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嫩芽,只有他没找到,中午还来那么一出……没换到心仪的道具本来就烦了,每进一个园区,这帮假人还要啰嗦一遍
那毫无感情的微笑看得人心直发凉,其他队友不着痕迹挪动脚步,把那瘦高个挡在身后,戒备着这NPC突然爆起攻击。
“你少说两句!”队长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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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也清醒过来,脸色不大好看,下意识给枪上膛。
文质彬彬青年模样的服务生往后退开,让出道路。
E区大门在他身后洞开,茂密的树冠,四处洒落而下的光线,尘埃飞舞,不知何处传来清越的鸟鸣,宛如人间仙境。
可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玩家们反而退缩了。
呵,笑话,我失落什么。我心说不能再被他带偏,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哪来这么好心。
于是抄起怀里的狸花猫,警告他再废话我就把猫糊他脸上。
狸花猫跃跃欲试。
哦对,猫还在。这深山老林我也不敢放跑,就每天给它喂店里库存的猫粮。它活得很滋润,没事就挠墙,比我还大爷。
有时候晚上起夜,我就能看到猫摊在随机某个伙计的脑门上呼呼大睡,偶尔也扣在徐佑脸上。得亏徐佑憋不死,无动于衷继续在地板上打鼾。
徐佑听我这么说,静静看了我一会儿。
我被他看得发毛,问他干嘛,不要装神弄鬼。
“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了。”徐佑皱眉,“你猫来猫去的,说挺久了,我当你恶意卖萌呢。癔症了?什么猫?”
我的笑容一下僵硬在脸上。
石、石化了吗,我是不是麻爪了动不得。
小肥猫在我怀里娇滴滴地叽叽叽。
不对啊,李哥也看见了,小区那么多人也看见了,这肯定不是我疯了。
我抓起猫爪子捏了捏,实体的触感没有任何问题,把猫抱起来放在徐佑手里。
徐佑猛地紧绷了一下要弹出去,是突然被东西碰到后的警惕,接着慢慢地视线聚焦,露出一丝惊讶。
“这玩意儿你说之前我感觉不到。”
徐佑摸了摸猫肚皮,把小肥猫翻了个面,听到呼噜声后还是有点匪夷所思。
“没听说过什么能力觉醒,是能变出个傻子猫的。呦,还是个田园猫,够土啊。”
我在心里说徐佑又搞错了,小肥猫在小区不知道被多少人撸过,我在铲屎官里根本排不上号。
但难得有徐佑意料之外的事,我也没那么实诚都往外倒腾。
“被提醒它的存在之前,好像是看不见也感知不到它的。”
徐佑检查了一遍:“有点意思,可惜是个傻猫。叫什么?”
我就随口道东崽。
东崽这事是个意外收获。虽然它屁用没有,仅有的一次高光就是发现不对劲后,只知道怂怂揍我鞋面。
但这无疑给了徐佑很大的振奋,更坚定我是藏了一手在跟他演。
我其实大概判断出来东崽是自己有点特殊,跟我没什么关系。但一只有点特殊又不在控制内的独立猫士,总觉得这群神经病会瞬间翻脸。
猫命也是命,我就抱紧东崽,满口应是先认下了。
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整个队伍都提速了,迫不及待要给我一个到场“出手”的机会。
有一次差点没给我气死。那群伙计在吃夜宵的时候,信心满满聊天说小话,说此去万胜。什么妖魔鬼怪,无所谓,少爷会出手。
徐佑更是一天三顿催着我背日记本里的资料,那架势比高考百日还恐怖。
至于逃跑方案,他还真写了一份给我。
附近的山林地形图、可能用得上的干净水源、猛兽已经遗弃的干燥洞窟、无毒菌子和果子的一些采集点。还有细细碎碎的备注教我怎么自己去发现排错。
我认真看了,背了,越看越心惊。
他唯一能探索的时间,就是我试探着故意把他撵出队伍那几天。
但这些东西之详实,地图辐射范围之广泛,如果不是他早有准备,那也未免太可怕了。
我原本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他也许就给个粗略的草图耍我开心,打击打击我的叛逆,让我老实听话。
