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后悔,会后悔的不应该是你吗,我脱离不了这副身体,你的道侣就是个魔头,万一这事被其它仙门知晓,你可能要和琉璃一样,跟我一起被驱至大荒了。”
裴思哼出一道气音,也在笑,她捉住令清越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这可是你说的,日后若是后悔,我也不会同意解契的。”
令清越指尖被柔软碰触,倏地一麻蜷缩起来,她玩笑般开口问:“那我以后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裴思似乎真的想过了这个问题,她看着令清越的眼睛,像是惩罚她问出这句话一般咬了一口她的指尖。
“我说了,我会带你回苍山,在苍山地界,不管你走到哪里,最后都会回到我身边,后悔也晚了。”
“是吗?”令清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不信。”
我不信,你带我回去试试。
两人相视一笑,裴思将令清越抱紧了些,又问了一遍:“令清越,你想好了吗?”
令清越见她现在还在问自己微微蹙眉,再想到她隐瞒自己的事,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裴思,你这么怕我后悔的原因是你对我的隐瞒吗?”
裴思喉咙咽了咽,“嗯”了一声。
令清越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她伸手过去摸了摸裴思的脸,不是看上去的朦胧,手掌触碰到了真正的裴思。
然后问了一个原则性问题:“你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
令清越设想了一下,除非裴思杀人不眨眼恶事做尽,不然她不会后悔和裴思结契。
“没有。”
令清越摸到了她的嘴角,微微抿着,还是有些紧张。
“那我就想好了,我不会后悔的,但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生气。”令清越手指在她唇上点了点,“不过如果我生气,你可以哄哄我。”
“怎么哄?”
裴思很确定,令清越要是知道了她是谁,一定会生气。
“像这样。”
令清越勾住裴思的脖颈向下拉,自己微微抬头,柔软的唇相贴,带着触碰时的微凉和心底控制不住的悸动。
裴思眼睛微微睁大,还未来得及感受,令清越就离开了。
蜻蜓点水的一碰。
“裴思,和我结契。”
裴思眼睛有些热,她舔了舔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刚刚留下的气息。
“好。”
话音消失在两人重新贴合的唇瓣之间,令清越又吻了上来,这次不单单是简单轻碰,她探出舌尖,舔舐着裴思的唇角,一点一点耐心地吮吸着,她的手顺着下颌抚上裴思的喉间,然后轻轻压了压。
裴思仰了仰颈,轻抿的唇微张。
同样的湿滑柔软碰在一起,吮吸,勾缠,紊乱的呼吸中伴随着令人耳红心跳的粘腻声响。
令清越觉得她被莲花妖引诱得越来越深,无法自拔地想要靠近想要更多,满足又不满足的情绪涨得她心口湿漉漉的,又不止是心口。
原来月守明当初没有瞎写,是真的,同喜欢的人亲吻这般舒服,却又没那么舒服,因为只有亲吻。
令清越忍着酸胀的不适结束这个吻,分开的唇黏连着银丝,又在半空中断开。
令清越看得耳尖一热,又凑过去亲了亲裴思湿润的嘴角,帮她舔舐干净。
裴思脸颊泛着薄红,她眸色渐深,伸手抚了抚令清越因为亲吻而变得红润饱满的唇,嗓音不如平日里清明,带着点哑:“怎么这么会亲?”
这话听着有一点摸不清的哀怨和醋劲。
令清越很受用,她也不解释,反而轻笑着问:“你第一次亲吗?”
裴思偏过头,鼻腔发出一声轻哼。
令清越被她这反应逗乐了,伸手捧着她的脸又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你哼什么哼,我也是第一次亲。”
裴思淡淡看她一眼:“是吗?”
