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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答应。”

    竟如此嚣张,宇文清眉头紧皱:“将府里的侍卫全部召集过来。”

    “是。”崔胜想了想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如请殿下出来商议对策。”

    宇文清目光落在他的身上,这些人是不知道萧微澜已经离开了,倘若他们知道又会如何?

    她一时有些怅然,正色道:“殿下身体不适,已经将所有事交给我来处理。”

    “这”崔胜心里纠结,担忧的朝寝殿方向看了一眼,虽说驸马的德行是有目共睹的,可事关公主府的安危,理应谨慎些。

    宇文清见他还在纠结,沉声道:“还不快去办。”

    崔胜还想开口,对视上宇文清不容反驳的视线,心里一紧,双手在腹前搓了搓才抬手施了一礼:“臣这就去办。”

    众人见此,皆不语,随宇文清一同往前厅走去。

    第34章峰回

    不多时,崔胜将府里的侍卫全部召集在前院,几百号人手握佩剑,肃穆而立,宇文清踱步走出前厅,清晨的微光正慢慢冲破云层洒在每个人身上。

    崔胜在旁站着,见她出来,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府里的侍卫全部在这里听候调遣。”

    宇文清点点头,开始做起安排。

    府外张太守得了消息风尘仆仆乘马车赶来,天刚微亮,夜里的寒意还在,他额头上却布了一层汗,由小厮扶着下了马车。

    上面的意思是让他稳住长公主,找到合适机会再悄无声息的让她消失。

    谁曾想那无知莽夫竟然擅作主张,一大早将公主府围了,此举无异于明目张胆的造反,击杀长公主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是陛下也不可能保他们,甚至还会担心受连累,暗中派人解决他们。

    真是糊涂啊!

    “张太守,你怎么来了?”刘将军一见他,立刻从人群里走出来,扫了眼他身后的马车,笑道。

    张太守面色一肃,与他对视,冷声道:“本官再不来,将军怕是要攻进公主府了。”

    刘将军不以为意,哈哈笑了起来,不屑的扫了眼:“本将军正有此意,张太守来的正是时候,与本将军一同攻进去,到时在陛下那里算我们一起的功劳。”

    莽夫就算莽夫,永远成不了大事。

    张太守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暗道这个功劳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不想。

    刘将军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吓傻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张大人放心,本将军不会少了你的好处,陛下不是也承诺了吗,只要你我杀了长公主,洛川府就是你我的了。”

    “”张太守一噎,陛下是承诺过,可也不是让你谋反啊,他叹了口气,抬眼望了望被扶光一点点照亮的天,心中一阵怅然:“你糊涂啊,明目张胆带兵杀进张公主府,这不是当着天下人的面给自己安了谋反的罪名吗?”

    “什么谋反?”刘将军闻言一惊,张太守继续道:“作为洛川驻军突然带兵杀进长公主府,这不是谋反是什么?恐怕到时连陛下都保不住你。”

    刘将军心里慌乱起来,握紧了腰间佩剑,故作镇定,抬袖道:“你说现在该如何?这算是彻底得罪长公主了,若是现在不打进去,她必定不会放过我的到时上面说不定还会怪罪我们办事不利。”

    是这个道理,看来还没蠢到极致,那长公主向来嫉恶如仇,怎么可能容忍背叛过她的人。张太守抬了抬眼,叹了口气道:“唯今之际你先退兵,这边先交给我,洛川的驻军在你手里,长公主现在还不能拿你如何,本官立刻修书一封送往京城,再做打算。”

    眼下是这样,刘将军连连点头,张太守攥紧袖口,压低声道:“事已至此,不行就暗中派人将长公主解决掉,京城那边有我,能不能办好就看你自己了。”

    他语气阴狠,眸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刘将军忙道:“多谢太守大人提醒。”

    张太守示意他离开,自己则举步往公主府走去。

    府里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侍卫排了两列小跑出了大门,手持佩剑挡在门前。宇文清从后面跟了出来,张太守见这气势,心里捏了把汗,迎上去,笑道:“驸马这是作甚?”

    宇文清没说话,她身边的阿大开口喝道:“少废话,将将那些人呢?”

    “什么人?”张太守装傻,目光左右扫了扫,看向宇文清:“驸马指的是刘将军?”