反正这阵子我们就是互呛过来的。说什么少爷祖宗,他也未必真看得起我。
这下猝不及防,不免有些情绪复杂。
“不会就问。”徐佑说,意外地很诚挚。
“有备无患嘛。万一路上突然来颗陨石,你自己有本事也能活下去。这么多年弟兄们教给我的,今儿算第一课,徒弟,好好学。”
我嗓子眼一堵,有点无言以对。有那么一瞬间替这个神经病遗憾,他怎么就执念这么深重偏偏认错人了呢。
接下来徐佑计算了路程,我们还要赶路四天半。
他就说不是要逃跑吗,他可以拿出三天时间放我跑,能不能成看我自己。
至于行程,他自问可以追踪我、伏击我、把我打晕带回来追上大部队,不会耽搁事。
“你自己看资料,背熟后自己想需要的物资清单,队伍里没有的我让头上直升机给你加急。你开单子,我批准。明天下午开始你可以跑了。”
当天夜里,徐佑第一次离开了我的杂货店,留给我完全的个人空间,目光幽冷地像老狼一样。
晚上,我辗转反侧。
清单我没列,我打算就穿厚实点能防蚊虫出去,因为其他东西再好我也负重不了。而以徐佑的追踪能力,我最多跑出一公里。
三天变成特种兵是不可能的,我有自知之明。我在想怎么样能多学点东西少挨打。可以的话,再搞点外援。
想来想去,我端着果盘就出门,找了个火堆坐下。
小队长无师自通,苦着脸:“领队不让我们帮忙。”
“没让你上。”我说,“帮我想想,怎么样让一个人,越来越舍不得杀死另一个欺骗他的人。”
小队长双眼发直,脸色瞬息万变,好像脑补了很多邪门玩意儿。过了一会儿,他犹犹豫豫说:“增、增加沉没成本?”
电信诈骗杀猪盘是吧。地道,不愧是专业麻匪。
我恳切地抓紧他双手,问这位卧龙:“先生还有什么可以教我?”
小队长的嘴角和颧骨上扬地有点飘:“嘿嘿……如果局面太死,比如我们遇到很难对付的狠手,一般就会想办法引入别的外来力量来加入火拼,浑水摸鱼,抽冷子打他丫的。”
有道理啊,我若有所思,冷酷把小队长伸向果盘的手给打掉。
片刻后,我把徐佑喊来,把临时列好的清单给他。
徐佑没料到才一会儿就有幺蛾子,刷牙刷到一半,满嘴沫子,叉腰看了一眼清单就愣了。“什么玩意儿?”
“我打算先刷刷履历,做点实事。顺便招募两个外援。”我用了他之前的话,“差点又给你绕坑里,我干嘛要亲自跟你玩大逃杀?少爷我不要面子的吗?明天让我手下上。”
徐佑想给我压力,我没必要被他牵着走。大逃杀可以,得按我的路子来。
他反手用力摸着后脑勺没说话,定定看我。
“来人,帮少爷把机子架上,直升机把天线打到最大,联系项目那边。让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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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的都来连线开会。”
“哎,说我是顾问就行。”
我让人端了个靠背椅瘫进去,摸着那本揣热翻烂的笔记本。“赶路归赶路,没到场也可以提前指挥工作,认识认识新同事嘛。不过我这个人是喜欢低调一点。”
“对了,来杯热牛奶。”
徐佑:“……”
一个半小时后,深夜一点十八分,我面前放上了巨大的幕布投影。
集合的人很多,但我注意到背景就在陷坑里。看来只喊了中招的那批伙计,徐佑还算有数,没打算放任我瞎搞。
那边领头是个有些三白眼的年轻人,生得很俊,但眉梢短戾,脸色稍有疲倦。
这个就是野猫。
麦克风还没开,徐佑的声音有点冷:“少爷,这次我们非去不可。再大的烂摊子我担得起。”
这回不玩煽情了是吧。
我没理他,打开通信让野猫把那边的信息再给我同步一遍,对照日记本里给的资料内容。
人命关天的事我没打算开玩笑,确实是有些想法,只是必须和当事人对过才能确定。至于成与不成,我的原则是做了再说。
野猫那里用的是冷光源,脸色显得更青了,眼睛一眨不眨把所有事细无巨细说了一遍。接着其他人开始断断续续补充,一时间还有些喧闹。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因为被捆绑起来,挣脱中导致受伤失血而死的,陷坑本身还没有主动猎杀谁的举动,是吗?”
野猫点头。
我心里有些底了,把小队长帮我打印出来的照片都一张一张排好。
“队、队长……咱们还要进去吗?这小子看着实在不怀好意啊!”
