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里长大,手艺都是跟着尚衣局里嬷嬷学的,外面那些人如何比的了。”
宇文清摸了摸鼻子,这倒是萧微澜身边的人怎么可能差了。
“那我去试试?”宇文清看着萧微澜说道。
“嗯,去吧。”萧微澜淡淡道。
宇文清看了萧微澜一眼,转过身,心里有些不舍,不过一想到明天就要与萧微澜一起回洛安府过年,心情瞬间就好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萧微澜一起过年,而且祖母也在。
光是想着,心情就很愉悦,脚下的步子也跟着轻快起来,哪有一点大病初愈的模样。
萧微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勾了勾唇。
平日里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听到穿新衣竟然高兴成这副模样,转念一想,这样子才应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吧。
有些可爱,有些天真。
不必逼着自己像个老学究。
宇文清回了寝殿,新衣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桌子上,绯色张扬明媚,金色的花纹又显端庄贵气,她抿了抿,要是萧微澜穿上一定很好看。
秋水站在一旁疑惑是看着她道:“驸马不喜欢?”
“还剩多少布料,还能再做一件吗?”宇文清看向秋水问道。
秋水有些诧异,点点头,虽不知驸马何意,还是如实道:“还剩了些布料,是可以再做一件的。”
宇文清犹豫片刻道:“能不能用剩下布料给公主也做一身。”
秋水一怔,捂住嘴笑出声,宇文清窘迫看向她。
“原来驸马是惦记着殿下,驸马放心,殿下的新衣已经做好了。”
做好了?
宇文清幽怨的瞥眼秋水,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既然驸马心疼殿下,奴婢这就给殿下做去。”秋水补充道。
“”宇文清面色一红,抿了抿唇。
这个丫鬟真的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清咳一声,声线有些不自然:“嗯,我还有事,你快去忙吧。”
秋水一走,宇文清松了口气,指尖擦过新衣的布料,如流水般细滑。她想象着萧微澜穿上时的模样,嘴角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第二日,行李已经提前收拾好了,由下人们抬上马车,因着回去过完年还要回来,所以带的东西也不是太多,侍卫也只带了一队。
马车浩浩荡荡从公主府出发,傍晚时便到了将军府。
别看两府相聚的近,洛安这边的温度要比洛川低上许多,空中零星还飘着雪花,洋洋洒洒的。
宇文清扶着萧微澜下了马车,刚下了马车,老夫人由丫鬟搀扶着出来迎接。
“你们回来怎得也不提前找个人来通知一下,外面天凉先进屋再说。”
宇文清一见祖母便咧开嘴,笑道:“不提前说还不是怕你担心。”
老夫人睨了她眼,笑着招呼萧微澜:“天气凉,路上定是受了不少罪吧,我让厨房准备了酒菜,先用点暖暖身子。”
萧微澜点了点头,几人被丫鬟们簇拥着去了水岸居,房间里放了炭火,也不觉得冷,老夫人道:“来得急,地龙将将让人烧上,过会儿屋子就暖和了。”
话音刚落,丫鬟们便端着膳食进来。
宇文清看着桌上的膳食,笑道:“祖母,我记得往年族亲都会往府里送些猎物,今年可有送来?”
“有的。”老夫人看了眼宇文清:“都这么大人了,怎得还只惦记着自己,也不问问你媳妇喜欢喜欢吃。”
媳妇?
宇文清面色一红,挠了挠头欲开口,只觉腰间一痛,她扭头看向萧微澜。
她掐自己作甚?
萧微澜瞪了她一眼,似有警告的意味,她对老夫笑道:“这些膳食已经很丰盛了,驸马若想吃明日再说。”
“”宇文清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萧微澜,明明是她喜欢怎么反倒自己成了个大馋丫头!
