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影都是我马甲,这仗怎么打?》 310-320(第1/18页)
第311章
“笃、笃。”
修长的指尖带着浑然一体的墨蓝色,与寻常人不同的颜色,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非人感。
此时此刻,这只手正又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诶,很吵呢。”
忽然,一阵轻巧的男声响起,打破了这一画面的美感。
敲击着的手指一顿,“嘣”的一声,明明是手指,却浮现出了类似井字号的青筋。
画面一转,视线顺着男声的来源望去,一道身影正仰躺在对他而言宽大的椅子上,双脚毫无礼仪地放在了椅子上,黑色的妹妹头随着“少年”的动作悠然晃动着。
然而,当你因为他灵动的少年气,心动地顺着他的脸望过去时,却会陡然间撞进一双墨绿色的深邃眼眸里。
阴冷、怨毒、残忍……所有负面意义的词汇,似乎都能在这双冷漠无比的眼睛里看到。
然而,无论是少年气还是单纯的阴毒,似乎都不足以形容完整的花岗。
就像没人会因为花岗的身高无视他一样,刻板印象与刻板印象堆砌之下,就这样形成了忍界眼中的四代目土影的形象。
水潮:“喂,栗霰串丸,刚刚椅子是不是说话了。”
……但刻板印象单纯为了嘲讽人的话,还是挺好用的。
“?!”花岗腾地一下直起腰来,也没有了刚刚气定神闲的态度,望着那边的水潮,似乎想用自己晃动的身影提醒对方,说话的不是椅子而是自己。
然而,其他人倒也算了,身边的偏偏是水潮——她是真的很难和花岗对视。
因此,并没有等待身后站立的栗霰串丸的答案,水潮只是将狭长的双眼略一抬,就能让不断挥手的花岗在视野里只剩发顶。
“……”门口,望着里面的这一幕,原本因为他们身上恐怖的气息而时刻紧绷的侍者,此刻忍不住嘴角抽动了起来。
这…也是影与影之间的博弈吗?
回想起忍界过去记载的五影会谈……难道说千手柱间一类的强者,谈话的风格就是这样的?
不过眼前的两人虽然统治力和千手柱间类似,但却截然不同。
毕竟……他们不但不会像千手柱间一样将尾兽拱手相让,甚至睚眦必争到了极点。
预料到这次的五影会谈会相当不平静,低垂着头的侍者内心发寒。
就在他几乎要在心底给自己写遗书了的时候,忽然,一阵冷静平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人还没到吗?”
当他下意识转头,准备像迎接水潮和花岗一样站稳迎接的时候,看到身后缓缓走来的人的脸,侍者七上八下的内心忽然安稳了起来。
因为,此时此刻朝会议室走来的人,就是拥有让人内心平静的能力。
——他是奈良鹿久。
“嗒、嗒”的脚步声平稳无比,和水潮的凌厉与花岗的闲散都不同,却动作很快。
当鹿久环顾四周,眼神对上了门口的铁之国武士,看到对方眼底写满了崇拜和感激的神色时,鹿久不由得有些疑惑。
不过,他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就径直继续向前。
在身边的人立刻让出位置之后,鹿久迎着屋内两人各不相同的压力视线,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嗒。”
最终,他脚步落地,平静地环顾四周,聪明地没有看向水潮和花岗的任何一人,直接开口道:
“雷影给我传了信,会晚一些到,风影还没出现吗?”
咦?传信?