“他那眼神,简直像在说他要在背后下黑手了。”
“都怪某些人闭不好自己的嘴,本来就是在踩着规则了,就看这些服务生什么时候爆发,现在倒好,我们成了最先踩雷的那个。”
“一片沼泽地?水都漫上来了。”
“小心点,别一脚踩空踩下去了,这里面搞不好有什么东西。”
“还有呼吸,多注意着点,这里的空气有问题。
他胡乱地想,谁又让黎瞳一这么特立独行?
又是当npc又是不去砍树,过得这么悠闲,肯定是因为这人已经不缺了!
那就去找他啊!
妹妹?原来是“她”,不是“他”。
我回想起日记本里,对那位狠人伙计一直用的是高六这个名字,确实没用过人称代词。
有关她的照片基本都是伤口处的特写,或是她在陷坑里瘦削而高的背影,全副武装捂得很严实。刚才那些堪比毕加索的打码正面照就更看不出来了。
我也是个有妹妹的人,自觉可能帮了些忙,不论身份立场如何,还是有些高兴。
至于刚才徐佑的话,他是个封建余孽,我只当没听见那套说辞。
当下无话,找到路子后,高六的伤很快有了处理方案。
第二天清晨,负责治疗的人特意喊了要找我,问我行不行。我努力睁眼点头,让人搬机器在我房间驾好。
我还有点没睡醒,稀里糊涂里就看到镜头一动。一个年轻女孩儿就泡在个装满混浊液体的透明立柱里,身上很多陈旧拖拽伤,柔软的黑发海藻一样往上浮。
我有点尴尬,立刻闭眼低头,感觉有点亵渎这位猛士。
“没事。”
一个有些冷有些沙哑的嗓音在里面说。
“我们模拟了羊水的状态,放大陷坑给我的母体暗示。等会儿我睡着后野猫会给我一个强刺激,创造一个近乎致命的伤口出来,看能不能破坏我的安全感,把我的能力惊醒。”
“这个场面很难有,我需要有人多观察,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线索。这位……顾问,如果失败了,辛苦您来后给我收尸。”
看来徐佑已经跟在场几个说过我的“身份”。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应下。
野猫很紧张,一直盯着他妹妹高六,把手贴在立柱外,居然有点哆嗦。
“哥,倒计时。”
十五分钟后,高六戴着氧气罩呼吸均匀,陷入了深度睡眠,漂浮的身体不自觉靠近立柱,好像要出来去往哪里。
“吒!”
野猫的掌心下,一道蜿蜒的巨大电流骤然亮起炸开,危险的黑紫色刺得我寒毛一立。
高六整个人震了一下,面色扭曲。数道蜘蛛网一样的深重紫色雷击纹在她背上爬开,沿着她的脊柱沿展。
接着,像是惊醒了什么,某种温度骤然上升,升起的热流里高六从“婴儿”脱离,快速愈合起来。
她逐渐生长,自羊水里舒展,先恢复的是双腿。黑色长发瀑布般沿展飘动,断臂维纳斯在快速澄清的水中睁开眼睛。
接着是双臂,高六似人鱼一样上浮,身上大大小小的深色擦伤迅速淡化变红,接着消失,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雪中一一摘去落花。
这一幕恍若神迹。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震撼之余竟有些莫名其妙老怀安慰的感动。
“行了!”所有医疗人员欢呼击掌。
野猫好像也惊醒了,扑上去,在边上人哭笑不得的喝止里一拳打碎玻璃,用衣服把高六裹住。刚想嚎,被高六冷淡按住脸。
“先出去。”高六说,“饿得慌,哥你给我来点肉。”
等高六去清洗了一下整理好装束重新出来,我已经隔空用眼神按住野猫坐下,强制他连续喝了两杯白开水,生怕他激动过头晕过去又往陷坑深处走。
出乎意料,高六比我想象得还高,在队伍里是数一数二的高挑瘦削。在我见过的人里,恐怕算上徐佑也只有个别人不需要抬头看她。
她过来坐下,长发已经干脆地削短了只留到耳后,打开其他人刚准备好的餐盒就开始大口吃。把一盒红烧肉连带汤汁扣进饭里,一边用力嚼一边认真道:
“谢谢徐哥,也谢谢哥。”
野猫当场把脸扭到一个伙计背后,用这个堪称惊悚的姿势控制住了自己的泪腺。原本外貌带来的阴戾形象荡然无存。
我有点惊讶高六她怎么喊我徐哥,就听到徐佑不知何时在边上说:
“你不是不爱听人喊少爷?在张家你说了算,叫什么都行。从今天起,喜欢的话我们都可以拿上户口本姓徐。”
边上几个医疗的都笑了,说没错,小少爷说了他不是张家的那就不是,大家懂事点。
我哭笑不得,这时候懒得辩解,让野猫和高六这对兄妹单独说话。
屏幕熄灭,明知道不该,我没忍住还是嘴角上扬。
徐佑安静等着我笑完,才问:“下午还跑吗?我让人把两位新手下接来?”