    他笑了笑,自顾自继续往下道:“那刘将军听闻殿下身体抱恙,一早便过来了,谁知突然有紧急公务便走了。”

    宇文清不动声色皱了下眉,不明他们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敛眉正色道:“既然是误会,那边算了,将将可是差点惊动了殿下,若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是,是。”张太守笑应,心里却越发的觉得这个驸马不好唬弄了,难道之前是自己看走了眼,她是在扮猪吃老虎?

    宇文清并不知张太守在想什么,只想早点将人打发走,他抬眼淡淡扫了眼:“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否则殿下该着急了。”说着她便要抬步离开。

    张太守连忙说道:“驸马先等一下,下官还有事说。”

    宇文清皱眉,扭头看他:“张大人还有事?”

    “是这样的,将将下官同刘将军说了安置灾民一事,他也想出力,下官想着现在到处都是灾民,不老实的大有人在,若是有驻军参与,谅他们也不敢。”张太守压低声音说。

    宇文清挑眉。

    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看来他还在打这个主意,之前是想靠这个帮萧微澜收揽民心,这个张太守一次次打这个主意恐怕没那么简单,不如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张大人说的有理,既然这样,那便让崔胜配合张大人去办吧。”宇文清说道。

    张太守面上一喜,连连应好。

    宇文清回了府里,又安排了几人与崔胜同去。

    午时从公主府后门悄悄驶进一辆马车,宇文清忙完公务回到寝殿,一踏进房门,就见萧微澜坐在软榻上,手边是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宇文清心里一惊,下意识闭了闭眼睛,睁开眼再次对视上萧微澜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怎么驸马这么快就不认识本宫了?还是说驸马做了什么亏心事?”萧微澜勾了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宇文清只觉脊背发凉,扯了扯嘴角硬是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殿殿下怎么回来?”

    这个时候萧微澜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搬回救兵了才是,可她怎么回来了?

    “这是本宫的府邸,你说本宫怎么回来了?”萧微澜眸光一寒,这个小骗子还有脸问自己怎么回来了?

    若不是有事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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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今早便回来了。

    将将她听着府里人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一阵后怕,倘若真的打起来,那个小骗子

    想到这里萧微澜攥紧袖口,压下心中腾起的那股不安。宇文清咽了咽口水,缓了口气,肃声道:“殿下可知洛川府形势危急,现在又回来了,可知有多危险?”

    萧微澜气笑了,若不是担心她,自己至于连夜赶回来吗?她倒好还埋怨起自己来了。

    见她不语,宇文清抬眸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一阵心疼,洛川与洛安来回就要一天一夜,萧微澜定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马不停蹄的又赶了回来。

    “殿下,用膳吗?”宇文清走到软榻另一侧坐下,柔声问道。

    萧微澜金娇玉贵,纵使在车上,来回路途颠簸,身体也吃不消。想到此处,宇文清胸口像是堵了团棉花,憋闷得很。

    萧微澜一怔,没想到她的话头转的如此快,从昨日到现在她滴水未进,经她一提,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萧微澜面色一红,肚子竟当着宇文清的面叫了起来。

    真是丢死人了!

    宇文清抿唇,忍着笑意对丫鬟吩咐丫鬟传膳,二人用了膳,宇文清又提议歇息一会儿。

    本就困乏,萧微澜沾到枕头便睡着了,昨夜宇文清也是一夜未眠,两人躺在床榻上,补填了昨晚的空缺,鼻息间是熟悉的桂花香,清香怡人。宇文清呼吸一滞,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萧微澜,喉头不由得上下滚了滚,脸颊滚烫的吓人。

    宇文清立刻换了个姿势,大口喘了两口气,又担心吵醒萧微澜,抬手按在胸口,缓了缓才背过身去。

    她不是小孩子,虽未经情事,却也在书本上见过一些男女之事,只是她与萧微澜都是女子,女子与女子之间也会有这种感情吗?

    “嗯~”

    宇文清一怔,还未来得及思考,一条白花花的手臂搭了过来,横在她的胸口,接着萧微澜习惯性的蹭进了她的怀里,宇文清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若是平时她便接住她,顺势将人搂紧怀里。

    可眼下她将将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再无法坦然自若。

    宇文清闭了闭眼睛,咬紧唇,身体上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敞着窗户,青纱帐随风轻轻晃动,隐约可见床榻上依偎在一起身影。

    再醒来已到了酉时,崔胜呈了本折子回来,大抵是这次安置灾民所需银两的数量,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萧微澜在折子上批注了个准字,交给下面人去办。

    宇文清见状忍不住问道:“这么多银子不需要再派个人监管吗?”

