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也就对羽原雅之完全不假辞色的产屋敷月彦,才会如此不给他面子。
但凡换成产屋敷的家主来这里,都得大夸特夸一番羽原雅之的勤俭节约、持家有道。
屋形船的船舱内会铺上榻榻米供人坐卧,并依规格与身份阶级,分别摆放酒器、乐器、盛食物用的精美漆器、诗册、笔墨、和歌纸、灯盏以及各种赏景的搭配用具,一应俱全。
人多的时候,光负责斟酒、递物、掌灯的侍从都得有七八个。
不过嘛,羽原雅之是实用主义者,这次的出门散心同样只带了产屋敷月彦。
因此,他只让人铺了层榻榻米,角落放着一坛酒,再给产屋敷月彦准备了些点心,以及等会出门要用到的边缘垂挂有半透明薄纱的市女笠,剩下的零碎能省则省。
没办法,实在不感冒。
他既不会弹琴也不会写和歌,放这些东西在船里也没用。
但这决定显然避免不了产屋敷月彦故意用抑扬顿挫的贵族口吻挖苦。
“你多少也是个从四位下的通贵,该配上的出行礼具竟然也不换个像样的?连坐在这里的我都不禁要为你感到面上害臊。”
此刻,产屋敷月彦依然穿着那身由羽原雅之精心挑选的五衣唐衣裳。
大红、梅红、绯红、浅红、淡紫,松绿,鸦青,各式各样或浓或艳的色彩在领口、袖口、腰封及花纹上层叠交织,由墨黑的发做底,为他的身上披了层极为鲜明与夺目的瑰丽生命感,透出某种致命的吸引力。
像产屋敷月彦这般五官漂亮凌厉的,即使穿上女子的五衣唐衣裳,也不会显得很突兀。
加之他的身量本就因常年疾病而瘦削,又因营养缺乏而无法及时发育成长,就算真的扮成女子,比较起来也只比她们略高些许。
但气势比起要求温婉端庄的贵族女子来,倒是惊人得很,想瞪谁就瞪谁,想骂谁就骂谁。
就算羽原雅之因他那句话而若有所思“哦?”一声,也只能令产屋敷月彦的姿态僵硬片刻,并不退缩。
此刻穿着女子装束,他的跪坐姿态倒也随之调整。
一手执着衵扇,一手轻压在大腿,被衣袖遮挡的掌心向下,指尖微收,是十分标准的女性仪态。
分明浑身上下都透出极为抗拒与不爽的气场,但在举手投足间,竟然还挑不出他什么错。
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产屋敷月彦很明显已经摸到了羽原雅之的底线,能在尽情发泄出他愤郁情绪的同时,不会招惹羽原雅之的惩罚。
倒是相当聪明啊,行事也不固执。
一旦触及到他的核心利益,不论是复述羞耻的话语,隐藏起本性待人,甚至连穿女装也都能毫无心理障碍的接受。
不得不说,是一个配得感非常强的人,哪怕在天生为人上人的贵族阶层里,也算是天赋异禀。
羽原雅之坐在他对面,不动声色地打量。
这位贵族大少爷比他懂的礼仪与习俗多得多,肯定也清楚自己穿的绯红长袴是代表“已婚”的意思。
被他亲自送给对方,什么意味根本不必多想。
就算这样,产屋敷月彦竟然连一句冷嘲热讽或怒骂都没有,接受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突然就拔高了一截。
莫非是认命了?
羽原雅之打开关于他的个人资料看一眼。
没什么变化啊,该讨厌他还是讨厌,性格描述全是负面,依恋度也半点没涨。
毫不夸张的说,跟这样的“妻子”同床共枕,他都得小心自己半夜被对方拿刀捅死。
羽原雅之收回注意力,看向又因为他长时间没回应而开始生气的产屋敷月彦,笑了笑。
“我只是带你出门散心而已,没必要装饰得太花哨,招摇过市。”
话说到这里,他又接了句“不过”,却停顿片刻也没有往下说。
产屋敷月彦立刻表达不满,“话别只说半句,我听不见你心里在想什么!”