“是啊!”令清越见她不信,解释道,“我从前又没有道侣,怎么会随便和人做这种事。”
裴思看她神色认真,心想原来她真的不记得了,又或是根本没当一回事。
当年她刚到上天穹,话少性子又冷,没有同门,其她人也不敢靠近,只有令清越会凑过来和她说说话,带她四处走走看看,令清越喜欢在桃林练剑,因为那里好看,又香。
有一回,令清越连着两三天都没来找她,她想了许久,主动去桃林寻令清越,令清越不知道喝了什么酒,见到她直接将她摁在树上亲,说她身上很香,很喜欢,她一时被吓住没反应过来,等伸手要把人推开时,令清越已经意识不清地倒在她怀里睡过去了。
她将令清越送了回去,回到房间一夜未眠,都想好了如何向她师尊说自己要结契的事,甚至还想了结契时是随苍山的礼数还是随上天穹的礼数。
谁知第二天令清越非但没有找她说前晚之事,还同月守明勾肩搭背甚是亲密,而那时早已有传言上天穹首徒楼无渡同天衍月家隐月君月知微好事将近,令清越同月守明又形影不分,恐怕也早有情谊。
她暗自伤神了大半个月,令清越吃好睡好玩好。
唇上忽地一热,裴思思绪回笼,令清越还在说:“我真的没有,我以前是看过一些书,从书上学来的。”
裴思听她提起以前,又想起那难过委屈的大半个月,忍不住想为自己讨个说法:“那月守明呢?”
令清越疑惑:“啊?”
关月守明什么事?
“你和她,以前也很亲近。”
令清越噗嗤笑起来,她抱着裴思,笑得肩膀都在颤,话也说不利索:“我,我和她是朋友啊,你不会以为我以前跟月守明有什么吧,我师姐和她姐姐是有过一段,但我跟她真的清清白白,我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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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会同床共枕。”
裴思弯了弯唇,语气很是云淡风轻:“哦。”
她们现在正是同床共枕,也并不清白。
令清越看她眼底有些红,又有些心疼了。
“睡会儿吧。”她往旁边挪了挪,怕压着裴思。
裴思跟着动了动,抱着她,闭着眼睛蹭了蹭令清越的额头:“就这样睡。”
“嗯。”
裴思当真累了,呼吸很快平稳绵长。
令清越窝在她怀里想一件事。
先前裴思到底是有多关注自己,竟然连月守明都知晓。
裴思……
这个名字会不会也并非真名?
翌日一早,令清越从裴思怀里钻出来,一个清洁术收拾一番出了门。
林昭和陆遥在煎药,令清越看了一眼药罐直皱眉。
“阿夕。”
“前辈!”
两人同时出声打了个招呼,令清越点点头,问了一嘴:“陆遥,你家宗主在不在东院?”
自柳青堂被安置在水云间东院,聂文萧便将办公之地也挪了过来,生怕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师妹再出什么岔子。
陆遥点头道:“宗主刚来。”
令清越点头径直往东院去,还不忘留下一句:“裴思要是醒来寻我,你跟她说我在隔壁玩一会儿就回来。”
陆遥应下。
东西两院布置差不多,不过东院多了些阵法,看阵法之中金光流转,想来是裴思的手笔。
柳青堂依旧断着四肢被封灵力,但已没了当初在临水镇时那般狼狈,她一身飘渺宗法衣端坐在轮椅之上,长发规整束起。
若非那双狠厉的眼睛,令清越恍惚间仿佛又看到当初与自己约下比试的少年人。
“聂宗主。”令清越走过去行了一礼。
聂文萧颔首回礼,示意她坐下,抬手又倒了杯茶。
“上天穹那边来信了,剑尊知晓了崔蘅昨日所作所为,大发雷霆,收回了崔蘅仙盟仙使的身份,罚了她三十雷火鞭刑还有一月寒水洞面壁思过。方才已经派了人到飘渺宗赔礼道歉,送了许多材料丹药还有法器。”
仙使身份,三十雷火鞭刑,一月寒水洞,这惩罚不轻不重,保住了崔蘅,也给了飘渺宗一个交待。
“那追日一事如何说?”