    萧微澜淡淡瞥眼,目光落向别处。

    矮几上的博山炉冒出袅袅白烟,香薰弥漫了整个屋子,宇文清讨了个没趣,她摸了摸鼻子,心里清楚萧微澜还在记恨自己打晕她的事。

    她的气还没消。

    于是宇文清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起书来,反倒最后是萧微澜坐不住了,余光看着宇文清心里越来越气,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发出一声闷响。

    宇文清抬起头,诧异的看过去。

    萧微澜轻轻哼了声:“过来陪我手谈一局。”她说道,语气有些烦躁。

    “好,不过我的棋艺不太好。”宇文清说着唤丫鬟搬来棋盘,摆在二人中间的小几上。

    萧微澜瞥眼,手持黑子先走,宇文清不急不徐跟着落下白子。

    萧微澜的棋艺与温大小姐比起来算是不错的,除此之外,她也甚少与他人下棋,本来信心满满的,下着下着脸上越来越沉,那个小骗子棋艺显然很好,甚至比自己还要高明一些。

    第35章落网

    明显,她将将是故意说自己棋艺不好。

    一个人怎得如此多的心眼?

    萧微澜咬了咬唇,视线落在棋盘上:“驸马经常与人对弈?”

    “并未。”宇文清想了下,摇摇头道:“我平时不怎么出府,也没什么朋友。”

    萧微澜抬眸,之前派人调查过她,确实如此,总不能说她天赋异禀吧?

    倒显得自己不如她了,萧微澜在心里轻哼一声。

    宇文清继续道:“曾与恩师下过几回,他的棋艺那才叫高超。”

    恩师?

    为什么派去调查的人回来没说还有这个人?

    萧微澜眸色沉了沉。宇文清笑道:“我的恩师曾也在京城做过官,后因得罪权贵被贬到了洛安府。”

    因这个原因被贬去洛安府的官员确实有一个,萧微澜正好也认识此人,狂傲不羁,恃才傲物,后来因为一首诗,疑似嘲讽朝廷,被夺官贬去洛安府。

    没想到此人竟然是宇文清的恩师。

    “你想帮他?”萧微澜问道。

    “恩师他不想再涉足官场,更钟情山水。”宇文清如实道。

    萧微澜点点头,也没再强求,目光重新落到棋盘上,黑子又被捡去了大半,萧微澜心里很不是滋味,半响,抬起头蹙眉看着宇文清,平时若是有人同她对弈,哪个敢这么赢她?

    宇文清也不是真的一子不让,只是觉得下棋这种东西,若是让来让去就失去了意义,而且萧微澜芝兰玉树,她若让了,反倒显得自己不够尊重她。

    归根结底,她还是太不了解她了。

    黑子所剩无几,萧微澜干脆将手里的黑子扔回棋篓子里,正欲开口,阿大急匆匆跑了进来:“公子,不好了,城外出事了。”

    城外灾民暴乱。

    他们顿顿只给灾民喝米汤水,如何充饥,而且这两日公主府并未出城施粥。灾民无粮充饥,只能走上这条路。

    “可有伤着百姓?”宇文清问道。

    阿大脸色难看:“都让驻军镇压下去,所幸并未有伤亡情况。”

    没伤亡就好,说是开仓赈灾,粮食真正到了谁的手里不用说也知道。之前之所没处理,那是因为顾及萧微澜还在洛川府,又无救兵,现下既然搬来了救兵,她也不准备跟他们再耗下去了。

    左右都要打的,晚一天受苦的还不是百姓。

    宇文清眉头紧锁,看向萧微澜,抬袖行礼道:“殿下,既然救兵已经搬来,臣请命亲自去拿人。”

    “驸马可想好了?他们虽然是本宫封地的官员,可终究也是朝廷命官,若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官兵镇压暴乱此乃天经地义,说不定上面还会因此怪罪下来。”萧微澜眸光沉静看着宇文清说道。

