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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这是一栋别墅,并不算高。
二层有个很大的空中花园,上面种满了绿植,其中还有个游泳池,月光下泛着粼粼微光。
三层的阳台甚至有座室外楼梯,将二层贯通。
也就是说,他只要先爬到三楼,就能接触到玩家,也可以通过外面的楼梯前往二楼。
听他们玩家的意思,副本世界的难度会随着时间流逝逐步增加,与其到后期两眼一抹黑还自顾不暇,倒不如现在就去探索一番。
想到这,黎瞳一不再犹豫,他将自己唯一的家当——白兔子玩偶的耳朵在自己脖子上绑了个结,垂在胸前。
突然就被挂在身上的小熊:OvO?
轻轻颠了颠,确定自家玩偶不会掉后,黎瞳一便开始接下来的行动。
这种豪华别墅比普通居民楼的层高更高一些,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不可能说跳就跳。
于是,他的目光看向一看就非常有韧性的床单。
外卖?
黎瞳一刚刚歪过身体,胸口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黎瞳一看到掉落在一旁的漂亮金饰,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要做什么。
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你好,这里是瑞福金店上门回收黄金的,我现在已经在你小区门口了,你现在能下来吗?”
“我不出去。”黎瞳一道。
“啊?什么?”对方明显愣了下。
“你进来,我有写详细地址。”黎瞳一道。
这段时间黎瞳一的门口总是会出现这样的垃圾袋,是这些不速之客们自发的将垃圾收集起来放在这里的,而黎瞳一只要每次在点外卖之后给骑手一点打赏,让他们把垃圾带下去就行,只是这些垃圾比黎瞳一想象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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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更少些,好像消失了一部分一样。
玩家离开的柜门关闭声出现的同时,黎瞳一的门刚刚好响起了敲门声,时间太恰巧了。
“你怎么不开门?我敲了那么久。”陌生的男人在见到黎瞳一开门后立刻道。
有玩家在房间里时,听不到外面的敲门声?
黎瞳一没有回答对方,而是直接拿出了挑选好的黄金,冷漠的表情让对方咂咂嘴也没继续抱怨。
对方核对身份证,确认黄金,检测,并且出具交易书签字,还询问了黄金的来源。
“是老一辈留下来的。”黎瞳一用这样的话来搪塞他没有黄金来源的事实。
“那这手工做的可真精细啊,你如果寄存售卖没准会比用金价回收要贵,你确定要按金价卖吗?”对方的问道。
“嗯。”
黎瞳一同意,对方自然也没意见,甚至隐隐有占便宜的喜悦透出。
黎瞳一关上了家里的门,靠在门边,掏出手机再次看自己六万五千七百二十四元入账,怔忪了好一会儿。
六万五,这是自从他家里蹲以来想都没想过的存款,一瞬间他的负债全部清空,对现在的他而言几乎是一夜暴富了。
那个金饰,明明只有略微压手……
居然这么贵?
黎瞳一抱着手机,对于第一次拿到了一笔大钱,四处窜走难以安定。
好多钱,真的好多钱,就那么一点点就能有这么多钱,那些黄金如果全部卖出去得有多少钱?
恍惚了好一会儿,黎瞳一打开了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寿司套餐。
等黎瞳一好不容易缓和下来情绪,这才有心思看向此时在身边的货架。
然而货架上的东西,却让黎瞳一缓缓睁大了眼睛。
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货了,货架上的零食消耗的七七八八,在每一个原本放着小零食但现在被清空的地方,都放着一个新的东西替代,有黄金,有宝石,有各色奇怪的东西,琳琅满目的将他原本普通的货架装点的金光闪闪。
原来不止箱子,在货架上还有东西?一直以来他毫不关心,根本没给这边一个眼神。
玩家是用道具换取货架上的食物吗?
黎瞳一望着货架,突然有些心虚。
他并没有好好准备这个货架,到现在为止另外两个货架都还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放,明明只要一样东西他就能获得这么多钱。
也足以证明大家需要这些东西。
黎瞳一望着货架,最终迈开脚步去到他一直懒得走进去的卧室。
卧室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是桌面上的笔记本显得比较凌乱,笔芯盒已经被拆过了,里面的笔芯居然被用了一半。
黎瞳一坐在了小桌子前,翻开笔记本,一个一个翻找大家的需求,打开了网购软件,疯狂下单。
“转化?堕落?”黎瞳一没听明白。
小少爷眯起眼睛微笑:“意思是你可以救活她。”
他?
