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令清越认出了那就是临水镇,可仅仅不过一天一夜,怎么就成了这样。
“我们到时,只有她二人在院中,小镇其她人都……”
聂文萧见那门生声音抖着说不下去,抬抬手让她下去了。
“在她们去临水镇之前,天门并无修士前往凡界的记录,但临水镇这一遭,必定和仙界之人脱不了干系。”聂文萧指向地上的薛自在,似强忍着怒气,沉声道,“这个孩子被人强行搜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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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魂?”令清越不可置信。
一般修士都承受不住搜魂,那些人竟然直接对凡界之人动手搜魂。
“天门为什么没有记录?”
令清越指节交错发出响声:“她们之中有仙盟的人。”
第39章
聂文萧点点头,也认同:“天门记录一直都存放在仙盟那边,也只有仙盟的人能在这么短时间抹去记录。”
令清越冷哼一声:“仙盟现在是无法无天了吗?”
以前是各家高阶弟子入仙盟共抗魔族,现在呢,各种做手脚,就连天门往返两界的记录也能随意抹除!
聂文萧叹了一声,意味不明道:“无法无天的可不是仙盟。”
令清越听出她话中有话,却不知她意指的是谁。
“聂宗主何意?”
聂文萧摸不透她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毕竟仙盟附属于上天穹人尽皆知,虽说仙盟中有各家门生,但一入仙盟,那些门生行事作风皆向着上天穹,以前四大仙门鼎立,如今却是上天穹一家独大。
“阿夕仙友不知如今仙界形势吗?”
这句话中的试探意味太明显,令清越不想和她兜圈子,略显不耐道:“聂宗主有话不妨直说。”
聂宗主看向旁边战战兢兢的陆遥,声音放缓了些:“陆遥,你先和师姐带这二人去药峰。”
“是。”陆遥拱手行礼。
待殿中只剩她们三人,聂文萧才再继续刚刚的话:“二位于我们飘渺宗有恩,我本不该如此态度,但有些事不弄清楚,很难查明临水镇一事背后之人到底是冲谁来的。”
聂文萧引着二人来到测室的矮桌。
令清越坐得没有旁边两人那么端正,她向裴思那边倾斜着上身,一手搭在桌上,一手搁在自己腿上,直言道:“聂宗主怀疑背后之人也可能是冲我来的?”
令清越不知道聂文萧为何有此怀疑,但此刻她也心有疑虑,毕竟她复生的这具身体如此特殊,说不定真与她有关。
聂文萧点点头。
令清越看了裴思一眼,裴思有所感,一侧的手动了动,直接覆上了令清越腿上的手。
当着聂文萧的面拉拉扯扯,令清越心下一跳,暗叹大前辈真是毫无顾忌。
聂文萧:“……”
聂文萧只当没看见,
“阿夕仙友出自上天穹?”聂文萧轻抿了口茶,看到对面人目光一顿,又道,“我看得出来陆遥很喜欢也很信任你们,但她自小在飘渺宗长大,我若问,她也不会隐瞒,你不要怪她。”
令清越一想就知道是陆遥,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嘴这么快。
“是啊,怎么了,聂宗主要赶我们走啊。”令清越自然地把自己和裴思绑在一起,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聂文萧笑了一声:“不会。我只是好奇,阿夕仙友既然来自上天穹,那先前仙盟到临水镇时为何不同崔蘅一起走,既是同门,为何还对她态度那样不善?”
令清越捏着裴思一根手指玩,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那般蛮横无理之人,谁要和她是同门。”
也不知道师姐什么眼神,怎么就看上这种人当仙使。
“这和我们所说之事有何关系?”令清越不解。
聂文萧道:“我怀疑被搜魂的不止那一个孩子,她们或许是冲着青堂之事来的,也有可能是为了知晓阿夕仙友出自何门何派,然后蓄意报复。”
令清越一愣:“报复?就因为我们没跟她们走?”