    宇文清不惧,肃声道:“他们做下的事,我手里现在虽然没有证据,那些事却经不住查,我相信定能找出证据来。”

    萧微澜眸色下沉了几分,眼底生出一抹寒意。

    她竟有如此胆识,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当初她单枪匹马闯进军营,又以一己之力斩杀敌军首将,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平庸。

    “好,既然这样,本宫就遂了你的愿,去吧,旗花为号,城外两万大军便会赶来。”萧微澜道。

    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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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清抬眸望了萧微澜一眼,攥了攥袖口,忍着想抱一抱她的冲动,转身大步离开。

    旗花点燃,一炷香时间大军便赶了过来,洛川府的驻军一部分在城门外看守布粥,另外一部分则被张太守调去了各县城安置灾民去了,加上他们常年没参与战争,见了如此阵仗,吓的直接缴械投降。

    宇文清也没为难他们,除为首的几人,普通士兵愿意投降效忠长公主的既往不咎,不愿意继续留在军营的便准许回乡与家人团聚。

    投军的大多是家里吃不上饭,在军营里不仅能吃饱,每月还有三百文钱可以拿,虽说随时会丢了性命,可放在太平年,这也是个美差,众人一听不追究纷纷投到长公主帐下。

    宇文清命人将为首的几人押送回公主府审问,又在城外设下埋伏,只等张太守和刘将军一回来,便直接将人拿下。

    安置灾民本就是件苦差事,若不是做做样子,张太守等人也不会亲自去,想必他们也不会待太久,她只负责等着便好。

    谁知没等到张太守等人,崔胜骑马急匆匆赶了回来,见到宇文清急呼:“驸马,不好了。”

    宇文清一咯噔,这个时间崔胜不是应该在安置灾民吗?难道是张太守又闹出幺蛾子了?

    宇文清皱眉望向崔胜,那崔胜跳下马,单膝跪地,抬袖一礼道:“臣奉命与那张太守等人安置灾民,出了城之后,那太守便提议分开行事,臣想着洛川府有十余个县,分开也能节省不少时间,这样灾民也少遭些难,便同意了,臣去了受灾最严重的临阳县,事情办妥之后,便想着临阳县离曲州县较近,就过去了,谁知路上却遇到一群惊慌逃难的灾民,从他们口中得知官府在抓灾民,倘若不走便会偷偷被处置掉。”

    “什么?”宇文清当即大怒,这些人无法无天,为了私吞赈灾银两,竟然干下这等丧尽天良之事,罪不可恕!

    “来人!”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盔甲的少年拱手听令。

    此人不是别人,真是宇文清的堂弟宇文琼。

    “传令下去,随我去将张太守等人全部拿下!”她一刻都不能等了,多耽搁一刻时间,就不知有多少百姓因此丧命。

    身后的两万将士气势凛然。

    张太守与刘将军等人很快被带回公主府关押起来。

    狱中小吏不管怎么审问,二人一字不肯招。

    宇文清派人去了张太守家里搜了,也是一无所获。

    宇文清气极:“这个张太守真是狡猾,竟然一点证据都没留下,他身边的亲信也逃走了。”

    真是气人,本以为犯了如此大罪,定然会留下把柄,谁知搜了半天竟然什么都没找到。

    至于他的亲信去了哪里,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去了京城,若是没在皇上圣旨下来之前找到证据,那萧微澜一定会被皇上责罚。

    宇文清暗恼。

    “驸马,不必着急,就算去京城报信,一来一往快马加班最快也要二十来天。”萧微澜却不似她那般着急,靠在软榻上,捏着茶盏,漫不经心的用茶盖拨弄着茶水,像一只高贵慵懒的猫。

    宇文清怔了下,情绪莫名的安定下来:“我这不是想早早的将他们治罪。”

    萧微澜轻笑,京城那边她倒没放在眼里,不过经她如此一折腾,兵权倒是拿到手了,未必不是好事,至于张太守和刘将军杀了便杀了。但她仍道:“此事恐怕还要麻烦驸马了。”

    宇文清闻言神色极其认真:“我会尽快找到证据的。”

    “好。”萧微澜应道。

    宇文清唇角扬了起来,没想到萧微澜如此信任自己,更坚定了她要保护萧微澜的决心。

    “我再去审审。”宇文清倏地站起身,带得绣墩发出一声闷响。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殿下,穆姑娘想见您和驸马。”秋水的声音响起。

    宇文清一怔。

    “让人进来吧。”萧微澜已率先开口道。

    接着房门从外面推开,穆吟秋走了进门来,屈膝福了福身:“殿下,驸马。”

    宇文清点点头,转头看向萧微澜。

    萧微澜神色淡然:“穆姑娘不必多礼,找本宫所谓为何事?”

