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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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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比这舞姬还要好看几分。”

    忽然,一阵耳语似的笑声钻入产屋敷月彦的耳朵里,拉回他原本涣散的注意力。

    “诶呀,你怎么将话说得这样直白?”另一人嘻嘻笑着,“能吸引到那位备受天皇宠爱的阴阳师成日待在产屋敷宅邸里,总得有点本事嘛。”

    “看看产屋敷氏的那位家督,近来可是满面春风——继承人保住了,又借此攀上了大阴阳师,谁会不高兴呢?”

    “可惜我家没个患上绝症、长得又漂亮的儿子,否则,岂不是也可以趁机……”

    《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 30-40(第13/20页)

    那些人聚在一起,坐在远离产屋敷月彦的另一端。

    但那些窸窸窣窣的笑声与私语闲谈,哪怕压得极低,也顺着风清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表面上,这些人确实也是尊重他的,言语动作都符合礼数,甚至还因为产屋敷这个姓氏而多看重几分。

    可背地里——甚至不需要背地里,只需要坐镇主位的藤原良房离去,只要让他们以为他听不见,就可以讲出这些极尽蔑视与轻慢的话语来。

    每一次自以为隐晦的朝他瞥来视线,每一个吐出口的音节,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清晰无比。

    悠扬婉转的雅乐演奏中,产屋敷月彦跪坐在原地,面无表情。

    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坐在另一端的人似乎真的以为他完全听不见,又有雅乐干扰,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些。

    “你说我要是也会那些阴阳术该多好,到时再随口说个占卜结果,岂不是也能想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做什”

    ——最后那句话的发音没能说完。

    他冲自己的同僚们嗬嗬张了半晌嘴巴,但只有血液呛进气管里的咕嘟嘟动静。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根筷子笔直洞穿了他的喉咙,重重插在身后的木柱上,嵌进去至少半截!

    那人眼露茫然,尝试抬手按住自己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迟了片刻,才开始露出窒息的痛苦反应。

    往筷子的来源方向看,是他们正在讨论的产屋敷月彦端正坐在那里,摆在他面前的那张膳桌上,筷子少了一根。

    砰。

    被洞穿喉咙的那个人栽倒在地板上,血液依旧不停涌出,像暴雨后的水洼往外蔓延。

    雅乐与伎舞停在半途,在场所有人都在惊恐地喊叫,慌慌张张的四散奔逃。

    有几个镇定坐在原位的,还出声呵斥产屋敷月彦。

    “胆大包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产屋敷月彦站起身,目光冰冷。

    “我在杀死一帮竟敢议论我的臭虫,有什么问题?”

    他朝逃得最远的那人一挥手,后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身体便已斩成两截,倒在地上抽搐。

    “呀啊啊啊啊!”

    更恐怖的一幕出现,对还活着的所有人造成了莫大的精神冲击。

    他们这些贵族可都是自诩风雅与洁净的,许多人甚至只吃素来表示他的虔诚与高人一等。

    像鲜血与尸体这种与风雅洁净毫不相关,根本不能拿到贵族眼前的污秽东西,此刻却突然直白摊开在他们面前——还裹挟着残忍的、汹涌的杀意。

    没有被吓成满院子乱飞的鸡,已经算是他们心理素质惊人。

    “你……你这么做,可成想过产屋敷氏……!”

    另一人颤抖着开口,转眼间便掉了脑袋。

    产屋敷月彦的脸上始终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一个接一个,将那些敢逃离这里的、敢出言嘲讽他的,全部杀死。

    对他来说,这样做的难度甚至比不上用力折断一根木头筷子。

    如今的他果然强大极了,除去那个能用血咒禁锢他的混账神官,没人再是他的对手。

    至于现在活着的那些人呢,他们已经吓破了胆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向他求饶。

    在产屋敷月彦杀死数人后,此刻的钓殿已经满目狼藉。

    膳桌乱七八糟歪倒着,装酒的胡瓶在地板上骨碌碌的滚,瓷碟里的点心砸落一地,被血染得殷红。

    被切断的各种残肢同样到处都是,几乎都是背对着产屋敷月彦、以一个向前扑倒的姿态死去的。

    产屋敷月彦伸出手,掐住其中一个幸存者的脖颈。

    巨大的、无可抵御的力道足以轻松将人拎得双脚离地,不断挣扎也无济于事。

    “我已经是与你们不同的存在,为何要遵守这些愚蠢的规则。”