这样妥帖的举动,不符合忍界对于空沉默狂暴的形象,但水影和土影似乎都对此毫不意外。
“举手——”
花岗举起手来,可惜鹿久并不会因为他装傻的举动就松懈,于是他放下手,笑眯眯道:
“风影不会爽约哦。”
“那么请问,他正在哪里。”鹿久毫不避让地和花岗对视,并且追问道。
“唔。”花岗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鹿久是这样的反应,摸了摸下巴,在鹿久逼人的注视下只好开口:
“那是因为我要他去……”
“嘭。”
忽然,窗外出现的一阵闷响声,打断了花岗的话。
众人微愣,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紧闭的窗外,乘坐着白色傀儡鸟的蜥雨抬手,屈指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刚刚的声音是由他刻意制造出来的。
“……”鹿久眯了眯眼睛,朝着那边抬了抬下巴,旁边的侍者连忙上前把窗户打开。
“谢谢。”
低声的“阿里嘎多”无比清晰,让负责开窗的人愣了一下,但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的数道身影已经跃入窗内,朝着里侧走去。
最前方是目不转睛的蜥雨,身后跟着好奇且警觉地环顾四周的叶仓,最后是护着身侧我爱罗的夜叉丸。
“……”站在舅舅的身侧,即使我爱罗认为成为了中忍的自己不该被这样保护,但他仍然没有开口拒绝夜叉丸。
与此同时,他忍不住抬眼,望着对面初次见面的水影和土影。
在我爱罗的视线中,无论是坐姿狂放的水潮,还是笑眯眯看过来的花岗,都在他作为尾兽人柱力的敏锐感知下释放着浓厚的“恶意”。
这样的恶意不足以爆发战斗,但会体现在视线和一举一动上——也可以解释为,时刻想要从被注视着的人身上谋取利益。
脑内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我爱罗的内心微微一沉。
因为,正承受着水影和土影这样的视线的人,是他的叔叔。
当我爱罗的视线转到最前方的蜥雨身上时,在他微微怔愣的注视下,后者脸色无比平静。
蜥雨只是安静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无视那边花岗挑眉的注视,坐到了椅子上。
下一刻,蜥雨微微抬眼,那张平静且矜持的面庞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会议什么时候开始。”
至此,虽然气氛在蜥雨出现后略微有些微妙,但到底算是人“齐”了。
率先抵达的水影土影、事先交代过的雷影、代替火影的鹿久,以及最后的风影。
五影会谈,就要这样开始了。
……
怎么可能。
日向咲良,怎么可能允许他口中的五影会谈,以这样残缺的状态开始。
因此,即使周围的铁之国武士们瞅着彼此,脸上写满了疑惑的神情,会议室里仍然无比安静:
水潮拄着脸的右下方,面无表情的闭目养神;花岗的笑容在蜥雨抵达后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仍然扯出笑脸来,不过变得安静了;蜥雨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还侧头用气音询问我爱罗是否要休息——
总而言之,无论是谁,此时的举动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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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不通,于是就视线投向了站在门口的奈良鹿久。
此时的鹿久负手而立,一动不动,直到耳畔传来一阵噼咔的电流声,才缓缓抬眼——
“抱歉,来晚了。”
和蜥雨闷闷的声音截然不同,来人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几分风尘仆仆。
然而,当她彻底出现在所有人视野内时,却让人大吃一惊!
来人是微微有些气喘的艾,以及眉头微皱的空。
此时此刻,身上带着灰尘的二人,身上充斥着不同程度的血迹。
艾因为身体面积大,整个侧身都充斥着喷溅式的血迹。
反倒是主战力空,只有脸侧沾染上了几滴血——但当侧身走进来时,喷溅式的血迹从肩膀一直蔓延到了背后的腰部。
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她的背后被斩成两半一样。
在沉默的注视下,空快步走了进来,在撞见站在门口的鹿久时,才停下了脚步,与其点了点头,证明鹿久刚刚所说的“雷影提前传了消息”的话不是假的。
丝毫没有解释身上显然出于他人的血是怎么来的,她只是站定,环顾四周,随后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有你们两个吗。”
在空利落坐下的一瞬间,身侧传来了幽幽的声音。
是蜥雨。
在众人的注视下,始终没有表现出对会议的在意的蜥雨,此刻微微侧过头来,用幽深的视线望着空。
就当众人想不通蜥雨的追问从何而来时,空就表现出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好像她认可蜥雨会对自己质问一般,平静回答:
“比也在。”
“不过他体内的尾兽已经被抢走了。”
什么?!
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其他人猛地转头,神情各异地望着仍然面无表情的空。
即使他们已经习惯了空在三战时留下的无口无心无表情的三无少女假象,仍然忍不住去看她。
毕竟这个消息实在是过于骇人听闻。
到底是谁,能从艾和空这两代雷影的手中,将对他们而言无比重要的奇拉比“杀死”——
“你大意了。”蜥雨的声音无比笃定,回答他的是空清脆的“啧”的声音。
然而众人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开口的不是在蜥雨到来之前肆无忌惮的花岗,而是沉默的对方身侧的水潮。
此时的水潮单眉挑起,抬手隔空点了点空的身体,声音悠然道:
“所以这血?”