这心眼也太小了。
聂文萧点头,崔蘅在飘渺宗这里栽了跟头,随后又被她们二人驳了面子,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这份气迟早会算,她或许不敢动飘渺宗,但阿夕和裴思,这样看上去没有靠山的,她便可以肆意妄为。
“她这么狂妄,上天穹的门规呢,就任由她横行跋扈?”令清越气得要拍桌而起,裴思拍拍她的手不要她乱动。
聂文萧轻哼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门规?有她师尊在,她管什么门规。”
令清越好奇追问:“她师尊谁啊?”
就算她师尊是上天穹哪个长老,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吧,更何况上天穹可不管这些,只要触犯门规便一视同仁。
聂文萧诧异地看着她:“你不知道?”
她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上天穹的人,你不知道她师尊是谁?
令清越扭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云游多年,不知如今的上天穹如何。”
聂文萧暗道,难怪不知如今仙界境地。
“她师尊便是如今上天穹的宗主,也是仙盟的盟主,楼无渡。”
令清越怔住了,随后满目不可置信道:“不可能!”
师姐绝不会收这样的人为徒。
她转头去看裴思,看到她对自己轻轻点头。
令清越咬了咬下唇,心底无法接受。
静了一会儿,令清越深呼一口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行为实在无礼,可她心中恼怒无处疏解。
拍完桌子,令清越才绷着脸对聂文萧道歉:“抱歉,失态了。”
聂文萧摇了摇头:“无妨,许多人也不理解为何剑尊会收这样的徒儿,但据说剑尊收她,是因为她的性子像极了剑尊已身陨的师妹,因此溺爱了些。”
令清越:“……”
差点没一口气骂出来,还好裴思及时捏了她一下,提起来的气生生压下去。
像谁?像她?
令清越要气笑了,她何时如此嚣张无礼了。
“崔蘅应当不敢做出对凡人搜魂之事,但冲着谁来的,不好说。”
裴思同令清越对视一眼,明白两人心底所想一致。
“不管是阿夕还是柳青堂,如今都在飘渺宗,她们既然能对临水镇下手,就不会坐以待毙。”裴思对聂文萧说道,“我需要一份飘渺宗的分布图,越详细越好,还有宗门各位长老的修为功法。”
聂文萧瞬间明白过来,仙尊这是准备兑现先前的承诺,要布宗门大阵了。
“好。”
三人离开议事堂后,令清越想去药峰看看林昭和薛自在。
她们是被无辜牵连的,不该遭受这些。
来到药峰山下,那条绿油油的蛇又探出头,这次张了嘴很凶,像是不欢迎她们。
令清越撇了撇嘴:“好小气,说了两句,这次连山都不让上了。”
人家不欢迎,也不好硬上,谁知道半路会不会冒出来什么虫子来。
回到水云间,陆遥已经准备好了茶点,还有两碗一直用灵力温着的药。
令清越看到黑漆漆的药汁下意识后退一步,肩膀撞到裴思身上。
裴思笑她:“真的怕啊。”
令清越偏头:“没有,喝药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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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挑起眉。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令清越拿起自己那碗药,一口气喝干净了,憋着气看裴思。
裴思看到她通红的耳朵忍不住想笑,走过去,塞了个东西到她嘴里。
令清越破了功,苦得眉毛皱在一起,下意识含住裴思送过来的东西,丝丝甘甜在舌尖蔓延,眼睛跟着亮了,然后就着裴思的手将整个吞下,嘴唇抿住时感觉到一抹冰凉柔软。
是裴思的手指。
令清越含着糖,感觉清甜的桃子味中有一些属于裴思的味道。
“甜吗?”
