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感情的话脱口而出。
“嘣”的一声,迪达拉看到日向咲良的额头上跳起了一根青筋。
迪达拉满头雾水,但还是本能地想要挡在显然现在没有战斗能力的花岗身前。
然而,当他刚刚迈步之际,视野里的花岗却忽然动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似乎因为维持这个姿势太久,抬头的时候,脖颈甚至还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不知为何,望着这副模样的花岗,满脸复杂的迪达拉内心竟然升起了一股怜悯——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是单纯因为看到聪明人万念俱灰的样子产生了生理性触动。
“你想我吞掉尾兽,成为十尾人柱力,但你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吗。”花岗的声音沙哑无比,像是在沙漠里走了数月的人一般:
“我怎么能相信,你不是为了种植神树毁灭忍界?”
咲良啧了一声,侧过头去,几秒钟后又转回来,像是耐着性子开口,但仍然因为反问显得有些刺耳:
“怎么,听你刚刚在桌上的意思,不是打算听从我的‘命令’,出现在这里帮我杀死其他三影吗?”
“就算我是在欺骗他们,想要毁灭忍界,对你而言也没差吧?”
望着咲良面带嘲讽但眉眼中带着不耐烦的脸,花岗的眼神显得有些直勾勾的。
半晌后,他才缓缓道:“……那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旁观着的迪达拉也神奇地听明白了——归功于他身处村外,因此极力地想要知晓岩隐村发生的事,也对前不久发生的那场事变有所了解。
迪达拉听得出来,现在的花岗是想确认,日向咲良突然想要帮助他收集十尾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日向咲良刚刚的话是在反讽,那么他的目的就不是毁灭忍界,可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要让花岗收集尾兽——
“有了新的敌人。”
……什么?
日向咲良的声音落地,思绪正无比混乱的迪达拉,脑内突然响起了“叮”的一声。
他震惊地抬起头,却看到日向咲良无视包括花岗在内的他们的视线,侧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终于直起身冷静道:
“清醒下来了的话,就跟我回会议室。”
*
片刻后,一行人重新出现在了宽敞的会议室内。
此时的会议室内被修整完毕,完全看不出刚刚一片狼藉的模样,看起来和刚刚还没有丝毫差别——除了多出来的几道身影。
水潮背后的照美冥,鹿久身侧正与其对视用眼神询问的水门……以及。
站在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的日向咲良背后的、面带漩涡面具的男人。
这是……?
周围的人表情微妙,这次就连水影等人也毫不例外。
他们当然不会没听说过面具男的大名。
但正是因为听过、且见证了对方数十年里对木叶村的袭击,此刻见到对方安静无比地站在日向咲良背后的画面,才会露出现在这种表情来。
然而,就连此刻面不改色的鹿久,迎着身侧水门询问的视线,内心仍然一团乱麻。
在其他人看来,鹿久这是对咲良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的表现。
……
然而,当咲良身后的面具男在其示意之下,走上前来,将有关无限月读的计划全盘托出时,众人的注意力轻而易举地被转移开来了。
“无限月读……?”水潮皱了皱眉,她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词汇。
水潮侧头看向身边的照美冥,后者略微思忖了一下,联系刚刚面具男叙述的内容,凑近平静侧耳的水潮身边,对她低语了几声。
片刻后,水潮移回视线,犀利的目光越过日向咲良,径直落在静默站在那里的带土身上:
“你的意思是,在这忍界里一直有一个家伙在暗中窥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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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不言,但等同于默认。
当水潮的质问和带土的沉默落地后,会议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静默和沉思酝酿开来,宽敞的房间里鸦雀无声。
影们神情各异、姿态各异,但站在他们身后的副手们此刻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毕竟在他们看来,火影背后的那个人刚刚说出来的那番话,信息量实在是过大了。
试想忍界里竟然有一个心机深沉的家伙,时时刻刻在暗中窥视着你的一切,任谁听到都会感到由衷的恶寒。
除了迪达拉。
此时的迪达拉站没站相地站在花岗身后,他正直勾勾地盯着“阿飞”,似乎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他。
如果不是迪达拉身前还坐着土影花岗,恐怕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不过看样子,阿飞这家伙也是卧底吧?
