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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收了手,用玉牌传信了聂文萧。
“派几名门生去一趟临水镇,过天门时问一下不久前有谁下过凡界。”
对面回得很快。
“好的。”
“我们一走就出事。”令清越蹙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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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尸都带走了,柳青堂也带走了,就算找麻烦也该去仙盟或者来飘渺宗啊,又去临水镇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没发现的东西?”
裴思轻轻摇头。
如果她没有动用移情,或许可以利用法阵连通,直接传到临水镇。
“等等吧。”
令清越手撑着下巴似乎还在想。
裴思看她一眼,垂眸看到桌上无人问津的半碗药。
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令清越看她,以为她要说什么。
裴思眼神点了点药碗:“快喝。”
令清越:“……”
第37章
闭眼咬牙喝完那半碗药,令清越眉毛都要打结了。
陆遥在旁边笑。
裴思给她倒了茶,令清越接过猛灌了两口清清嘴里苦涩复杂的味道,然后问道:“这药要喝多久?”
按照古槐的医术,她配的药不得立杆见影一步到位啊,最好就只用喝这一碗,令清越不想再喝第二碗了。
陆遥算了算:“煎药的话,小医仙一般会开半个月的量,每天早中晚三次。”
令清越:“……”
裴思果然没说错,她就是医术不精!还小气!
陆遥又道:“宗主还交代了,二位前辈喝过药后可以到水云间后的药池泡一会儿,能更好地恢复伤势。”
“嗯,知道了。”裴思点头。
令清越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法衣,沾了血迹还没处理,她看向陆遥眨眨眼:“可是我们没有替换的法衣。”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没有,她身上这件还是裴思的,裴思肯定不缺的,一个大前辈缺法衣,说出去都会被笑话。
陆遥听了很高兴干跑腿的活:“那我去为二位前辈准备法衣。”
“不用。”裴思出声阻止她往外走。
两人同时看向她,令清越手掌托着脸,指尖一下一下点着自己的脸,为难道:“那我穿什么啊?”
小心思不要太明显。
裴思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伸手摁在她嘴角,不让某个人笑得太得瑟。
“穿我的。”
令清越掖了掖唇角,很矜持地说了一句:“那好吧。”
陆遥:“……”
所以刚刚阿夕前辈那句话其实不是对自己说的吧。
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了,陆遥默默退出院子,还关上了门。
药池并不难找,就在水云间侧后方,引山巅冷泉水,水雾氤氲,池地铺满各类药石,应该是古槐为聂文萧准备的。
“这倒是个好地方。”令清越还挺喜欢的,上天穹都没有,不过等回去后,她可以让师姐也给她弄一个。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令清越视线微动,愣了一瞬,然后又连忙转过头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裴思已经解了腰带,外衣顺着肩膀滑落。
令清越看上看下就是不往旁边看,眼睛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她和裴思成婚了啊,有什么非礼勿视的!
于是大着胆子又瞄了一眼,旁边哪还有裴思的身影,再转眼一看,人已经下到药池中了,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里衣。
裴思微仰头看她,头发散下来,眼睛也被水雾浸得湿润,声音也仿佛带着水汽:“还不错,不下来吗?”
“下,下。”令清越应了两声,心底有些后悔。
同样脱到只剩一件里衣,令清越正准备下水,就听见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全脱了。”
令清越:“……”
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迟疑地问了一句:“什么?”
“脱干净,下来。”
裴思的面容隐在水雾之中,朦胧模糊,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像个引诱人的妖精。
令清越捏着衣角,觉得不公平:“你都没脱干净。”
又是熟悉的轻笑,令清越觉得裴思更像妖精了,像那种白白净净的莲花妖,看起来纯洁无瑕,但又极其危险,散发出令人无意识着迷的清香,将人引诱过去,然后一口吃掉。
令清越觉得她现在被这只妖精引诱了。
“你背上有伤,不脱完我怎么帮你看。”
池边水波荡起涟漪,是裴思的手在轻轻拨动水面。
“你也受了两道天雷,你怎知你身上就没伤。”
脱干净可以,但不能就她一个人脱干净。
令清越说这话时有些耳热,她知道学法阵的都很聪明,裴思肯定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你说的对,那我也脱干净,你帮我看看。”
令清越眼睫颤动,缓缓掀起眼皮,朦胧水雾之中,女人轻轻抬手将身上最后的里衣褪下。
莲花妖散发出清香,开始引诱了。
一件湿透的里衣被灵力控制着落在令清越脚边。
软滑的衣料蹭过她的脚踝,在那处留下不属于她的清香,令清越无意识咽了咽喉咙。
她成功被莲花妖引诱到了,抬手脱下最后的里衣,抬腿迈入药池中。
池水冰凉,却在接触身体的下一刻有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游走。
池水只没过腰间,令清越弯了腿想将自己藏起来。
还没等她藏好,水面被一只手轻轻拍打了两下,涟漪一圈圈荡开。
“过来。”
令清越呼吸乱了,她咬了咬自己的嘴角,往裴思那边走。
被水雾朦胧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清晰的也不止是面容。
令清越看到了莲花妖的真面目,那股清香更浓郁了,令她的头脑都有些晕。
好白,好漂亮,啊不是……
令清越猛地抬头,脚下一滑差点跌进水里,裴思伸手过来,用力将她拉回来,慌乱间身体毫无预料蹭在一起,诡异的感觉蔓延开来,两人同时僵硬。
令清越手抵着裴思的肩膀,耳朵越来越烫。
“没事吧?”裴思轻声问。
令清越听她这波澜不惊的语气,又有些不服气,自己都快熟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么想着,令清越的手从肩膀移开,向上揽住女人的脖颈,紧紧抱了上去,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这次她不仅感受到了裴思的僵直,还看到了长发掩盖下发红的耳朵。
原来和自己一样啊,还装得这么淡定自若。
裴思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抱住自己,手虚虚扶着她的腰:“怎么了?”
