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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龙4
两人相处向来随意，零找机会说这话前，还像以往一样，和兰诺分享自己最近的生活，然后在兰诺的打趣下呼噜了把他的头。
神明被揉得晃了晃脑袋，也不生气，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撸顺了毛的大猫。
他任由少年把他的头发弄乱，甚至微微歪头配合着那只作乱的手。
那个副本……
本来和所有初始副本一样，只是一个出自神明之手的普通副本，可是在某天起，它开始无视规则大量吞噬生命，吞完一批又强行拉进去下一批，死在里面的玩家数量很快接近了四位数。
成了游戏里闻风丧胆的生命坟场。
那个死亡率百分百，被誉为绞肉机的副本，就这样易了主，被改造成了一片洒满阳光的度假海域。
海边起了王宫，按照童话的风格，建起小镇。
空荡荡的小镇不知何时有了新人，一户一户入住。
海底的冤魂有了归处。
他是不是要死了？
黎瞳一大脑缓慢转动着，只能得出‘入室抢劫’这一个结论。
在他房间中突兀出现的血迹难道是劫匪的吗，藏得可真好，他根本没找到。
是戴了耳机吗？一点声音都没有。
黎瞳一看不清在脖颈上的刀，但知道它很锋利，轻轻触碰皮肤就划出一道血痕。
黎瞳一眯起眼睛，放松全身，手指离开鼠标。
“手机密码8888，支付密码868686，大门钥匙在门口钥匙筐里，身份证件在卧室门挂着的背包里，下手吧，拜托利索点，别死不痛快。”
这大概是他时隔很久之后说的很罕见的长句子，大概是长久不曾开口，声音沙哑喉咙干涩，字音咬的很奇怪，扭曲难听，在说话断句之间还咳嗽两声缓解，咳嗽时不经意碰到刀锋还能感受到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黎瞳一耳机中的声音不断传来的游戏音乐声，等待死亡的过程太过漫长，黎瞳一的眼睛中倒影着屏幕中在败北弹窗后游戏内草木的晃动，大脑放松，双目无神。
可当耳机内的音乐循环三次之后，就算黎瞳一也察觉到这个时间太长了，对方没有下手。
“你是……第一次，杀人吗？”黎瞳一问，说完后才品出自己这话是不是有点挑衅的味儿？
脖颈上冰冷锋利的尖刀移开了，他的耳机被一只手摘了下来，游戏音乐消失，剩下安静的空间。
“你杀过不少人？”
是男低音，听上去是青年男性，黎瞳一用自己很浅薄的人交往经验判断着。
他很久没有和人交流过了，这种直接贴近在耳边的声音听上去还挺奇怪的。
黎瞳一张了张嘴，道：“如果我杀过人，我现在应该在监狱。”他可没有逃脱警方通缉的能耐。
“监狱？”男人的声线中有些古怪和诧异，停顿片刻后突然问道，“这里是哪里？”
“我家。”黎瞳一无语，这入室抢劫犯难道以为他是同行吗？谁家抢劫犯在别人家玩电脑？
“你强占的房子吗？”
“我是户主。”
“怎么可能，这里是哪里？”
黎瞳一沉默了，问过的问题，为什么要再问一次？
“我是问这里的地址，不，不对，这里……难道是现实世界吗？”男人没有得到黎瞳一的答复，一只手按在了黎瞳一的脖颈上，重复道。
黎瞳一凝望着面前的电脑屏幕，怀疑身后的人难道是精神病人吗？
“安全屋，安全屋，是这个意思。”男人颤抖着音线，缓慢平复了，伴随着一阵明显的吐息落在黎瞳一的头顶，“这房间脏乱，全都是你自己造的垃圾吗？”
黎瞳一：“……”
虽然不理解男人的感慨，可黎瞳一意识到自己好像不会死了，从刚才起男人的声音就没有任何危险信号。
他洗完澡没穿衣服就坐在电脑桌前，黎瞳一思考着他是不是应该穿上衣服，维持一下活人的尊严。
“穿衣服。”从一堆衣服堆里随意扒拉出来的一件衣服递到黎瞳一面前，男人似乎也觉得他不太雅观。
黎瞳一闭着双眼伸手摸向衣服的方向，可感觉脑门被弹了一下。
“睁开眼睛吧，没什么不能看的。”男人道。
“我不想变成同伙。”黎瞳一闭着眼睛道。
“你尽管放心，你就算去报警了也抓不了我。”男人道。
这个人这么自信吗？
最终黎瞳一还是睁开了眼睛，不是好奇，只是习惯使然。
只是黎瞳一望着男人，微呆滞。
面前的男人浑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之外全部包裹在黑色衣服之下，在电脑界面暗淡的光线中能看到男人衣服质感奇怪，比起正常衣服更像是某种皮甲，别说正常衣物摩擦声，连他的脚步声都没有。
的确没什么不能看的，毕竟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人，精神病人？
这难道是cosply服装吗？