令清越知道她问的是糖甜不甜,可心底莫名想的是刚刚抿住的指尖。
她看了一眼裴思:“甜啊,特别甜。”
说完,裴思也开始喝药,令清越往旁边看了看,发现这糖和茶点放在一起。
陆遥还挺贴心,知道药苦给她们准备好糖。
等裴思喝完药,令清越也像刚刚她喂自己那样塞了一颗过去,临了还坏心思地蹭过女人的唇。
凉凉软软的。
裴思缓慢眨了下眼,然后抿了抿唇,舌尖舔了舔刚刚令清越蹭过的地方。
令清越看着,自己先红了脸。
她为什么伸舌头舔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令清越想是自己的舌尖舔的。
猛地扭过头,令清越不看了,为什么裴思喂她,害羞的是她,她喂裴思,害羞的还是她!
裴思看着她忽然别扭起来,无声扬了扬唇。
坐下来缓过热意,令清越才问出了刚刚一直想问的事:“我师姐接了我师尊的位置,那我师尊呢?”
按照师尊的性子,如果师姐收了崔蘅为徒,她不会不管的。
令清越手捏着桌边,心底莫名有些慌。
“在闭关养伤。”
听到裴思这么说,令清越顿时紧张起来:“闭关养伤!?伤得很重吗?”
裴思握住她的手,声音轻缓:“当年仙魔之战,妄前辈与无相魔君两败俱伤,后来又听闻你……身陨,悲痛下伤了心神,这些年你师姐也一直在寻天材地宝为妄前辈疗伤。”
令清越眼眶有些红,此时此刻迫切地想要回上天穹。
“她看到你回来,一定会高兴的。”裴思安慰道。
令清越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闷:“嗯。”
“有人来了。”裴思轻拍了拍令清越的手提醒。
两人不再提这件事。
过了一会儿后,陆遥带着几个人过来,还抬了两个进来。
令清越起身过去一看。
林昭和薛自在。
令清越惊喜地看向陆遥:“陆遥,你现在这么懂我啊,知道我想看看她们伤得如何但上不去药峰,直接把人带过来了。”
陆遥表情有些为难,小声道:“小医仙听说她们和二位前辈有点关系,不让她们在药峰养伤。”
裴思:“……”
令清越:“……”
人怎么能小气成这样!
第40章
令清越和裴思只用了西院的主室,还有许多空房间。
陆遥和几个同门将林昭和薛自在安顿好,重重叹了口气。
这下她要熬四个人的药了,不过宗主说了,会给她补偿,过段时间许她一把上品法剑!
那可是上品法剑啊!仅次神武的存在,以后她要抱着剑睡觉!
令清越倚靠着门边,看到陆遥自己一个人在那傻乐,脚尖踢过去碰了碰她。
陆遥回过神,收了收笑。
令清越对着屋里抬了抬下巴:“她们怎么样?”
陆遥如实道:“林昭没什么事,受的刺激太大,修养一阵就好,薛自在的情况要严重些,她被搜了魂,神魂受损严重,之后又被强行打通经脉,灵力冲撞得厉害,能活下来已是大幸。”
令清越听了蹙起眉:“强行打通经脉?”
陆遥点头,她也有些不解。
按理说薛自在凡身承受不住搜魂,当场便会身亡,可却有人为她强行打通经脉,以微毫灵力修补了她的魂伤,吊着她一口气,似乎知道之后会有人去临水镇,能够救她。
林昭无事令清越大概知道为什么,但薛自在是因为什么?
令清越回头想找裴思说说,却发现人不在。
“人呢?”
水云间另一侧,裴思面前悬浮着一道玉牌,玉牌萦绕淡淡金光。
“师尊。”裴思抬手行礼,语调冷淡。
玉牌之中传来一道轻嗤,女人懒声道:“我当是谁呢,仙尊啊,今日怎么有空想起我来了?”
裴思极轻地叹了一声:“关于移情术法……”
褚千山在那边打断她的话:“既然用了移情,那便没有退路,怎么,你后悔了?”