要碰不碰的手,弄得有些痒,令清越看着眼前白皙的脖颈,低头凑过去咬了一口。
“嘶——”裴思倒吸一口凉气。
咬完人,令清越立马松了手背过身去:“不是要看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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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回神,抬手摸了摸被咬的地方,指腹摸到了一圈不太明显的牙印,正好是红痣在的地方,此刻有些灼热。
浅色的眼瞳漾着水雾,水雾笼着一个人的身影,深深透进她的心里。
令清越见她没动静,偏了偏头:“裴思?”
裴思眨了眨眼,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手将她背后的头发撩到肩前。
施法将背后干涸的血迹抹去,三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便显露出来。
天雷劈出的伤口并非寻常灵丹妙药能治疗,需要天道恩泽,而令清越此次雷劫并未降下天道恩泽,这三道伤痕恐怕要疼很久。
伤口边沿呈焦黑色,中间可见猩红血肉,稍微一动还会有颗颗血珠冒出来。
裴思不敢碰,只抚了抚周边的肌肤:“疼不疼?”
令清越正捏着一缕自己的头发玩,闻言摇了摇头:“还好,不扯到就不太疼。应该不严重吧,不是说魔头受伤都会自愈吗?”
“你觉得你这具身体真是魔头吗?”裴思开口问。
令清越想转身,后肩被一只手掌摁住,掌心温热柔滑的触感令她不再动:“你不是都看到了吗,魔纹做不得假,只有魔头才会有魔纹。”
“也不一定。”裴思想起一件事,轻声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半人半魔。”
令清越转了过来,眼底有惊讶:“半人半魔?”
裴思眸光微晃,她抿了抿唇,偏头看向一边的坐台:“去那边吧。”
令清越这才反应过来她们正身无寸缕正对着,连忙半蹲下去只露出脑袋:“……好,好。”
并肩坐在坐台,只肩颈露在水面上,两人继续刚刚的话。
“仙魔无法共存,从未听说过什么半人半魔。”
说完令清越想起她百年前已经死了,这东西可能是在她死后出来的。
那也不对啊,仙魔之战后,魔族被驱至大荒,半人半魔也得有魔吧。
“几十年前确实出过一例。”裴思犹豫地看了令清越一眼,“和你的好友玉琉璃有关。”
“啊!?”
令清越一惊,转了一下腰,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她一呲牙。
裴思紧张地扶着她的肩:“你小心一些。”
令清越点点头:“你继续说,玉琉璃怎么了?她不会成了那个半人半魔吧?”