黎瞳一默默移开眼神，刚穿好衣服，就被按压在椅子转向电脑，男人一手压着他的肩膀，如同有千斤重的秤砣，无法撼动半分，另一只手则是撑在了他的电脑桌旁，他们一起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现在是什么？”男人问。
“游戏。”
“什么游戏？”
“《问剑传承》。”
“我也玩这个游戏，你登录我的账号看看，账号和密码……”男人显得有些兴奋。
绑匪跑到他家里来登游戏？
黎瞳一按照男人的要求操作，按下回车，就直接出现弹窗。
“要验证码。”黎瞳一道。
黎瞳一见到撑在桌子上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微微收紧，又听到男人命令：“那你登一下我的聊天账号。”
然而连续换了几个，要么就是账号不存在，要么就是需要验证码，男人恼怒握拳砸他的电脑桌：“这该死的验证码怎么就这么烦人。”
黎瞳一心平气和，毫不动摇。
“你帮我查个信息。”男人再次道。
黎瞳一平静的像个AI，男人说什么他就输入什么。
“202X年7月9日，Z省YX市大桥断桥事件。”男人见到黎瞳一的手停下，就道：“念。”
黎瞳一木着嗓音道：“202X年7月9日14时27分许，Z省YX市跨江大桥（俗称“长江三桥”）突发桥面断裂事故，初步统计造成3辆机动车坠入江中，9名人员确认死亡，2名人员失联。”
“202X年2月15日，U省EG县雪崩，念。”
黎瞳一抿唇，缓缓道：“202X年2月15日22时17分许，U省西南部EG县牛蹄山区域突发大规模雪崩，截至当日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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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已确认3人遇难、8人失联，当地启动二级应急响应，救援因暴雪封路受阻。”
连续几个信息，黎瞳一都按照男人的要求念了，可一大堆事故遇难消息，让人一点也摸不到头脑。
这一次是一个失踪人员警方通报的寻人启事。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叫广涛，按照出生年月来算今年大概二十四岁，Z省XW市人，于六年前高中毕业旅游时期失踪，目前登记的照片中，稚嫩且略显帅气的青少年眼神干净透彻，望着摄像头时笑容阳光灿烂，是个小帅哥。
“念。”男人道。
从刚刚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在要求他念屏幕上的字给他听，明明这么近的距离他难道自己看不到吗？眼睛有问题？
“广涛，出生日期……”寻人启事很长，从失踪经过、体貌特征、细节线索、警方通报等洋洋洒洒一大串，黎瞳一很久都没有说话了，本来就念了不少东西，这么一长串念下来开始有些气喘，等最后一个字出口之后，黎瞳一感觉自己完成了艰巨任务。
为什么要念这个？是这个男人的亲戚朋友什么的吗？
黎瞳一对答案并不好奇，疑问只是在脑海中浮现又很快消失了。
男人眯起眼睛，眼神极其复杂，那双漆黑深邃的瞳孔中倒影着黎瞳一之时，明明没有任何恶意，却给黎瞳一带来强大的能剥夺他呼吸的压迫感，男人突然勾起嘴角，大声笑了。
男人的双手直接捧住黎瞳一的脸颊，对方狰狞的脸上喜悦之色溢于言表，让可怖的疤痕都显露出兴奋之色。
“是我，这个广涛是我。”
黎瞳一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
广涛？
失踪人口？黎瞳一很累，非常疲惫，打单明明能熬夜很久，可连续的陌生人来袭在他平静的生活中点了一把油火，烧的黎瞳一头晕脑胀，一直耳鸣，身体疯狂叫嚣着需要休息。
看着突兀的被打扫出来的一块干净的衣柜门口，以及衣柜旁他的床，黎瞳一察觉到自己恐怕不能阻止不速之客们不请自来。
他现在理解了前两天在他的床边出现血迹的理由，虽然知道了原委，可一想到半夜有个陌生人蹲在床边盯着他看，黎瞳一一阵阵起鸡皮疙瘩。
黎瞳一晕晕乎乎的从床上将自己的被子裹起来，离开了卧室，将卧室门反锁，拔掉了钥匙，拖来了椅子重物等挡住门口，却才想到卧室的门是向内开的。
他在做什么无用功。
那些人据说能打碎墙壁。
黎瞳一抱着被子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转移向一旁的大卧室。
黎瞳一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可最终黎瞳一没有去打久无人居的大卧室的主意，而是选择了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过的沙发。