“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带你媳妇用膳。”老夫人横了眼自己那个没眼力见的孙女。
之前她还怀疑二人感情,自打长公主殿下亲自来搬救兵,又为了自己孙子连夜返回之后,她便打心眼里认定了找个孙媳。
“”宇文清连忙扶住萧微澜,生怕晚了一步祖母的拐杖就招呼过来。
“祖母,你也坐下一起吧。”萧微澜温婉一笑道。
老夫人摆摆手:“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一路辛苦了,用了膳就早些歇息,老身年纪大了不能熬夜,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
“祖母”宇文清一听她这样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欲要开口,老夫人抬手笑着打断她:“行了,快用膳吧。”
宇文清抿了抿唇,目送老夫人被丫鬟搀扶着离开。
二人用了膳,各自洗漱,由于累了一天,早早便睡下了。
翌日一早,洛安府的官员听闻长公主回了将军府,早早便候在外面。
宇文清换上衣裳从盥洗室出来,在屋子里没看到萧微澜的身影,诧异道:“殿下去了哪里?”
丫鬟答道:“将将府里下人来报,殿下去了前厅,临走时让驸马自行用膳不用等她。”
有人来了?
宇文清眉头拧紧,走到圆桌前坐下,简单用了膳之后,无事可做便寻了本书打发时间。
将近午时老夫人派人来传话,让她们去院中用膳。
“去瞧瞧殿下什么时候回来?”宇文清吩咐身边丫鬟道。
丫鬟应了句,退出房间,不多时便回来了。
“殿下让您去前厅。”丫鬟道。
宇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步朝前厅走去,穿过游廊,远远的就见一道倩影站在庭院,她心下愉悦,快步迎了上去。
“可处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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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宇文清道。
“算是吧,年底各处官员过来述职,会有些忙。”
二人边走边说,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午膳已经备好了,二人落座便可开席,席上除了精致的菜肴,还有几道野味。
宇文清抿抿唇,先拿先一步夹了块肉放在萧微澜的碗里:“殿下尝尝可喜欢?”
萧微澜抬眼看向宇文清:“谢谢驸马。”
宇文清又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
老夫人见小夫妻感情好,呵呵笑了起来。
原先还担心孙将来后孤单一人可如何是好,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至于二人没有子嗣一事也好办,从旁支过继一个过来,从小养在膝下,跟亲的又有什么不同。
这件事看来得提上日程了。
用完膳老夫人也没留她们,萧微澜继续忙公务去了,宇文清无事可做干脆与下人一同置办起过年要用的东西。
萧微澜处理完公务回来,就见宇文清一头大汗踩着梯子在檐廊下挂灯笼,下面围了一群下人,慌慌张张望着上面,生怕主子磕着碰着。
“殿下,奴婢去跟驸马说。”秋水欲上前道。
萧微澜抬手,秋水望了眼宇文清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的退了回去。
似有所感,宇文清挂好灯笼,扭头一眼就看到了萧微澜,嘴角咧开,她从梯子上下来,下人们立刻围了上前,宇文清拍了拍前襟上沾的灰尘,快步走向萧微澜,欢喜道:“殿下忙完了?”
“驸马这是在作甚?”萧微澜问道。
“你一直在忙,我无事可做,便跟他们一起布置一下,你看这边。”宇文清指向游廊:“那些都是我挂的。”
语调上扬,大有你快夸夸我的意味。
萧微澜微微一笑,不吝啬夸赞道:“驸马真厉害。”
宇文清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后日就是除夕了,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守岁,往年祖母睡的早,都是我一个人守岁。”
萧微澜看着她,自打母后薨逝后,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所以过不过年,对她来说并无区别,不知为何听宇文清这样说,心里竟隐隐有些期待。
萧微澜点点头。
宇文清脸上笑意更浓,拉着她往屋子里走,边走边道:“那就说定了,到时再让他们多准备些烟花,热闹热闹。”
第40章回京
秋水和落霞随身后进屋,秋水惯例给主子奉茶,落霞在一旁看着主子们,笑着打趣道:“奴婢瞧着驸马和殿下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尤其驸马生病之后,都是殿下亲自照料的呢。”
宇文清闻言面色一红,咬着唇偷偷看向萧微澜。
萧微澜似是不觉,瞪了落霞一眼,落霞连忙闭上嘴巴,秋水赶忙打圆场道:“往年公主府过年也冷冷清清的,要是能放些烟花是会热闹许多。”
宇文清也来了兴趣:“到时再多封些压胜钱,就从我的俸禄里出”
萧微澜捏起茶盏放在唇边轻轻抿了着,眉头一挑。
这个小骗子能有多少俸禄,她记得她每月的俸禄都如实交到给了账房,就连给她的赏钱,第二天也老老实实交了回去。
莫不是还藏了私房钱?