“她不是。”
令清越松了一口气。
“她将秋逢藏在了灵虚仙宫,秋逢是她给那个半人半魔起的名字,后来秋逢被发现,那时正值三千会,你师姐楼无渡也在场,她本要当场诛杀秋逢,但玉琉璃拼死相护,最后两人皆被弃于大荒。”
大荒,仙界灵气贫瘠之地,甚至连凡界都不如,仙界修士踏入只会是死路一条,更何况那里还有魔族在。
“你师姐对魔族的态度似乎……”裴思欲言又止。
令清越眼眶有些红,她知道裴思想说什么。
“不会的,师姐待我极好,我是她带大的,我活过来她肯定很开心,而且我也不是自己要成为魔头的,只要脱离这具身体,重塑肉身,我就不是魔头了。”令清越在水下摸到裴思的手,将自己的手塞了进去。
裴思牵住她,另一只手过去抚了抚她泛红的眼尾:“好。”
令清越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还想着不久后回上天穹,拿玉牌吓吓小月亮和琉璃呢,她们肯定也高兴我又活过来了。”
她在为玉琉璃难过。
裴思想到她们三个之前在上天穹时形影不离。
暂时不告诉她了吧。
月守明在那一场仙魔混战中被血魔伤了眼睛,双目失明灵脉半废,再无法使用天衍术。
第38章
“你的……这具身体的情况和秋逢很像,不过相比于她,这具身体魔族的特性要轻很多,如果不是魔纹显露,恐怕没人能发现这具身体有一半魔血。”
裴思默了默,轻声开口:“令清越。”
只是被叫了一声名字,不知道为什么,令清越感觉心尖都在颤。
她喜欢裴思这么叫自己。
“怎么了?”在水里泡得有些久,令清越觉得自己的声音也有些潮润。
裴思很轻,温柔地询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办法脱离这副身体呢?你之前试过两次不是吗,你的神魂离不开。”
令清越唇角的笑慢慢收敛,她低着头,手掌在水下来回游动。
“我师尊和师姐会有办法的,我不会一直是魔头的。”
裴思抿了抿唇,她还是很依赖她的师尊师姐。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水声。
令清越玩了一会儿,偏头去看裴思,玩笑般开口问她:“如果我没办法脱离这副身体,你怎么办?”
裴思似乎早就想好了答案,她动了动两人相握的手,指尖钻入对方指缝,十指相扣。
“跟我回苍山。”
仙门容不下一个魔头,苍山容得下。
令清越怔住,她望着裴思认真的眉眼,心底又被戳了一下,酸酸软软。
“带一个魔头回苍山啊,其她人能同意吗。”令清越伸直了腿,不小心碰到了裴思的脚踝,往旁边缩了缩。
“没有其她人,只有我们两个。”裴思感觉到某人的脚又摸摸偷偷蹭过来挨着自己,她没有躲。
令清越有些意外:“那裴崟呢?”
之前在临水镇听书,裴崟都成仙尊了呢,哦,给她厉害的。
裴思静静看着她:“……”
又是熟悉的一言难尽的表情,令清越眼睛转了半圈。
她问错了话了?难道她们祖孙关系不好?
令清越听见裴思叹了一声,然后自己也被翻旧账了。
“你之前说不喜欢裴崟,为什么?我记得你们之前在上天穹做过有一段时间的同窗,她哪里惹你了吗?”裴思神色淡然,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虽然那段时间距现在已经百年之久,但在令清越看来,也不过才几个月。
“我没有不喜欢她啊,明明是她不喜欢我。”令清越晃了晃脚,自己还有一点委屈,“你应该去问问裴崟,是不是我哪里惹她了。”
裴思疑惑地蹙眉:“她不喜欢你?”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对啊。”令清越哼了一声,“从她第一天来上天穹我就知道她看不惯我,她还嘲笑我!”
裴思:“……”
什么时候嘲笑了。
令清越越想越气,转头盯着她:“你说你可以教我法阵,那如果我学的时候困在里面出不来了,你会笑话我吗?”
裴思想起来了,她确实因为这个笑了令清越,却不是她口中所谓的嘲笑,她那时只是觉得怎么会有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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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绕晕呢。
觉得令清越有点笨,有点呆,还有点可爱。
“……不会。”裴思抿唇笑了一下,“就因为这个?”
她发现自己之前似乎和令清越有一些误会。
“当然不是,我才没有这么小气。”令清越嘟囔着,“是她从来不给我好脸,师姐说她性子冷对谁都一样,但我就是觉得她针对我,你都不知道,她每次见到我不止是冷脸,我感觉她还想动手揍我。”
“她现在是仙尊了,好厉害哦。”令清越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笑起来,她晃了晃身边人的手,“你肯定比她厉害吧,你能不能做个阵,让她也在里面绕圈出不来。”
裴思:“……”
她好像大概猜到令清越把她当成谁了。
令清越见她不说话,又晃晃她的手:“不行啊?”
尾调拉长,像是在撒娇。
裴思看着她笑了:“行。”
令清越笑得眯起眼睛,像马上要做坏事了。
裴崟,你就等着吧。
又泡了一会儿,两人的手一直保持十指相扣,除了某个人手脚都不太老实,时不时用手指挠挠裴思的手背,时不时用脚碰碰裴思的腿。
“走吧,不能泡太久,你背上还有伤口。”
令清越忽然想起来,她好像还没帮裴思看看有没有伤。
在裴思起身往岸边走时,令清越从身后抬手搭上她的肩。
裴思偏头:“怎么了?”