救人?
就他?
黎瞳一神情恍惚。
“仪式不论失败还是成功,你的道具都会全部消失,你好不容易收集了这么多黄金,你愿意为了这个人全部割舍掉吗?”
用这些不劳而获的黄金和道具,去救活一个人?
黎瞳一手头已经很宽裕了,再过多的也不太需要,以后也不是会完全没有了。
“没什么不行吧。”黎瞳一虽然没有很强烈的要救活女人的想法,可却也没有抗拒消耗黄金去解救一个人的性命的抵触。
反正这些黄金,也不是他努力得来的东西。
小少爷在一旁端详着黎瞳一,艳红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还挺大方,我还以为你会对其他人的性命无动于衷。”
黎瞳一的确是无所谓,不管是谁死了都无所谓,虽然死在眼前确实有些冲击。
虽然算不上帮忙,可这个女人好像的确对他做了好事,黎瞳一倒也不是恩怨不分的人。
而且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死在自己家里,不管是谁应该都不太高兴。
小少爷没有等到黎瞳一的回答,也不介意,继续问:“你确定她想活着吗?选择神之血的人可能会不太愿意变成恶灵。”
“她好像挺想活着的。”至少黎瞳一到现在是这么感觉的,不然这个女人不会在死前都要他好好活着。
“那你就加油看看,我来帮你画阵法。”
画阵法?
黎瞳一不明白为什么小少爷会这么热心帮他做事,但是看到小少爷居然从一旁的桌子上取来了笔记本随便撕下来一页,从口袋里取出来一根尖细短针,短针刺入了小少爷手指指腹之内,黎瞳一眼睁睁的看着那短针针尖溢出一滴鲜血,那细针是中空的。
小少爷以短针为笔尖,在那撕下的并不规整的纸张上画下了奇怪的文字字符,对方表情随性的仿佛不是热心的挽救一条生命,完全只是顺手。
小少爷将那纸张递给黎瞳一,道:“只要放在她的心脏处就会启动,要记得吹响恶灵哨笛把恶灵释放出来。”
“嗯。”黎瞳一茫茫然接过纸张,低头看纸张上乱七八糟的各式各样的奇异文字,沉默。
刚刚想要将纸张直接放在女人胸口上,却突然被小少爷握住了手臂:“你等等,等一下,我要先走,你再继续。”
它们说的是真的吗?
一宝石的愿望,可以许到多大?
“我想要游戏的宝物分配地图。”
“我想要值班表,必须是全的,不能错误。”
“我想要副本的死亡规则……什么,要十个宝石?那一个宝石能换几条就给我换几条。”
“我要……”
收购黄金的同事坐在副驾驶,看到同事带来的黄金饰品时笑了:“这可太漂亮了,拿过来我看看。”
“小心点,这东西做的真精致,说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做这玩意的应该是很牛皮的工匠,没准回去查查还能查出是某个大家的作品呢,如果真是那这玩意价格可就高了去了,那卖家还把这玩意直接按金价卖了,我提醒他也不在意。”
“没准人家就不缺这点钱呢。”同事笑道。
“看上去可不像是个有钱的,那衣服都破的到处都是洞,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我看他站在那里都生怕他一个倒下直接噶我面前。”
同事仔细端详这金饰,道:“可能不是老东西,各处都很新。”
“回去让老板看看就知道了。”
同事将那金饰在车窗的阳光下端详,眯着眼睛仔细看向在金饰中心的部分,那一块是镂空的设计,但是有一瞬间同事好像看到了有些奇怪的颜色反射。
“这里面好像有东西。”
“什么?”正在开车的同事下意识的问道。
“这中间乍一看上去是空的,但是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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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太对头。”
“我检测的时候中间可没有反应啊,还以为是镂空设计。”
“不对,不是……”同事眯起眼睛,仔细端详,“难道是宝石吗?如果是那可就赚大发了!”