他更不容许这个混账在他都忍下耻辱为他扮成女子时,还发呆走神…!
而下一刻,产屋敷月彦便听见旁边有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穿过薄薄的船厢与竹帘,再清晰不过的响起。
“哈哈,你果然按时赴约了,雅之!”
他还记得,是那个名叫【菅原道真】的人的声音。
产屋敷月彦的脸色瞬间就黑了,目光沉郁而恼怒。
胆大包天的混账,拉他出门时说得好听,什么坐船赏景,逛集市,看散乐……可没说竟然还喊了另一人同行!
哼,要他穿着这身衣服不够,还想喊那个……那个此前在赏枫会上拉扯他袖袍的混账,一起来欣赏他这副丑态吗!
该死的卑劣神官,光以一人之目来羞辱他还不满足!
要他忍耐耻辱当他的妻子也不满足!
产屋敷月彦攥紧手里的衵扇,过大的力道使指节压出格外明显的发白,也令手背上那淡青的凸起经络更似自血肉里生长出的毒蛇,朝那道背影投以阴冷的、无声的注视,似要自那眼眶中淌出淬了毒的鲜血来。
可恨,可恨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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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
羽原雅之并没有注意到产屋敷月彦的反应。
当菅原道真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水波荡漾,两艘船也在船夫的掌控下挨得极近,船头的甲板虚虚靠拢在一处,足够菅原道真抬脚就直接跨过来。
正好船舱待闷了,顺便透个气。
“你不是一个人?”
神清气爽站在甲板的菅原道真透过竹帘,也影影绰绰的分辨出船舱内有两道身影。
其中惯常穿着乳白狩衣,佩戴乌帽子的,很明显是他特意来找的羽原雅之。
但另一道……如此艳丽夺目的配色,以及长发逶迤披散的姿态……
“哈,我还当你真的全然不在意那些倾诉情意的和歌与信笺,没想到竟私下约出了一位尊贵的公主?”
菅原道真以为自己捉到了羽原雅之不慎漏出的小尾巴,得意得哈哈大笑。
“你也该出门散散心,结识更多世家了!天天围着那位产屋敷氏的准家督,分明蒙受天皇与摄公的喜爱与信赖,却是每日见过一面便走,于你的仕途实在不利——这我说的可是为你好的真心话!”
充当船夫的松石满脸苦涩,在旁边频频点头,险些点成小鸡啄米。
大人说话他不敢插嘴,便也不能告诉菅原道真船舱里坐的哪是什么“尊贵的公主”,分明是“暴怒的准家督”……
羽原雅之也没想到这位学问之神的年轻时期如此豪放不羁,竟然做出了如此危险的行为,也不怕跨过来时自己的重心不稳,直接栽下了船。
不过,虽然竹帘挡不住多少探询的视线,幸好没能让对方看清穿着女装的其实是产屋敷月彦。
他先喊了声“稍等”,一回身便看见产屋敷月彦的跪坐姿态依然端正,缄默着,双手却已展开那柄衵扇,竖在身前,挡住了整张脸。
这下,确确实实是贵族女性在见客、尤其是见男性客人时的标准姿态了。
他甚至用指尖压住衣袖,令它在抬起时也没有顺着重力滑落,暴露出手臂给他人看见。
【不可被夫君以外的男性看见身体,包括脸在内】。
———。
羽原雅之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小小的、快速的跳动了一拍。
他的唇角已先思绪一步扬起,心情极为愉快。
但菅原道真还在外面等着,他先去抱起角落那坛酒,再到甲板上找菅原道真。
后者看羽原雅之快出来了,很是机灵的只将竹帘卷起右半边,让那位公主的身影始终处于垂落的竹帘身后。
一看见羽原雅之怀里抱着的大酒坛子,他当场喜笑颜开。
“好好好,你用这葡萄酿的酒实在美味,前几天竟然只让我喝一小壶,太过分了哼哼,今日出来乘船赏景,说什么也要喝它才够配这山水风光嘛!”