这是退了一步要给我打表演赛了。
我揉着脸还想笑,说不用。还有半天准备时间,回头发信息让他们指导我就行,大逃杀这游戏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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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徐佑意外看我。
“我就是不喜欢你总听不进人话,又想着法儿不准我有逆反情绪。看不上我很正常,我本来也挺废的,但至少游戏要公平吧。你一手独大有什么意思?”
我想起刚才高六大口吃饭的劲头,自己也饿了,喊着也给我来碗红烧肉,多加肉汤汁拌饭,加辣加辣再加辣。
红烧肉端上来特别大一海碗,糯得入口即化。我分了一小半给徐佑,自己埋头扒饭。
徐佑缓慢坐下来,端着碗,突然问我:“刚才什么感觉?”
“呃,”我卡了一下,脑子里冷不丁冒出来个词,“初为人父?”
徐佑:“……”
“是有点产房传喜讯,亲眼看着女儿出生的感觉。”我讪讪,自己也觉得不太好,“就,这辈子头一回救人,突然自己有用了是吧……”
徐佑摇头,也开始吃饭。
我茫然吃完,这才琢磨过味儿来,他是又不死心,企图在我身上启发出一些所谓家族荣誉感啊责任感啊之类的东西。
这不是对牛弹琴吗。我乐了,胃口大开又剥了盘冰柜里仅存的荔枝。
中午还发生个好笑的事,是那边发了通讯要求,问“顾问”有没有空再聊聊,给点意见。
这次对接的是个中老年,面生横纹,不怒自威。上来也不说话,也不自报家门,视线在镜头那边由上自下一寸一寸扫过我。
这是来审视谁呢?眼神特讨厌。
“意见有啊,我还有特别重大的发现。”我张口就来,“但是……”
“但是?”头痛欲裂。
我在床上醒来,断了片的脑子里还是打翻浆糊桶,稀里糊涂地一团糟。
浑身的酸辣刺痛,四肢和脑壳包扎后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让我感觉自己像块混在鸡腿肉里的生姜。
“呦,醒了,运气挺好。”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正上方说。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上一次是被六楼邻居的破花盆意外砸成脑震荡。
我缓了一会儿才没有骂娘,艰难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一团毛绒绒热乎乎的东西挨着我的手,感到我动了,立刻一瘸一拐,委屈地凑到我脖子下面开始拱。
被这猛然一拱,我差点一脑门撞上床头金属栏杆,条件反射一把按住了没轻没重的猫头锤击。看它只是吓得有点偏拐,松了口气之余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床铺吱呀了一下,陌生而过份魁梧的男人坐下来,压得折叠床有点下陷。“说说,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魁梧男人膝盖上还摊着本日记本,正翻开看了几页。
他随意看着笔记等回话,眉目刚硬里很有些匪气,看上去大约四十二三出头。那一身干练的黑色冲锋衣配合体型,带来的压迫感让我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
我摇头:“谢了,昨天……?”
“不是昨天,你昏迷好几天了。不过你店里生意确实不咋地,关门歇业、人都失联几天了也没人来问。这生意做得还不如卖屁股。”
我立刻闭上嘴,那点感激之情给憋回去了,心说当初把他拉黑是正常的。
看我不吭声,他稳稳托了杯热牛奶递过来,扯动肌肉笑了一下:“我记得,是您自己重新联系我喊我救命的。”
这话一说,我确实没理。尴尬坐起来,他顺手给我背后塞了个枕头。这时候我才惊奇发现地上还蹲着个熟人,哭丧着脸看我们。
门卫李哥居然没死,活蹦乱跳一丝油皮没破。
不是我盼着坏事,但以我对床边这位狂野猛男的浅薄认知,他应该已经杀人灭口了才对啊。
一时间想问的话太多,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还是从最重要的问起:
“徐佑,那天晚上的到底是什么?”