萧微澜放下茶盏,似笑非笑看向宇文清,勾唇道:“哦?既然驸马这样说了,落霞一会儿你就随驸马去将银子取来,再去账房支二百两,今年我们也好好过个年。”
“是。”落霞笑着应。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不早一起用了膳便早早睡下。
第二日,萧微澜也闲了下来,坐在庭院中赏雪,各处都挂上了红绸,看着甚是喜庆,下人们忙着扫撒。
“驸马呢?”她问道。
秋水笑道:“听说过年时族亲都要来,还会带些礼品,驸马去准备回礼了。”
原来是这样。
皇家并没有这些礼数,除夕参加完宫宴便各自回府去了。
萧微澜眼底露出了一抹柔意,整个人靠进圈椅里,微眯着眼睛有些惬意。
宇文清午时才回来,用了膳,下午二人都闲下来了,干脆窝在房中看书,萧微澜靠在软榻上,宇文清坐在案桌前,看似互不相扰,氛围又莫名的温馨。
时间转眼到了除夕,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午时小两口去老夫人院中用了膳了,下午又是窝在房中看书,酉时刚到外面便响起了鞭炮声。
丫鬟们都跑到了院子里看起烟花。
宇文清也命人将府里提前备好的烟花搬了出来,又让人搬来椅子,二人坐在椅子里赏烟花。
随着一声响,烟花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虽然短暂,却无比绚烂,宇文清扭头望向萧微澜,明暗闪烁的光照在她的明艳的脸颊上,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耳边时不时丫鬟们的欢笑声,宇文清回过神来,烟花已经快进入了尾声,她道:“冷吗?”
“嗯?”萧微澜看过去:“有点,这里比洛川府冷很多。”
一听她说冷,宇文清倏地站起身。
“驸马?”萧微澜差异。
“还看吗?”宇文清肃声道。
萧微澜勾了勾唇,看了眼天空,笑道:“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嗯。”宇文清点了点头,扶着她的手腕往屋子里走。
刚走出几步,她突然转头对身后丫鬟吩咐道:“去拿个汤婆子来。”
“驸马。”萧微澜弯了弯唇。
“手怎得这么凉?”宇文清皱眉,将人扶进屋子,在软榻上坐下,她弯腰捉住萧微澜的脚腕。
萧微澜身体一僵,宇文清在她身前蹲下,小心翼翼褪去她的靴子:“用被子捂上,洛安府这里可不比洛川,算是苦寒之地了,尤其是夜里冷到骨子里。”
这时丫鬟端着汤婆子走进来,宇文清接过去塞到萧微澜手里,又拉过绒毯盖到她的腿上。
动作娴熟自然,仿若二人真的是多年恩爱夫妻。
萧微澜垂下双眸,视线落在手里的汤婆子上,鼻头有些酸涩,等宇文清在另一段坐下,二人中间隔了张小几。
萧微澜回过神来,眸光转向宇文清,宇文清咧嘴一笑:“说好要一起守岁的,不如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萧微澜眼神变得复杂,沉吟半响,道:“反正也无事可做,那便来一局吧。”
宇文清面露喜色,招呼丫鬟摆上棋盘,盘膝而坐,神色专注而认真的做个请的手势。
萧微澜抬眸扫了眼,捏起棋篓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两人一来一往,相比起上回对弈,明显温和许多,两局下来各赢了一局。
宇文清将棋子收进棋篓里,萧微澜忍住不打了个哈欠:“不下了吗?”她问道。
“嗯,还有一个时辰就道子时了,你若是困了就睡一会儿,这边我守着就是了。”宇文清边收棋子边说道。
萧微澜单手撑住侧脸,眼眸微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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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嗯了一声。
丫鬟走近,宇文清忙坐了个禁声动作,侧身越过小几,轻轻坐到萧微澜身侧,萧微澜勾了勾唇自然而然靠在她身旁,两人挨的极近,呼吸间皆是彼此的味道。
丫鬟们见状捂嘴偷笑。
临近子时,宇文清轻轻唤了声:“殿下。”
萧微澜没睁开眼睛,从嗓子眼里“嗯”了声。
“快子时了,一会儿去床榻上睡。”