“运气真好!!”
第75章海纳音的植物馆25
“给我!这是我们团队先看到的!”
“鬼扯什么?老子辛辛苦苦砍倒的树,你看一眼就成你的了?”
“这边是我们的区域,没看到牌子吗?”
“滚开,别不识相!真以为自己是狗撒泡尿就能圈地?!”
傲慢,懒惰,嫉妒,贪婪,暴怒,暴食,色欲……
一旦坠入情绪陷阱,就会无视脚下深渊张开的巨口。
不知不觉间被吞噬。
“咱们这么多人啊,就今天下午的收获,等会都不够分的!”
“大哥,你说句话!”
我的脑海里重复着墙中人的提醒,身体则因询问自行做出了反应,想起这些天经历的种种。
我这些天,和所有人的互动,大部分都在夜里,背景总是晃动的篝火。那时候我习以为常,没有觉得不对过。
“我经常这样吗?”
我问一直无意义地坚持睡在杂货间地板上守夜的徐佑,冷静地让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我的时间似乎在快进,一直停驻在夜里。”
“车队之前每晚都要停下来扎营修整,是行进需要,还是因为我?”
身边的讨论声问候声刹那被按了暂停键。
我的眼神扫过突然闭口不谈的每一个人,被避开视线,最终停在徐佑那里。
这些天队伍里那些人,对我过于盲目的敬畏;我随口开玩笑后所有人近乎夸张的相信和凝重;还有徐佑藏在重视背后对我隐约的不信任,此刻有了一个更合理的答案。
一路上,一直存在着某种异常。我或许已经深陷其中。
他们见过、产生过畏惧,并因为这份畏惧无限拔高了对我本人的评价和臆想。徐佑这个经验老道的领队也许知道更多,对我可能带来的后果,本能抱有警惕。
十九个,我环顾围在我床边的人,里里外外站满了,像是四周合围的墙。铁质胸牌的玻璃壳在灯光下影影绰绰。
除去必须守在司机舱室和物资尾箱的个别人,队伍里所有伙计居然都在这里。在我刚才恍惚的时刻,一眨不眨全部盯着我。
我突然想起一个说法,说人是很难控制自己不眨眼的。
只是很多时候眨眼这个举动被自己忽视了,误以为自己能做到长久不动地睁着眼。所谓“一眨不眨”只是个谬论。
这个说法下就有人提出,说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分工给尽可能多的人数轮流接替。每个人只保证一秒两秒的睁眼,就可以最大可能避免这种不自觉的误差。
分工给十九个人,一起看着我,能做到吗?
房间被摁亮的灯光晃得我眼皮发疼。
“站在灯下,看着,别回头。”我喃喃对自己说。是啊,我怎么忘了。
那个岗亭的夜晚原来没有结束。作为猎物,我还在无知无觉地逃亡。
我口干舌燥,环顾周围人,踉跄起来走到门外。一群人立刻紧张地跟着我开始移动。
从外面的视角看车厢,模糊的轮廓和我房间的大小在肉眼看来似乎完全一致。关上门后,铁皮车厢完全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一扇狭小窗口囫囵亮起。
我又走进去,沉默在收银台下翻出已经落满灰尘的工具箱,拿出修水管用的锤子。
“砰!”