    他的声音漠然,有细密的血丝开始爬满蜕变为梅红色的虹膜,原本温雅的气质也同样褪去,变得极度危险。

    “敢当着我的面说出那些话,万死不足以赎你们的罪。”

    “不要,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求求您,我再也不敢说了,再也不会……”

    “都给我去死。”

    产屋敷月彦捏断手里的那截脖颈,森冷的目光又投向剩下的、身体已抖如筛糠的几位。

    ——等他挥起的手重新垂落、被袖袍盖去指尖时,最后那点祈求饶命的话语也被截断在气管里,再也发不出来。

    在恢复到安静的此时此刻,只剩产屋敷月彦还站着。

    他慢慢抬起手,用压在虎口的袖袍擦干净刚才溅在脸上的血痕。

    身上这件官服同样都是刚才染上的血,连同地板上那些散落满地的血肉一道,散发着极度勾人的香气。

    比那些被他硬吃下去的酒与点心香得多。

    产屋敷月彦饿得厉害,而他唯一的食谱是人。

    眼下,满地都是他能吃的、足以填满肚子的食物。

    但他仅是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这里的动静早已引来藤原家的仆人,他们看着这副惨状根本不敢靠近,远远就跑走了,应当是去紧急汇报给家主藤原良房。

    要不了多长时间,那些人就会组织起武官与检非违使,来抓捕他。

    他更不可能回产屋敷宅邸。

    面对这些人,来多少个,产屋敷月彦就有信心杀多少个,根本不值一提。

    但那个能用血咒控制他的混账神官,就在产屋敷宅邸。

    他在暴怒下杀死这么多人,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口口声声要求他珍惜人命的羽原雅之。

    到那时,他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产屋敷月彦垂下眼眸。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慢着,他为什么还要考虑被对方惩罚?

    那个混账神官此刻又不在他身边,只要他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又有谁能找得到他,能束缚住他?

    何况,只要他还待在混账神官的视线范围之内,就永远不可能找到解除血咒与克服太阳的办法。

    哪怕真的找不到解除血咒的办法,如今已获得永生的他,还不能将这个混账神官熬死吗?

    只要那家伙死去,他就自由了。

    只要那个神官不在他身边,他就不会被血咒控制,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会拥有绝对的自由。

    产屋敷月彦面无表情,抬脚踩过滴滴答答沿着木板边缘往下滴落的血泊,一步一步往正殿的门外走去。

    留下身后的满地尸体。

    …………

    产屋敷宅邸。

    “记好我写的药方了吗?很好,钱在这里,你拿去药铺里买齐,给她喝上两三天,急症应当就

    《在限制级游戏里改造鬼王》 30-40(第14/20页)

    会好转。”

    “感谢,太感谢您了!”

    接过药方与钱的那位仆从连连鞠躬,几乎快要哭出来。

    “一点小事而已。”

    羽原雅之笑着让他放宽心,“你按照我说的做,随时注意她的情况。我就先回去了,月彦还在等我,他或许还正生着我的气。”

    “啊,好、好的!”

    仆从忙不迭应道,“如果月彦殿下要生您的气,就请责罚我好了!”

    “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你也要好好爱惜自己的性命。”

    羽原雅之摇头,简单的几句话,便又拉爆了眼前这位仆从的好感。

    他很擅长做这些打好人际关系的事情,来自过往那段漫长又艰辛的生存经历。

    像产屋敷月彦那样能随时毫不顾忌地暴露自己的本性,对他来说是一种罕见的奢侈。

    从某方面来说,或许这也是羽原雅之并不讨厌产屋敷月彦性格、甚至还会觉得他在某些时候挺可爱的缘故。

    自然,不包括现在。

    刚发现寝殿内外都没人在,羽原雅之只是有些困惑,并不认为是什么大事。

    或许是被产屋敷家主叫过去了,或许有别的事情。

    他将扔在地板上的那卷皱巴巴的书捡起,抚平,重新放回书架上。

    果然在生他的气啊,看这纸都被攥成什么样了。

    羽原雅之好笑摇头,决定等见过产屋敷月彦后,再去大内里找天皇与摄公进行今日份的定点打卡。

    但他等来的不是产屋敷月彦,而是负责传达天皇旨意的藏人所的长官,也被称为藏人头。

    “陛下唤你过去,羽原殿。”