“嗯。”
宇文清叹息摇了摇头,低声招呼丫鬟过来:“去把压胜钱发下去,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丫鬟们笑着离开。
待人都离开,宇文清看着还赖在自己身边的猫儿,摇了摇头,起身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榻上,猫儿下意识往她身上蹭了蹭。
宇文清抿唇,垂眸视线落在她嫩唇上,双手攥紧袖口,闭了闭眼睛,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今天除夕就放纵这一回,她慢慢垂下头,唇瓣轻轻落在萧微澜的发顶,隐忍又克制。
只轻轻一吻,宇文清猛地回过神,屏住呼吸,她的唇还贴着萧微澜的发顶,鼻息里全是萧微澜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她现在一定是魔怔了,这要是让萧微澜知道了,宇文清不敢往下想后果,倏地抬起头,平躺过去眼睛失神的望着床顶,心久久不能平静。
翌日,要去拜见长辈,早早的丫鬟们便来敲门,宇文清率先醒来换上了新衣,丫鬟们鱼贯而入,秋水和落霞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几个伺候的小丫鬟。
宇文清见丫鬟进了内室伺候萧微澜更衣,自己则先去了盥洗室。
“这衣裳?”萧微澜怔了一下,这不是自己赏给宇文清那两匹布料吗?
“这是驸马吩咐做的,奴婢也觉得殿下穿上肯定好看。”秋水笑着说道。
萧微澜微微蹙眉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半响说道:“本宫记得库房还有几匹布料,改天再给驸马做两身。”
“诶,好,奴婢记下了。”秋水一面拿着象牙梳子给主子梳理墨发,一面笑着应道。
宇文清洗漱完坐在外室等着,大约一炷香时间,内室连着外室的门帘子被掀开,萧微澜盛装走了出来,绯色的衣裙将整个衬托的明艳照人,与萧微澜与生俱来的优雅端庄浑然一体。
萧微澜望向宇文清,看着与她同布料却不同款的长衫,微微一笑,一时之间仿若天地间都失了颜色。
宇文清心跳快了一拍,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不是说要去给祖母敬茶?杵着作甚?”萧微澜道。
“好。”宇文清回过神,面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萧微澜由丫鬟搀扶着,宇文清走在身侧,目光时不时瞥上一眼,尤其是看到她穿的和自己一样布料衣裙时,嘴角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萧微澜扭头看她,宇文清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目视着前方。
二人刚踏进院子,丫鬟们便迎了出来笑嘻嘻的行礼,萧微澜吩咐秋水将提前备好的压胜钱分给大家。
主屋里老夫人已经坐在圈椅里等着了,身旁站着崔嬷嬷,见二人进来,老夫人笑呵呵招招手:“来来来,好孩子。”
宇文清柔柔的唤了声“祖母”。
“快拿来。”老夫人看向崔嬷嬷。
崔嬷嬷笑着从托盘里拿出两个红色的布袋交到她的手里。
“拿着,这是祖母给你们的压胜钱。”老夫人笑着塞到宇文清手里,她看向萧微澜,犹豫片刻,毕竟君臣有别,萧微澜倒是没在意主动接了过去。
老夫人哈哈大笑,又同二人嘱咐了几句。
大年初一族亲们都要来拜年,祖孙三人没说几句体几话,下人就进来禀报人来了。
宇文清同萧微澜一起扶着老夫人去了前厅,与族亲们见了面,互相寒暄,一时将军府里好不热闹。
等送走了人,二人便回了水岸居,接下来的两天陆续都有族亲来走动,宇文清和萧微澜便没有闲下来过,一直过了正月十五才返回了洛川府。
宇文清又开始带人去检查河道,四月份江南一带便开始进入了雨季,农耕时之前受灾的农户皆可在当地官府领到种子,闲时驻军除了平日操练之外,全部开荒种田,与普通农户一般,为了补贴士兵家庭,长公主府又贴了告示,凡军中将士家中皆可免两成税收。