“火影,虽然你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欺骗我们,但只靠你背后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信口开河,就想让我们相信这一切吗?”
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的人是空。
此时的空仍然姿态放松地坐在椅子上,与对面的水潮狂放不羁翘着二郎腿的动作不同,也没有身侧的蜥雨那么规整的坐姿。
她只是普通的微微分开双腿,面无表情地盯着日向咲良看。
至少在这张桌子上,包括心情复杂的艾在内,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雷影空,似乎是在场的影里“攻击性最低”的存在了。
攻击性低,并不等同于战斗力弱,只说明明是三战流传出暴戾狂躁的雷女,实际上的性格竟然这么理智吗。
“……”艾一言不发,放在空椅子上的手却微微收紧。
从他的视角来看,空会率先开口不足为奇,因为空就是这样一个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人。
但……他也瞬间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豺狼虎豹一般的视线。
花岗幽幽的毒蛇一般的凝视,因为刚刚的情绪震动多了几分克制的混乱情绪;蜥雨淡淡地抬眼,深黑色的双眼毫无波动,却直勾勾地盯着这边;
水潮的脸上仍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但如同深海一般浓郁深邃的眼眸却好像要将人卷入其中;
更遑论日向咲良这个阴险冷酷的人——
“如果你想保护雷之国的居民的话。”
诶?
原本打算用如临大敌的视线望向日向咲良的艾,耳畔突然响起了这样一句话,让他的神情怔愣了起来。
这话没错,甚至凭借艾对空的了解,算是直接戳到了她的心窝上…可关键就在于:
日向咲良是怎么知道的?
火影……是怎么得知雷之国、云隐村发生的事的?
艾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地望向咲良,却错愕地听到了身前空的声音:“你……算了。”
有用?!
除却艾之外的所有人惊讶无比,本能地看向了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似乎有些踌躇的空。
说服的……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他们不由得望向了站在空背后的艾,似乎认为他会说些什么,就算不会直接干涉,多少也会反击几句。
但艾没有。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只是微微低头,用复杂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空。
在旁人看来,岩隐村先后对砂隐村、云隐村、雾隐村都有过袭击,砂隐村暂且不提,但雾隐村后续可是和岩隐村有过激烈的对撞的。
但从头到尾,云隐村这边的动静却小了很多,雷影从头到尾也只是对雨隐村动了手——甚至还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威慑。
在其他人看来,云隐村可能是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可能是在谋划什么更大的反击……但只有艾知道。
在土影突然出现在水之国,甚至击落了一座岛屿的时候,那时起的空就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
空不愿意见到雷之国的居民,因为忍者之间的争斗而丧命。
于是,比起迫不得已快速离开又迅速回到岩隐村坐镇的花岗,身处雷之国的空几乎没有挪动半步。
甚至就连对晓组织的威吓打击,也是远程投放雷云的结果。
其实……从这些蛛丝马迹中,但凡有心思细腻的人应该就已经发现了。
鹿久平静地抬眼想道。
他在身边水门变得叹息缓和的注视下,视线从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的艾身上转移。
最终,鹿久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面无表情、眸光却闪烁不定的空身上。
作为五影中群体攻击最为强悍的雷影,空,拥有一颗“毫无用处”的同情心。
空:“因为我很强。”
奉行着强者就该守护弱者的扭曲条例吗。
“因为我远比任何人都要强。”
还有那浓烈到难以想象的骄傲吗。
“无论是怎样的敌人,我都能将其打倒。”
在鹿久平静的凝视、其他人复杂的注视之下,空将佩戴着黑色手套——实际上是防止修行之后过于庞大的雷属性查克拉泄露的忍具——的双手,“嘭”的一声放在桌上。
她面无表情,那双红黑异色的双眼,此刻却无比执拗地盯着身前一动不动的日向咲良。
……
——?!
在一片哗然声中,那颗血红的眼球上,伪装佩戴的遮掩瞳色的镜片在眨眼之下,缓缓滑落。
刹那间,旋转着的镰刀形状的万花筒,赫然出现在血红的眼球之中!
