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菩萨,请助我修行! > 正文 第434章 地皇宫的准备

正文 第434章 地皇宫的准备(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海水浪拍打脸颊的痛楚竟淡了几分——这日期,正是敖鹏将军初登桃都山的日子,也是赤伯符被贬入地狱的时辰。

    同一时刻,敖鹏端坐桃都山讲经台,面前悬浮的【红莲阿鼻观】忽然震颤。六层法界齐齐亮起,问心法界中,赤伯符的投影不再尖叫蛊惑,而是静静盘坐,双手结印,印诀竟是最古老的太阴炼形手印。敖鹏指尖拂过宝镜边缘,镜中映出田正攀爬桃树根须的身影,少年每向上一步,心口胎记便黯淡一分,而根须上那些人脸则愈发清晰——原来每张脸都是田正曾施予善意却未被记住的陌生人:给乞丐半个馍的老妪、替他挡雨的书生、喂他喝过米汤的尼姑……他们眉心皆有一点银星,与敖鹏眉心太阴星纹遥相呼应。

    “原来如此。”敖鹏唇角微扬。他早知田正特殊,却不知这少年竟是“人欲”之核的天然容器。所谓人欲,并非贪嗔痴慢疑,而是众生心底最微弱却最顽固的念头——“我还活着”的确认感。这念头太轻,轻得连阎罗王判官簿都记不下;却又太重,重得能让地狱规则为之偏移。

    讲经台下,天禄神君眯眼望着那株发光的桃树根须,忽然冷笑:“好个敖鹏!你把‘人欲’炼成钥匙,却把‘人性’铸成锁芯。这哪是超度亡魂?分明是在造神!”

    敖鹏闻言不答,只将右手按在讲经台中央的青铜蟠龙纹上。龙口张开,吐出一枚幽蓝玉珏,玉珏表面浮动着九道阴文——正是当年敖鹏初登桃都山时,以三十六根孽龙筋为材,熔铸的《太阴通天契》第一卷。此刻玉珏自动飞向田正所在方位,悬于他头顶三尺,幽光笼罩全身。

    田正正攀至根须中段,忽觉四肢百骸被无形力量禁锢。眼前幻象陡变:他看见自己躺在县衙大牢草席上,浑身插满银针,县令狞笑着念诵《驱邪咒》;又见自己跪在桃都山神庙前,赤叔疠举起铁鞭,鞭梢缠着母亲枯瘦的手腕;最后画面定格在他娘临终床前,老人枯槁手指抠进床板,指甲缝里嵌着紫黑色泥垢——正是伏鬼蟠桃树根须渗出的阴津。

    “假的!”田正嘶吼,心口胎记爆发出刺目红光。可红光刚起,玉珏幽光便压下来,将红光逼回体内。他这才明白,敖鹏并非助他破幻,而是逼他直面幻象里的真实——那县令确曾请道士驱他,因他夜夜梦游攀爬桃都山;赤叔疠确曾绑他娘要挟,只因他偷挖过庙后桃树根须入药;而母亲指甲里的泥垢,更是他亲手刮下混进药罐的救命良方。

    “认吧。”玉珏传来敖鹏的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你偷过、骗过、恨过、怕过。可你喂过流浪狗,扶过摔跤老翁,替疯妇埋过她夭折的婴孩。这些事没人在乎,连阴司都不记档——但桃都山的土记得,蟠桃树的根记得,你娘咽气前攥着你手指说‘正儿心热’的热气,也记得。”

    田正泪水滚落,砸在桃树根须上,竟蒸腾起袅袅白烟。烟气缭绕中,他看见母亲站在雾霭尽头,怀里抱着个襁褓,襁褓里伸出的小手,正抓着一截桃枝。

    “娘……”他哽咽着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母亲虚影的刹那,整条桃树根须猛然绷直!下方苦海沸腾,天堂金光如瀑倾泻,两股力量沿着根须狂涌而上,在田正心口炸开。他仰天长啸,胸膛豁然洞开——没有血肉,只有旋转的银色漩涡,漩涡中心悬浮着三枚桃实,此刻尽数裂开,涌出浩瀚星辉。星辉所至,十八层地狱每一层的刑具悄然锈蚀,刀山剑树萌出新芽,拔舌地狱的铜柱上竟开出粉白桃花。

    赤伯符在苦海中仰面浮起,看着头顶桃枝垂落,花瓣纷纷扬扬坠入苦水。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初任鬼帅时,敖鹏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地狱不是用来关人的,是用来照人的。照见恶,照见善,照见你我皆在轮回中踉跄前行。”

    此时,敖鹏讲经台前,无数鬼众匍匐叩首。钟馗化身袖中判官笔自动飞出,在虚空疾书:“戊戌年七月廿三,田正以人欲为薪,燃太阴真火,启归墟之门。自此,十八层地狱添一新律——凡携真心入者,可借桃树根须登临太阴通天路;凡持伪心者,根须即化业火,焚尽魂魄。”

    天禄神君盯着那行虚空文字,久久无言。良久,他掏出酒壶灌了一口,烈酒入喉却尝不出滋味,只觉舌尖泛起桃子的清甜。他摇摇头,对着敖鹏拱手:“玉不琢不成器……可你这雕工,未免太狠了些。”

    敖鹏拂袖起身,目光掠过沸腾的苦海与垂落的桃枝,最终落在田正心口那团银色漩涡上:“不狠,何以斩断轮回绳结?不狠,何以让地狱长出桃花?”

    话音未落,桃都山巅钟声大作。不是幽冥阴钟,而是阳世佛寺晨钟,浑厚悠远,震得云海翻涌。钟声里,田正缓缓合拢胸前漩涡,转身面向下方苦海,朝着赤伯符深深一揖。赤伯符怔住,随即伏身叩首,额头触到苦海水面,溅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之处,苦水竟渐渐澄澈,映出漫天星斗。

    山脚客栈里,小金鱼跃入水缸,搅起一池碎月。它望着水面倒影,忽然开口:“田正,你可知为何赤叔疠抽你八鞭,却留你性命?”

    水波荡漾,倒影中浮现田正幼时偷枣被狗追咬的画面。那条狗,颈项戴着一枚铜铃,铃铛内壁刻着微小的蟠桃纹。

    “因为那狗,是赤叔疠三百年前放生的。”小金鱼尾尖轻点水面,“它叼走你偷的枣子,不是护主,是替你吞下因果。今日你登通天路,它在阴司功德簿上,已添三世善缘。”

    田正站在桃树根须尽头,回望来路。雾气早已散尽,脚下不再是根须,而是一条由无数萤火铺就的小径,萤火明灭间,映出蜀都万家灯火。他忽然笑了,笑声清越,惊起栖息在山崖古松上的数十只白鹤。鹤唳声中,他迈步向前,身影融入漫天星辉。

    此时,桃都山神庙深处,赤叔疠正擦拭铁鞭。鞭身幽光流转,映出田正攀爬根须的剪影。他指尖抚过鞭梢一处细微凹痕——那是三百年前,他第一次用此鞭抽打自己时留下的印记。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亮庙檐下悬挂的铜铃。铃舌轻颤,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像一颗露珠坠入深潭。

    整座桃都山,静得能听见桃树根须在地底蔓延的微响。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