“没仔细看。”徐佑不是很在意,把我的被角推回去,“我说过的,这世界上脏东西很多。小少爷你的运气又不太好,偶尔撞见几只很正常。”
李哥张大了嘴,看看我,再看看徐佑,恍惚给了自己一耳光。
“都说了你认错人,什么时代了还小少爷……算了。然后呢?”
“它打爆了路灯,绞断了岗亭,把你拖到花坪里。然后像吃冰淇淋一样,用倒刺把你全身上下舔了一遍。”
徐佑冷笑:“要把你咬成旺旺碎冰冰的时候,地上这位才想起来他手机是满电的,紧急给你打了个光。”
我靠,怪不得浑身发疼,是被剐的。之后应该就是徐佑赶到把我们救下了。
不过手机这茬,当时我居然也没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关机没电了,根本忘了问李哥。看来再怎么强装镇定我还是吓够呛。
李哥被点名,满脸冤种地冲我强颜欢笑了一下,一骨碌就要站起来往后退。
徐佑硬生生把李哥按了下去,手掌包住他大半肩头,很斯文地说:“小少爷没让您走。”
李哥当场脸白了。
我叹了口气,感觉这么点简单的破事是问不完了。来者不善,徐佑这厮就是利用我的好奇心,话里话外拼命往“少爷”这两个字上拐,又想给我洗脑。
算了,反正就是我夜路碰见脏东西,大难不死,重点要拜谢李哥和徐佑。
我就道赶紧把人放了,李哥再不回去上班就得失业了,有什么话我们关上门慢慢聊。
这话徐佑还是爱听的,松开手,平静拍了拍李哥的肩膀。“下个卡口你下车。”
“这厮要逼着我逃跑,跟我玩大逃杀,骂我揍我虐待我。三天后如果我还活着再聊吧。”我面色无辜,毫不犹豫一指背后徐佑。
当面倒完油甩了锅,我一脚踩中电源开关,在瞬间黑屏里把通讯屏幕扣倒。
“信号不好。”我悲伤说,“来个人把机子扛走,快点儿。”
徐佑:“……”
“你也不想回拨过去挨骂吧,这位魁梧中国网友。”我示意他赶紧谢我,“什么人啊手都伸到你队伍来了,真没礼貌。这么没素质肯定不姓张吧?”
徐佑反复眨了眨眼睛,皱眉,脸色有点冤孽地张了张口。
看来这位长辈是身体不好。
我谅解,就回床上瘫着,跟野猫和高六拉了个群发信息。
此处必须吐槽的是,小肥猫这冤孽又在挠墙磨爪子,搞得我枕头上全是墙屑灰。我呸了几声还是满嘴灰味儿,干脆把猫抓来当抱枕,顺手拆了根口香糖。
“说说,你们领队是最能打的吗?我如果跑路的时候比较嚣张,他会不会一脚踹断我?”
“不是,不会。”
徐佑站在边上,冷飕飕地说,手里举起一个手机,上面同步了我所有实时聊天讯息。
我靠,我就知道,还好我没找熟人求助报警。我眼皮一跳,继续埋头打字:“有多少人能打得过他?你们联手行不行?这厮排第几?”
“天下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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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徐佑不问自答,笑容有点狰狞,“还有个姓张的能把我打得像死狗一样。不过他只是恰好姓张,跟我们整个圈子都没关系。你这辈子是见不到了。”“拿不出来就会被杀吗,可是我们刚刚已经把所有宝石都交易出去了……”
“明天怎么办,上哪去找这么多宝石?”
“E区不能去,今天进去的队伍已经全军覆没了。”
“不,不算亏,至少我们的实力提升了,就算接下来……也有胜算。”
“好。”
他说。
又想起什么似的,自顾自漾起笑,不等唐问,黎瞳一拽了拽他衣服。
秀巧的手指勾着他衣角,力度很小,就像他的声音。
“你要不要先出去躲一躲?”黎瞳一问。
“让妈妈看到我房间里有陌生男人会不好吧?”
黎瞳一乖巧地仰起头,微微的笑意,仿佛蝴蝶羽翼轻柔扫过身后的人。
“我怎么跟她介绍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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