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也浮现出一道追日弓弩的虚影。
阵成!
另有一道法阵倏地压在崔蘅头顶,扬起一地尘沙,崔蘅及时抬手抵挡,却还是被巨大的灵力威压逼得弯了膝盖,心口闷痛之下猛地吐了口血。
裴思眼神冰冷,不断地往法阵中施加灵力。
崔蘅动了杀心,她亦是。
谁也不能动令清越!
第43章
令清越没看到裴思的神情,可背后低压的气息和施加在崔蘅头顶狂涌愤怒的灵力,无一不彰显着此刻裴思的怒火和杀意。
裴思真的想杀了崔蘅。
崔蘅几乎被压得直接跪在地上,她硬撑着一口气,恶狠狠道:“杀了我,上天穹不会放过你们!剑尊也不会放过你们!”
裴思眼神漠然,不为所动:“剑尊若要问罪,让她去苍山。”
“苍山”似一记重击猛砸在崔蘅心口,她愕然看向裴思,满眼的不可置信。
头顶威压如一座大山,随着灵力灌入,崔蘅直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压碎。
一声巨响,她猛地单膝跪地,双目猩红,长剑脱手,一把巨剑的虚影笼罩着崔蘅,慢慢顶起了那道法阵,给了崔蘅喘息的机会。
令清越认出了那把剑。
伤别离。
她师姐,如今上天穹剑尊的本命法剑。
她师姐给了崔蘅一道剑气护身。
伤别离剑气沉重磅礴,巨剑虚影与法阵相撞,爆发出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灵力波动,飘渺宗有大阵相护毫发无伤,而那群仙盟修士来不及抵挡,皆受到波及,转眼间跌落一半。
令清越听到身后的呼吸有一瞬的紊乱。
裴思七关三穴尽封,灵力只出不进,刚刚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下整个飘渺宗的宗门大阵……
令清越连忙转头去看,果然看到裴思此刻脸色透着苍白。
“裴思……”令清越有些担心。
裴思没看她,目光直视踉跄站起身的崔蘅:“若你仍执意要用追日破阵,也该考虑一下有没有第二道剑尊剑气护你周全,还有你身后数千仙盟修士,她们今日若因你丧命于此,各仙门讨要说法,剑尊也保不住你。”
崔蘅抿了抿唇边的血,眼神看向裴思时有些忌惮。
裴思注意到崔蘅的视线又移向结界内的追日弓弩虚影,冷声道:“以乾坤镜入阵,你如何攻向大阵,它便能效仿反击,不信大可一试。”
崔蘅隐忍着怒气,抬手收了追日。
“走。”
说罢直接御剑离开,剩下的仙盟修士也不再停留,纷纷随她而去。
飘渺宗内修士见她们离开,紧绷的身躯一下放松下来,方才她们已经做好了同这些人拼杀的准备。
不管周边如何,裴思沉着脸将令清越一路拽回水云间西院。
令清越还在担心她的身体:“裴思,裴思,你还好吗?”
裴思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她,脸上不见平日里半分柔情,她盯着令清越,眼底似有怒火在烧。
令清越怔了一瞬,顿时有些无措。
这样的裴思令她陌生。
裴思满腔怒火在看到她眼底的担心和慌乱的神色时散了大半。
令清越永远不会知道她刚刚有多害怕,她怕自己晚到一步,就再一次失去令清越了。
“令清越。”
裴思声音有些哑,没那么冷了。
令清越抬头,看到清清冷冷的一个人慢慢红了眼眶,那双琥珀般的浅淡眼瞳也变得朦胧。
令清越愣住了。
裴思……哭了?
一滴清透的泪顺着脸颊挂在下巴上,令清越连忙抬手去擦,裴思却直接伸手抱住她,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有意避开了她背上的伤,微低着头埋进她的脖颈。
一个极其依赖的拥抱。
令清越感受到了脖颈处的湿润气息,手掌贴着女人的背抚过轻拍。
裴思平日里情绪平稳得很,这还是令清越头一次见她有些崩溃,没那么温和,甚至有一点凶。
令清越想到了她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崔蘅突然恢复修为想要杀自己,裴思动了怒也起了杀心,刚刚还那么凶巴巴地看着自己,也是因为她在担心自己。
令清越心里有一点甜,正要说些什么安抚一下,怀里的人忽然揪紧了她的衣裳,紧接着偏过头吐了口血身子瘫软下来,像是忍了很久,又怕弄到了令清越身上,所以在意识昏沉之前,强撑着吐到了一边。
“裴思!”
