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或许是动作产生的声响传到了外面,换班的暗部忍者敲了敲门。
“笃笃。”
“请进。”
在门口的暗部忍者进来时,他看到咲良刚刚收回伸懒腰的动作,也坐回了椅子上,正动作轻缓地揉着肩膀,平和看向自己的方向:
“有什么事吗。”
门口的暗部忍者眉心微跳,但他连忙低下头,不让自己眼中出现暗部不该有的生动反应,而是冷声认真道:
“火影大人,旗木卡卡西任务回来了,来汇报。”
咲良微微惊讶,他侧头看向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
而且这个忍者是在自己发出声音之后才敲门的,证明卡卡西可能不止是现在才到。
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惊讶,咲良立刻回答道:“那快让他进来。”
说完,他还停顿了一下,强调道:“以后我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只要我没提过先不要打扰,都可以随时敲门。”
原本立刻转身准备应答的暗部一顿,沉默半秒钟后应了一声“是”。
他是凌晨换班来护卫的,但在他到来之前,戴着暗部面具的旗木卡卡西就已经站在门口了——与其在暗部做过搭档、甚至在忍者学校时也是同期的他当然能发现对方的身份。
这个暗部忍者…或者直接称呼其名——月光疾风。
月光疾风应声后,转身打开门,门口的卡卡西显然听到了他们刚刚的对话,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
二人对视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错身而过,一个走出、一个进入。
“嘭。”
大门被月光疾风抬手关上,旗木卡卡西脚步站定,虽然隔着面具,但当他抬眼望向眼前坐在火影办公桌后的人时,他的眼神仍然难掩复杂。
……刚刚从月光疾风打开门时漏出的对话中,他听到咲良似乎一夜都在这里?
虽然卡卡西同样是深夜到达的,但那时已经是黎明前,而且自己有要务在身…没想到刚结束和云忍与岩忍之间战斗的咲良,会选择在火影办公室一夜不归。
如果咲良能听到卡卡西的话,一定会含笑回答:
废话,那当然是因为奈良鹿久为了“报复”,提前把所谓必须由火影过目的文件,都给我挑出来了啊。
“火影大人,这是我的任务汇报。”卡卡西说着,将手里的文件递到咲良的桌上,后者立刻接过,翻看的同时,抬眼望向卡卡西。
日向咲良随意的一眼落到卡卡西身上,却让刚刚还能维持镇定的对方,此刻眉心轻轻跳动了一下。
不过不等他产生疑虑,咲良就开了口:
“卡卡西…你身上好像多了不少变化。”
咲良放下手里的文件,快速签署名字后,眼睛弯成月牙状望着卡卡西,在后者惊愕的表情下温声道:
“是在暗部交到朋友了吗?”
在暗部交朋友……
卡卡西沉默半晌,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咲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题的歧义,笑了一声,将文件放在一旁,眼神宁静地看着卡卡西:
“你还打算在暗部待多久?”
“…火影大人有别的任务吗?”
卡卡西以问题回答了咲良的问题,清晰表明了他的立场。
咲良眼神不变地望着卡卡西,他神情温和地点点头:
“你果然在暗部交到了朋友。”
被咲良这笃定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也成功让卡卡西原本有些紧绷的内心,因此而变得松缓了几分,他险些露出死鱼眼,此刻凝视着咲良,幽幽道:
“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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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在意的点,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没有死鱼眼,但说这样的话其实也差不多了。
最后,卡卡西接纳了含笑的咲良的关怀,眼神冷淡、心情却颇为复杂地走出了火影办公室。
当他看到正巧和下一个暗部完成换班的月光疾风的身影时,卡卡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与咲良居然聊了这么久。
但…作为火影很忙碌的咲良,居然在自己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他不会对待任何人都是这样的吧。
卡卡西眼珠微微向侧方看去,额头也滑下冷汗。
他好像隐约明白…为什么咲良总是在火影办公室加班的原因了。
工作效率并不高吗?