裴思默了半晌,低低“嗯”了一声。
褚千山似被气着了,原地来回走了几圈,脚步声格外重,恨铁不成钢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收到你传信时,我还以为你想通了开窍了,不再执迷不悟,那丫头就那么好,值得你一再踏错,她喜欢你也就罢了,她又不喜欢你,你何苦如此,借着这次移情彻底放下吧,我真是后悔当初送你去上天穹!”
“放不下。”裴思回答得毫不犹豫。
以前放不下,现在更放不下了。
褚千山被噎了一口气,好半天才怒斥道:“那你就别找我想办法!我告诉你,移情无解。”
裴思神色漠然:“哦,那师尊便开始准备吧。”
褚千山缓了口气,问道:“准备什么?”
“为徒儿收尸。”
“裴崟!你——!”
不等褚千山开口骂,裴思便切断了联系,将玉牌收了起来,乾坤袋中的玉牌金光闪动不停,不断有传信过来,不用看也知道全是骂她的。
回到西院,裴思看到令清越和陆遥凑在一起煎药,陆遥照看的是令清越的药罐,而令清越照看的是自己的药罐。
看到裴思回来,令清越顿时眉开眼笑,抬手朝她挥了挥。
裴思走过去,轻声问:“会吗?”
令清越一脸骄傲:“我会学啊,我学得可快了。”
裴思笑了一下,心想如果她师尊见到这样的令清越,就不会再说她执迷不悟了。
令清越低头看着火,心里犹豫了几个来回,还是问了,她先咳了两声,然后装得若无其事:“你刚刚,去哪儿了?”
都没和自己说一声,就跑没影了。
陆遥偷偷看了一眼,裴思前辈也没有走很久,这也需要问一问吗?
陆遥也见过仙界其她道侣,但很多都不会像阿夕和裴思一样形影不离,多是因为功法相合,商量着共同修炼才结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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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道侣。
不过相比于那些功利性的道侣关系,陆遥更喜欢阿夕和裴思她们这样的,看到她们之间的相处心底暖暖的,她以后找道侣,也要找真心相待的!
裴思神态自若,心底却十分喜欢令清越这份过问,这证明她在念着自己在想着自己。
“在附近看了看地势,好布阵点,下次若要离开,我会同你说。”
令清越压了压向上翘的嘴角:“嗯。”
陆遥也有点压不住嘴角了。
晚上,两人又去泡了一会儿药池,令清越同裴思说了薛自在的事。
带她们回来的飘渺宗门生说两人是在小院里才躲过了大火,林昭是帮她们照看小院,而薛自在是搜魂通脉之后才躲到了小院,是林昭带她去的小院,还是有人将薛自在扔进去的?
令清越更倾向于后者。
“你说为何独独放过了薛自在呢?”令清越百思不得其解。
对临水镇所有人搜魂,又放火烧了整个镇子毁尸灭迹,令清越不觉得背后之人是什么仁慈之辈,所以独独放过薛自在这事就更令人深思。
薛自在身上有什么吗?那为什么不将人直接带走,还是说想要利用她做些什么?可一个毫无灵力的凡界大小姐又能做什么呢?
裴思看她想得眉头都皱在一起,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等她们醒了问问便是。”
轻轻柔柔的力道落在脑后,像是被揉了一把脑袋,令清越想起从前她师姐也喜欢揉她的脑袋,但她总是躲开,嚷嚷着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是揉头,现在被裴思揉一揉,她却完全没有想躲的念头,甚至还想那只手多揉几下。
只可惜裴思只揉了一下就收了手。
令清越心底一阵失望,但又做不出把对方的手抓过来再放到头上这种事。
余光暼了暼,看到裴思散在肩头的长发,她动了动过去捻了一缕绕在自己指尖玩,之后又觉得抬着胳膊有些累,直接将胳膊搭在裴思肩上。
裴思闭着眼睛运转体内灵力,她七关三穴尽封,灵力只进不出,很容易紊乱伤身,需要时常运转调整。
察觉到某个人对自己的头发动手动脚,裴思也没有管。
令清越见她没反应,又凑近了些细细看过她的眉眼五官,此刻看不到那双琥珀般的眼睛,这张脸忽然莫名开始陌生起来。
就像隔着一层朦胧水雾,看不真切,在她人眼底留不住痕迹,转眼即忘。
这张脸……莫非不是……
令清越抿了抿唇,指间松了冰凉柔软的发,转而落在女人眉眼处。
倏地,裴思睁开眼睛,令清越呼吸一滞,只觉得面前这张脸随着眼睛的张合变得生动熟悉起来。
裴思含笑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一个偷偷摸摸的贼:“做什么?”
