最好最新的一批装备。”严二掌柜惨笑着说,“九成新,怕顾问你不高兴了回头揭发我。”

    “啪嗒。”就好像那张似笑非笑的扁平血脸又长出一截弯曲细长的脖子,正趴伏在地上,反曲起看不见的四肢。

    我背后的人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余光里,一张脸就伸长了探在我的肩膀处,直勾勾盯着屏幕反光里的我。

    “啪嗒。”

    一小块粘稠的脸皮掉了下来,挂在那张脸的下巴上。

    然后掉进了我的衣领。

    缺失脸皮的地方暴露着肌肉和脂肪,如果在黑暗中模糊看过去,大概会误认为是一只血红的眼睛。

    啊,我一直以来听到的啪嗒声原来是这个。我那天自以为对视上的,是一张紧紧贴过来的破烂脸皮。

    “可乐呢?倒啊。”我说,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也变得无比异样。

    摔翻在地的监控伙计张合着嘴,窒息地在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流,看着我的背后。

    “咝……”

    气泡沿着玻璃杯的杯面缓慢上升,顶开了杯壁上残存的牛奶滴液,把整杯液体变成某种混浊的颜色。

    我没有去想,那个杯子里会掉进去什么,只是握紧杯子,抬起来,送到嘴边。

    冷汗爬满了掌心,杯子在手里打滑。

    那张脸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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