锤子用力砸在了床头后满是挠痕的墙面上。
边上人完全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我砸累了,跌坐在地上剧烈呼吸。墙面很丢人地只碎下来一些墙皮,搞得我擦着汗又有点想笑。
不知道是谁轻手轻脚接过了我手里的锤子,上去接着砸,还有人拿来了电锯。我没有阻止,有种很奇怪的直觉,知道墙后已经空无一人。
很快,水泥、钢筋和尘屑满地,我的床虽然被伙计盖了个防尘罩,上面也已经完全不能看。
一个半人高的窟窿出现了。
不是我神志失常后的幻觉,墙体背后,真有一个狭小的空腔。大量被处理过的食品包装袋就丢在地上,上面残存着小半枚新鲜鞋印。墙角还有一只干瘪脱水的灰老鼠残骸。
墙中人是存在的。
那个人就像这只墙中鼠,因空间狭小无法转身无法移动,也看不到墙壁之外,但依然持续直视着前方。
想到这个画面,即使墙中人似乎对我表有善意,依然令我不寒而栗。
车厢内墙体后的空间和痕迹,让整个队伍几乎是应激了。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对着那个窟窿检查、拍照、争论。
我捏着筷子,把已经冷了的一份餐盒打开,面无表情吃完,觉得很饿。第一次感到普通人果然是有点废,饿个大半天就受不了了。
“车队继续走,都出去吧。”
冷掉的米饭有点硬,喇得我嗓子发疼发哑,“领队留下给我调监控,这时候了别扯皮说房间里没装。小队长你出去调度队伍,其他照旧。”
徐佑给我递了一杯热牛奶。
这是一路上我第三次喝到。第一次是我在岗亭被困后,次日浑身是伤在房间醒来,世界从此如脱缰野马。
我握着在手里一口一口仔细地喝,糖分和热量让我发冷发麻的脸颊慢慢回温。我抹了把脸,让他一起坐着等。
监控和读取存储的笔记本很快就拿了过来。
这群神经病在房间足足装了二十六个针状摄像头,据说每天都有人轮班负责把监控检查一遍。
我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自嘲还好那天看监控的哥们不大聪明,看见我嚼口香糖了没反应过来揭穿我。
二十六个摄像头用不着都看,我选了一个在我床头正前方天花板上的,那个视角差不多辐射了四分之三个房间范围。
录像存储卡推进去,开始播放。
屏幕里,“我”正在房间里捧着早餐,脸色困惑又有些紧张。
时间显示是清晨7点32分。
从室内的光线和画面中“我”的目光方向,房间的卷闸门应该已经降下来了。
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我屏住呼吸,心跳有点乱,做好了房间里会出现异常状况的准备。
奇怪的是,画面里的“我”只是眼神有些涣散,回忆着什么发呆。
接着,床上的“我”陡然快速往四周看了一眼,额上冒汗,嘴里喃喃说些什么,不断后退,最后把背贴在了墙上。
这样子像是单纯癔症发作。我心浮气躁,把视频直接加速往后拉,想看看发生异变的时间点在哪里,我和墙中人对话又在哪。
没有。
居然没有。接下来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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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进度,整整8个多小时,包括伙计们中途发现不对喊人破门,再到“我”被一群人围住,“我”都只是做了这一个举动。
唯一细微的差别,只是“我”在不停喃喃自语的时候,像是疲倦了,慢慢把头低了下去。
就像队医说的,我只是坐在床上低着头。
倒带,录像重播,这次我看得非常仔细,企图看明白自己的口型在说什么。
某种异常熟悉且不舒服的感觉告诉我,这很关键。
墙后的空隙和墙中人既然是存在的,那么我在今天做的一切,一定有意义。
“这儿。”徐佑突然说,按了定格。
画面中的“我”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把角落放大,那已经是这个摄像最边缘的角度,模模糊糊很难看清,只是似乎有一点黑色动了一下。
我缓慢地想起来,应该是我原本放在床头的那本黑封皮日记本,大概是夜里被猫拨弄下去了。
徐佑喊了一个负责监控的伙计,给我们找正面对床边日记本的录制摄像头。
“滋……”
笔记本电脑发出细微噪音。
我忽然觉得有点渴。“徐佑,你去最后排的货架,帮我拿个2升的可乐行吗?和泡面薯片那些一起都在箱子里没拆封,可能要找一会儿。”
徐佑一顿。
“去吧。”我脸色发白,坚决推了一把,看他转身。
新的画面出现了。
伙计把监控调好放大,呦了一声,“还真是日记本,难道是被风吹才动了一下?”话没说完,他猛地站了起来,摔在地上,一瞬间剧烈地张大了嘴,好像要大叫,却完全失声。
我遍体生寒,全身痉挛,完全喘不上气。
日记本确实动了一下。面朝外,看着他。
黎瞳一将手里的兔子玩偶抱得更紧,几乎要嵌进胸内,慢慢地从门口挪到床上。