令清越抱着裴思,手指搭上侧颈,本想探查经脉,却不想摸到一处滚烫,裴思肌肤冰凉,只有那一处烫得惊人。
令清越低头去看,拂开遮掩的发丝,看到了一颗鲜红的痣,是那颗痣在发烫。
顾不得这痣是什么情况,令清越心急如焚地传信给聂文萧。
聂文萧本在处理后续之事,收到传信后即刻来到水云间,将两人带到了药峰。
古槐不待见这两个人,可奈何宗主亲自带人来,她只好黑着脸治伤。
“她怎么样?”
古槐手还没搭上,令清越就迫不及待地问。
“啧。”
古槐看她一眼,眼底有深深的嫌弃。
令清越现在只关心裴思的情况,其它的都可以忽略。
古槐收回手,令清越又问了一遍:“她怎么样?”
聂文萧站在旁边都忍不住心底感概,仙尊同道侣感情当真深厚。
古槐轻描淡写道:“死不了。”
令清越对这个回答相当不满:“你这是什么话,她肯定死不了,我是问伤得严不严重。”
古槐忽然看着她笑得莫名:“你怎么知道她死不了?”
令清越心底一咯噔:“你什么意思?”
聂文萧也跟着一惊看过去。
古槐眨眨她的黑圈眼睛:“她如今灵力只出不进,方才又那样大开大合,就算她修为高深,再多来几次,不死也废。现在她体内灵力紊乱,长期如此恐伤根基修为大损。”
“那是不是要尽快解了术法,冲开关穴。”令清越想到裴思先前同她说的移情秘术。
“是,解了术法闭关一段时间,自然无恙。”古槐话锋突然一转,“但她若不肯解,便只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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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着。”
不肯解……
令清越沉思起来,她问过裴思这个问题,但裴思当时只说快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
按照裴思的性子,她若想解了移情术法,定会做好一切安排,她是不是还没有决定解术法。
令清越心底又有些别扭,她好奇到底是什么事又或是什么人成了裴思的执念,让她下定决心用移情术法忘掉,却又在忘却之际犹豫不决。
“这伤我治不了,抬回去吧,别在这碍事。”古槐摆摆手开始撵人。
由于灵力冲撞不稳,裴思即使处在昏迷中,眉宇间也隐隐透着痛苦。
令清越很是心疼,她问古槐:“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她现在不这么难受?”
古槐笑了一下,然后古怪地看她:“有啊。”
令清越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什么?”
“听说你二人在凡界已经成婚了,和结契也没什么区别,你们既然是道侣,最合适且有用的法子便是双修啊。”
“你看啊,双修要两人神魂交融灵力共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当你的灵力能够融到她的体内,不就能助她运转灵力,由乱转顺。这法子不仅能助她调养生息,还能助你提升修为,可谓一举两得,是个再好不过的法子。”
古槐说得有理有据,令清越揉了揉发烫的耳朵都快听不下去了。
聂文萧已经出去了,双修这等私密之事,她不适合听,更何况还是仙尊的私事,她也不太敢听。
古槐瞥了一眼原地躁动不安的人,有些意外:“难不成你不会?”
不应该啊。
令清越愣了一下,不会什么?
后知后觉她说的是双修,脸红到了脖子:“不,不,不……”
古槐看她“不”不出来,给她扔了一本书过去。
令清越低头看了一眼,热气上涌。
双修功法。
“我不是不会!”令清越咬牙差点吼出来。
是她现在根本不合适!她现在算半个魔头,万一……
令清越看了一眼古槐,双修之时两人交涉太深,她怕裴思会和古槐一样,受到影响。
“你影响不到她。”
令清越被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看向古槐,不自觉后退一步。
这人!这人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
古槐勾唇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当年和魔头纠缠在一起是白纠缠的,看不出来?”
“你知道?”令清越试探地问。
“知道啊,所以我那天才说你的情况比她严重多了。”古槐暼她,“不过这事瞒着也是应该,毕竟和魔头沾上,终归没有好下场,要是被上天穹的剑尊知道了,不是被一剑解决了,就是被扔到大荒去。”
原来她那天就看出来了。
令清越心惊更甚,不免有些后怕,如果古槐在看出她的身份后宣扬出去,那今日崔蘅带着追日来还真是来除邪的。
但看这样子,古槐谁也没说。
“我会脱离这副肉身的。”令清越也不想和魔头沾上关系。
古槐拍了拍手坐下来,懒洋洋道:“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令清越皱眉看她:“什么意思?”
古槐反问道:“你见过哪个魔头有神魂的?”
修士身死神魂不散,还有重塑肉身的机会,但魔族不一样,身死即灭,消亡世间。
令清越呼吸一滞,呢喃道:“但这具身体是半人半魔,我有神魂。”
她的神魂在灵台温养,裴思也见过的。
“一样的。”古槐手撑着下巴,眼睛微弯,“你试过吧,神魂离体。”
“成功了吗?”
令清越脸色白了一瞬。
没有。
“你的神魂又是什么样的?”