当这一幕出现的一刹那,无论是旁观着的忍者们,还是周围的其他几个影,都不约而同地身体一震,水潮更是顿时放下了翘着的腿,难以置信地前倾望过来——
然而她刚刚要张开嘴,忽然间,一阵陡然间变得阴冷无比的声音,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你这颗眼睛,是哪里来的?”
日向咲良的发问让众人恍然惊醒,空不可能姓宇智波,那么就只能是抢……
“所以怎样的理由和借口都不需要。”
诶?没、没有搭理吗?
空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的行为,让众人神情愣了愣。
“……”望着眼神幽深地盯着木叶这边的空,鹿久的内心忽然升起了一股不安。
而就在下一刻,看到空猛地抬起手,用手指指向这边的动作时,鹿久内心存在已久的不安,终于应验:
“只要是威胁到我在意的人的家伙,就都得死。”
空的食指径直指向了咲良背后一动不动的面具男,发哑的声线此刻高昂无比,厉喝的声音仿佛一阵惊雷:
“特别是你,宇智波带土!!”
第314章
当空的厉喝声落地之后,刹那间,原本只是寂静的会议室,顿时陷入了一种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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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带土?
水潮抬眼,面无表情地望着瞠目结舌的木叶一方与土影,平直的声音脱口而出:
“谁啊。”
理所当然的,没有任何人回应她,除了正在大脑中迅速搜寻信息的照美冥。
雾隐村和砂隐村这边完全处于状况之外,花岗似乎想起了什么,正用微妙的目光看向木叶。
而木叶那一侧,却是鸦雀无声。
“什么?”当神情呆滞的水门张了张嘴,疑惑的声音脱口而出的时候,也因为刚刚那句话愣神了的鹿久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转头,一边试图按住身边浑身僵硬的水门,一边立刻将视线投向了咲良!
在他的视线中,坐在原地的咲良纹丝不动,显而易见,他早就知道了。
相比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喊破了身份的带土,此刻却是一动不动,即使脸上戴着面具,依然能被人看出面具底下的默然。
与此同时,照美冥低头对水潮汇报的背景音,成了场内唯一的声音:
“似乎是旗木卡卡西当年的队友,死在了三战的神无毗桥……当年的带队上忍是五代火影。”
照美冥的声音落地,周围顿时恍然大悟——齐刷刷将视线投向了眼珠滴溜溜转动着的花岗。
“……”感受到周围人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花岗转动眼珠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手摸了摸耳垂,忽然突兀开口:
“啊,你难道不是宇智波斑吗?”
“——还要装傻吗,土影。”
打断花岗声音的,是面具男。
不。
他摘下了面具。
在众人、特别是水门睁大了眼睛的注视下,表情复杂沉郁的带土抬手,缓缓取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公开自己的身份。
……的确该结束了。
这场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闹剧。
望着让自己产生怨恨忍界的始作俑者,带土凝视着花岗的视线中带着浓浓的复杂。
按照花岗的立场,当年的他没有做错。
无论是以岩隐村的立场、还是以他口中承受着大筒木威胁的立场。
带土想,如果当时的花岗能做到,恐怕恨不得直接在那时连咲良一起杀死。
……琳。
你的被迫自杀,只是因为花岗拼尽全力朝向日向咲良的杀意吗?
你是……牺牲者吗?
带土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在花岗自白的事件过后,带土的思绪始终处于一个无比混乱的状态,在得知琳的死是一场意外和误会之后,他以为早就斩断了一切的自己不会情绪波动,可他错了。
带土感觉,自己的心间正流淌着泪水,他仿佛看到琳对着自己笑了笑,随后化为泡沫消失。
因为花岗试图“拯救忍界”的举动,琳死了。
他果然还是该恨。
只是恨意无法消解,多年来,带土也用亲身经历体会到——
除却恨之外的某种情感,似乎更难以无视。
……
时间倒退回五影会谈之前。
在咲良尚未出现之际,他带着带土,一起去了一趟雾隐村。
那时的带土并不知道卡卡西被水影带了回去,他仍然在消化咲良刚刚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问题的话,不只是我,其他影可能也猜到你的身份了。】
带土感到难以置信。
猜到…我的身份了?
这怎么可能?!
