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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海拉的陨落瞬间改变了整个战场中的局势，大量因为死神海拉复活的亡者重新进入了永恒的沉眠之中，深渊邪魔们虽然还占据优势，但是反倒是畏首畏尾起来。
之前因为死神海拉的承诺，所以大家悍不畏死，但...
死神海拉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黑曜石戒指的棱角，那枚戒指表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雾中隐约有无数细小面孔在无声开合——那是被封印于其中的、上万年前被祂亲手绞杀的北欧先知之魂。戒指一颤，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荡开，整座大殿内所有邪魔脚下的阴影突然凝滞半息，连迟缓君主威敏斯那本该永不停歇的衰败律动都漏跳了一拍。
“父亲的骸骨……”海拉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入耳膜，“你可知他沉睡于世界树根须最幽暗的腐殖层之下？那里连时间都已板结成块，连我的指尖伸进去，都要被啃噬三寸血肉。”
敖武垂着头，浓密胡须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他没抬头，也没应声，只是右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三道新鲜血痕，皮肉翻卷，却不见血珠渗出。那是他刚刚用忘川水洗过灵魂后，强行压回体内的【天魔解体大法】反噬烙印。每一次压抑，都让这烙印更深一分，如同活物般在皮下蠕动。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两片枯叶在磨，“所以我不需要您亲自去取。”
大殿骤然一静。
威敏斯瞳孔骤缩，几乎要脱口而出“狂妄”二字，可话到舌尖，却被一股冰冷直觉死死咬住——他忽然记起十年前，敖武为海拉锻造“断魂链”时，曾当着所有从神的面，将自己左臂生生斩下，塞进熔炉充当引火薪柴。那截手臂在烈焰中化为金红铁水，最终凝成链环上一枚狞笑骷髅头。而敖武接回断臂后，只用三日便恢复如初，甚至指节比从前更粗壮三分。
这不是冬鬼该有的再生力。
这是……献祭自身、榨取残余生机的邪修手段。
海拉王座后的帷帐微微起伏，仿佛有巨物在阴影里缓缓呼吸。祂没有追问，只是将黑曜石戒指轻轻抛向空中。戒指悬停半尺，灰雾暴涨，雾中千万张人脸齐齐转向敖武，嘴唇同步翕动，吐出同一句古老咒言：“汝所求者，非器，乃刃；非刃，乃劫。”
敖武浑身一震，膝盖竟不受控地弯了半寸——不是臣服，而是灵魂深处某根早已锈蚀的因果锁链被骤然拽紧！他猛地咬破舌尖，一缕腥甜混着忘川水意冲上喉头，硬生生将那股源自世界意志的强制跪拜之力顶了回去。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落地前便冻成细小冰晶，噼啪碎裂。
“劫？”他喘了口气，抬眼直视王座，“那便劫吧。但我要三样东西——第一，您麾下‘蚀光鸦群’七日不鸣；第二，允许我以死灵殿‘恸哭回廊’为基，重铸锻炉；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威敏斯腰间悬挂的霜纹匕首，“借迟缓君主大人一滴本源之血，调和世界树根须的腐朽之力。”
威敏斯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本源之血？那可是他存在之根基，滴落一滴，轻则百年衰亡加速，重则直接跌落神格！他刚要开口，却见海拉指尖轻点，一道幽蓝符文自王座升起，无声烙在他眉心。符文灼烧感刺骨，却并未带来痛楚，反而让他四肢百骸涌起一阵诡异的清明——仿佛有双眼睛正透过这符文，将他过去三千年每一缕迟缓之力的流转轨迹，尽数刻录。
“准。”海拉的声音平淡无波，“阿兹卡特，把匕首给他。”
阿兹卡特沉默上前，解下腰间匕首递出。刀柄缠绕着暗银色蛛丝，丝线末端连着一截枯槁指骨——那是他某任前任的遗骸。敖武接过匕首，未作任何仪式，反手便在自己左手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喷涌而出，却未落地，而是被匕首刀身贪婪吸吮，转瞬化作一团浓稠如墨的血雾，裹着匕首悬浮于半空。血雾中，无数细小符文明灭闪烁，竟与海拉王座上浮现的幽蓝符文隐隐呼应。
“恸哭回廊……”威敏斯喃喃道，终于明白敖武为何点名要那处禁地。那里是死灵殿最古老的刑场，千年来被处决的叛神者灵魂尽数囚禁于廊柱之间，每根廊柱都刻满绝望呐喊的卢恩文字。那些文字并非装饰，而是天然形成的“哀恸共振阵”，能将痛苦转化为最纯粹的铸造燃料。
敖武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褐色结晶。结晶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裂纹中透出幽绿微光，像一颗濒死星辰最后的心跳。“这是上月熔炼‘噬魂钉’时，从九位堕落星神颅骨里析出的残渣。”他摊开手掌，结晶在幽光中微微震颤，“若世界树根须真被寻获，此物可作引子，催化其活性。否则……”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它会在锻炉点燃第七次时，自行引爆，炸塌恸哭回廊地基——连同里面关着的三万冤魂。”
大殿死寂。
连空气都凝成铅块坠向地面。
威敏斯喉结滚动，想骂“疯子”，可喉咙里只发出嘶哑气音。他忽然意识到，敖武根本不是在谈判，是在立契——以三万冤魂为质，以自身性命为引，将整个死灵殿的命运，焊死在他那台不知何时会彻底失控的锻炉之上。
海拉久久未语。王座后的帷帐停止起伏，灰雾中千万面孔尽数闭目。良久，祂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攥住无形之物。整座大殿的阴影随之扭曲、拉长，最终在敖武脚下汇成一道幽暗漩涡。漩涡中心，一截盘绕如蛇的漆黑根须缓缓浮现——表皮皲裂，渗出沥青般的黏液，液滴坠地即燃，火焰却是冰冷的靛青色。
“腐殖层最深处的断枝。”海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它认得你身上那股味道。”
敖武低头。只见自己掌心伤口处，一缕暗金血丝正悄然游出，如活物般探向那截根须。根须表面黏液突然沸腾，蒸腾起大片靛青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一头巨狼虚影，獠牙森然，正是魔狼芬尼尔临终前撕咬世界树主干的刹那幻象！
“不够。”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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