忽然间,卡卡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困在桌案前、百无聊赖,只有有人来才会双眼放光的咲良的形象。
为自己奇怪的想法感到惊疑,卡卡西连忙摇头,面对月光疾风目光的示意,因为脑内纷乱的思绪,所以随意点头应下。
没多久,与月光疾风并行,走在回暗部的道路上的卡卡西,隐隐有些后悔。
因为他听到月光疾风聊到了让他有些欲言又止的话题。
我和咲良的关系吗?虽然听上去有些关系户的意思,不亚于曾经在忍校时因为“白牙之子”被另眼相看的经历,但此刻的卡卡西与过去大不相同了。
并没有在九尾事变又接连失去老师和师母的卡卡西性格不算特别孤僻,而且已经渐渐从几年前的三战事变中走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因此,他对于月光疾风的问题并不算十分排斥,自然地回答道:
“很难有不被火影大人关心的人吧。”
“……也是。”月光疾风对此毫无异议,回想起刚刚自己等候屋内有动静才敲门而入,日向咲良都补充了一句“下次可以直接敲门”的话,双手缓缓放在脑后的他慢吞吞又带着几分病气:
“火影大人在我第一天值班的时候…咳咳……就问过我的身体…咳……问题。”
月光疾风一句三咳,过于病弱的外表,的确会让人惊讶于他的暗部身份。
不过卡卡西明白,月光疾风现在不过是因为任务结束、放松了下来的原因。
察觉到月光疾风的感慨,卡卡西侧目看向他,那颗并非写轮眼的眼睛望着月光疾风的侧脸,忍不住道:“看来你对五代目火影印象很好。”
毕竟想从月光疾风这寡言少语、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家伙口中听到评价,已经怪难得的了。
不料闻言的月光疾风反而停住脚步,眼神诧异侧头,语气理所当然:
“谁会对火影大人印象不好?”
卡卡西眼神刚刚缓和起来,就听到月光疾风悠悠的话:
“啊、日向宗家和宇智波那边大概会。”
这次轮到卡卡西的脚步停住了。
因为月光疾风虽然轻飘飘、但莫名带着笃定的下一句话:
“不过。”他仍然向前走着,咳嗽的声音减弱了几分,带着黑眼圈的双眼无神望向面前,随口道:
“我有种预感。这种敌意…持续不了太久。”
因为他是日向咲良。
在这个木叶村里,会对这个除了个性过软之外、没有任何明显缺点的人不满的人,不存在。
*
根部,脸色铁青的团藏坐在原地,不知是怕夜长梦多还是单纯心虚,一回来就摧毁了所有和大蛇丸联络的毒蛇的他,听到仍然无法越过宇智波联系上宇智波止水的消息,他气得猛地掀翻了桌子!
噼里啪啦的声响代表着主人气急败坏的心情,门外的根部忍者们一动不动,宛如行尸走肉。
根部这边一片死寂,日向族地却一片热闹。
月光疾风是对的。
日向这边的族人们经过了一开始的茫然之后,很快想明白了的分家成员们一派喜色,但碍于作为宇智波们口中的“假清高”日向族,虽然内心雀跃,一个个面上仍然保持镇定。
在听到日向外的忍者友人的问题时,仍然如常地淡定回应。
即使他们转身离去,留在原地的忍者就会忍不住笑骂那些日向忍者的臭屁。
分家已经如此,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宗家无法反抗的大势所趋——当气喘吁吁的长老们眼神迷茫,望着波风水门离去的背影时,他们的心情颇为复杂。
这些紧握权力已久的老蛀虫们,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贪恋权力,所以他们不相信任何人。
他们不会比任何人更知道,日向中宗家对分家的压迫究竟有多么严重,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对分家成员的崛起如此恐慌。
所谓做贼心虚。
所以他们无法相信…即使在他们自己都认为笼中鸟灭绝人性的前提下,日向咲良居然会“原谅”他们。
这些老人不会天真到因为咲良的宁静,就误以为所有分家都毫无怨气。
……但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对比。
他们神情恍惚,眼神复杂地望向站在最前方的日向日足,一张张苍老的面庞上写满了或明显的挣扎、或不愿承认的百感交集。
当然,仍然有人对这样的结果并不甘心——但他们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同样是宗家分家的受害者。
所以,只要日向日足这个宗家家主没发话,他们能做的,最多只有一次次的提案。
很荒谬,很可笑,但又无比悲哀。
水门离开后,在原地的驻足的日向日差冷眼,望着那些宗家长老们一个个神情恍惚的离开的背影,直到最后一个人也满眼复杂离开,他才立刻转头望向身侧的兄长:
“兄长大人,他们真的被四代大人说服了吗?”