沙发很破旧，曾经黎瞳一混乱的生活习惯让沙发被折腾的格外陈旧，黎瞳一躺在沙发上，裹上了自己的被褥，室内温度并不寒冷，可黎瞳一却觉得相比较他的小卧室，客厅空落落的环境实在是过于宽阔了，黎瞳一开始怀念曾经他执着于填满房间每一处的习惯，通透的空间让黎瞳一很没有安全感。
整个蜷缩在沙发内，背靠着沙发，闭上双眼，面对着空旷的室内，最终还是抵不过疲惫。
感觉很不好。
很困，疲惫，头脑发晕，无法睁开眼睛，可也怎么都没办法熟睡。
是因为没有在熟悉的床上吗？
应该没有讨厌的家伙在他熟睡之后还跑来他的房子里闹腾吧。
大脑很是混乱，身体和想法背道而驰，怎么都无法休息入睡，明明眼睛都困到生涩疼痛。
黎瞳一决定放弃入睡，断断续续的睡眠应该足够恢复一定精神，他手头还有要打的单。
睁开眼睛，室内一片漆黑，夜晚尚未过去，黎瞳一疲倦万分，撑着身体准备起身，却在侧过头的一瞬间对上了一双深邃暗红的圆眼睛。
黎瞳一宕机了。
有个人坐在他的旁边。
和卧室不同，客厅的窗帘并非完全遮光，隐隐约约照射进来的暗淡光线，浅光之下在沙发边靠着沙发端详他的人影被勾勒出来，柔软的浅银色发丝因为望着黎瞳一起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泛出几缕流光一般的浅金色，仔细端详去，才意识到那竟是个金发红眼的少年。
少年肤色白皙，嘴角含笑，暗红的双眸直勾勾的凝视着黎瞳一，在疲倦却无法沉眠的深夜，突然出现在睁眼的瞬间，诡谲怪异。
黎瞳一因为突然受到惊吓，大脑在一分钟之后才开始勉强转动，疲倦的思维逐渐清晰，他想起来了，这应该是来自无限世界的不速之客。
他隐约记得有人说应该不会出现外国人，现在可以肯定这是骗人。
黎瞳一的目光下移，在少年的手中似乎端着一本书，光实在是太暗了，暗到不可能看清楚书上是什么字，这个少年难道是在摆pose吗？
“这个？”少年注意到黎瞳一的目光，将手中的书本举起，昏暗光线下隐约能看到上面的字体，是‘数学’，黎瞳一意识到这是他的高中课本。
黎瞳一太久没有碰过高中课本了，少年是从什么地方把他的课本翻出来的？
“大哥哥学习很好吧，我看了很多大哥哥的试卷，都写的很漂亮，错题很少，应该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吧？大哥哥是大学生吗？学习好的话会考研究生？按照大哥哥的年龄，现在应该是博士生？”少年背脊挺直，嘴角勾起，满是兴趣，清朗的声线格外清脆，是符合他年龄的音色，略显雌雄莫辨。
这么黑的光线，他是怎么看清这些字的？
黎瞳一很疲惫，虽然被少年突然出现惊吓到，可大概是前车之鉴，这会儿倒是平静。
“明明是现实世界的人，却能连接到这边？是意外？还是因为大哥哥用你聪明的脑袋做了什么？”少年托着腮，让那漂亮可爱的脸凸显出点点天真却傲慢之色。
黎瞳一无力回答。
聪明？
他没有高考，更没有上大学，更不要说上班，如今苟延残喘的现在又有什么聪明的价值吗？
更何况谁也不能说会做题就是聪明。
黎瞳一睫毛微微颤动，很困，眼皮很重，不想再用脑处理更多的事。
“很困的话就睡吧。”一只比普通人体温要更凉的手轻轻覆盖在黎瞳一的眼皮上，那一瞬间黑暗和困倦一同袭来。
可以在不知底细的人面前睡着吗？
可是就算不睡，他也对这些怪物一样的家伙无能为力吧。
就算要死，睡着死比醒着死更好。
无数想法纠结着大脑，夹杂着困意侵袭，可莫名陌生的被控制感，本能驱使着身体试图挣扎，可那仿佛鬼压床一般的无力感加深了恐惧感，相互抗衡着横冲直撞的各种思维和感觉，让黎瞳一依稀大脑如同撕扯着一般发生了阵阵钝痛。
“你怕我怕的有点过分了，我明明没有伤害你。”少年带着浅笑的雌雄莫辨的稚嫩嗓音十分柔软，在寂静的房间内传荡。
明明仅仅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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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的就莫名刻印在脑海中的暗红色眼睛，仿佛能透过遮挡的手和眼皮浮现在他的眼球之上，能看到那微微弯起的带着笑意的弯月一般的双眼。
“睡吧，我不希望打扰你的好眠。”
黎瞳一无意识的动了动眼皮，似乎是睫毛扫过少年的手心，惹出少年笑意，少年的手心其实很柔软，那软乎乎可爱的声线仿佛毫无威胁。
“之后如果我在合适的时间来，大哥哥醒着的话和我说说话，我想了解了解……”