“说是崔蘅擅拿了令牌。”
令清越冷哼一声,这理由真够敷衍的。
要是她干出这等混账事,她师尊能给她扒皮抽筋挂到宗门前晒上个一年半载。
聂文萧看了她一眼,抿了一口茶,轻声道:“说起来,阁下昨日剑术当真精妙无比,都说崔蘅已得剑尊真传,我看阁下的剑术相较于剑尊也并不逊色。”
令清越一扬眉。
又在这试探。
“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聂文萧看着她,“曾经上天穹的小剑尊,令清越,也就是如今剑尊的师妹。”
令清越轻笑:“她啊,确实厉害,不过比我还差一点。”
聂文萧说的是以前的令清越,而剑术只能一日比一日精进,哪有倒退的道理,所以自己这话也没错。
聂文萧一怔,心底暗道,难道自己想错了?
“聂宗主,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令清越说着往门口看了看,然后声音刻意压低了些。
聂文萧见她忽然鬼鬼祟祟起来,也往前凑了凑,低声道:“什么事。”
令清越眼巴巴看她:“结契需要准备什么?”
她没经验,也没法儿问陆遥,毕竟陆遥还是个孩子,在这飘渺宗人生地不熟的,她只能来问看上去稳重靠谱的聂文萧了。
聂文萧沉默了一瞬。
自她接任宗主之位以来,一心只想着宗门大业,门内长老也都专心传授,无人有过道侣,门生也同样一心修炼,说起来,她们飘渺宗百年来似乎真的没办过结契礼。
虽说也有其她仙门递过请柬邀请,但她也只是准备贺礼去人观礼。
两人对视,你看我,我看你,令清越最后叹了口气:“打扰了。”
起身要走,见裴思负手而来,脸色依旧苍白着,
令清越连忙向她走了两步:“我就回去了,你还来干什么。”
裴思看她这紧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病入膏肓下不了榻了。
她看着令清越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聂文萧时,又冷淡下来:“薛自在醒了。”
聂文萧:“……”
这天差地别的对待。
三人一同去了西院,林昭和陆遥已经去了薛自在房中。
聂文萧在前,令清越和裴思落后一步,令清越将上天穹对崔蘅的处罚告诉了裴思。
裴思看她一眼:“你和聂宗主就说了这个?”
令清越点头:“是啊。”
“不是在说结契吗?”裴思眼底含着笑。
令清越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你听到了啊?”
随后想到了什么她眉头蹙起,神色不悦道:“你动灵力了?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清楚吗,万一灵力紊乱,你……”
聂文萧在前面听到仙尊挨训,连忙加快了脚步。
裴思看她着急,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我没有,东院有我布下的阵法,方便查看柳青堂灵台异动,聂宗主也是知道的。”
令清越:“……”
那她刚刚偷偷摸摸说话的时候聂文萧配合个什么劲。
“哦,这么厉害啊。”令清越嘀咕一句。
裴思看她有些郁闷,捏了捏她的手心:“怎么不来问我,这不是我们的事吗?”
令清越闷声问:“你知道啊?”
“嗯,知道一点。”
令清越眯了眯眼睛,危险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裴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多想,无奈叹了一声:“想什么呢,是以前有个朋友想要同人结契,我就了解了一下。”
那一夜未眠,她可是什么都想过了。
第46章
走到薛自在房前,令清越和裴思便止住了话。
房间内,陆遥和林昭安安静静站在一边,聂文萧立在床边,并指探向薛自在额前。
薛自在比之前瘦了一大圈,虽然通了经脉,但仙界的丹药她吃不了,陆遥给她喂过粥喂过水,大半都被吐了出来。
金玉堆养出来的大小姐此时一身素净的里衣,脸色憔悴得吓人,加上通红肿胀的眼睛,披散下来的头发,活脱脱一个恶鬼。
聂文萧收回手,还没开口说话,原本一动不动的薛自在抬起头,她看到了陆遥,还有站在自己面前和陆遥服饰相同的人,薛自在心想这人应当也是飘渺宗的,衣裳要比陆遥的繁复精致些,可能是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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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的长老。
薛自在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怒声质问道:“为什么要对临水镇的人下手!我们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不就是个木雕吗!做不出又不是我们的错!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杀了所有人!?”