    对方甚至是骑马飞奔而来,盯着他的神色凝重严肃,单手扶在腰侧的刀柄上。

    “出大事了。”

    第38章(含14k营养液加更):无惨

    大内里,清凉殿。

    酉时(下午5点到7点)并非朝议的时间,这座仅允许自公卿位阶以上进入的庄严大殿,理应空无一人。

    事实上,即使是气氛凝肃的此刻,端坐在殿内的人也并不多。

    他们正交头接耳,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震怒与惶惶然交织,极为复杂地拧在他们脸上那每一道挤出的褶皱里。

    清和天皇静坐在垂落的竹帘后,与坐在最上侧的藤原良房同样,始终不发一言。

    在数位检非违使的陪同下,踏入清凉殿的羽原雅之抬眼见到的,便是这样气氛沉重的光景。

    而这间清凉殿内的所有人也同时转头,目光集中到羽原雅之的身上。

    甚至连刚才还会响起的窸窸窣窣声,此刻也全部归于死寂。

    今日始终不见阳光,天暗得很早。

    酉时尚未过半,昏蓝的夜幕便已拉起,给这座尚未点灯照明的大殿笼罩上一层冰凉的冷意。

    从在座这些人的神态看起来,确实出了非常严重的恶性事件。

    大概率还与他有关。

    否则,天皇理应派传递旨意的藏人头来产屋敷宅邸寻他,而不是专管拘捕与刑罚的检非违使。

    隐约猜到他知晓这次是被押来问罪的羽原雅之依然面不改色,顶着众人目光而神态自若地穿过整间大殿,来到清和天皇的垂帘面前,屈膝行礼。

    “陛下,是雅之来了。”

    这次,清和天皇只重重叹息出声,没有应答。

    旁边坐着的太政大臣藤原良房则代替清和天皇向羽原雅之发问,声音极为严厉。

    “你可知今日在我的宅邸上,发生了何等恐怖的大事?”

    羽原雅之摇头,“不知。”

    来大内里的路上,检非违使一句话也没与他交谈过,只有手始终扶在刀柄上,明显是一旦他有抵抗的迹象就直接武力镇压的标识。

    藤原良房深深吸口气。

    “产屋敷月彦,你医好的那个产屋敷准家督。他今日在我举办的宴会上,屠杀了所有前来的宾客,手段极其残忍,无一活口。”

    羽原雅之微怔,“他去您的宅邸参加宴会了?”

    难怪他在寝殿里没有找到人,原来是偷偷违抗他的命令,私自跑了出去。

    这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此刻的清凉殿内,能坐在这的公卿极少。

    摄公举办的宴会,有资格前往的宾客身份绝对不低。

    而眼下,这些人都被产屋敷月彦杀了个干净。

    这是在跟他赌气吗,故意做些他不允许的事情,好能狠狠的挑衅他?

    即便是跟他赌气,产屋敷月彦这样做的代价也太高了。

    一口气杀掉如此多的公卿,哪怕产屋敷家主是只在太政大臣后一位的左大臣,也绝对没有办法保下自己的儿子。

    别说流放,就是被天皇判处当场斩刑也是大概率的事情。

    遑论他刚才进来时没有见到产屋敷家主,大概是要么已经被问罪乃至下狱,要么不得不回避,禁止进入清凉殿内。

    羽原雅之兀自沉吟,而藤原良房已经面露不耐。

    “如此残酷的屠戮竟然发生在我的宅邸里,倘若我当时没有离开片刻,岂不是连我的头颅也要一并被斩落在地?”

    不仅是藤原良房,剩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若是他们下午也参与了那场宴会,恐怕此刻也已经魂归黄泉了!

    在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原先坐在殿内两侧的刑部省大辅起身出列,同样厉声诘问羽原雅之。

    “产屋敷月彦自出生伊始,就是身患绝症的早死鬼,所有人都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这点大家有目共睹。”

    “而他,现在被你治好了。不仅治好,还纵容他犯下如此可怖的罪行!”

    ——质疑到这里,刑部省大辅话锋一转,“那个产屋敷月彦,真的是被你‘治好’的吗?”

    羽原雅之蹙眉,“你想说什么?”