菅原道真乐颠颠接过来,被羽原雅之先按住。
“说好的条件。”他低声开口。
“给你写,我肯定每年都给你写一首和歌,包管不带重复的!”菅原道真拍胸脯保证。
他上次去羽原雅之家里蹭酒喝时,被羽原雅之亲自酿出的葡萄酒的口味惊了一跳,当场表示摩多摩多(还要更多)。
羽原雅之毕竟是咖啡店老板,店内附带卖一些西点,在这方面的动手水平还是很不错的。
哪怕仓促酿出的葡萄酒其实口感相当粗糙,酒液也比较浑浊。
但用来钓菅原道真上钩,完全足够了。
羽原雅之正好想起之前那个副本里的菅原道真可是答应要给他写和歌的,于是开玩笑般的将它提做交易条件——被后者一口答应。
不过,此刻的羽原雅之却失笑,“我说的不是这个条件。”
菅原道真“哦”了声,“我还以为你更看重我的文采呢,”
他故意用失落的语气这么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塞给羽原雅之,“没想到还是更喜欢我的家族资源,可悲哦。”
“毕竟这个关乎人命,还是更重要些的。”
羽原雅之笑着道谢,收起纸条后替他搭了把手,将那坛分量不轻的酒搬到了菅原道真的船上。
菅原道真的船可就华丽多了,完全符合菅原氏应有的气派。
宫廷里的官位有大有小,几乎被几个家族瓜分垄断了。
出阴阳师的家族后人未来依旧是阴阳师,出左右大臣的家族继承人未来也会当上左右大臣。
只要没有被政敌斗下去,几个家族就可以长长久久把控着他们获得的官位资源。
因此,虽然他们掌握的资源各不相同,但基本都算得上这个时代的顶尖。
回到自己船舱内的羽原雅之,看见产屋敷月彦已经将展开的衵扇收了起来,面无表情坐在原地,眉眼沉沉压出阴郁的暗影,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基本可以肯定不是好事。
从外人的视角看去,他就像一尊完美但冰冷的精致人偶,半睁的眼眸将原本算是圆翘的眼型拉得狭长而上挑,充斥着一种残忍却极致美丽的蛊惑。
无声的,狠厉的,又充满魅力的。
羽原雅之完全不受他周身低气压的影响,微笑着踩上那块榻榻米,俯身半坐在产屋敷月彦的身边。
经过打扮的长发仍然卷着柔软的弧度,被他用指尖勾起一束,捞在掌心。
“我很高兴哦,月彦。”
他开口的嗓音低沉悦耳,充斥着与其言论相符的喜悦,“没想到你会这么主动,不让别人看见你的模样。”
“你啊,真的成为我合格的妻子了呢。”
羽原雅之喜欢看见产屋敷月彦自觉接受身份、甚至主动为此弯折脊梁去配合他的模样,令他十分高兴,甚至有那么片刻的怦然心动。
对于羽原雅之的十足高兴,产屋敷月彦却转过视线,不反抗但也不附和,只狠狠瞪着他,一个字都不想开口。
开什么玩笑,那是他愿意的吗?
被菅原道真看见他穿着这身衣服,他以后还要不要在上层圈子里待下去了!
要不是这个混账……都是这个神官的错……
还敢故意把人叫过来,就为了欣赏他紧张、慌乱,乃至暴露样貌后被质疑的巨大屈辱……
他一定要杀死他,杀死……!
无尽怒火杂夹着恨意在产屋敷月彦的心头烧灼不止,牙关紧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到他的肩头被一只手环住,对方的另一只手则将一张展开的纸条递到面前。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以及姓名。
“……这是什么?”