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日向日差本人都不敢置信。
作为回应的日向日足一言不发,只是侧眸看了他一眼。兄弟二人对视良久,最后日向日差轻声叹息了一声:
“…刚刚四代大人说,咲良是靠着耗尽查克拉威慑退敌的。可直到咲良回村到现在,我还没有去看望他。”
日向日足抬手拦住准备去咲良家的弟弟,迎着后者疑惑的注视,直接道:“咲良没回家。”
“他从昨天开始,一直在火影大楼。”
日向日差错愕张了张嘴,眼神晦暗不明,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目光略显烦躁地望着刚刚长老们离去的方向。
他叹息了一声,与兄长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的日向日差,并没有像原本走向那样软弱和无力,但性格同样并不锋利。
面对咲良“抗拒”回日向族地的逃避行为,他没有丝毫指责,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偏袒挚友:
“…还不如让咲良出去住。”
在日向族地里反而受约束。
“我提议过。”日向日足转头看向略显惊讶的日向日差,在后者不解的注视下顿了下,继续道:
“但是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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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拒绝了。”
“所以,放心吧。”和那些筋疲力尽的宗家长老们一样,跪坐了一天一夜的日向日足也有些疲惫,他脸上下意识泄出一抹笑意,轻声安抚弟弟道:
“咲良没回来,可能只是太忙了。”
日向日差露出笑脸。
……
“怎么可能放心啊。”日向日差笑容不变,在日足有些茫然眨眼的反应下,声音有几分咬牙切齿:
“兄长大人真是的……算了,我去火影大楼见咲良。”
说完,他不顾身后日向日足有些无措的反应,拍了拍自己的大臂保持清醒,缓步走了出去。
站在原地的日向日足一言不发,对于背后妻子和女儿雏田的靠近不为所动。
他只是困惑地看着日向日差的背影。
因为,处理日向族内事务而加班这种事……
日向日足每天都在做。
作者有话说:
双更[红心]
第58章
波风水门高兴地带着好消息回来了,只不过他先找的不是咲良,而是下意识地先去找玖辛奈了。
然后,在被玖辛奈“暴打”出家门之后,揉着脑袋哭笑不得地来到了火影办公室。
当匆匆赶到的日向日差,在进入火影办公室后,看见的就是波风水门这张熟悉的面孔——包括他在内的日向高层几乎在昨天看吐了的一张脸。
水门倒是相当愉快地抬手打招呼,看着日向日差有些发怵的眼神,原本只是敷衍的咲良兴致盎然地抬眼:
“…我开始有点好奇你们谈话的内容了。”
对于咲良时不时会在自己身上冒出的恶趣味,日向日差吸了一口气,随后苦笑道:“我可没说什么。”
“有四代大人在,我根本什么都不用说。”
对于日向日差的“超高评价”,水门谦虚摆手:“是大家都愿意听我说而已。”
当然了。
望着水门那张帅气到闪亮、即使许久没休息依旧精神满满的脸庞,日向日差眉心抽动着。
……果然,能成为火影的人,政治才能上就没有弱的。
就连咲良,不过一月有余,现在已经和之前有不少的区别了。
望着不再是一味地含笑注视着对话的他们,而是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时不时说轻松话语插入的咲良,原本抱着关心对方状态念头而来的日向日差眼神缓和,没有多说无意义的话。
因为他听到咲良含笑着道:
“我知道宗家应该会有人对我有意见,但总要给人反应的时间的。”
说完,他还对着二人眨眨眼:“更何况我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是吗。”
……不是吗?