水潮当年被我骗的团团转、后续的花岗虽然有自暴自弃的念头存在,但也在我的驱使下行动。
就算花岗是因为期待我是宇智波斑,可以和他眼中无比邪恶的日向咲良战斗,也怎样都不会联系到多年前就已经死亡的宇智波带土身上吧?
带土内心产生了无数的疑问。
他想要询问咲良,但因为此时跟在对方身后的情境,只能暂时按下不提。
“我们到了。”
忽然,咲良停住了脚步,微微侧身,面对着眼前漆黑的胡同,脸上带着头顶洒落的月光。
“别怕,和你的瞳术不太一样,但也可以任意穿梭。”说着,咲良抬起手,按在了面前的墙壁上。
一阵水波的轨迹,在瞳仁微缩的带土眼前出现。
这样的查克拉波动带土并不陌生。
是四代水影水潮的血继限界。
也就是说……
“嗯。”咲良没等带土询问,就平静道,“水潮当年让栗霰串丸在木叶村内安下了许多这样的传送忍术,不过已经被我控制了。”
在背后带土神情震动的注视下,咲良一边流畅地结印,一边平静道:“封印术,解开的话,我们就能反向去到雾隐村了。”
这……
虽然咲良的说法轻描淡写,但作为真正和水潮交锋过的人,甚至亲手持有过这种凝胶一般的水遁,带土比谁都知道,这种东西想要灭除都难如登天,更遑论控制起来自己使用——
“放心吧。”似乎意识到身后人过于沉默了,咲良微微一顿,含笑侧头看过来。
他的表情温和,就像刚刚在办公室里那一幕不存在一般,仍然是当年对少年带土的态度:
“水影只是作秀,她没办法同时感应到这么多散出去的水遁。”
“那个自大狂放出太多可以传送的水遁,已经连自己都理不清了。”
这、这样吗?
脑海中浮现出水潮仰靠在椅子上,满脸游刃有余又奸诈地看着自己的画面,带土迟疑地跟在咲良的背后,抬腿迈过了面前的水镜。
我怎么觉得,水潮并不是一个粗心的人呢?
……
“嗯?还真有人来啊。”
当咲良和带土一前一后迈过水镜,走出来的那一刻,一阵懒散的声音立刻响起。
二人微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却看到一道高大的蓝色身影。
手持鲛肌的干柿鬼鲛打了个哈欠,将鲛肌扛在肩膀上,见到出现的人的样子动作一顿,抬起的手转而摸了摸后脑勺:
“嘶…居然是火影……这可糟了。”
从干柿鬼鲛此时的态度,不难看出,他正遵循水潮的命令,守着水镜的出口。
咲良的脸色唰地一下冷了下来,抬手制止身后带土准备出手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盯着鬼鲛,开口问道:
“是水影让你守在水镜出口的?”
鬼鲛放下了摸后脑勺的手,似乎明白自己不可能是火影的对手,于是老实道:
“是水影大人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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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咲良的脸上没有算漏了的慌乱,只有浓浓的不爽:“别告诉我…这些传送点的终点,都是这里?”
“唔……”鬼鲛似乎还想继续挣扎一下,但咲良顿时冷下来的眼神让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开口道:
“为了方便战场上的雾忍及时撤离,水影大人在临走前,将所有传送点都回收,确保每个雾忍在紧急时刻能丢下木叶忍者……确保每个雾忍能安全回村。”
糟了,因为过于在意,始终在内心默念要含糊其辞,竟然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然而,让鬼鲛意外的是,火影的脸色竟然没有变得更差,就像他一开始就这么认为一般,只是不满地移开视线,环顾四周,丝毫不见外地反手关闭了身后的水镜。
下一刻,扫视过四周的咲良移回视线,看见的就是安静望着自己的鬼鲛:
“你怎么还在这儿。”
“既然看到你了,我就不能坐视不管了。”鬼鲛苦哈哈地开口道,“虽然我拦不住你。”
“哦?”咲良单眉挑起,在身后带土欲言又止的注视下,完全是一副他过去从未见过的刻薄模样:
“你就这么放我进去?不怕我趁机毁了雾隐村吗?”
鬼鲛眨了眨眼:“我们不是盟友吗?”