他飞速地盖上被子,躺下,关灯,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为也理所当然,就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
身体一下子放松下来,陷入柔软地被窝,神经舒缓,慢慢放空,直到进入沉睡……
黎瞳一翻了个身。
他往被窝深处钻了钻,用被子一把捂住脸,试图阻挡外界那些若有若无又挥之不去的视线,努力清除头脑中所有的念头,再次进入沉睡……
过了一会儿,他骤然掀开被子睁开眼。
黑暗中,某些东西在和他对视。
金色头发树脂眼珠穿着公主裙的洋娃娃玩偶微微侧过身子,似乎在盯着他。
纽扣眼珠的小猪玩偶趴在柜子上,头却是仰着的,也在看向他。
身躯由玻璃铸成的连瞳孔的没有的小王子摆件,正朝着他的方向微笑。
明明是没有生命的东西,这时候却好像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意志,玻璃橱柜里的、桌上的、挂着的、坐在角落的……所有的,它们每一个都在看向他。
黎瞳一睡不着了。
这些目光如同实质,又像是紧紧黏附在身躯上的滑虫。
厌恶和焦躁的情绪愈演愈烈,以致连生理上都有些反胃。
闭眼纠结了一会儿,他干脆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跑过去将这些玩偶挨个挨个翻了身。
能站立住的就全部翻面面朝墙壁,站不住的就通通放倒,让它们趴下。
有些挂得比较高的,他特意把矮柜移了过来,站上去给它们转个面。
就这么把玩偶全部折腾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黎瞳一终于觉得心中的不适淡去,松了口气,安心入睡。
少年清浅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周围安静了下来,窗帘也不再飘动。
突然,一个最靠近床的一个树脂玩偶似乎是被风吹动,原本背朝着床方向的脸慢慢地转动了30度。
接着,那只最大的就挂在床正上方的木制大头娃娃摆了摆,头缓缓低下。
睡梦中的黎瞳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皱紧了眉毛,不太舒服地翻了个身。
窗外的风仿佛也吹得大了些,视线越来越多,四面八方汇集在一起。
就在黎瞳一几乎要惊醒的前一刻,那只被埋在怀里、名为“小熊”的长耳朵白兔子玩偶,也动了一下。
它抖了抖耳朵,用不会吵醒少年的轻柔动作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接着,它站起身,用那两只软绵绵的爪子艰难地把黎瞳一因为翻身而掉下去半截的被子,细致地给他盖好。
两只毛绒填充的手臂有点难操作,它便缓慢地一点点地捻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它才用红宝石制成的眼睛环视一圈,猩红的眼珠子瞥过在场的每一只玩偶。
翻面到一半的洋娃娃躺平了,脑袋弯成一个奇怪弧度的塑料小丑不敢动了,发出奇怪咔嚓声音的木制小人也僵在原地,其他大大小小的玩偶更是原地装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似乎很满意这一切,红眼睛小兔子眼眸闪烁,这才吭哧吭哧钻进被子里,贴着少年的身体,不动了。
这下子,世界真的是万籁无声了。
后面非常模糊且微小的,是一丁点白色。那点白色探出来,用一种非常古怪僵硬地姿态,翻开黑色的日记本。
那是一只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因晕眩尖锐耳鸣。监控伙计也许不知道,我注意到的,还有被翻开那页日记本的内容。
那是日记本的空白页,上面黏着一张看似很寻常的旧报纸剪纸。
我立刻意识到,我这一天低着头不停在念的就是上面的新闻。一则让我听过无数遍倒背如流的新闻。
那是半年前,城北流浪汉在地下车库,咬烂了走失宠物狗的脸。
不同于过往,我是头一次看到报纸上,有张巨大特写的流浪汉的脸。他只有半边破烂的脸皮,正捧着一团模糊的血肉撕咬,佝偻着,直勾勾盯着镜头外。
就算日记本摊开的角度那么歪斜,还是倒着的。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还有两个小时就到晚餐时间了,等过了开放时间,这些地方的危险性还会上升,到时候就来不及了,难道咱们要等明天来捡其他人吃剩下的吗?
“你烦不烦啊?”玩家中有个瘦高个不耐烦地呛了他一句。
之前团队收获有限,又有前五十这种标准卡着,不好统一分配。
他今早白白进来一趟,危险没少遇到,收获却是最少的。
别人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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