闻言的空侧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大概可以被称之为“嫌恶”的表情。
之所以说是大概,因为空的表情实在是太难辨认——甚至在变动的一瞬间,五官明显的抽动扭曲了一下,生涩又僵硬。
……原来不是性格原因,是真的面瘫吗。
当这样偏离的念头浮现在众人脑海中的时候,空的声音也姗姗来迟地响起:
“这不是我做的,我不用刀。”
她用仍然戴着黑色工作手套的右手,表面上擦了擦已经干涸的血迹,轻描淡写道:
“忍界上毫无革新、放着好用的查克拉忍术不用,执着于刀术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
水潮:“日向咲良?”
不安的鹿久猛地抬眼,旁边的空也瞬间抬头,像是仍然没从当年不分胜负的事走出来一般,果断道:
“当然不是……这不重要,总之,雨之国那边似乎要变天了。”
她平静地收回了擦拭血迹无果的手,用毫不在意的语气道:
“可惜没能杀死佩恩。”
什么?!
刚刚松了一口气、疑惑自己为什么也会不安起来的鹿久,惊疑地抬眼。
然而,在场的影里没有日向咲良,没人会在意他的情绪出言解释。
因此在鹿久的视野里,其他人仍然自顾自地,似乎就和空轻飘飘的语气一样,同样不在乎雨之国、晓组织之类的存在。
就当鹿久准备皱眉开口的时候,忽然,一道让他也错愕转头的声音响起:
“你对佩恩和小南出手了吗。”
冷漠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刹那间,原本只是有些心神不定的花岗表情猛地扭曲;水潮和空一个饶有兴致、一个重新露出了扭曲的厌恶;蜥雨没抬头。
当这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之际,鹿久的脑内瞬间浮现出一个刚刚出现过的名字。
他有些错愕。
……咲良…怎么会来?
第312章
日向咲良出现,最惊讶的要数奈良鹿久了。
毕竟在他看来,现在的咲良应该正在惹祸……正在为了其他人而奔波,可看他此时的模样,像是已经在这里听了很久一样。
然而,当鹿久的内心七上八下,有些心神不宁地盯着咲良看的时候,忽然,他注意到对方瞥向自己的一眼,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从咲良刚刚求助的目光来看,对方没有长时间、或者说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已经来了很久了。
因此,鹿久分出心神时,听见的就是来自空的疑问声:
“怎么了。”空的身体微微倾斜,侧着脸看着门口缓缓走进来的日向咲良,面无表情道:
“你觉得我不该对晓组织出手?”
显然,在空的视角看,日向咲良刚刚提及佩恩和小南,只是对晓组织的另一种称呼。
然而闻言的鹿久内心却留下了一个浅淡的疑影。
不等他想通这件事,鹿久就听到了身后咲良的回答:
“……不,没什么。”
虽然还是有些可疑的停顿,但咲良的下一句话,很快将其他人的注意力引开:
“我刚刚去了一趟雾隐村。”
“什么?!”
在蜥雨平静抬手捂耳朵的动作中,水潮拍案而起,态度相当恶劣:“谁允许你去的?”
对于质问自己的水潮,咲良只是掀了掀眼皮,在周围其他副手们眉心一跳的反应中,面不改色道:
“那又是谁允许你把卡卡西带走的。”
“什么?!”水潮左眼微微眯起,丝毫没有当初对着照美冥指向卡卡西询问“那家伙是谁”时的茫然,而是一副好像刻意为之的样子,冷笑道:
“如果不是我把卡…卡卡西带走,那家伙早就咽气了!”