她以为是因为临水镇没有做出画像上的木雕,飘渺宗才对临水镇动手,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聂文萧被吼得一愣,屋中其她人也跟着惊讶。
林昭上前一步,着急解释:“薛自在,你误会了,是飘渺宗的仙人救了我们。”
“误会?”薛自在紧紧抓着手中的衾被,一低头,滚烫的泪砸在手背上,她哽咽道,“我都看到了,就是飘渺宗的虞汀,是她带着人来了镇上,阿娘死了,薛家的人都死了,哪有什么误会!?”
虞汀!?
陆遥瞪大了眼睛,早在她们回到宗门时宗主就发出了通缉令,可数日来一直一无所获,谁知她竟带着人返回了临水镇!
令清越也没想到,对临水镇搜魂的人竟然是虞汀,那会是虞汀打通了薛自在的经脉又把扔到小院的吗?她为什么这么做?
聂文萧脸色沉下来,忍着怒意,虞汀跟随她百年,她一直觉得这孩子性子稳重心思细腻,身为飘渺宗大师姐,虞汀对同门师妹也多加照顾关心致至。
临水镇一事她还想听虞汀一句解释,可没想到,没想到虞汀竟又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虞汀已是飘渺宗弃徒,她所作所为与飘渺宗无关,但临水镇之事飘渺宗定会查明给你二人一个交待。”
薛自在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恨声道:“那你就把虞汀带到我面前,让我杀了她。”
聂文萧对上她的视线:“若真是她做的,我会亲自把刀递到你手里。”
她心底仍不敢相信,或许虞汀也同青堂一般,受人控制了呢。
令清越在后面看着,她从没见过薛自在这么凶狠的眼神,大小姐虽然娇纵了些,但也就是脾气差,和崔蘅的傲慢阴狠截然不同。
薛自在不想在外人面前哭,可悲从心来,她又强忍不住,只得背过身去,不断地抬手擦眼泪。
聂文萧见状,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先出去。
陆遥最后一个出来,刚要顺手把门关上,令清越偏头看她一眼,手指摇了摇。
不关?
陆遥张嘴无声询问。
令清越点点头。
陆遥意会,又乖乖去一边温药了,林昭见状也跟了过去。
令清越,裴思和聂文萧三人到石桌边坐下。
令清越咳了一声,大声问:“她怎么样?”
生怕什么人听不见一样。
裴思唇角勾起,眼底闪过笑意。
聂文萧不明所以,为何要突然放声说话,就像先前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和自己低声探讨结契之事。
聂文萧还是选择了配合,声音也大了些:“神魂还需修养,她全身经脉已被打通,若能引气入体开始修行,神魂之伤会好得快些。”
“你是说她可以修行了啊!?”令清越语气惊讶。
聂文萧看了一眼旁边的裴思,不懂但依旧配合:“对。”
令清越瞥了一眼薛自在的房间,随后声音恢复正常说起另一个人:“聂宗主,虞汀你如何想的?”
聂文萧神色复杂道:“我所认识的虞汀不是这般手段残忍之人,她不会舍弃同门,也不会……对凡界之人用搜魂术。”
“我说这些并非想为她脱罪。”聂文萧叹了一声,“我在想,她会不会也像青堂一般,被人控制,这才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不无可能。”令清越指尖点了点桌面,“但虞汀逃离临水镇时我就在场,那时她双目清明,并不像受人控制。”
聂文萧垂眸,搁在桌上的手紧攥在一起,指节被压迫得发白。
“聂宗主,虞汀是你的徒儿,可为何她所用是剑,并不会刀法呢?”令清越心生好奇。
据陆遥所说,虞汀拜聂文萧为师已有百年,聂文萧并非藏私之人,既然收了徒,不会不传技。
聂文萧轻声道:“她入飘渺宗时已经学了剑术,刀剑之道有异,我也并未强求她改修刀道,我二人虽有师徒之名,却无师徒之实。”
令清越眼底满满的疑惑。
拜师不学艺,那拜什么师?
聂文萧看出她的疑问,开口解释道:“那时她浑身是伤倒在飘渺宗前,我救了她,她醒后说自己走投无路请求飘渺宗能收留她,那时飘渺宗还只有三四个峰头,人也不多,能有人看中飘渺宗,我和青堂都很高兴……”
“等等。”令清越忽然打断她的话,“虞汀来飘渺宗时,柳青堂还在?”