此告示一出,主动来参军的人都多了。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洛川、洛安两地粮食产量超过往年的四五成,又是贸易往来的聚集地,一时最苦寒贫瘠的州府一跃成为柏盛最富庶之地。
长公主府里。
丫鬟、下人们围了一圈。
“驸马,您这个确定是菊花?”一下人挠着头问道。
宇文清轻笑:“当然了。”
“小的还是第一次看到绿色的花呢。”
“可不是嘛。”
“真好看。”
“这可是我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弄回来的。”宇文清语气里满是骄傲。
这是她外出的时候在一片荷花池旁边发现的,当时已经开了两朵绿色像球一样的小花,从茎叶上看明显就是菊花,又不同于普通菊花,她这才小心翼翼挪了回来种在盆中,这段时间也是仔细着打理,好不容易活了下来。
为的就是给萧微澜一个惊喜。
宇文清抱着大大小小骨朵已经开满整盆的菊花,满脸欢喜,尤其是听到下人们的夸赞之后,心中的喜悦更是藏都藏不住。
她抱着花盆来到书房,萧微澜正在会客,听闻是从京城来的。
宇文清站在门外好一会儿,一名玄衣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神色匆匆朝她看了眼便离开了。
男子有些面熟,宇文清皱了皱眉,落霞从书房里走出来。
“刚才的人是谁?”宇文清问道。
“是镇国公世子。”落霞答道,突然看到宇文清手里抱着的花盆,诧异道:“驸马这是?”
“我想把这个给公主。”
“殿下在里面,不过”落霞迟疑片刻道:“驸马还是自己进去说吧。”
宇文清没多想抱着花盆进了书房,萧微澜在里面已经听到她来,从案桌上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菊花,柔声问道:“驸马,找本宫何事?”
宇文清回过神来,将花盆往高几上一放,道:“这是我前一段时间得来的,想着你可能喜欢,便拿过来了。”
萧微澜偏头看向菊花:“确实很特别,绿色的菊花,还是前所未闻,驸马有心了。”
宇文清指尖拨弄着菊花叶片,扭头朝萧微澜露出一笑,随口问道:“镇国公世子突然过来,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萧微澜神色顿了下,并没有瞒着她,说道:“是出了些事,皇上急于揽权,与世家利益发生了冲动,那些世家在朝中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一旦触及到他们利益,你觉得我那个好弟弟能占到便宜?”
宇文清虽然不喜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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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关系到国本,她还是有些忧心。
“来封地这么久,也该回京了。”萧微澜继续道。
回京?
宇文清一怔,随即想到萧微澜将将说的事情,心里便明白了,萧微澜这是要回京坐镇。
“何时出发?”宇文清看着萧微澜问道。
萧微澜拿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片刻抬起头:“就这两日吧,本宫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安排,驸马若是无事能否替本宫跑一趟?”
“何事?”宇文清眨了眨眼睛。
萧微澜将写好的信折了起来塞到信封中:“驸马去将这信送去给宇文琼,让他带兵回京述职。”
宇文清心里一惊,接过信,眉头微微皱起,看来这才回京必定危险重重,不然萧微澜不可能借述职之便带兵入京。
宇文清没敢耽搁,带上信骑马往洛安府赶去。
三日后大军从洛安府出发,与此同时,长公主府的车队也浩浩荡荡往京城赶去。
终于在半月后同时抵达京城,驻军不能随意入城,便在城外安营扎寨。
长公主回京,最忧心的不是世家们,反倒是宫中那位陛下,他一早便让人去李家传旨,奈何李宗文却以身体不适拒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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