    统管阴阳寮的阴阳头——大春日行守,在刑部省大辅的示意下,同样站了出来,对着清和天皇与藤原良房行礼的姿态毕恭毕敬。

    “我只知晓阴阳术中有一种豢养恶鬼的禁忌咒法,需要以尸身为蛊、怨憎为祭。如此一来,便能令已亡之人起死回生,样貌与生前别无二致。”

    他将这番话讲得信誓旦旦,倒令羽原雅之也转过头来看这位貌似大义凛然的顶头上司了。

    大春日行守没有分视线给羽原雅之,继续对着天皇与摄公说道。

    “只是,毕竟已是作为恶鬼苟活于世,哪怕我等观之与普通人无异,本性也已变得血腥而残暴,轻易便会伤人性命。”

    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既能将产屋敷氏上下都变成受害者,又能将他陷害至死。一箭双雕,无论什么结果都不会亏的好手段。

    羽原雅之不仅了然,还用一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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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关己的局外人语气,淡定对这段话做出结语点评。

    “听起来还真是合情合理。”

    “………”

    刑部省大辅没想到羽原雅之如此泰然自若,完全没有惶恐、惊怒或大喊冤枉,而后忙不迭说出能洗清自己嫌疑的争辩来。

    他愣了下,才继续挥手指向人,气势汹汹。

    “真是没想到,你仗着自己受到陛下与摄公如此器重,竟敢使用邪道阴阳术,将产屋敷月彦变为供你驱使的杀人恶鬼!”

    ——杀人恶鬼?

    羽原雅之捕捉到关键词。

    这个刑部省大辅说的不是【吃人恶鬼】,而是【杀人恶鬼】?

    产屋敷月彦没有吃掉那些由他杀死的尸体?

    他只是杀死了他们,而后离开?

    羽原雅之对产屋敷月彦的身体状况还是很了解的,清楚他被自己强制禁止吃人后,其实一直处于“非常饥饿”或“不那么饿”的状态,食欲基本就没有被填满过。

    刚才听藤原良房说产屋敷月彦杀死那么多人,他还以为是后者饿得终于无法忍耐,出手杀死他们后饱餐了一顿。

    结果只是杀死他们,却没有吃掉?

    也就是说,产屋敷月彦不是因为无法忍耐的饥饿,才制造出如此大规模的屠杀。

    出门参加宴会基本可以判断为在跟他赌气。

    但以他对月彦的了解,到【参加宴会】这一步,应该就已经完成了对他的挑衅。

    月彦之所以杀死那些人,或许还有另外的缘由。

    但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能在面对那么多的“食物”时,忍耐住了自己的食欲。

    羽原雅之忽而弯了弯唇角。

    这个浮现在脸上的笑意太过明显,令那个正在厉声审判他的刑部省大辅的话都停顿了下,立刻又捉住羽原雅之的又一个把柄。

    “你还敢嘲笑这些话,呵,该不会真的说中……”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羽原雅之不再维持半跪在地的姿势,而是慢条斯理起身,动手拍了拍因为匆忙赶路而略凌乱的衣袍,将它重新打理整齐。

    “——是啊。”

    褪去温雅谦逊的那层伪装后,他的口吻其实相当冷淡,甚至接近于某种高高在上的、剥离一切人性的漠然。

    “月彦是我亲手养出来的鬼,有什么问题?”

    竟然还反过来质问他们。

    满堂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不敢相信羽原雅之就这样大方承认了!

    连阴阳头大春日行守,也朝他投来隐晦的诧异目光。

    显然,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羽原雅之竟然会认同他所说的“禁忌咒法”——或者说,羽原雅之竟然真的会这种禁忌咒法。

    他的本意,只是想要羽原雅之掉进自证陷阱。

    要么就是羽原雅之为了洗脱嫌疑,承认自己并不会阴阳术,从此地位一落千丈,还要被判处愚弄欺瞒天皇之罪;

    要么就是他咬死自己会阴阳术,那就无法证明自己并不会将人变成鬼的禁忌咒法,变相认下杀人及使用邪道阴阳术的恶行。

    但他没有想到第三种情况。

    羽原雅之亲口认下自己真的将产屋敷月彦变成了鬼。

    阴阳术是真的,他胡诌的禁忌咒法也是真的。

    面对这个答案,大春日行守不仅不感到开心,鬓发反而渗出冷汗。

    他升起了极度的不妙预感。

    刑部省大辅没反应过来,听到羽原雅之主动认罪后当即气坏了。

    “如此狂妄,竟然如此狂妄的认了罪,你这已判斩刑的恶人,竟还敢擅自起身不跪!”