回想起自己收到的战场现在的惨状情报,波风水门和日向日差都沉默了两秒,幽幽地与神情自然的日向咲良对视。
最后水门忍不住无奈摇头,主动挑开了话题,他开始谈及自己这段时间追杀神秘人的见闻,他几乎是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整个五大国都走了个遍。
其他的倒和记忆中没什么区别,但……
“雨之国附近…似乎有点奇怪。”水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吟一声道,“但也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杀手组织很多、叛忍组织也不少,没有了山椒鱼半藏之后,雨之国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变成无主之地。”
水门抬起头来,声音有些迟疑道:“不过这都是后话,因为我预定的下一个目标地…是雾隐村。”
提到雾隐村的时候,淡定冷静如水门,也会忍不住皱皱眉。
实在是现在的四代目水影水潮,在三战时给所有人、特别是他们木叶的印象,有些过于差了。
勾画文件的动作一顿,咲良神色不改,没有抬头地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问完这个问题,他还含笑抬眼,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既然回木叶村了,那四代大人就多留一段时间吧。”
“不了。”水门并没有多少犹豫的意思,“距离我离开并没有多久,还有许多地方没有排查,更何况神秘人大概已经知道我在追他,不排除会快速逃离据点。”
闻言的咲良也不强求,他只是眨了眨眼,随后在二人的注视下扯出文件,快速在上面书写着,同时道:
“既然这样,那我给四代水影传一封信。”
水门刚想拒绝,表示自己不会闹出动静来,咲良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哑然:
“至少别让四代水影抓住机会,以你是去偷袭雾隐村为由,再来进攻木叶村了。”
水门哭笑不得地点头。
看来云隐村和岩隐村的事,咲良也不是全然不生气嘛。
就像水门一开始对奈良鹿久说的那样,在他和咲良长时间的相处中,水门早就发现了咲良看似温良、实际上理智冷静的本质。
咲良很聪明,只不过他总是愿意将自己的聪明用在正义和保护之事上。
而且……水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中带着严肃。
他觉得,四代水影水潮,真的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
其实不然。
水潮两指夹着手里的信件,对着眼前的几人晃了晃,随意道:“波风水门为了抓木叶九尾事变的袭击者,要来雾隐村了。”
她毫不掩饰地望着照美冥、及其身后的忍刀七人众,直白道:“想一个我去杀了波风水门的正当理由。”
众人:……
控制着西瓜山河豚鬼的宇智波带土:……
感受到周围的寂静,意识到这群恶棍的想法,作为暗部首领的照美冥眼角抽动,但已经在暗部主事这么久了,她也不再稚嫩,只是飞速看了一眼水潮的脸色。
在确保根据自己对水潮的了解来看,这大概不是水潮真实的想法之后,她才扬起了一抹笑容,动听的嗓音悠然道:
“水影大人,您何必亲自动手呢。”
“既然波风水门是来找神秘人的,那您大可以让他们狗咬狗……”
“不行。”上一秒才对照美冥的话露出兴致意味的水潮,下一秒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水潮在照美冥笑容僵住的反应下,用手里的信件摇了摇:“这个计划不行,作废。”
照美冥:“……”
您、您和神秘人还真有关系啊。
笑容僵硬的照美冥内心不可置信,面上只是应是、“乖巧”站在一边,眼神发空。
“……”注意到照美冥茫然的神色,站在大门那边的桃地再不斩嗤笑一声,当然,没有发出声音。
在他看来,照美冥好歹也是雾隐暗部的首领,现在才发现这种事是不是有点丢脸了?
就算是他这个没有任何权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木叶堪称诡异的九尾事变,幕后一定或多或少地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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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潮的推手。
这不是废话吗。
整个忍界谁最讨厌木叶、或者说讨厌木叶的黄色闪光?
当然是虽然自己才是袭击者、但仍然莫名其妙地恨上无辜者的水潮、他们的四代水影大人了!
桃地再不斩咬牙切齿、但心声理直气壮。
除了他之外,重新组合排列的忍刀七人众几人虽然略显凝滞,但也很快就接受了这一点。
站在另一边的新任雷刀拥有者林檎雨由利更是抱臂冷笑,不拥有任何讯息渠道的雾忍就是这样,从九尾事变发生那一刻就开始怀疑水潮了。
另一种意义上的“声名远扬”。
照美冥无言后,水影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不太明显。
“……”栗霰串丸面具后的表情微微抽动。他知道,在水潮面前,“沉默”是禁忌的。
水潮比谁都明白,在压迫和紧急之下说出来的回答,往往是不够周全、也是最有可能牺牲个人利益达成目的的,所以她要让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回答她的问题——
“啧……”
“跟踪他。”
“扫清…他在雾隐村的飞雷神印记。”
同一时间,在上座女人即将露出不善表情、咂嘴催促的时候,沉闷的沙哑男声响起。
栗霰串丸言简意赅的声音响起,成功让周围或冷漠、或汗流浃背的雾忍微微一愣。
什么?