诡异暗红,异于常人。
令清越浑身发冷,沉声道:“我不信。”
她走到床边,打横抱起裴思要走,到门前时又停了下来,偏头问道:“你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说我不会影响她?”
真的不会有影响吗?
古槐一扬眉:“你不是不信吗。”
静了一会儿,古槐才又开口:“这个问题你可以问她。”
带裴思回到水云间,令清越自己还没收拾,就一直守在床边给裴思擦汗。
裴思皱着眉,似乎陷入了梦魇。
令清越侧耳过去听到了她的呢喃呓语。
“令清越,令清越……”
第44章
听到裴思做梦都在喊自己的名字,令清越又高兴又心疼,她用软巾轻轻擦过女人的额头,脸颊。
“令清越……”
裴思轻吟一声,带着一丝哭腔。
令清越动作一僵,目光缓缓停在她的眼尾,指腹擦过,指尖留下湿润液体。
裴思在梦里哭。
“你是梦到我什么了,这么伤心?”
令清越知道她听不见,但仍轻声哄着:“我在这呢,好好的,不要哭了。”
她心底忽然想,还好她是复生后遇见的裴思,若是之前遇见,让裴思经历她身陨,又该多难过啊。
令清越舍不得让她这么难过。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传到了裴思梦里,令清越说完后,她渐渐放松了眉眼。
令清越看着她的脸,那股莫名的朦胧感又冒了出来,她犹豫了一下,上手摸了摸。
先是眉毛,然后是鼻子,嘴巴……
不对……
眼睛看到的五官,竟然和手下摸到的不一样。
令清越的手还摁在裴思的下唇,那里比她想象的柔软,却没有看上去那般饱满,要单薄一些。
令清越想象了一下,裴思原本的模样应当比现在看上去还要疏离清冷一些。
为什么?
令清越抿了抿唇,心底不免有些失落,裴思为什么连她都要瞒着。
她什么都告诉裴思了,而裴思似乎什么都没告诉她,就连裴思的身份都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令清越生出一种虚无感,她抓不住裴思。
可裴思的一举一动,对她的纵容逗弄,对她的细心温柔,为她不顾自身愤怒起了杀心,又在睡梦中哭喊她的名字,令清越感受得到裴思对她的喜欢,可为什么又要隐瞒呢。
令清越想着,手上用了点力,发泄一般揉了揉女人的唇。
再一低头,便对上一双清浅的眼眸,裴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
裴思看了看令清越,然后又垂眸看了看她的手。
令清越正打算收回手,指尖忽然陷入柔软,然后被轻轻咬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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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本来心底就有些怨,现在还被咬了一口,令清越小小瞪了她一眼。
裴思醒来就看到令清越在做坏事,又想到先前她贸然出去和崔蘅对剑,就咬了一口惩罚她,谁知她还凶起来了。
令清越咬了咬牙没当下就跟她算账,但这笔账迟早得算!
她绷着脸,生硬地关心:“你好点了吗?”
裴思听到她的语气有些沉默,一股子别别扭扭的劲。
这是又怎么了?是之前自己太凶了,所以不高兴吗?
也是,令清越不喜欢冷脸凶巴巴的自己。
裴思手动了动,碰到了令清越的手,然后握住,还摇了摇,像之前令清越抱着她的肩膀轻晃一样。
她轻声保证:“先前对你凶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不要不喜欢她。
因为睡梦中哭过,裴思眼尾泛着薄红,加着这样讨好哄人的语气,瞧着有些可怜,令清越鼻腔一酸,不明白这样的裴思为什么连真实的样子都不告诉她。
她头一回这样推心置腹地喜欢一个人,当然希望对方也能如此待自己。
“裴思。”令清越捏了捏她的手,“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
她语气轻轻的,却不是在问。
裴思的手一僵,神情也敛了起来,她看着令清越的神色,不确定她知道了什么。
但肯定的是,令清越知道了一些事。
“有。”
裴思喉咙发紧,慢慢缩回了手。
令清越一把捉住她后退的手,俯身靠近,看着她的眼睛。
眼睛不会骗人,她看到了裴思眼底的自己。
“不能告诉我,还是现在不方便告诉我?”
裴思也望进她的眼里,声音有些颤:“不敢。”
不敢告诉你。
令清越有些诧异,她从未想过裴思的回答竟然是“不敢”。
“为什么?”