“那也是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没有履行好保护尾兽人柱力的职责。”咲良面不改色,无视水潮被气笑了的视线跟随,缓缓走向了自己的位置上,挥开身上的火影袍,直接入座。
盯着日向咲良看了半晌,片刻后,水潮也笑了一声,在其他人包括栗霰串丸在内的侧目中,竟然什么都没说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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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最后的水潮也落座的那一刻,旁观着的众人呼吸猛然间凝滞了起来。
……凑齐了。
居然,真的把这五个怪物,凑到了一起。
作为容器承载了这五个天灾级别的影的铁之国,注定要载入史册了。
高风险、高回报,恐怕过去的人们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五影会谈不但不再是木叶村的一言堂,甚至有五个堪称千手柱间级别的影,出现在了一张会议桌之上。
于是,在所有人复杂无比、又难掩激动的注视中,坐在最中央的咲良垂下眼眸,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一向在木叶村内从未表现过疲惫的他,此时脸上的烦躁和不耐烦几乎溢于言表,完全变回了这种层次的强者该有的模样。
至少在此时此刻,即使在场的人没见过宇智波斑,也忍不住猜想,过去的斑,大概也是这样子的。
只是很可惜,日向咲良既不是骄傲的宇智波斑,也不是纯善的千手柱间。
他只是“日向咲良”。
“好了,不要继续浪费时间了。”此时的日向咲良在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之际,终于放下手,平静地开口道:
“那么谁先来?”
来、来什么?
话音落地,艾的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用窥探的目光看向了对面的日向咲良。
然而,在他顿时变得无比错愕的反应中,他听到坐在身前的空,竟然回答了对方:
“我没办法了。”空的表情无比平静,开口吐出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烦躁:“八尾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八尾?
为什么…突然提及尾兽?
怎么感觉雷影好像明白火影口中的“谁先来”的意思呢?
艾表情一震,即使他极力地克制、想要遮掩自己眼中的状况外,可当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发现站在其他影身后的人都和自己拥有相同的表情时,他不由得更加疑惑了。
更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影们仿佛都明白一般——除了猛地抬头,终于直视其日向咲良,但仍然满脸厌恶冷淡的土影花岗。
“我也没有。”
咦?
在栗霰串丸也木然侧头的反应中,水潮抬了抬手,竟然也回答了日向咲良刚刚的问题。
而且没有得到日向咲良的任何一个眼神回应,水潮也没有丝毫恼火的意思——因为她将戏谑的目光,投向了坐在另一边、浑身紧绷着的花岗。
水潮像是在看好戏一样。
其他人却是愈发疑惑,无法明白这几个正在打哑谜的影们的意思,而就在这时,蜥雨说话了。
坐在最外围,始终无比安静,而且从来没有看过日向咲良一眼的风影,此刻慢吞吞地抬起头来。
但在其他人在意的注视中,蜥雨没有像空和水潮一样,回应日向咲良,而是慢悠悠地将视线落到了花岗的身上。
此时的花岗无比僵硬。
或者说,从蜥雨到达之后他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当蜥雨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之后,花岗避无可避,终于将艰涩的目光望向了蜥雨。
比起其他副手们单纯的不明所以,花岗的脸上,似乎带着掌握某种猜测的微妙。
只是这种猜测似乎过于令人惊奇,以致于花岗也不敢相信。
直到——
“土影,你不用担心。”蜥雨以“土影”称呼花岗,这种突然莫名其妙看场合的发言,让神经紧绷已经写在脸上了的花岗嘴角抽动了一下,听到了蜥雨的后半句话:
“我这边可以交出一尾。”
……
什么?!!
艾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将错愕无比的视线投向了风影的方向。
然而,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不是蜥雨突然将一尾交出来的行径。
艾意识到,如果风影表态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岂不是代表,如果比没有出事,刚刚说出那样话语的空…也是打算将八尾交出来?!
艾的内心涌现出大片的不解,他首先疑惑的是,自己明明始终和空在一起,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在不解之下,艾的内心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股微妙的情绪。
……空,真的要把布瑠比老师曾经封印、如今比已经完美接纳的八尾,交到……
等等。
是交到谁的手上?
艾愣了,他抬眼,视线在周围扫过,才发现其他忍者似乎抱有和自己相同的疑惑。
蜥雨刚刚说话前先对花岗施与了安慰,也就代表他是要把一尾交给花岗……
“哦。”咲良平静的应声,打破了其他人刚刚笃定下来的判断。
他在除却三影在外的所有人吃惊的注视下,平静地抬手,将手放进怀里,似乎要拿出什么东西——
“等等!”