他们下意识抬头,却在倚靠在椅子上的水潮脸上,看到了名为思考的神情。
“嗒、嗒。”水潮的指尖轻轻点击着桌面,摩挲的动作变成了富有节奏型的敲击,渐渐地,敲击的速度一点点减缓,最终归于平静。
一阵笑声从她的方向发出。
照美冥在内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过关了。
*
良久后,走出水影办公室的照美冥背对着身后的大门,呼出一股浊气,在门口等候的暗部同伴青无奈的注视下,煞有其事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怎么样?”青看着照美冥深呼吸结束,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没有考虑对方神情中有多少表演色彩,只是在意地询问道。
照美冥单手放在腰上,侧头看向身后的水影大楼,开口道:
“好消息,水影大人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忍刀七人众中的人。”
同照美冥一起管理着雾隐暗部的青刚刚露出笑容,就被照美冥的下一句话弄得僵在脸上:
“坏消息。”
照美冥转过头,无可奈何地对着青耸肩:
“好像有新的任务要来了。”
她迎着青错愕的神情,低声道:“水影大人…怀疑雷刀的前任持有者黑锄雷牙大人……”
“是假死。”
*
黑锄雷牙“死”了,死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忍刀七人众与迈特戴的战斗中。
虽然迈特戴最终因为是混战,压力也没有那么大,没能开启致命的八门,但只是七门的威力也让毫无准备、根本没把水潮随口的一句话放在心上的忍刀七人众饱受重创。
在那一战之后,活下来的忍刀七人众成员只剩下三人:
斩首大刀的持有者枇杷十藏、长刀·缝针的持有者栗霰串丸,以及大刀·鲛肌的持有者西瓜山河豚鬼。
水潮在与波风水门“一致同意”停战之后,冷着脸让剩下的雾忍回收了剩下的四把大刀。
或许是碍于背后的木叶忍者的注视,当时的水潮面无表情地望着地面上的尸体,包括被迈特戴踢死再无声息的四人,没有停留多少时间,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水潮没有给那群人收尸,也毫无意义。
就像木叶村三战结束后,毫不迟疑地给战场上牺牲了的木叶忍者举办追悼会,也有专门的牺牲在战场上的烈士的墓园,其他忍村多多少少也都有这样的规矩,无论只是表面还是真的真心悼念,大家都不会忽视这个环节。
除了水潮。
她冷眼望着死寂的雾隐村,背对着身后的照美冥,对于后者的提议,颇具特色的嗓音沉顿道:
“没有必要。”
“为死者举办的一切,都只是生者的自我感动。”
说完这话之后,水潮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她没有考虑身后还站着从三战后回来的雾忍的事,也无视了他们神色各异的目光,好像真的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看法一样。
而只有照美冥知道,她曾见到过批阅高层成员的墓园申请的文件时,水潮脸上的苦恼与沉思。
“雾隐村和其他忍村不一样,我们的土地太小了。”
那时的水潮埋头于臂间,声音无比理智道:
“同样的土地,必须建造成更有价值的建筑物,还要考虑海上风暴可能存在的影响,以及雾气的腐蚀问题……”
水潮的低语传入照美冥耳中,而不等后者消化完水潮的话,她就看到对方猛地抬起头来,然后笔走龙蛇地在文件上写下了大大的“不通过”几字。
并留下一句平静无比的话:
“我们必须让其他忍村让步。”
“雾隐村,需要更宜居的环境。”
水潮一字一顿,明明是在喃喃自语,却仿佛咬牙切齿:
“我必须…抢过来。”
第59章
水影办公室里,唯独被留下了的枇杷十藏沉默不语,眼神中略带疑惑。
坐在桌后的水潮满脸烦躁,就这么当着枇杷十藏的面,三两下划拉完眼前的文件,在枇杷十藏怪异的目光下,似乎每个都只写了一两个字就匆匆掠过。
这是批文件?
但回想起从水潮做了水影之后的几年间,雾隐村没有出现任何事务上的问题,而且…以前那种血腥残忍的策略,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血雾政策中的一条条,都在水潮看似随意的牢骚中被废除,虽然没有大包大揽地一口气全部抹去,但时至今日……
枇杷十藏神情有些恍然。细数下来,无论是被水潮以“雾隐的忍者太少了、都是废物”为由废除的忍校毕业屠杀政策,还是任务失败的雾忍回村也要被残忍杀死的政策,都在水潮的三言两语间,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雾隐村仍然气氛紧张——但大多是因为,他们的首领是个“任性”的年轻人。
“喂。”
忽然,“任性”的水影冷冷开口,让思绪纷飞的枇杷十藏打了个冷颤。
后者刚刚回应,迎面看见的,就是水潮那阴恻恻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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