盯着那张避无可避的纸条,产屋敷月彦沉默半晌,终于不情不愿的沙哑出声问话,一副再敢耍他就滚去投河自尽谢罪的不爽。
由于二人距离挨得更近,连带羽原雅之再出口的声音也压得亲密如情人私语,自胸膛震动而发出的笑意也更明显。
“这是给你今天乖乖听话的奖励。
《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 17-20(第12/12页)
”
随着羽原雅之那不疾不徐的讲述,产屋敷月彦眸底的阴翳果然消散,甚至逐渐瞪着越来越大,直到猫似的圆溜。
“前几日,道真来我宅邸喝酒时,跟我说今日的临时集市要过来一位他们早年结识的、医术极为高明的游医。他只会在此落脚半日,为这里的平民免费治疗病痛……”
羽原雅之拿着那张纸条,就像拿着一只塞满猫薄荷的逗猫棒,好整以暇的慢慢逗他。
“如何,想不想过去看一眼?”
————————
我来了我来了!
羽原就这么逗猫一样的逗无惨(嘿嘿
他这个人真的有点内个的,他强迫无惨低头,无惨低了,他高兴,但其实没那么高兴;
可要是无惨在他没说话的情况下主动配合了,哎哟就像猫主动在外人面前蹭蹭他一样,整个人就很爽(
看见大家喜欢这篇文真的很高兴,一开始只是随便写写满足xp的,还担心会不会挨骂来着,没想到有这么多宝和我口味一致,真的很荣幸(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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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月柱后才跟我说搞错了救赎对象》
文案:
月地玄海,普通高三生,某天被一个自称救赎系统的怪东西缠上了。
对方搓着赛博苍蝇手请他帮忙,但一听要去打打杀杀的高危战国时代,月地玄海断然拒绝。
“谢谢,不考虑。”
[报酬是东大录取通知书。]
“但话又说回来……”
看在东大录取通知书,不是,他与人为善的份上,月地玄海觉得也不是不可以替这个系统跑一次腿。
人刚落地战国时代,脑海里还听着系统在叭叭。
[你不用担心危险,我已经斥巨资为你加载了本世界最强外挂!现在,你需要出发去救的那位对象命运十分悲惨,是一个家暴爹不爱、苦命娘早逝,独自一人支撑起家庭,后来却遭逢剧变,颠沛流离终生,最后连死亡也是那么的孤苦伶仃……呜呜呜,我和你说,他的名字是继国]
噶蹦一下,系统掉线了,再无回音。
月地玄海:………
月地玄海:继国什么?喂喂,最重要的内容不要只说半截啊。
算了,反正都知道是继国家,前面经历介绍得也很详细,过去看一眼应该就知道是谁吧……
是吧……
与继国家双胞胎大眼瞪小眼的月地玄海,哑然失语。
……究竟是哪个啊?
—————
很久以后。
系统终于上线,姗姗来迟:[我终于回来啦宿主,没想到给你刷的那个外挂好贵,重新连上线花了我好长好长时间呢!但你是这么棒的宿主,一定已经完成……]
看着现代化电灯的它先惨叫一声:[你怎么一直活到了大正时代!你变成鬼了!]
看着躺在月地玄海身边合眼休息的上一月柱,系统再次惨叫一声:[你怎么和黑死咪滚到一起了啊啊啊我那可怜孤苦又无依无靠的神之子怎么办呐!]
成为天下共主的月地玄海:?
被叫成黑死咪的月柱:?
正在后院的太阳底下高高兴兴种花的鬼王缘一:?
#救完你的救你的,救完你的救你的#
#人都攻略完了你才来跟我说我搞错了救赎对象??#
——————
*cp严胜,男主是攻;
*重要排雷:男主的外挂是日呼,前期为了任务会套上日呼转世马甲,严胜会因男主的马甲身份而在前期相处过程中产生些许禁忌酸涩风味(可他这样真的很美味请原谅我私密马赛土下座道歉……)整体当然是甜甜甜,不刀;
*问屑老板去哪里了哈哈克服了阳光的老板在安心且老实的当上二(
*努力做碗严胜的香香饭,大团圆HE,应该是短篇,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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