裴思垂眸,避开了她的视线。
令清越也不想这个时候逼问她,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她可以等裴思主动开口。
离得近,裴思闻到了令清越身上的血腥气,她撑起上身想要看看,却不曾想令清越躲也不躲,两人顿时鼻尖轻碰,气息交缠。
如此近的距离,令清越不由想到了古槐所说的双修,是要比此刻更加亲昵贴近的耳鬓厮磨水乳交融。
令清越并非不懂,当年月守明在上天穹不好好听长老讲学,闷头在底下写一些艳俗故事,有些主角是人,有些故事主角甚至不是人,写完了还非要拿给她和玉琉璃看,要她们品鉴一番。
一开始令清越和玉琉璃看得面红耳赤骂她不要脸,后来看多了,故事里没点见不得人的东西她们还看不习惯了。
鼻息间充斥着裴思身上的冷香,令清越脑子有点乱了,以前看过的什么场景什么姿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是她和裴思……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令清越猛地站起身拉开距离,这一下牵扯到本就裂开的伤,疼得她直吸气。
裴思坐起身想要扶她,可她自己也才清醒,身子紧跟着一晃。
令清越见状连忙道:“你别动!”
裴思眼里有担忧:“你的伤……”
“没什么事,又崩裂了而已,正好陆遥一会儿过来给林昭和薛自在煎药,我让她帮我处理一下。”令清越看她脸色苍白,叮嘱道,“你好好休息,等好一些了我们再谈。”
裴思抿了抿唇:“不可以。”
令清越疑惑:“嗯?什么不可以?”
裴思抬眸看她,眼神有些不满:“你已有家室,不可以在她人面前宽衣解带,也不要对她人动手动脚,注意分寸。”
前几日她就想说,令清越教归教,不要总对陆遥做捏脸揉头这种亲昵之举。
令清越眨了眨眼睛,看着一本正经的裴思,被她那一句“你已有家室”塞得心口满当当的。
“我记得了。”令清越背过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你帮我处理上药。”
裴思轻“嗯”了一声,听语气似是理所当然。
她是那个家室,令清越可以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令清越可以对她动手动脚。
令清越换了身干净法衣,也是裴思的,她盘坐在裴思面前,将上身里衣褪至腰间。
裴思看着她背后的伤微微皱眉,原本已经好些的伤又严重了些,连带着周围的肌肤都红肿起来。
裴思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叮嘱道:“这几日不要再和陆遥对剑了。”
“好。”令清越这回听话了。
上完药,裴思重新躺下,令清越趴在她旁边,手里捏着一缕她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令清越往裴思身边挪了挪,脑袋搭在她肩膀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裴思。”
“嗯?”
“古槐和我说了一个法子,能助你调理体内灵力。”令清越脸有些热。
“什么?”
“双修。”令清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硬哼唧出来的。
裴思呼吸停了一瞬。
“还有,她知道了。”令清越没有说明,但她知道裴思能懂自己在说什么,“我们第一次去药峰她就看出来了。”
裴思想到古槐的经历,没有过多惊讶,听令清越的语气,古槐应当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别人。
令清越继续道:“她说我无法脱离这副身体,我记得先前你似乎问过我这样的问题,问我有没有想过,无法脱离这副身体怎么办,你那时候是不是就知道我可能以后要一直是个魔头了?”
“嗯。”裴思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之前怕你不能接受,一直没说。”
令清越笑了一下,心道果然,她听到古槐的话时就想到那日裴思问她的话,裴思不会无缘无故说那些的。
“我死过一次了,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令清越说完又用脑袋碰了碰裴思的肩膀,“你呢,你怎么就能接受……自己的家室是个魔头呢?”
“因为……”
裴思默默在心底补充,因为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
“因为什么?”
“因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裴思扯了一句她在临水镇听到的话。
令清越愣了一下,然后被逗笑了。
仙界避之不及的魔头,她们却随意谈论。
令清越笑够了又道:“还有一件事。”
裴思应了一声,静静听着。
“古槐告诉我双修之法时,说我不会影响你,我问为什么,她说这个问题可以问你。”令清越偏过头看着裴思,问她,“为什么?”
裴思想了想:“或许是因为玉琉璃和秋逢有先例,秋逢是半人半魔,而玉琉璃就没有被秋逢影响。”
《仙尊你好能装啊》 40-50(第7/16页)
令清越惊讶地瞪大眼睛:“琉璃和秋逢是,是道侣啊?”
“不然你以为秋逢身份暴露时为何玉琉璃会拼死相护。”
令清越还是有些顾虑:“真的不会被影响吗?”
裴思看着她,唇边带起一抹浅笑。
令清越看她笑得有些意味深长,这才回味起刚刚自己问的话。
像是在说,如果真的没有影响,她就可以和裴思双修。
令清越一下把头转过去:“睡了。”
裴思轻笑出声,偏偏那笑声就在令清越耳边,她还喜欢得很。
令清越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凶巴巴道:“不许笑了。”
裴思点头,可那双眼睛盛着细碎的光,笑意遮掩不住。
令清越看着她头脑一热,脱口而出:
“裴思,我们结契吧。”
第45章
裴思凝望着她,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摇头拒绝,而是轻声问:“令清越,以后你会不会后悔对我说这句话?”
令清越笑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她又挪过去一点,半趴在裴思身上,用手戳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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