    穆吟秋抬头看了看宇文清,抿唇望向萧微澜,垂下眸子从袖兜里拿出一册账簿,迟疑片刻道:“这是夫君被抓前给我的,让我好生保管。”

    宇文清拧眉从穆吟秋手里接过账簿,穆吟秋接着道:“这里面记载了张太守所贪墨的银两,还有与刘将军的一些往来银两。”

    “李巡怎么有这个?”萧微澜淡淡道。

    穆吟秋看了眼宇文清,如实道:“京城中的李大人是夫君的大伯,也是张太守和刘将军的靠山,有些事都是他授意夫君去做,夫君不愿,这才被张太守派人抓了起来。”

    “你说什么?”宇文清一怔,目光紧紧盯着穆吟秋,怎么可能是舅舅授意的?

    舅舅在她心里一直是清风月朗之人,虽二人立场不同,却从未想过贪墨、置百姓性命不顾之人会是舅舅。

    “民妇说的句句属实。”穆吟秋加重语气道。

    宇文清回过神,深吸口气,展开账簿,里面一笔笔账记得清清楚楚,出处用处细无巨细,越往下看越是惊心,重重一掌拍在圆桌上:“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无耻到了什么地步?”说着就要往外走。

    如今证据也有了,剩下的就是让他们认罪画押。

    “驸马。”萧微澜喊住她。

    宇文清停下脚步,萧微澜从软榻上拿起披风给她披上,宇文清身体一僵,耳边传来萧微澜清冽的声音:“有些降温了,驸马早去早回。”

    宇文清攥紧袖口,屏住呼吸,半响咽了咽口水道:“好,我去去就回。”

    宇文清到了关押张太守的私牢,他腰背挺直背靠着墙壁,头发散乱,见宇文清进来,抬了抬眼,又垂下头去。

    牢里的小吏厉声喝道:“见了驸马爷还不起来行礼!”

    张太守恍若未闻,半响,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驸马爷还是请回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宇文清也不恼,示意小吏打开劳烦门,走近:“张大人还记得这个吧。”说罢,她将账簿拿了出来。

    张太守一看到账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半响整个人泄了气瘫坐在原地,原本挺直的腰身全塌了下来,他颤颤巍巍道:“你你可知我背后是谁?”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我只知为官者就该为百姓谋福祉。”

    “为百姓谋福祉?”张太守突然大笑起来,神态有些癫狂:“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可最后呢,你若不贪,便是异类,一个寒门一点点拼上来的,我有什么?所以我只能找一个更大的靠山,这个时候李家找到了我。”

    宇文清看着他疯癫的模样,冷声道:“你把李巡关到哪里去了。”

    “李巡?”张太守停下笑,慢慢抬起头看着宇文清,不解道:“为什么有些人生下来什么都有了,还如此不知满足,非要装什么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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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清拧眉。

    “他宁愿背叛李大人也不肯合作,就被关押到军营了。”张太守说完一会哭一会笑,像是受了重大打击。

    宇文清看着他,明显没有继续审下去的必要,且也问出了李巡的下落,剩下的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办便好。

    走出牢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丫鬟提着灯笼走在前,回来时寝殿点了灯,萧微澜靠在软榻上看书,手边放了盏桂花茶,冒着袅袅白烟。

    秋水看见宇文清进来,走过去福了福身,从宇文清手里接过披风,道:“时辰也不早了,奴婢这就让人传膳。”笑着离开。

    宇文清走到软榻前,目光落在萧微澜身上,抿了抿唇。

    “驸马有话要说?”萧微澜感受到她的目光,自书中抬起头,冲她柔柔一笑。

    宇文清呼吸一滞,紧了紧掌心:“没没我是说天凉多穿点。”说着宇文清别开脸,眼瞅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萧微澜身上只着了件薄薄的月白色长裙,腰身收紧,勾勒出妙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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