聂文萧想了想:“虞汀来时正是青堂出事前一段时间。”
令清越不想把人想得太恶毒,可此时此刻一个想法不受控地冒了出来。
她伸手在乾坤袋里摸了摸,然后拿出一个木雕,是她第一次雕刻的那个沾了血的木雕。
“聂宗主,你应该听陆遥她们说过,在腐尸群围向临水镇时,有一个木雕幻化的柳青堂,那时候我并未出手在旁观看,你门下其她小修士见到柳青堂皆是一脸惊讶不可置信,虞汀也有惊讶,可她惊讶的不是见到了柳青堂,而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地方见到了柳青堂,她或许早就知道柳青堂在临水镇后山。”
后面的事就很好联系起来了,虞汀以为那个就是柳青堂,于是在结界上下了禁制,防止柳青堂和见过柳青堂的人出去,之后去而复返,发现柳青堂被带走,然后对临水镇之人进行搜魂。
聂文萧嘴唇轻颤:“你的意思是,青堂当年出事,可能也和虞汀有关。”
“虞汀之后应当还有一人。”裴思淡淡开口。
经她一提醒,令清越和聂文萧顿时想起那个磨练柳青堂的人。
聂文萧心火难灭,一想到早有人算计着青堂,而她自己还引狼入室,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那崔蘅会不会……”聂文萧忍不住多想。
仙盟比她先一步到临水镇,而昨日崔蘅竟还拿着追日想要对飘渺宗下手,若没有仙尊和她道侣,飘渺宗怕是已经在仙界消失了。
令清越脸色渐沉。
这是她最不愿想的事,她不想上天穹和柳青堂之事扯上关系。
裴思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过去牵住她的,轻声道:“崔蘅做事向来张扬无度。”
聂文萧擅察言观色,识相地点头:“说的是。”
一时无言,聂文萧又收到玉牌传信,起身告辞往东院去。
陆遥在那边见她们说完了话,这才端着药过来。
令清越嫌弃地看了一眼,忍不住道:“你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陆遥一笑,知道她有伤这几日不会和自己对剑,做完自己该做的就跑回去练剑去了。
林昭也给薛自在送药去了,一时院中只剩令清越和裴思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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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清越抬头眯了眯眼睛,还没看清,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挡了挡刺眼的光。
“这么看,眼睛不疼?”
令清越抬着头笑,却不似很开心:“裴思,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我是不是也是被有心人放到临水镇的?就像柳青堂一样。”
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柳青堂被人藏在临水镇后山,而她就刚好也在临水镇“复生”。
只不过她比柳青堂好一些,不被控制着,却也在被利用。
裴思抿了抿唇,如果令清越是人有意“复生”,那她是不是也是对方的其中一步棋,把她带到了令清越身边。
她因命劫而来,而命劫最开始是因为月守明的一道传信。
月守明……
又或者,月守明也是对方的一步棋。
裴思敛了敛思绪,又听到令清越说:“那我真应该谢谢她,让我又活过来了。”
裴思听出来她话里的气恼,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你若不喜欢,我们回苍山,谁也找不到。”
令清越心底的烦闷被她这一句话哄得烟消云散,她笑着看过去,眼底流转着金灿灿的碎光:“这么想带我回去啊?”
裴思看着她,眼底有期待。
令清越站起身,走到裴思面前抱着她,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我会跟你回去的,不过要等等,我想知道这些事的真相,然后把背后那些藏头露尾之辈都揪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裴思抱着她的腰,被亲得眯起眼睛:“好,我陪你。”
“不过……”令清越小声道,“结契可以不用等。”
裴思低声笑道:“这么急?”
别人结契都要考虑良久,再准备个三五个月,怎么到令清越这,昨晚才决定结契,今天就想成礼了。
生怕晚一天,人跑了一样。
“不等回上天穹吗?”
裴思考虑着以令清越的想法,她会想带自己见过她师尊和师姐后再结契。
谁知令清越垂下眼,手搭在裴思肩上摸她法衣上的暗纹:“先不回去了。”
百年已过,上天穹可能已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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