令清越小声道:“我还没看你有没有伤。”
她们脱干净下来不就是为了看伤吗。
“好,你看。”裴思不动了。
裴思的头发很长更黑,散下来垂在腰下,绸缎一般,遮掩住那惹人的腰身。
令清越伸手拢过她的头发,触手冰凉顺滑,手感十分好,慢慢将头发撩到一边,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薄薄的背肌勾勒出清瘦却不羸弱的轮廓,冷白的肌肤在水面光影映衬下更加晶莹剔透。
令清越感觉自己又被诱惑了,这次莲花妖散发的清香令人无法抗拒。
她的手从莲花妖的肩膀向下,指腹抚过肩胛,最后落在后腰一侧,莲花妖微垂着头,似乎颤了一下。
水面荡起涟漪,两人的身影模糊起来。
令清越蓦然回神,看到自己的掌心毫无阻碍贴着女人的腰,冰凉的肌肤霎时烫起来,灼得她面庞发热。
忽然的动静将静谧打破,裴思将头发撩到身后,轻声问:“看好了?有伤吗?”
令清越搓着指尖:“没,没有。”
一点伤痕都没有。
裴思上岸,淡金灵力绕身,顷刻间法衣敷贴穿在身上,水汽挥发得一干二净,散下来的长发已用那一根桃木簪束好,转眼间已恢复平日里的淡雅端正。
令清越注意到她此刻这身法衣要比先前那身精致些,袖边袍角隐隐可见淡金暗纹,看上去更像是仙界之人了。
裴思背对着她,没有转头,垂下来的指尖泛着淡淡金光:“上来。”
令清越从水里出来,刚一上岸,浑身一暖,身上便多了一身同裴思那身相似的法衣,不过她身上这套不那么白,白金之中透着些蓝,倒是她喜欢的样式。
“这是你以前穿过的?”令清越摸了摸,冰冰凉凉,还带着裴思身上的清香。
“没来得及穿。”裴思转过身,看着她笑了笑,“很适合你。”
这身法衣本就是当年她准备送给令清越的,法衣上有她留下的法阵,只要令清越跟她去了苍山,苍山的人都会知道令清越与她关系匪浅,不会欺负她的人。
“头发要束起来吗?”裴思看一眼她披在右肩上的头发。
以前令清越总喜欢将头发竖起来,发带同发尾一起随风扬起,很肆意也很适合她。
令清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摇了摇头:“这样就挺好,不累。”
天色暗下来,山路上两边浮动着点点荧光,还能看到山雾中流动的灵气,相比于临水镇后山,仙界的山间更加多彩梦幻。
“像做梦一样。”令清越感慨一句。
裴思偏头看她。
心里暗暗认同,是啊,像做梦一样,心魔初生时,她常常在梦魇中看到令清越,后来转修太上忘情道,她不再做梦,不再梦到令清越,而现在令清越就在她身边,挨着她和她说话,像做梦一样。
回到水云间,桌上放着个食盒,里面是一些灵果和糕点。
裴思拿出玉牌,看到了陆遥的传音。
“险些忘了,二位前辈虽已辟谷,但宗主说了该有的茶点不能少,味道虽然不如临水镇的丰富,但也很不错,二位前辈可以尝尝看。”
令清越摸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了。”
裴思辟谷了,她还没呢。
只有果子和糕点,看起来很是寡淡无味,令清越坐下来吃一口看一眼裴思,越吃越慢,最后趴在桌上不吃了。
“不好吃。”
裴思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勾了唇角:“我给你做?”
“好啊好啊!”令清越就等着呢,一高兴忘了背上的伤,疼得她又趴了回去。
一疼她又想到裴思也有伤。
“还是算了,先吃几天这个,等你伤好些了再做吧。”
裴思看她汗都疼出来了,伸手替她擦了擦额角:“这几天不要乱动了。”
令清越闭着眼睛把脸凑过去给她擦。
裴思抿着唇笑,手下动作轻慢。
吃了几颗果子后,令清越开始犯困。
裴思等她睡后,用玉牌给她师尊褚千山传了信。
“师尊,徒儿用了移情术法,速回苍山。”
***
翌日一早,聂文萧便传信来说去临水镇的门生回来了,情况不太妙。
令清越和裴思被陆遥领着到了飘渺宗议事堂大殿。
一进殿,令清越便看到躺在地上的林昭和薛自在,林昭还好些,除了面色苍白憔悴并无外伤,薛自在浑身是血不说,气息已经极其微弱。
“怎么回事!?”令清越抬眸去看聂文萧。
聂文萧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门生。
那位门生拿出一枚留影石,注入灵力后,留影石呈现出一片焦土,其中只有一处小院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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