    他边怒叱出声,边让检非违使去将这个驱使恶鬼屠杀大半公卿的邪道阴阳师押起来,跪在清和天皇与太政大臣面前接受裁决。

    在羽原雅之到来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出结果,根本没打算放他一条生路。

    那几个检非违使握紧腰侧的刀柄,正要冲上来,却又因那个阴阳师冷冷瞥过来的一眼而定在原处,莫名无法再往前。

    “你们啊,既然都知道我有驱使恶鬼的本事,莫非,还认为我做不到杀光在场所有人?”

    划出防御用结界的羽原雅之将折扇重重敲在掌心,再抬眼看向这些明显被他慑住的人时,面上已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冷漠。

    那些原本仍嘈杂的交谈声,在听见眼前这个阴阳师也能像产屋敷月彦杀死那些同僚般轻易杀死他们之后,突然都不敢再发出动静了。

    清凉殿内变得静悄悄的,好像在玩一个谁先说话谁就会当场去世的小游戏。

    天皇与太政大臣要保证自己的威严,自然更是不能主动开口。

    过了片刻,只有下不来台的刑部省大辅用手颤抖着指人,气得哆嗦。

    “羽原雅之,你…你……”

    羽原雅之冷冷瞥他一眼,就让对方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通常而言,我不喜欢将事情做得太绝,也不怎么喜欢与人发生冲突。”

    在满殿以正姿跪坐的人里,只有羽原雅之站着,令他的视线足够居高临下的扫视所有人。

    “但我更厌恶被一些手指就能捏死的虫豸放肆跳到脸上来,而后者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有多聪明。”

    羽原雅之的目光冷冷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大春日行守的身上。

    他抬起手,指向这个满肚子打着小算盘的阴阳头。

    “正好,我这次就来咒杀你吧。”羽原雅之开口。

    大春日行守骇了一跳,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这个羽原雅之的指尖已破了道伤口,正往外凝成血珠,滴落在地板上!

    “你和我同样都是阴阳师,来试试看,你能不能防得住我的咒杀?”

    羽原雅之的这句话不仅让大春日行守的脸上被吓得面无血色,满场官员更是没有一个不害怕的,各个如临大敌,仿佛一柄剑已经指在了他们的喉咙口。

    真的能咒杀人?

    只需要血与名字,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杀死任何一个人?

    他们好想逃,但又哪里敢起身让自己太惹眼,只能拼命用屁股蹭地板,好叫自己能躲多角落就躲多角落里。

    尤其是坐在靠近门口的官员,还拼命朝来点灯的侍女摆手,让人赶紧离开。

    他们还巴不得这里越黑越好!

    一时间,满殿都是用屁股在地板上走路的动静。

    大春日行守也想逃,但他被羽原雅之冷冷盯着,连挪动半步也不敢。

    他的大脑疯狂思考对策,一边觉得阴阳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他绝对不会被咒杀;一边又害怕得两腿打颤,强装镇定地念出九字真言。

    那些怕得要死的其他人,哪怕捂住眼睛,也从缝里在偷偷看这两位阴阳师的斗法结果。

    当“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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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血字的最后一笔被羽原雅之完成,那个方才还精神十足的阴阳头,已瞪圆双眼,猝然往后摔倒在地,半晌都没有动静。

    满场陷入骇然死寂。

    一位检非违使在刑部省大辅的眼神催促下,硬着头皮靠近,用手指去探人的鼻息。

    “死……死了!真的死了!”

    下一刻,他整个人像倒进油锅里的虾米那般跳起来,发出惊叫。

    羽原雅之竟然真的拥有能将一个活人咒杀的本事!

    那他通过禁忌咒法豢养杀人恶鬼的事情,也肯定是真的!

    他们的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整座大殿顿时跟着惊叫一片,所有人都被吓得恨不得满地乱爬,最好立刻离开羽原雅之的视线,逃得越远越好。

    清和天皇也被吓得不轻,但他身处单独用竹帘隔开的四方空间内,想藏都没地方。

    “你……你竟然当着朕的面,咒杀官员……”

    “他根本不会阴阳术,死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羽原雅之露出一个冷淡的嘲弄笑意,目光再度扫视一圈,却再没有谁敢与他对视。

    “如果是真正的阴阳师,防住我这种程度的咒杀,简直轻而易举。跟着阴阳头来的那几个呢,有谁想接替他的位置,站到我面前来试试?”