鬼鲛的说法很聪明。
他当然不认为,只要是盟友就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只是在用这样的话提醒日向咲良——
我们可是同盟关系,别擅自妄为。
“……”凝视着对面的鬼鲛,半晌后,咲良才嗤笑一声,抱臂开口道:
“雾隐医院在哪里。”
聪明的鬼鲛立刻明白了过来,将鲛肌扛在肩膀上,随口道:
“顺着雾气沿着道路朝西北方向走。”
“如果您是想找旗木卡卡西的话,他在西侧的病房里。”
“?!”带土猛地一震,僵硬地看过来。
然而,在他凝滞的目光中,咲良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注视一般,自顾自地继续望着鬼鲛道:
“你们不是一起被袭击的吗,为什么卡卡西到现在还没有出院?”
“啊、一开始他的确吵着出去,还有他带着的那两个小孩,但在九尾人柱力来了之后,他就没走了。”鬼鲛随意地开口,在咲良猛地抬头后,才后知后觉地顿了顿,解释道:
“九尾人柱力是自来也带来的,他吵着要见卡卡西他们三个,所以……”
鬼鲛耸了耸肩。
咲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你带路吧。”
“诶?我就不去了吧。”鬼鲛迟疑了一下,指了指咲良背后的水镜:
“我还要继续看着这里。”
咲良眉头微皱,不明地望着他:“这种关头,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来?”
鬼鲛默了默,半晌后,他幽幽道:
“因为遭遇强敌,被迫抛弃木叶忍者传送回来的雾忍们。”
咲良:……
他表情怪异地盯着鬼鲛:“你还…真敢说啊。”
鬼鲛单手扛着鲛肌,好脾气地拱手:“过奖——”
话音未落,忽然,另一道波动出现在二人背后的水镜中。
在场三人的表情陡然一变,鬼鲛正错愕自己难道变成乌鸦嘴了的时候,忽然,水镜陡然一破,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破空而出,踉跄了一下站稳身形的——鬼灯满月。
“混账,等等!”
以及原本打算去岩隐村和雾忍大军汇合、见到鬼灯满月朝着雾隐村方向前进而追上来的——枇杷十藏。
当浑身带有战斗痕迹、从水镜中跌入进来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时,后来的枇杷十藏撞倒了刚刚起身的鬼灯满月。
二人不约而同地倒地,一抬头,对上的就是三张低头俯视着他们的脸。
火影、忍刀七人众成员鬼鲛、晓组织的阿飞……
地面上的二人僵住,齐刷刷地对视了一眼,脸上带着诡异的僵硬。
这是、什么组合?
第315章
“再见咯。”
在鬼鲛挥手的动作下,这边的几人朝着雾隐医院的方向走去。
走在前面的咲良表情平静,身后的带土因为想要避开卡卡西而心神不定,但同时忍不住用怪异的视线盯着身边的两人:
晓组织内唯一的老实人枇杷十藏,正用微妙的视线盯着身边。
在枇杷十藏的注视中,鬼灯满月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正毫无芥蒂地将真容展现出来。
“……你是卧底?”
枇杷十藏的问题显得有些傻。
不过对于其他人来说像是犯傻一样的问题,在此时此刻,对枇杷十藏来说却是无比重要的。
听到了他的话之后,鬼灯满月微微侧头,面色平静地望着他,半晌后,才缓缓道:
“不然呢。”
他在掩饰。
“我以为你早就清楚了?”
他在掩饰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枇杷十藏是卧底的事实。
“好了,别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了,跟上吧。”
鬼灯满月无视身边枇杷十藏僵硬无比的注视,面无表情地迈步,跟在面具男和五代火影的身后前进。
他还急着去见水月。
自从在鬼鲛的口中得知,弟弟水月被留在医院“看管”木叶的一行人之后,满月的心思就早已飞到了雾隐医院里。
比起回忆这些年和枇杷十藏哭笑不得的明争暗斗,此时的他有了更吸引他注意力的事。
——然而枇杷十藏没有。
他只是愣愣地跟在几人身后,脑内不断地闪过过去的一幕幕画面。
*
前排的咲良一边向前,一边微微侧头,无视身后两个忍刀七人众成员心思的百转千回,目光瞥向身侧的带土。
让咲良意外的是,他原本以为自己会看到失魂落魄、想要逃离的带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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