宛若催眠的低声呢喃，让黎瞳一无法控制的陷入沉睡中。
黎瞳一再次醒来，已经是艳阳高照的正午了。
窗帘因为之前被广涛割断了，让客厅内的光线格外明亮，不适应光芒的黎瞳一被这光线照耀到醒来，不悦的伸手挡住双眼，试图继续入睡。
然而黎瞳一却没办法继续睡了。
从沙发上起身，黎瞳一感觉很奇怪。
他平时起床并不会有神清气爽的感觉，可现在却感觉身体很舒适，精神头也不错，自从睁开眼睛后睡意就已经消散，像是一次性睡了一次非常饱足的觉。
眼神无意识看向身边，他依稀记得好像在睡梦中有人来了。
这一瞬间，记忆复苏，那有着奇异眸子的少年浮现在脑海中，即便光线阴暗，那容色也绝对不会忘记。
只是一想到有人入侵，原本还算惬意的心情急转直下，黎瞳一阴着脸，掀开被褥，挠了挠手臂，太久未曾打扫的沙发上存下的灰尘让他的皮肤受到刺激，发痒，黎瞳一起身打算去浴室简单擦拭一下身体。
黎瞳一随意的瞟了一眼他的门口，门锁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甚至他原本放在门口的椅子都还在原位，仿佛完全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过一样。
现在房间里，应该一个人也没有了。
黎瞳一放下了擦拭身体的毛巾，身体好轻松，黎瞳一回想起少年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
难道少年有什么可以催眠让人轻松的超能力吗？
一想到那少年诡谲的暗红色眼睛，如果那双眼睛有恶意，他大概会在每个噩梦中都看到那双令人恐惧的眼睛。
无限世界可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反正走了就好。
黎瞳一拖开在门口的椅子，打算回去开电脑打单。
在门刚刚打开的瞬间，有什么东西陡然闪过眼前，尚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一只手从门内伸出来。
脖颈被什么东西瞬间勒住，收紧，身体因为巨大的力道被狠狠向后推去，黎瞳一的后背撞击在墙壁上，生生的疼，双脚无法触碰到地面被迫悬空，黎瞳一伸出双手握住钳制住他脖颈的家伙，视线聚焦，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男人。
男人覆盖着鬼脸面具，阴恻恻的声线从面具后传来：“转移屋主的规则是什么？要么说，要么死！”
现在他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报警说有失踪人口，或者报警说有抢劫犯？
黎瞳一死气沉沉的双眼透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透了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凝视广涛，这张脸和照片上的确相似无比，气场和眼神却毫不相干，实在是很难将这个人和照片中的人联系起来。
很久之后，黎瞳一只是平静的回道：“你好。”
广涛凝视着黎瞳一，长叹一声，突然扯过了黎瞳一的椅子转向床边，他则是直接坐在黎瞳一床上还算干净的一角，双手抻着椅子的扶手，注意到从黎瞳一病态细瘦的双腿，咂舌：“你这也太瘦弱了，面对危险毫无抵抗力。”
黎瞳一不能理解广涛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他也没有兴趣打探别人话语中的含义，蜷缩在椅子内，无动于衷。
“你是宅男吗？”
黎瞳一不回答。
“真难搞啊。”广涛捂住额头，吐槽。
明明现在应该觉得头疼难搞的应该是他才对。
“现在我要跟你说的，是很重要的事，你必须信我。”
黎瞳一注意到广涛凝视着他的双眼，而不看对方眼睛的习惯让黎瞳一移开眼神，被直接盯着的感觉极其突兀，广涛过于强烈的存在感如同无形的刺一样一下一下刺着黎瞳一的皮肤，过近的距离让他呼吸不畅，更加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黎瞳一面无表情。
精神病会背诵这么多新闻来丰富自己的人设吗？
现在这人会因为他不信任对方而突然暴起杀人吗？
黎瞳一全身放松靠在椅背上，没有防备之意。
“玩家目前没有找到任何回归现实的方法，从前两天在选项中突然开始刷新出现安全屋。”广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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