    被点名的那几个羽原雅之的同僚被吓得一个劲往其他人后躲,一声都不敢吭。

    生怕被羽原雅之抓去斗法。

    真正会阴阳术法,而不是装神弄鬼、靠嘴皮子耍人的阴阳师,唯有殿上一人而已。

    照进来的月色清辉,只有身穿浅白狩衣的羽原雅之一人站着,落进光里,如无上神祇降临此处。

    余下所有或趴或跪的藏在角落、露出各种丑态的人型剪影轮廓,不过是些除了仰望与叩拜外,什么也做不到的渺小陪衬。

    直到在场最有威望的藤原良房发话。

    “你做出这样的举动,是认为阴阳头冤枉了你么?”他道,“可你也承认了产屋敷月彦乃你亲手养出的恶鬼。”

    “我说的,是【鬼】。”

    羽原雅之淡淡纠正道,“他是我一手养出来的,强大的、完美的、不老不死的,【鬼】。”

    藤原良房听到后半句,早已浑浊的眼底微微一动。

    再开口时,他的态度仍旧强硬,语气却缓和许多。

    “他杀了二十余人,且全部都是公卿。就算你再如何为他申辩,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但你自愿前来,在阴阳头发声前也并未出手,想必是同样有意愿解决这问题的。”

    看看,就跟副本里同样,当他用术法咒杀了一个人,这帮官僚立刻就能够好好与他说话了。

    羽原雅之笑了下,没有否认。

    “我会找到月彦,但如何处置他,只由我说了算。”他说。

    “这不是跟你们谈条件,这是我在通知你们。”

    …………

    离开大内里,羽原雅之正打算去马厩里随便牵一匹马,回到羽原宅邸时。

    墙根有道身影本来正团团转着,一见到他就立刻冲了过来。

    “雅之,万幸你竟然平安无事!”

    菅原道真简直长舒一口气,“我听祖父说起那些话时,还以为你已经死定了!”

    可惜他的官位太低,眼下还不够资格前往清凉殿。

    他来来回回端详羽原雅之,反复确认后者真的没有缺胳膊少腿,身上也没有其他伤口。

    羽原雅之笑了,“你也没说错,我或许真的已经死定了。”

    菅原道真:“??”

    菅原道真:“!!!”

    见他惊得毛都快炸起来,张嘴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的模样,羽原雅之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别担心,我不会真正死去。”

    他开口安抚,“这只是我的计划……嗯,或许我们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见面,我会多给你酿些酒留着。”

    “……你讲话不要一惊一乍的大喘气!”

    菅原道真憋在心头的那口气终于敢吐出来,顺带嗔怒瞥他一眼。

    但还是将人拉到他乘坐的那辆牛车里,示意车夫先去羽原宅邸,将人送回去。

    “我说真的,那些事……真的是你那位月彦做的?”

    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里,菅原道真又问羽原雅之。

    羽原雅之:“是啊。”

    菅原道真:“……我还是想象不出来,他那么弱的身体,就算被你治好了,也做不到在宴会上一口气杀那么多人吧?”

    羽原雅之耸了下肩:“我将他变成了鬼。”

    “原来如…等等……啊??慢着……那种鬼怪传说……竟然是真的?”

    伴随阴阳道的兴旺而盛行在贵族与民间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鬼怪传说。

    菅原道真一向当它们是虚构的,对相信这点的人嗤之以鼻。

    但现在,竟然是他的好友跟他说——鬼是真的,还是他一手养出来的。

    被冲击到世界观的菅原道真难以置信,茫然又呆滞的眨巴眼睛。

    羽原雅之却没有空与他细细聊天。

    “出清凉殿后,我大致占卜了月彦的位置,发现答案不止一个。”他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菅原道真持续茫然,“意味着什么?”

    “他已经开始主动制造拥有他血液的鬼,而且故意不集中在一处地点。因为那些鬼本质上已经不算人,又含有他的血液,我的占卜会将他们都判定成【月彦】。”

    羽原雅之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再次将它抛向空中。

    “占卜出的地点又变多了,他还在制造新的鬼……他知道我的占卜向来十分准确,便使用这招来混淆我的占卜结果。”

    ——说到这里,羽原雅之还轻笑了声,“很聪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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