花岗猛地拍案而起。
他似乎忍无可忍了,眉头紧锁着,满脸愤怒地望着动作一顿的日向咲良:
“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把我叫出来,难道不是为了将忍界仅剩的战力一网打尽吗?!”
花岗的声音让周围霎时间沉默了起来。
在他们僵硬的注视中,闻言的咲良抬起眼眸,平静地望着花岗道: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花岗伸出手来,愤懑无比的将手掌朝上,因为说话时的用力,甚至微微颤抖着:
“你让人给我传消息,不就是告诉我,必须听从你的命令和你联手杀了其他影——”
蜥雨:“花岗要杀了我吗。”
“你先闭嘴。”对于身后摸不清情况的家伙,花岗只是额头青筋跳动着转头制止,随后猛地转过头来,幽幽地盯着一言不发的咲良看。
在花岗打断了蜥雨的话,并且不允许对方插嘴之后,周围的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很快,眉头微皱的花岗意识到,身后的水潮,似乎正在用似笑非笑的视线看着自己——
就像自己以前看着那些笨蛋一样。
这里的笨蛋不是爱称,而是单纯的字面意思上的嘲讽。
“……”花岗默然,有些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
半晌后,他再度开口,变得沙哑的嗓音似乎想要确认些什么:
“大筒木咲良,难道你……”
“花岗。”咲良打断了花岗的话,澄澈如天空的蓝眸,与花岗那双震动无比的墨绿色双眼对视:
“叫我,日向咲良。”
*
鹿久的心情颇为复杂。
站在会议室门口,回想起刚刚因为花岗骤然掀桌而终止的会议,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咲良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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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商量过……当然,不只是火影的个人决定,还是因为他刚刚的选择,和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出入。
站在门口的鹿久望着对面从各自房间走出来的副手们,沉默不语的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其实能明白花岗的感受。
一个永远对你冷着脸,总是皱眉冷待的人,突然说过从来没有对你有敌意,只是对木叶村民之外的忍者一视同仁的人,或许算不了什么。
——但如果联系到花岗和咲良之前的关系,如果自己是花岗,也很难不会错咲良的意。
鹿久忍不住想起前几天在火影办公室时,咲良对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我和花岗之间有些误会。”】
【“但出于某种原因,我并不想亲自解开这个误会。”】
那时的鹿久还以为,咲良的意思是让自己代为说,然而——
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水潮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抬了抬手,充当对门口匆匆赶到、气喘吁吁的照美冥打招呼;
抬手按住听闻艾的叙述,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奇拉比,空面不改色地站在椅子边,淡定地用牙齿整理空出来的那只手上的黑色手套边缘,似乎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另一间房间里,站定的蜥雨微微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爱罗的头,低弱的气音却仿佛带有无尽的力量感:
“别怕,不会有事的。”
……
鹿久神情复杂地望着对面沉默不语的副手们。
任谁也想不到,咲良口中自己无法对花岗开口——于是用难以想到的方法,让水影雷影风影这三个都与咲良“有仇”的人,代为告知花岗。
现在的花岗是怎样的心情呢?
鹿久微微侧头,将目光对向了始终紧闭着的土影的休息室大门。
门后,因为飞行的惯性、被迫破窗而入的迪达拉一个翻滚站起,刚刚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一双毫无高光的墨绿色眼眸。
“?哇啊!”
迪达拉被吓了一大跳。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望着对面坐在椅子上支撑着额头的花岗,脱口而出:
“你把他们四个都杀了吗?”
第313章
迪达拉的笑话并不好笑。
因为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一转头,看到的就是房间内侧、抱臂靠在墙壁上的身影,以及面无表情望过来的一双蓝眼睛。
迪达拉浑身一震,猛地退后数步,甚至本能地凝结出爆炸黏土来——
“花岗,你是三岁小孩吗。”
日向咲良烦躁的声音,中止了迪达拉的动作。
他在迪达拉茫然不解的视线中,视线越过他,径直落在魂不守舍的花岗身上,嘴里刻薄的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即使是三岁小孩,也直到眼下的关头并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浪费时间的——”
“三岁小孩才不会顾忌其他人的想法。”表情空洞的花岗维持着刚刚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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