令清越理直气壮道:“我摸摸不行吗?”
裴思扬了扬眉,牵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想摸哪儿?”
令清越指腹动了动,触碰的肌肤细腻软滑,她的视线往下,结果裴思也拉着她的手往下。
从眉心,划过鼻梁,然后落在鼻尖……
令清越偏过头不敢看了,但她的手还在向下,摁上了柔软的唇瓣,感受到了裴思温热的气息。
裴思看到她红透的耳朵,唇角扬了扬。
手还在向下,抚过下巴来到脖颈……
令清越猛地抽回手起身,逃似地上岸穿好衣服,磕磕巴巴道:“我,我泡好了。”
裴思笑出声,也起身往岸边走。
回西院路上,令清越耳朵还烫着,她偷偷去看裴思,发现她神情淡然得很,好像刚刚拉着自己的手摸来摸去的不是她一样。
“裴思。”令清越眯了眯眼睛,很是怀疑,“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裴思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茫然,似乎真的不懂她在说什么。
“故意……”引诱我。
后半句令清越终究是没说出来,只好换个问法:“故意拿我的手……”
裴思偏头看她,浅色的眼瞳映着夜间的荧光:“不是你要摸吗?”
说完,她又多问了一句:“不喜欢?”
令清越看出来了,裴思就是个坏心眼的,果然她从前没说错,玩法阵的都心黑。
令清越咬了咬牙,抬起两人相握的手咬了上去。
听到裴思轻“嘶”了一声才松口。
令清越哼道:“坏。”
裴思抿唇笑了,又问了一遍最后的问题:“不喜欢?”
令清越指腹擦过刚刚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看天看地看另一边,就是不看裴思,好半天才哼唧出一句:“没有。”
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裴思听清了,没再逗她。
回到西院,院中池塘边的石桌边静静坐着一个人,她抬头看着上空的星月,脸颊边还有未干的泪痕。
令清越松开裴思的手,缓缓走近。
“林昭。”
林昭回过头,看到她的瞬间不是崩溃大哭,而是笑着,眼泪随笑容一起下来。
“阿夕,是你救了我。”
令清越心头一酸,林昭话是这么说,可她眼中没有丝毫活下来的欣喜,尽是绝望和痛苦。
令清越坐到她身边,轻声保证:“我一定会查明是谁做的,为她们报仇。”
林昭低头呜咽出声,而后抬手紧紧抱着她。
力道有些重,裴思看到令清越轻轻皱了眉,应该是扯到了背后的伤,她抿了抿唇没开口。
林昭的话断断续续:“还好你,你们走了,火很大,烧了整个镇子。”
令清越轻轻拍着林昭的背。
林昭经历大悲,情绪不平,哭了一阵后又昏倒在令清越怀里。
将人送回房间后,令清越点了一支安神香,让她能睡得安稳些。
关上门,令清越叹了一声:“如果我们晚点走,是不是……”
头发被轻轻揉了揉,令清越抬眸去看裴思。
裴思微微低了头,额头碰了碰她的:“不要这么想,你又怎么知道背后之人不是特意等我们离开才动的手呢,就算我们晚一天,晚两天再走,同样无法避免,不要因为她人的过错而怪罪自己,这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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